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的情况下,我们决定,非典期间不要到外地,但可以开发上海周边的客户。于是,我们又开始了类似于小股部队的活动,重点是开发苏州、镇江的一些客户,或者邀请外地客户来上海。否则,我们会十分难受。
在唐万平病重还没脱离危险,“非典”还没解除的情况下,我经历的一件事让我记忆尤为深刻。
一天下午,我的一个北京朋友秦燕突然打电话给我,她说她先生从北京去青岛的飞机发现“非典”疑似病人,被隔离在青岛,而她却到了上海,现在也不能回北京,想来公司看我。当时,公司已没有前些天管理那么严了,我就请她来公司看一下。秦燕的先生是刚成立不久的中国出口信贷保险公司的总经理唐若昕,而她本人是北京电影制片厂的导演。虽没有把更多的精力用在电影上,但却非常爱交往,也很爱参与经营活动。
秦燕告诉我,她和一位活佛在一起,而且据说这位活佛认识德隆的老板。
不一会,秦燕和一位活佛从浦西来到德隆,来到了我的办公室。
活佛是藏传佛教对较高地位的僧人的称呼。我虽不信佛,但我特别喜欢藏传佛教,喜欢藏传佛教那特有的红袍黄袈,喜欢诞生了宗喀巴活佛的塔尔寺,还有香格里拉的松赞林寺、甘南藏区的拉卜椤寺。藏传佛教所栖息的青藏、川藏、滇藏高原永远给我们传递着神秘、沧桑、庄严、神圣的精神。碧蓝天空下摇曳的经幡、洁白的哈达、优美的情歌、苍茫的雪山,让人陶醉的藏香……是人类洗涤灵魂的最好的殿堂。
在中甸,迪庆州的藏族州长(现为州委书记)齐扎拉以他共产党人和藏族子孙的双重身份曾给我讲述过博大精深的藏传佛教。我的另一个朋友,青海藏医学院的院长艾措千也全面给我诠释过藏医藏药的深不可测的神奇历史。因为这些背景,我对眼前来我办公室的这位活佛显得十分尊敬。
秦燕介绍说,他叫琼巴活佛,是藏传佛教中唯一转世在汉地的灵童。
琼巴活佛告诉我,他两年前见过唐总,但从来没有再联系过,不知道他是否顺利。我说是不是唐万新,他说应该是,知道他是德隆老板。
由于“非典”和唐万平病重,我已有好些天没见到唐万新了。我只好侥幸打电话给秘书小贾。小贾说唐总在办公室,但不希望有人打搅他。我说明了意图后,小贾把电话转到了唐万新办公室。
我告诉唐万新,问他是否认识一位云南的活佛,唐万新说认识。他此刻已经意识到琼巴活佛和我在一起。我征求他意见后,他立刻告诉我,叫我们马上去。
我们到唐万新在五楼的办公室,这是唐万平生病后我第一次见到他。很显然,一脸的愁容和疲惫写在脸上。即使见到了老朋友,他的脸上也看不到往日常见的笑容。
他仍然故作轻松,强装笑颜地说:“对不起,又是非典,又是病号,我没办法像上次那样好好陪你聊陪你喝酒。”然后,他向琼巴介绍了病情。他说唐万平这种病太突然了,从发病到进入手术室,我们只用了20分钟时间,实在是超级效率。如果不是靠时间,已经抢救不过来了。虽然现在还没完全脱离危险,但至少控制住了。
从这一点也能看出唐万新的能力。在执行能力方面,他一定是最为果断,最为快速,最讲效率的。唐万平能活过来,完全是“时间就是生命”的最好解释。
琼巴活佛听完后,把唐万新领到他的办公桌旁。唐万新的办公室很大,用于接待的沙发与办公桌距离很远。他们在那边说着什么我们完全听不清。凭感觉,活佛在向唐万新施展法事。过一会回到这边来后,活佛拿着一个卷起来的纸笺交给唐万新,并嘱咐他将这个纸笺放到唐万平贴身穿的衣服口袋里。这时,我看见唐万新这张异常刚毅的脸上,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坐了一会,秦燕和琼巴活佛起身告辞。唐万新一再表示歉意,不能陪他们吃饭,让我代表他陪他们用餐。
吃完饭后,我送他们到大厦门口。我刚回到办公室,秦燕的电话又打了进来。秦燕十分急促地告诉我,活佛让我转告唐万新,大厦门前的代表唐氏四兄弟的四根硅化木摆放方式有严重问题。三根竖着,最大的一根躺着,要死人的。我一听紧张了起来,感觉不妙。然后问,是不是要将倒下的扶起来?秦燕告诉我说不是,让我告诉唐万新,让他给活佛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