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做很多事。
首知,你可以把我们的大部分发现用在你的工作区域,不管这个区域有多小。你可以在任何一个层面担任造钟者的角色,因为这不但是一种做事的方法,还是一种心态,在以英雄式的领袖角色直觉地跳进去解决问题之前,先问:"应该用什么程序来解决这个问题?"你可以根据一种强有力的理念,在任何层面建立像教派一样的文化;当然.这样多多少少会受整个组织的理念限制,但是仍然有发挥的空间。如果是整个公司没有明确的理念,那么你更有理由(和自由)在你所属的层面树立一种理念!
整个公司没有强烈的核心理念,不表示你的部门就不该拥有。一家电脑公司的制造经理对我们说:"我已经厌烦再等待上面的人一起行动,所以,我就从我自己的人开始。现在部门里有一套清晰的价值,我们根据这些价值来管理,这样让我的手下的工作更有意义。我们在公司里有一个强烈的自我形象,而且约见新人时会注意看他们是否符合本部门。大家都觉得与众不同,我们甚至有自己的外套和帽子。"
你也可以在任何层面刺激进步,我们曾经见过很多例子,发现胆大包天的目标在中层运作特别顺利,一家大公司的不动产部门经理要求手下的每一个员工和经理,每年定出个人的胆大包天的目标,他也替整个部门制定了一个远大、宏伟的目标。而且没有什么理由证明不能在一个部门里创造鼓励大家多方尝试和汰弱择强的文化。为什么不在你的部门里制定3M那种15%式的规则?为什
么不在被迫改变和改善之前就建立永不满足的机制,以刺激变革和改善?在一家大公司里,有一位经理负责经营组件部门,拥有本公司内部的忠诚顾客,但是,他到负责供应组件的单位,说:"从今以后,我们不再以'所有的组件都必须向我们购买'的政策来约束你们了。你们要是能够从外面的供应商拿到质量更好的组件、购货更快、服务更好,我们无话可说。如果知道你们可以转向别的地方采购,会逼迫我们改进自己的工作。"
你可以采取的另一个有力措施,是把我们研究这些公司的主要发现讲给你旁边的人,帮助他们了解构建组织的重要性,而不只是研制另一种特殊产品;帮助他们了解保存核心和刺激进步的观念,向大家指出组织里有什么不协调的地方,说明为什么协调一致这么重要,帮助他们放弃非此即彼的"一刀切"。例如,我们认识的一位中层经理在会议上,经常帮助大家摆脱困境,他会说:"嘿,我想我们现在受制于绝对化的一刀切。我们找个办法来兼容并蓄吧!"大家经常都会这样做。
高瞻远瞩公司可以当做可靠的例证。例如,如果高级经理拒绝明确列出核心价值或目的,认为这样做太"柔软"或是太"稚嫩",你可以指出惠普、默克、3M、宝洁、索尼和本书提到的其他公司,指出他们坚持这种做法已经好几十年了,有哪一位顽固的经理能够否定这些公司悠久的良好纪录?事实上,你可以用这些公司做为依据,要求高级经理加以注意。有哪一位经理人会不愿意像这些公司一样获得长胜不衰的地位?
>>非高瞻远瞩的大型老公司有希望吗
有希望。但是,很可能比从头构建高瞻远瞩公司更艰难。例如,为了配合一种理念,需要改变或消除很多固有的程序和做法。公司历史越久,规模越大,不协调的地方越是盘根错节、根深蒂固。
可是,我们也看过一些有意义的例子,即使是在我们自己的研究里,也看到一家高瞻远瞩公司背离了自己的理念,但几十年后又反璞归真,重新回归协调一致的理念。这种情形令人赞赏,这家公司就是福特。菲利普·莫里斯一直到大约2O世纪4O年代末期之前,也就是在公司百岁诞辰之前,都没有表现出高瞻远瞩公司的特点。另外,我们也见过和我们合作过的公司突飞猛进的例子。例如,几年前,有一家大型银行开始采用我们的初步发现,而且是在创立之后首次标定自己的核心理念,开始了自我整顿的漫长过程,致力朝着保存核心和刺激进步的目标进发。这家银行的执行副总裁解释说:"我一生都在这家公司工作,已经开始失去希望,但是,一旦弄清楚我们存在的真正目的,开始改变组织去配合目的后,释放出来的能量着实令人惊异,从上到下,一直到分行职员,都觉得工作比以前更有意义了。现在我们知道了核心是什么,而且核心应该固定不变,我们在改变其他事情方面,就觉得好像解放了,可以取消确实妨碍我们进步的所谓神圣不可侵犯的东西。就像唤醒沉睡的巨人一样,我们还没有到达你们所说的高瞻远瞩公司的层次,但是我们已有了长足的进展。"
