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末期类似胡万林非法行医的"神医"还有不少，
本书不可下。
一一涉及，此处只选影响较大的几个人评说一①杨杨．"神医"胡万林揭秘．合肥：安徽文艺出版社，1999.81
案例四巫医胡万林们
一、吴松刚与"松刚益肝丹'心
1．吴松刚、土伯祥与乙型肝炎
吴松刚，湖北省武汉市人，从医前为工人，没有医学学历，也无家传医术，但在20世纪80年代初从医，专治乙型肝炎。吴松刚把其治疗乙型肝炎的门诊部开到湖北中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部对面。湖北中医学院附属医院有一个肝病研究所，属全国中医学院肝病防治研究协作组的牵头单位，由肝病专家土伯祥教授主持研究工作，在武汉地区用中药治疗乙型肝炎比较著名，配备有现代化的仪器设备，有国际肝病学会输入的最新信息，所研制的治疗乙型肝炎的药物属于国家级科研新药。
但是在吴松刚与土伯祥及其所在现代化医院争夺患者的战斗中，李违输给了李鬼。1993年，吴松刚所开门诊部卖药的收入高达4000万元，超过整个湖北中医学院附属医院的总收入，而吴松刚只看一种病。在这场战斗中，土伯祥输了，现代化大医院输了，而且输得很惨。
吴松刚取得巨大成功的诀窍是广告宣传战。在广告宣传中，吴松刚伪造药物的疗效，进行不实宣传，把自己装扮成医学专家，将自制的药物说成是经过科学证明的、高效的，利用患者治愈疾病心情急切、但又不了解相关疾病与药物知识的现状，赚取患者的钱财。这是将吴松刚归入胡万林、伪科学一类的理由。
217①南山．94乙肝大战．南方周末，1994一9一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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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乙型肝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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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体的肝脏细胞出现炎性反应称为肝炎。肝炎最常见的有两类：药物性肝炎和病毒性肝炎。药物性肝炎由服用药物引起肝细胞损坏所致，常见的治疗结核病的抗菌素雷米封就可导致部分服用者出现药物性肝炎。病毒性肝炎则是传染性疾病，是由一种称为肝炎病毒的微生物侵入人体肝脏，引起肝细胞损坏而继发的肝脏炎性反应。口前已发现引起肝脏炎症的病毒有5种，分别称为甲、乙、丙、丁、戊型肝炎病毒。其中乙型肝炎病毒在我国约引起6亿人患过肝炎，其中约1.2亿人长期携带乙型肝炎病毒生活。乙型肝炎病毒引发的肝炎可大致分为急性、慢性两大类，而根据口前医学界的观点，所有乙型肝炎病毒携带者都属于慢性肝炎。长期患慢性肝炎的结果是肝硬化，晚期出现肝功能衰竭，是致人死亡的严重疾病。另外，乙型肝炎病毒长期潜伏于体内，可能诱发肝细胞癌变。因此，潜伏在体内的病毒是一颗定时炸弹。对于乙型病毒型肝炎，除一般的保肝治疗措施之外，尚没有杀死病毒的有效药物。对那些长期携带乙肝病毒生活，又没有明显症状的病毒携带者而言，医学界对他们体内的病毒尚束手无策。我国人群中约1/10的人迫切希望医生、科学家或者其他什么人发现某种药物以杀死体内潜伏的病毒。对于尚未感染的人群，最好的办法是注射乙肝疫苗。在人与乙型肝炎病毒的战斗中，人们一方面寄希望于生物高科技，另一方面也对我国传统的中草药寄予厚望。土伯祥教授的工作就是筛选有效的治疗乙型肝炎的中药及其化学成分。
由于有1.2亿人这样一个潜在的大市场，吴松刚一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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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瞄准这一点，打着医学和科学的旗号，开始医学伪科学活动，先骗取患者的信任，再骗取患者的钱财。
7．吴松刚的致胜法宝
吴松刚没有学过医，没有学过生物学，没有研究过肝脏、人体免疫系统、肝炎病毒，也没有祖传秘方，他没有也不可能有征服乙型肝炎和乙型肝炎病毒的灵丹妙药。但吴松刚确实创造出一种药，药名是"松刚益肝丹"。他利用一切机会，通过金钱开路，大做广告，宣扬"松刚益肝丹"对乙型肝炎的神奇治疗效果。如松刚门诊部的广告宣传说"松刚益肝丹"对乙肝表面抗原阳性的转阴率达到64％。这一数据远远超出现在所有药物的治疗效果。在广告中，吴松刚成为吴松刚博士，其门诊部挂有美国总统与吴松刚的合影，并声称该药获得美国金奖等等。在铺天盖地、歪曲事实的不实广告宣传下，吴松刚胜利了，土伯祥教授举手投降，南下深圳再创事业。吴松刚还在北京、广州、深圳等地开办松刚乙肝门诊部，形成全国性的连锁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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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专家的反击与科学的结论
