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这和智力是有关系的,聪明的唐万新总是表现出处处的聪明,这种聪明也让他充满了自信,壮大了气魄,他总认为什么事都难不倒他,他都可以用他的智慧去解决,这种智慧也最终成为自负,害了他,让他遭到惨痛的打击。
中午吃饭也让唐万新上演了开心的一幕。我们在一个很简陋的农家餐馆吃午饭,这家餐馆的自酿白酒让唐万新赞不绝口。原来白酒出自这家餐馆的老年人之手。老年人七十来岁了,但看起来红光满面、精神抖擞。老年人听说有人喜欢他的酒也来了劲,吩咐家里人拿出一大瓶浓度更高的白酒出来,说是用于自己喝不外卖的。爽朗的老人如此畅快也让唐万新激动不已,叫上老年人和我们同桌喝了起来。
老人介绍说他是干公安的,退休多年了,没别的嗜好,就喜欢喝酒,但是喝得很有节制,后来干脆自己种高粱,自己学着酿酒,一部分在饭馆出售,一部分高度酒留着自己喝。说是每天要喝三顿,每顿喝二两到四两。多年坚持下来,喝出了这么一个好身体。唐万新算是遇到知音了,又是留电话,又是盛情邀请老人来上海做客。依依惜别之时,老人最后还要赠送一大瓶酒让我们带走。从此后,唐万新从老人身上总结了一条酒训:白酒以二两为界,二两以内是补药,二两以上是毒药。
此时,一场倾盆大雨下来,我们带着浓浓的酒意和浓浓的温情上车回上海。我自然和唐万新坐一辆车,一上车就睡着了。
不知开了多久,我们都醒了过来,醒来才发现车停着没动。高速公路上发生了车祸,前后排着车的长龙。
一觉醒来,酒意还没退去,心里还激荡在刚才那顿午饭的氛围里。一看车走不动,唐万新突然告诉司机:不着急,慢慢走吧,我们又来喝酒。
我很诧异地看了一眼唐万新,以为我听错了,刚喝了那么多酒还没尽兴吗?唐万新随手拿出来放在车上的洋酒,又和我一口一口喝起来。我猜想,他此时的心里一定很难受。离开风光如画的地方,离开让他忘情的环境、让他留恋的那个爽朗的老人,又要回到那个熟悉的环境、压抑的家里,还有那么多要去处理的工作、那么复杂的事情,他没有别的办法,只有用酒来逃避,用酒精的能量来调度身体中的充满梦幻的激情,忘掉现实中的一切。
没多久,半瓶洋酒喝光了,他又想起老人送给我们的高度白酒,让司机取出来喝,还让司机问其他车上的人是不是也要喝。我和唐万新又一口一口喝起白酒来。边说边喝,说得也激动,喝得也动情,一会两个人又紧紧拥抱在一起。说了什么都忘了,我只记住了一段对话:世渝,我们两个有很多一致的东西,我们在一起绝对是缘分。我们会一辈子是好朋友。而我也大声告诉他:认识你是我的荣幸,我们一定会一辈子在一起。我们就这样一直折腾到上海。回到陆家嘴花园,我居然还能开着我的车回到联洋花园。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这可能是我一生中喝酒最多的一次,由于喝得激动、喝得放松,居然没有醉。
渐渐,唐万新的工作状态开始恢复了。几天之后,他主持召开了昆明商业银行的重组会议。
控股昆明商业银行后,昆明商业银行的经营有了很大起色,但是历史留下的坏账负担仍然很重。行长杨怀章来上海找唐万新求援,看德隆有没有办法帮助解决。
唐万新十分重视,调来了整个德隆系最精英的金融力量参与会诊,包括德隆国际熟悉金融的人,嘉德信的王志松总经理,友联产品总部的几个团队负责人。会议题目是:昆明商业银行不良资产处置讨论。
唐万新开场说:我们今天调集德隆全部的金融精英来帮助昆明商业银行。大半年来,杨行长的工作很有成效,在解决增量业务上做得很成功。但是存量部分光靠他们短期是消化不了的,坏账比例太高。我用新世纪租赁帮他们解决了一部分,但还有很多。一会杨行长先介绍情况,然后大家各自发表意见。今天要形成解决方案,然后确定解决的团队,一天的时间要解决完。
唐万新很少开这么长时间的会。他的会很多,但效率极高,都开得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