成为高瞻远瞩公司是一种持续的动态的进步,不是静止不变的。路途尽管遥远,但是任何公司在任何时候都可以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变得更为高瞻远瞩。我们要再度说明,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坚持不懈、找准方向走下去的人会赢得最后的胜利。我们的发现不是速效药,也不是一长串管理流行风中的下一个流行声明,或是下一个流行的口号,或是被人引用的一种新"方案",绝对不是!要让任何一家公司变得高瞻远瞩,惟一的方法是长期坚持一种恒久程序,构建出一个保存核心而且刺激进步的组织。
>>像IBM这种原本是高瞻远瞩公司,目前似乎丧失这一地位的企业,你们会提出什么样的指导
IBM是一个绝佳的个案,因为我们认为,IBM在过去近7O年里是世界上高瞻远瞩公司的典范。IBM的例子表明,企业不仅可以在高瞻远瞩的道路上持续不断地前进,也可能倒退;成为高瞻远瞩公司后,不见得永远高枕无忧,高瞻远瞩公司就像民主制度,需要恒久不变地守护。
IBM这样的公司应该从自己的过去吸取教训。几十年来,IBM一直狂热地保护自己的核心价值(叫做三个基本信念),同时是全球最进步的公司,IBM在历史上,曾热衷于一些最胆大包天的目标,包括决定把整个公司的命运付诸推动IBM 36O系列大型电脑规划,使公司先前的所有产品系列几乎完全成为废物。这的确是个惊人的宏图壮志!可是IBM在80年代日渐保守,致力保护自己的大型电脑系列产品,忘掉了自己的过去。
如果和IBM的高级经理坐而论道,我们会激励他们,让他们制定与IBM 36O系列大型电脑计划媲美的宏伟目标;我们会激励他们,让他们像过去把公司前途寄托在36O系列大型电脑一样,再度把公司的所有产品变成废物,再把公司的命运寄托在胆大包天目标的成败上;我们会激励他们,让他们对IBM员工充满信心,相信他们像过去完成36O系列大型电脑计划一样,一定能够走过艰辛、再度完成看似不可能的艰巨任务。IBM有极为优秀的人才,他们毫无疑问会奋起迎接这个任务。
我们也会激励IBM的经理们,让他们像7O年代的强生重振信念一样重振IBM的三个基本信念;我们会激励他们,让他们召集最高层的一百位经理和随意选择的一千位IBM员工,参加重新投身于三个基本信念的大会,而且所有的人都要在一份巨大的信念文件上签名;我们会激励他们,让他们把大家签署的这份文件铸成铜版,予以复制,在全世界每一个IBM的设施里摆放一份复制品;我们会激励他们,让他们要求公司每一个人都亲自写下誓言,重新投身于这三个基本信念实施。
最后,我们会激励他们,让他们制定一种保存核心和刺激进步的重整程序;我们会激励他们,让他们找出5O个与3个基本信念不协调的地方;我们会激励他们,让他们至少找出另外5O种妨碍进步、与基本信念不协调的方面;然后,我们会激励他们,让他们不只是改变、更要完全消除这些方面。
我们相信,IBM拥有恢复世界最高瞻远瞩公司地位的根基。如果IBM拥护成为高瞻远瞩公司的根本经验教训,那么我们相信IBM会恢复其地位,且再保持这种地位7O年;反之,如果IBM不拥护这些经验教训,那么我们相信,即使IBM在短期内能够回光返照,但长期而言,还是会继续沉沦下去。
我们对于任何衰退中的高瞻远瞩公司,都会给他们同样的指导,虽然细节一定会有不同。我们会要求他们汲取自己过去的教训,理清和重拾他们的理念,反璞归真,回归自己的根本。不仅如此,我们会要求他们采取激烈、大胆的前瞻行动,最重要的是,让他们实施残酷无情的改造计划,来保存核心和刺激进步。
>>什么人不能构建高瞻远瞩公司
很少。只有不愿意长期持之以恒、喜欢安于现状、没有核心理念、不在乎自己离开后公司健全与否的人,才不能构建高瞻远瞩公司。如果你想创设一家公司,让公司迅速壮大,赚很多钱,再卖掉公司,获利后退休,那么,你不适于构建高瞻远瞩公司;如果你没有追求进步的驱动力,没有无休止地改善和为前进而前进的内心冲动,那么,你不适于构建高瞻远瞩公司;如果你无意建立以价值观为导向、在赚钱之外还另有目的的公司,那么你不适于构建高瞻远瞩公司;如果你不想构建一家不但在你任期内强大,而巨在你离开几十年后仍然强大的公司,那么,你也不适于建构高瞻远瞩公司。除了这四种人,我们看不出高瞻远瞩公司的构建者有其他先决条件。