武汉地区81名医学专家教授对吴松刚的虚假广告与欺骗性的治疗手段忍无可忍，联名上书有关部门，要求卫生部门对吴松刚及其药品进行科学验证。验证的结果如下：①松刚乙肝门诊部自1981年起，共推出了8种治乙肝药品，到1994年6月止，只有8号药正在通过吉林省卫生部门向卫生部申报。
这一条验证结论表明，松刚门诊部卖出的药物是没有得到国家承认的假冒伪劣药品。这表明吴松刚的药物不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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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89个医疗点销售"松刚益肝丹"严重违犯国家药品管理法。
②北京地坛医院、西苑医院，长春市传染病院等3家医院于1994年5月28日得出的"松刚8号"二级临床试验报告表明："松刚8号"对乙型肝炎病毒表面抗原阳性的转阴率只有8.95％。
这个结果与吴松刚自称的64％相差太远，与科学早已证明的10％的自然转阴率一致。这个结论表明吴松刚的药物实际上无效。患者花钱购买的是无效药品，这在法律上属于欺诈行为。
如果合法但无效，应取消其合法资格；如果非法但有效，应赋予其合法的地位；如果既非法又无效，则应运用法律之剑将其铲除。
31994年6月13日，湖北省卫生厅药政处向武昌松刚乙肝专科门诊部发出书面通知，指出该门诊部研制的3个品种7批药品，细菌含量超标1.477.4倍，予以停产整改。至此，吴松刚的活动大受打击，但其所谓的医疗活动仍未被取缔，幽灵还在游荡。
二、于夫与"天箭丸'心
在江苏省七届政协会议上，江苏省卫生界朱良春等5名政协委员联名提出议案与补充材料，要求查清于夫发明的"抗癌神药天箭丸"的真伪。
①陈朝华．这"神医"如此了得．南方周末，1995一12一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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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于夫与"中国抗衰老研究中心"
于夫，原是南通柴油机厂保健科负责人，曾就读于上海第二医科大学附属瑞金医院内科函授班，被评为副主任医师，被评为国家有突出贡献专家。
1990年4月，在于夫的努力下，南通柴油机厂保健科摇身一变，成为南通抗衰老研究中心。其后，于夫对外声称：钱学森教授主持的中国人体科学学会想建立一个抗衰老研究机构，曾派秘书到南通考察南通抗衰老研究中心，秘书返京向钱老汇报后，钱老确定把南通抗衰老研究中心挂在中国人体科学学会下面，作为中国抗衰老研究中心。于是柴油机厂保健科又有了第三块牌："中国抗衰老研究中心"，并刻制印章，印制有函头的医疗文书，并以该中心的名义制造制齐日，对外销售。
钱学森获悉上述消息后表示愤慨，在1995年6月8日给朱良春等5人的回信中，他郑重声明"本人既非中国人体科学学会主持人"，也"从未派过秘书去南通"，于夫所述"完全是无中生有，是假话"。钱老还专门向中国人体科学学会理事长陈信同志了解情况，回答是该学会"早已发现于夫此人很不正派，随发表声明和他的中心脱离关系，并通知了于夫他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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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于夫和"抗癌神药―天箭丸"
于夫拉大旗作虎皮，口的绝不只是成立中心，或者进行真正的研究工作，他真正的口的是利用看病、卖药来赚钱。由于手中并无良药，无法吸引病人，于是不得不伪造有关研究数据，凭空杜撰出"神药"，然后广而告之，大赚味心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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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夫的招牌产品是"天箭丸"。"天箭丸"1991年9月开始用于临床，10月即召开记者会，宣称"天箭丸"对癌症有"明显疗效",5个月后召开课题鉴定会。为了鉴定顺利通过，于夫做了两方面的工作：一是伪造数据，将1991年9月至1992年3月该中心收治的22例肿瘤病人改为120例。二是通过南通市卫生局领导向参与鉴定的委员做工作，于是"天箭丸治疗恶性肿瘤疗效研究"课题通过阶段性成果鉴定。
为了增加神秘气氛，制造轰动效应，于夫玩弄了3个小技巧。
技巧之一：对"天箭丸"进行神秘包装。
于夫托辞"天箭丸"内含"保密成分"而拒绝向外界透露配方（类似于土洪成的伎俩）；但他又透露自己"首开蛛毒入药的世界先河"，可又拿不出提取蛛毒的工艺流程、数量、检测报告、储存方式、入药剂量等科研原始数据。于夫还声称蛛毒入药是其独自在房间内吃活蜘蛛吃出来的。由于蛛毒入药未经鉴定，未经报审，若真的入药也属于假药、伪药、劣药。谁也不能断定入药的蛛毒有良好的治疗作用，而没有毒副作用。
