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上看,中国人从不怀疑知识的重要性,对学习知识充满热情。在中国传统社会中,学习儒家经典还是社会底层的子弟进入上层社会的主要渠道,认真读书与社会承认之间形成良性互动。这种传统也带到现代科学技术知识的学习过程中。以儒家学说为核心的中国传统教育,重视思想、观念的传播,儒家学说创立者的基本思想是不可逾越的学术权威。中国现代教育继承了儒家经典教育的传统,在现代教育中的具体体现是应试教育,以正确答案和分数作为衡量教育质量的最高与最终标准,忽视对受教育者进行获取答案的过程与方法的教育训练,忽视培养受教育者的怀疑与批判精神。这种教育模式与西方科学教育模式有原则性的区别。科学教育除了将正确的知识传授给受教育者之外,还必须传授求真的方法、过程和态度。在科学教育中,除培养接班人的知识结构之外,还应该注意训练其批判精神、怀疑精神和创造精神,注重训练学生认识有关的研究过程和方法。1995年颁布的美国国家科学教育标准确定"重点应是教育学生掌握人们每天使用的多种技能,比如,创造性地解决问题、批判性思维,及在工作中具有合作的精神"。教育家莱昂·莱德曼呼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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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的根本口标是:我们要使受教育的国民具有科学的思维方式,这个思维方式是好奇心、怀疑精神和批判精神,这种思维方式应该融入到我们国民的本性中。这种思维方式能够增强我们的公民防止受欺骗和误导的能力。①
①寿蓓蓓.国民的科学素质.南方周末,1999一1一15
中国20年伪科学现象透视
但是我们在引进科学文化、进行科学教育时,偏重已有的知识,忽视过程、方法和态度,直接导致中国公众在这方面的素养落后于知识素养,井远远落后于发达国家。
9.公众缺乏参与意识,科技意识不发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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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的科学普及仍停留在西方发达国家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的水平上。科学界、政府、媒体注重宣传科学技术知识和成果,这样有助于普遍提高公众的科学技术知识水平。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有两个原因导致西方发达国家科普的内涵发生实质性的变化:一是现代科学技术生产出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核武器的应用,及其对地球上所有生命显现出的巨大威慑力;二是大规模应用现代科学技术对环境产生的负面影响的显现。在这样的背景下,公众开始关注科学研究的口的和技术应用的两面性,逐渐形成科技意识。科技意识以科学技术与社会之间的关系为研究对象,讨论科学家的社会与道德责任、技术应用后果的复杂性、科学技术与人类其他追求之间的关系等等。公众对这些问题的思考、对政府有关科学技术议题和决策的全面参与,使传统的自上而下的简单灌输与被动接受的科学技术传播模式发生了质的变化,公众出于对自身利益的考虑,主动了解有关进展、参与相关决策,打破了科学技术研究的神秘感和神圣感。科学界和政府为了得到公众的支持,必须让公众理解科学,在科学界与公众之间形成良胜互动关系。
在人类多种科技意识中,有两种极端的观念:惟科学主义与反科学思潮。惟科学主义是随着科学技术的成功而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