>>你们的发现适用于非盈利机构吗
当然适用。适用于任何形态的组织,只是形式可能有些差别。我们受雇于非盈利组织--斯坦福大学,作者之一波勒斯是这所大学的副校长。我们的发现在这所大学应用得很好,有些盈利事业的经理们将我们的发现应用在非盈利事业上,一家高瞻远瞩公司的经理直接把这些构想用在他所属的教堂,另一位经理把这些理念应用在她担任董事的医院,我们甚至认为,美国的建国先贤们也应用了高瞻远瞩公司的理念。
>>你们的书和别的作品,例如《追求卓越》互相契合吗
《追求卓越》是过去2O年内杰出的书籍之一,而且实至名归,每一个人都应该看一看这本书。我们发现彼得斯、沃德曼的作品和我们的作品之间有很多相通的地方,但是,其中有若干重大差异。方法不同是其中之一。我们的研究项目和他们的不同,我们是从公司的整个历史、并拿它们和其他公司比较来审视我们研究的公司。另一个重大差异,是我们把所有发现转化成由根本概念组成的架构,尤其是保存核心和刺激进步的观念,几乎对我们所发现的一切提供了一把保护伞,我们发现他们的"八大原因"在我们的研究里得到充分的支持,特别是传承/价值观导向、自主修企精神、行动导向和松紧性质兼具这几点尤其如此,但是,我们也发现,八大原因中,有几点没有得到充分的支持,特别是固守本业和接近顾客这两点。如果你把"本业"定义为核心理念,那就没错,高瞻远瞩公司的确固守本业,但是,只要他们不违反核心,做任何事情都是天公地道,而且这样可以让摩托罗拉和3M这样的公司脱离创业时的领域。在接近顾客方面,我们发现在我们研究的公司里,有不少比较倾向科技导向,而不是顾客导向。索尼、惠普、默克这三家公司就是如此。这样不是说他们不在乎顾客或对顾客的服务不好,正好相反。但是,如果顾客的需求使这三家公司背离他们的理念,他们不会再理会顾客的需求。就像顾客要求便宜的IBM兼容电脑或廉价袖珍计算器,惠普不理会这种呼声一样,他们的确接近顾客,不过绝对不能牺牲核心。
我们也发现,我们的研究和德鲁克的著作深深契合,事实上,我们对德鲁克的先见之明深为敬佩。研读他的经典之作,像 1946年出版的《企业的观念人》、1954年出版的《管理方法》、1964年出版的《成果管理》,你会深深叹服他遥遥领先今日管理思潮的程度。事实上,在我们做这个研究时,遇到很多深受德鲁克作品影响的公司,惠普、通用电气、宝洁、默克、摩托罗拉和福特只是其中几家而已。
最后,我们也发现我们的研究和其他作品相通,例如埃德加·沙国1985年出版的《组织文化和领导风格》,以及约翰·科特和詹姆斯·赫斯克特合著、1992年出版的《企业文化和业绩》。沙因论述的是文化"混血",亦即在公司核心中成长,能够在不丧失核心价值的情况下,带来文化变革的经理。我们探讨自行培养的经理的一章就和他的发现深深契合,尤其我们讨论通用电气CEO韦尔奇的部分,更是如此。科特和赫斯克特探索强力文化和组织业绩之间的关系,和我们在业绩优异的组织里发现的像教派一样的文化,更是相辅相成。
>>你们研究的是过去,难道你们不担心这些发现在21世纪过时吗
不担心。如果要我们说什么的话,我们相信这些发现在21世纪比在2O世纪更适用,尤其我们从研究中得到的根本理念,亦即造钟、兼容并蓄、保存核心/刺激进步和协调一致的构想,在未来长久的时间里仍是重要的观念。我们无法轻易地描绘出这些理念会变成过时的景象。
以造钟这一观念为例,拿注重建立组织特性的观念,和想出伟大构想或成为杰出的魅力型领导人相比,前者会变得比目前更重要。由于科技发展速度加快,全球竞争加剧、产品生命周期大大缩短,任何特定构想的存活期会持续缩短,无论构想多么伟大,都会比过去任何时候更快地过时。
就魅力型领导人的模式而言,我们认为世界的走向正好相反。看看2O世纪吧,几乎整个世界都在向民主迈进,民主是一种"程序",民主的精义是避免过度依靠任何单一的领袖,而把重点放在民主程序上。即使本世纪最著名的政治家丘吉尔,其重要性也在国家和国家的制度之下,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就被赶下台。他不明白自己远不如他所服务的制度重要。即使你不相信民主潮流等同企业演进的比喻,魅力型领袖的模式也有一个永远挥之不去的根本缺陷:所有的领袖都会死亡,这个缺陷现在克服不了,21世纪克服不了,一千年后也克服不了。因此,为了超越这个不变的现实,在建立组织的特性时这个焦点必须放在首位。
