德恒证券还成立了承销部,后来按唐万新的意见,友联只做创新业务,将承销这种没多少技术含量的业务交给机构自己去管理。
伊斯兰信托组建了融资并购部,他们专做优质上市公司的融资并购业务,总经理李东明同时还是公司的常务副总裁。李东明是一位非常优秀的信托专家。
南京国投也组建了融资并购部,但他们与伊斯兰信托不一样的是他们专做不良上市公司,尤其是ST类上市公司的融资并购业务;总经理是同样来自江苏的欧阳敬润,他同时担任公司的总经理助理。
恒信证券的团队由其副总经理丁少斌负责组建,丁少斌是我多年的朋友,是一位非常敬业、非常执著的投资银行专家,早年在万国证券,后来是联合证券的主力。恒信的团队专做杠杆收购(LBO)*。
金新信托的投资银行团队规模不小,本来就有两个团队,一个是由粟玉仕博士领导的,另一个是由程仰领导的。经过整合,程仰原来的团队
一部分留在金新,程仰继续管理,另一部分进入友联序列。我任命谢伟作为总经理,只做管理层收购**业务。由于当时非常热门的MBO存在巨大争议,而且当时财政部叫停了国有企业的MBO行为。唐万新建议我们这个产品叫:管理层阳光收购。意思是不能搞私下交易,要光明正大,经得起历史的检验。粟玉仕的团队则重点运作上市公司不良资产信托处置。
另外还有德茂投资管理公司作为国际投资银行业务的团队,还有租赁业务团队。
这些工作每天都花费了大量的精力,这些工作对我来说,既感到压力巨大,又觉得很兴奋。
我既是设计者、策划者、又是领导者、组织者,还必须是专家,我从来\没有直接领导、管理过这么多人,从来没干过难度这么大的事情,而且全中国也没有可以借鉴学习的经验。我也不知道唐万新对我的工作是怎么评价的。因为我总是保证每周安排公司的工作目标一定完成。但压力不在于过程,而在于结果。到了年底能不能完成每个团队都做完一个项目的任务,我是心里没底的。
让我兴奋的是我们所干的是我们的前人所没有干过的事情,不论是什么结果,我们都在创造历史。我也相信,我们不管是什么结果,我们对中国金融的历史一定会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中国金融的历史怎么也不会少了这一笔。尤其是在这种条件下,在现阶段的环境里,我们为中国金融混业所作的尝试,一定是有非常积极的一面,一定是有贡献的。因而我几乎每天都干很长时间,白天忙各种事情,晚上经常滞留在公司看资料,过得十分充实。但是让人失望的是,整个社会只关注德隆倒下的过程以及与自己相关的东西,或者可以瓜分的资产,却很少有人去挖掘伴随德隆解冻而渐渐消逝的无形资产。
当然,在紧张的工作之余,我也少不了些许浪漫。我身上的那些与生俱来的浪漫的文人气质总也脱离不了我。总要在某些时候突然释放出来。
这个时候,我很想让把我带进中国资本市场的老板与唐万新见一面。我曾多次在唐万新面前提到过他,但我来德隆一年的时间里我都没有告诉过他。
我的这位老板行事十分低调,从不希望人知道他。本来一直不想在本书里披露他的名字。但因为最近他终于晚节不保,进了监狱。此书讲出他的名字来也会更让读者去深刻反思或者找到其中有益的东西。他就是范日旭,即我下海的第一个老板,也是我进入中国资本市场的引路人。
范日旭可以说是我所见过的所有企业家里最聪明中的一个。他也称得上是德隆之前中国最大的资本运营高手。把一前一后两大资本高手安排到一起做一次见面,本来就是一件浪漫而又戏剧性的事情,这时的我好像已经不是一个专业人士,而是一个行为艺术家,在安排一次行为艺术展示。
我设计了一个由头,以公司并购为题目,将老范从北京请到上海来与唐万新见面。其实我很清楚,任何一项合作都不能发生在他们两人之间,以收购范日旭控股的ST轻工为由头,仅仅是双方见面的一个语言道具而已。
我们约定中午1∶30分在友联会议室见面。我把范先生从位于浦东的索菲特酒店接到陆家嘴的国家开发银行大厦甲17层友联会议室时,唐万新还没有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