我们的结构性关键观念即是保存核心/刺激进步,这个观念在21世纪也会日益重要。
看看企业的趋势:更扁平化、权力更为下放、分布地域更为广阔、个人自主权更加大、知识性员工日渐增加,等等。和过去任何时候相比,企业都更难用传统的等级、制度、预算之类的控制方法来维系,甚至连去办公室上班都变得没有那么重要,因为科技使大家可以在遥远的地方工作。企业的维系方法会越来越理念化,大家仍然有着人类的根本需要,必须属于某种引以为豪的团体;大家对于指引方向、让生活和工作有意义的价值观和目的感,仍然有着根本的需要;对于和别人联系,分享由共同信念和期望构成的关系,仍然有着根本的需要。员工会比过去任何时候要求更大的工作自主权,同时也要求和他们有关的组织代表某种意义。
再看看外部世界的趋势:零碎化、区隔化、混乱的变化、难以预测的性质、日渐增强的企业精神,等等。在此趋势下,惟有特别善于刺激进步的公司才能欣欣问荣。公司需要继续追求自我革新,方法可能是利用胆大包天的目标,以便继续成为让人兴奋的工作地点;追求伟大成就的公司,必须在世界要求改变和改善之前就奋力地驱策自己,推动自我激发的改革和改善。模仿适应良好的物种演进的公司,也就是多方尝试、汰弱择强的公司,在一个不可预测和多变的环境里,会有更多的生存机会,别的公司可能会衰亡。我们认为,21世纪的高瞻远瞩公司势必越来越热衷于保存自己的核心理念,会越来越积极地给予员工个人工作自主权,公司会比过去任何时候都需要拥抱保存核心和刺激进步那种阴阳互补、兼容并蓄的动力。
总之,公司必须发挥想像力,应用我们研究所得的概括性发现。的确,高瞻远瞩公司最不可能做的事情,就是遵照食谱般的成功格式去做事,就好像米开朗基罗不会去买根据编号着色的画本一样。构建高瞻远瞩公司是一个设计问题,伟大的设计师会运用一般的原则,而不会运用机械式亦步亦趋的教条。任何教人怎么做的秘方几乎注定会过时。但是,一般性的观念--当然一定要能够适应变化--则可以继续做为指导原则,一直到下个世纪之后很久。我们不相信,一百年之后,那些支持默克、摩托罗拉、宝洁和3M等公司的基本因素会和现在有所不同。当然,形式会有变化,但根本因素却不会改变。
作者:[美]詹姆斯·柯林斯
杰里·波勒斯
附录1
>>"玩火"(如何看待破产的高瞻远瞩公司)
我们的研究不针对那些具有高瞻远瞩特点但遭遇失败的公司。具有高瞻远瞩特点的公司比那些不具备此特点的公司破产的百分比会更高吗?做一个类比,假设我们研究了两组登山者的攀登技术:成功攀登珠穆朗玛峰的"高瞻远瞩登山者"与未成功攀登珠穆朗玛峰的"对照登山者"。进一步假设,我们发现了两组之间的差别(比如观念、训练或冒险精神的差别)。完全有可能"高瞻远瞩登山者"比"对照登山者"的死亡率更高,但是因为我们只研究那些活下来的登山者,所以再也不会注意这个事实。因此,尽管我们可以就如何成为一名高瞻远瞩的登山者提出恰当的指导,但也可能(无意识地)做出了增大死亡率的指导。同样,假设拥有高瞻远瞩公司的特点导致破产的可能性为75%(允许有25%的公司发展为超一流机构),而拥有对照公司的特点导致失败的可能性只有50%(允许50%不能成为超一流机构)。在这种情况下,也许有些经理不想高瞻远瞩,从而提高简单生存的可能性。
对这一担心我们有两点说明。首先,有些登山者在攀登珠穆朗玛峰的过程中的确会丧命,但是只有那些(不顾任何风险)尽全力攀登珠穆朗玛峰的人才会真正到达顶点。不可否认,有些具有高瞻远瞩特点的公司消失在竞争的风景线外。但那又怎样?在本书中我们不想讨论简单的生存问题。我们不认为简单的生存是个非常有趣的话题。我们感兴趣的是,公司如何进入一流机构的行列,而且我们完全认同,要经历一条冒险的道路才能到达理想的目的地。
但是--这是我们的第二点说明--我们相信(虽然我们无法证明),高瞻远瞩的特点实际上既会提高脱颖而出的比率,也会提高生存的比率。再回到我们的历史前景。我们在此谈论的不是那些一次性的公司。我们谈论的是面对巨变数十年繁荣发展的持久公司。如果高瞻远瞩具有风险,那么为何这种风险没有光临这些公司并且在其长期生存过程的某一时刻将其吞噬?
>>"高瞻远瞩"仅仅是"成功"的另一种说法吗
为CEO的调查暗示着财务成功。我们完全认可这一点。难道CEO们会将非盈利公司视为高瞻远瞩吗?大概不会。这就提出一个正当的鸡与蛋的问题:我们能简单地将"高瞻远瞩"这个词运用于任何取得成功的公司吗?不能。有很多财务上取得成功的公司并未出现在我们的高瞻远瞩公司名单上。调查之前,我们广泛分析了1O年来《财富》 5OO强公司的业绩。分析显示,高瞻远瞩公司并不是在这一时间跨度内仅仅取得极大成功的公司。实际上,如果只看一看 1978年一1988年间(我们调查前的1O年)《财富》5OO强的工业公司与服务机构对投资者的回报排名的前18位,那么所列出的名单与我们列出的高瞻远瞩公司的名单不同,如下所示。
1978年一1988年间《财富》 工业与服务公司对投资者回报排名前18位
1.孩之宝公司
2.The Limited
3.沃尔玛
4.Affiliated
5.远程通信
6.巨人食品公司
7.玩具城公司
8.马里昂实验室
9.State Street波斯登公司
10.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
11.DCNY
12.麦克米伦公司
13.库柏轮胎一橡胶公司
14.泰森食品公司
15.菲利浦实业
16.MCI通信公司
17.迪拉德百货商店
18.狮王食品公司
证据表明,我们调查的CEO们不仅仅把高瞻远瞩公司视为简单的高度盈利性公司(否则我们就可以简单地将1978年一1988年间的一流财务运作者与CEO的反应建立-一对应的关系了)。当然,在 1926年一 1990年间,我们的高瞻远瞩公司业绩平平。这表明,如果CEO们只考虑财务上的成功,他们就在考虑很长远时期内的成功,这与我们描绘的作为持久繁荣机构的高瞻远瞩公司相符合。
>>我们能否信任CEO调查,找出名副其实的公司
实施调查(哪怕一项针对深谋远虑、学识渊博的人,比如一流的CEO这样的人的调查)是一个不完善的方法。我们的调查要努力降低偏见,但不能完全排除偏见。一方面,那些在调查的时间跨度内得到积极宣传的公司在调查结果中可能并未得到恰当的表述。比如,美国运通公司在接受调查前几个月得到了大力宣传--有些宣传给它贴上了"高瞻远瞩"的标签。这也许影响了CEO的一些应对措施,在调查数据中给美国运通公司以不相称的高度评价。将美国运通与我们名单上的其他公司相比较,它并不具备高瞻远瞩公司的很多特点。
我们还承认,依赖一项调查就是认为,按照定义,高瞻远瞩公司广为人知、备受尊崇。反之,这是对大型公众持股公司的偏见。(注意,我们的最终样本公司都是上市公司)。但是有的高瞻远瞩公司宁愿固守小规模或宁愿默默无闻吗?比如,L.L比恩公司 (1992年马尔科姆·鲍尔德里奇质量奖得主--对一个石材厂来说是个了不起的功绩)看上去具备我们的高瞻远瞩公司的许多特点,但它们仍为不公开招股公司,在某种程度上是隐蔽机构。
虽然承认有这些困难,但我们仍相信,对CEO的调查尽管不够完美,但却是建立研究体系的最实用的方法。由于事先不了解高瞻远瞩公司的主要特点(这正是我们努力寻找的东西!),我们无法建立准确的科学筛选机构,最重要的是,调查有这样一个优势,它广泛拥有一批明辨是非的裁判,他们不存在我们所特有的偏见。
还有人问,我们的调查是否仅仅再现了《财富》杂志列出的"最受尊崇"的公司(其采用的也是对CEO的调查),并不是我们列出的"高瞻远瞩公司"。并非如此。我们彻底分析了《财富》1983年一1990年列出的"最受尊崇"的公司,虽然高瞻远瞩公司在《财富》调查中得到了良好表述,但我们并没有发现一种-一对应的关系。1989年,两份名单中列出的所有高瞻远瞩公司均出现在《财富》前3O%的位置,但与排名前 18位没有-一对应的关系。(对照公司中只有两个公司出现在《财富》前3O%的位置。)当然,(如我们所预计的那样),高瞻远瞩公司确实备受尊崇,但高瞻远瞩公司并非《财富》"最受尊崇"名单的简单翻版。
>>相互关系及缘由
在这个特殊的样本系列中,我们找出了某些区别高瞻远瞩公司与对照公司的特点。因而我们可以声称,这些差异与高瞻远瞩公司之间存在一种相互产系。但是,我们不能随意关联。我们无法证明高瞻远瞩公司的特点必定在所有情况下都会带来持久的成功,我们也并非确切地知道,我们研究的公司找到了最佳商业道路--也许很多无人研究的私有公司依靠一套完全不同的策略,取得了更长久时期的更大成功。我们不能断言已经确切找到了原因与结果。严格控制下的实验不可能存在于真实的公司环境中,因而不可能有 1OO%的把握断言原因与结果。我们的对比分析让我们更加相信已经找到了原因,并不是没有通过对比的任意关联,但这并不能给我们以某种信心。
但是需要强调,我们发现的区别高瞻远瞩公司的基本要素通常在这些公司成为大型成功的一流机构很久以前就会表现出来.实际上,这些特点一般出现在最终成功之前(再一次体现了历史方法的威力),这一事实让我们相信,我们的发现不仅仅是偶然的相互关系。
>>高瞻远瞩公司的艰难时期
90年代初,我们研究的多数高瞻远瞩公司在本行业中是无可置疑的一流机构。尽管如此,有些高瞻远瞩公司曾经历过困难。这能动摇我们的发现的有效性吗?我们认为不能,原因有二。
首先,很重要的一点是记住,我们研究的所有高瞻远瞩公司,甚至那些在9O年代运作良好的公司都会在历史的某时期遇到困难。高瞻远瞩公司并非对挫折与困难只有免疫力,但它们表现出了韧性,建立了令人瞩目的长期业绩纪录。
比如,看一看IBM的情况。不管IBM在9O年代经历了怎样的问题,该公司拥有不能磨灭的7O年纪录,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大萧条和计算机的发明时期。在这7O年间,在商用机器行业没有一家公司能与IBM并驾齐驱。即使在IBM最黑暗的时刻,商业报刊还称它为"国家的财富"。一个公司取得这样的地位绝非偶然。我们相信,在IBM的历史上,有很多值得学习的经验教训--它的成功与艰难。IBM从自己的过去中应该学习什么呢?它需要如何去做才能重新取得以前的地位呢?
第二,要记住,在整个研究中,我们一直在将一个公司与另一个公司对比。所以,虽然没有公司是完美的(所有公司都有其瑕疵),但有些公司在长期发展中的确取得了领先地位。例如,当宝来公司开始走下坡路,失去自己的特色时,没有人会撰写一个"国有的财富"的消亡。对多数人而言,宝来公司只是另一个公司。为什么IBM会上升到这样高的地位,而宝来公司在美国精神或世界经济中永远无法取得相当的地位呢?无论有何缺陷,一个不变的事实是,高瞻远瞩公司的光辉盖住了整个市场以及那些长期精心挑选出来的对照公司。从对比中我们能了解到很多东西。
>>大公司与小公司
该研究侧重大公司吗?是,也不是。是,因为名单中只包含大公司,但是列出的每个公司曾经都是小公司。审视这些公司时,我们不仅看它们壮大的时候,还要看它们弱小的时候,而且我们寻求获得既适用于小公司也适用于大公司的见解。记住,我们也调查了小公司到中等公司的CEO ;即使小公司的CEO也希望从那些壮大起来的大公司学习经验教训。
>>信息不均
历史信息的质量与数量因公司不同而异。有些公司,比如惠普和默克公司,对我们敞开档案,提供了很多箱重要资料。多数公司(甚至对照公司)合作良好,尽管信息的质量不尽相同。但是,有些情况下,公司拒绝为我们的研究提供合作,因此我们完全依靠第二手资料。此外,各公司的第二手资料的质量和数量也各不相同。例如,我们没有找到专门写诺世全公司的书籍,但找到成堆有关福特、IBM、迪斯尼和通用电气等公司的书籍。我们尽最大可能查找每一家公司的所有可能找到的资料,但只找到一家公司(健伍公司)的实质性资料。找到完整的信息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但是,面对已经拥有的大量信息,我们相信,即使得到了完整的信息,我们的发现也不会做出重大改变。我们猜想,如果有所改变,也是对发现的进一步提高。
>>侧重美国
我们只调查了美国的CEO,考察的非美国公司只有两家(索尼和健伍)。我们相信,作为一家高瞻远瞩公司的基本要素会超越文化和国界,但我们也怀疑这些要素的滋味会因文化的差异发生变化,也许是巨大的变化。我们毫不掩饰这一事实,并且鼓励就高瞻远瞩公司的跨文化差异做进一步研究。
作者:[美]詹姆斯·柯林斯
杰里·波勒斯
附录2
表A.1 我们对高瞻远瞩公司与对照公司在整个历史(从成立之日到1991年)上的研究分类
第1类:组织安排。"硬"项,如组织结构、政策与程序、系统、回报与动机、所有权结构、整个商业策略与公司活动(如收购、重大策略变化、上市)
第2类:社会因素。"软"项,如公司的变化实践、气氛、准则、仪式、神话与故事、集体力量和管理模式。
第3类:有形分布。公司布置物理空间(如工厂与办公室的分布或新的设施)的方式的重要方面。这包括与公司重要部分的地理位置相关的重要决定。
第4类:技术。公司如何运用技术:信息技术、最新工艺与设备、先进的工作结构及相关事宜。
第5类:领导人。自从公司成立之初的领导人问题:组织早期的主要创始人与新生代之间的过渡、领导任期、领导人成为CEO(来自公司以外还是在公司内成长起来?何时加入公司?)之前在该明织内的工作时间、领导人的选择过程与标准。
第6类:产品与服务。公司历史上的重要产品与服务。产品与服务的概念是如何形成的?是什么指导着它们的选择与发展?公司有过产品的失败吗?它是如何面对失败的?公司在市场上引领新产品的潮流还是随波逐流?
第7类:展望:核心价值、目的和高瞻远瞩的目标。具备这些变量吗?如果具备,它们是如何形成的?组织是否在其历史的某些时期而不是其他时期拥有这些变量?这些变量所起的作用是什么?如果组织具有强有力的价值与目的,那么这些价值与目的是保持完好还是变得淡漠?为什么?
第8类:财务分析。自上市之日起所有收入报表与负债表的比率与电子表格分析:销售与利润增长、毛利、资产收益率、销售收益率、权益资本利润、负债与产权比比率、现金流量与营运资本、流动性比率、股息支付比率、作为销售百分比的总资产厂房与设备的增加、资产周转率。我们还考察股票收益率与市场相关的整体股票业绩。
第9类:市场/环境。公司外部环境的重要方面:主要的市场转换、重大国内外事件、政府规定、行业结构问题、重大技术变革及相关事项。
表A.2 从事研究的信息来源
·直接来自公司的历史资料:档案资料、历史文档(如自公司上市起的计划书)、历史说明、内部出版物、图像资料、在世与已故领导人的采访与讲话文本、公司政策文档、历史与当前展望(价值、目的、使命)的阐述、员工手册、培训与社会化资料以及相关资料。
·公司或外部观察者出版的有关行业、公司及公司领导的书籍。(我们更看重外部人士写作的书籍)。我们通过斯坦福大学、加利福尼亚大学、哈佛大学、耶鲁大学和牛津大学的联合图书目录中找到了所有书籍(旧书与新书)。
·与公司有关的文章。自公司成立到当前,我们做了广泛的文献搜集工作,阅读了广泛来源几十年来有关每家公司的所有主要文章,这些来源有《福布斯》、《财富》、《商业周刊》、《华尔街日报》、《国家商业》、《纽约时报》、《美国新闻》、《新共和》、《哈佛商业评论》、《经济学家》,还从《折扣商》、《营销学》、《宾馆和饭店季刊》等行业或特定话题来源中选取了一些文章。
·公司年度报告和财务报表。在有些情况下,仅一家公司就包含近100份单独的收入报表和资产负债表。
·哈佛与斯坦福商学院案例研究与行业分析。我们获取了研究范围内每家公司和每个行业的每一件可获取的商业案例研究资料。
·财务数据库,包括芝加哥大学证券价值研究中心市场指数数据库,它向我们提供了每家公司最早可以获得的每月股票收益率。
·对关键人物、职员、前职员和公司或行业外部"观察家(如分析家和学者)的访谈。
·商业与行业参考资料,如《美国商业领袖传记辞典》、《公司历史国际名录》、《胡佛公司手册》、《美国工业发展》、《电影行业历书》。
表A.3 领导层--成形阶段的区别变量
领导层的定义是,高级经理人,他(们)表现出极强的毅力,能克服重大困难、吸引有志之士、影响众人朝着目标前进、在引领公司闯过其历史上的关键时期方面发挥主要作用。注意:在选择时间时,我们尽力涵盖某位经理人仍对公司的发展方向产生重大影响的阶段。有时某位经理人在工作期间拥有几个头衔,如总裁、CEO、董事长、总经理。该表旨在说明高瞻远瞩公司与对照公司在发展的成形阶段都有这样的人员,因此,这种定义下的领导层不能作为区别变量。
形成对照的公司 高瞻远瞩公司 对照公司 区别变量
3M与诺顿公司 威廉·麦克奈特 米尔顿·希金斯 无
(1914-1966) (1855-1912)
美国运通公司 亨利·韦尔斯和 亨利·韦尔斯和威
与富国银行 威廉·法戈 廉·法戈(人员相同) 无
(1850-1868) (1852-1860)
波音公司与 威廉·波音 唐纳德·道格拉斯
与麦道公司 (1916-1934) (1920-1967) 无
詹姆斯·麦克唐纳
(1939-1980)
花旗银行 詹姆斯·斯蒂尔曼 阿尔伯特·威金 无
与大通银行 (1891-1918) (1911-1933)
福特汽车公司 亨利·福特一世 阿尔弗雷德·P·斯隆 无
与通用汽车公司 (1899-1945) (1923-1946)
通用电气公司 查尔斯·科芬 乔治·威斯汀豪斯 无
与西屋公司 (1892-1922) (1866-1909)
惠普公司与德州 戴维·帕卡德 尤金·麦克德莫特 无
仪器公司 威廉·休利特 (1930-1948)
(1937-) 帕特·哈格蒂
(1958-1976)
IBM公司与宝来 托马斯·J·沃森 约瑟夫·博耶 无
(1914-1956) (1898-1930)
表A.4核心理念的证据
方法:在评估高瞻远瞩公司与对照公司的理念特征时, 我们考虑了以下每个方面的证据
A 理念的表述
B 理念的历史连续性c 超越利润的理念
D 理念与行动的一致性
在每一类别中,我们根据获得的证据对每个高瞻远瞩公司和对照公司进行评级。然后在依据这些方面取得的公司评级总和的基础上计算出整体指数,每个"H"的得分为3,"M" 的得分为2;"L" 的得分为1。
A:理念的表述
H有重要证据表明,公司表述一个理念(作为我们每个定义的核心价值与/目的的)并将该理念用作指导源泉。有证据表明;公司主要成员反复谈论或写作该理念,该理念在整个组织内广为交流。
M 有某些证据表明,公司表述一个理念(作为我们每个定义的核心价值与/或目的)并将该理念用作指导源泉。有某些证据表明,公司主要成员谈论或写作该理念,但也许只有一次或几次;有某些证据表明,该理念在组织内得到了交流,但少于那些在这个方面得到"H" 的公司。
I:很少或没有证据表明,公司认真澄清并宣布过一个理念(作为我们每个定义的核心价值与/或目的)。
B:理念的历史连续性
H 有证据表明,A部分中讨论的已经表述的理念首次明确提出后,在整个公司历史中变化很小并且一直受到重视。
M 有证据表明,A部分中讨论的已经表述的理念首次明确提出后,已经发生了实质性变化,而且/或者很少参照该理念。
L 很少在证据表明,在公司的整个历史中某个理念具有连续性。
C:超越利润的理念
H 有证据表明,明确讨论过盈利性的作用或股东财富只是公司部分目标而不是主要趋动目标。明确使用"合理"收益、"充分" 收益、'公平" 收益、"盈利性" 使用等词语作为实现其他目标的必要条件,而不使用"大"或"最高"收益。
M 有证据表明,高度重视盈利和股东收益率, 它们等于或大于其他目标和价值的重要性。对理念考虑也很重要, 但远不及那些在该方面得到"H"的公司。
L:有证据表明,理念考虑服从于盈利目的,公司高度面向利润和为股东创造财富。有证据表明,公司视财富最大化为生存和高出任何其他考虑的原因。
D:理念与行动的一致性
H:有重要证据表明,公司理念不仅仅停留在表面文字上。有证据表明,主要策略(如产品、市场或投资)和/或组织规划决定(如结构、动机体系、政策)由所表述的理念指导并与其相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