技巧之二：神秘的加药过程。
于夫要求该中心制药部门每次生产药品时通知他去加保密成分。于夫每次都在下班无人时单独进行。可见有没有加"保密成分"只有"天知、地知、于夫知"，其他人一概不知。该中心负责制药的工程师桂承荣向记者坦承："我们心中有数，那就是根本没有保密药。"
技巧之三：添加有明显近期效果的西药，操纵病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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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天箭丸"配套使用的另一自制中成药"血宝丹",南通市药检所化验出含激素成分强的松。加入强的松可使病人出现精神与食欲好转的短期疗效现象，病人于是认同该药的治疗作用，但强的松一类激素抑制免疫系统功能，可导致肿瘤的扩散转移。于夫的药无疑是谋财害命、丧尽天良。与胡万林比，于夫的药更具欺骗性，其合法的身份、内行的手法值得善良而又无助的人们警惕。
7．无言的结局
1995年11月6日，江苏省卫生厅对朱良春等5位政协委员的提案做出如下答复："中国抗衰老研究中心"把"天箭丸"宣传为"神药"是缺乏科学依据的，"中国抗衰老研究中心"冠以"中国"字样是不妥的。
但是于夫并未受到相应的制裁，最多只是"中心"的声誉受损，可谓是无言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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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克癌神医"李之焕①
1．李之焕―记者、作家力捧的"克癌神医"
1999年10月中句，某报社记者李某给广西壮族自治区领导写信，称"许多被大医院判了死刑的癌症病人，被李之焕治好了数以百计"。并称"也许通过李之焕的实践研究，中国人能够解决这个世界医学难题"。该信被转给卫生部门核查，由广西壮族自治区卫生厅组织的由8名医学专家组成①莫小松．司马南桂林斗"神医"．法制日报，2000一4一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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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调查小组，历经1周，调查结果显示李记者所言不实，李之焕是"克癌神医"的传言属虚。
实际上对李之焕的吹捧、包装早就开始了，作家洪湘明于1988年撰写报告文学《骗子还是神医》，发表于《桂林日报》；1994年，洪湘明所著的《中国奇医李之焕》一书由广西人民出版社出版，该书把李之焕塑造成一个坚韧不拔、道德高尚的治癌神医。
9."李神医"的真实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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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获悉有关李之焕神奇医术的报道后，1999年12月2日，司马南到李之焕所在地广西灵川县采访、调查李之焕攻克癌症的真伪。司马南及随行记者的工作暴露了"李神医"的真实面口。
李之焕是广西兴安县护城乡农民，男，65岁。1981年开始行医，自称治好癌症、疑难杂症数百例。1988年，兴安县卫生局应李之焕的要求，发给其草医行医执照。由于李擅自配制所谓"抗癌药水"，违反有关规定，当年11月被吊销执照，没收非法所得1.8万元。其后"神医"销声匿迹数年之久。
1994年11月29日，李之焕的"兴安县红十字民间肿瘤防治所"正式成立，李之焕终于有了合法行医的资格。据《中国奇医李之焕》一书的介绍，这全靠兴安县蒋县长力排众议，力主成立由李之焕主持的"兴安县红十字民间肿瘤防治所"。
李之焕治癌的药物称为"抗癌1号"、"抗癌2号"，皆为药水。无论什么癌，李都用这两种药对付。李之焕看病可以不见病人，只要家人陈述病情即可，但在拿药之前，李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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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病人或家属保证"吃李之焕的药死了，不要李负责"，他才发药。
广西卫生厅组织的8名医学专家，对洪湘明在书中、记者李某在信中提供的案例进行了调查核实，发现"李之焕是治癌神医、治愈许多癌症患者"一说不实，有的患者根本就不是癌症，有的患者由其他医院治愈，有的患者根本就不存在。可见李之焕或者是洪湘明或者是记者李某或者是他们一起在撒谎。谎言有两个：一个是自称治好了某某人的癌症，这算是吹牛，吹破了也没有关系；一个是说其药物可以治愈癌症，病人一手拿药，一手交钱，这个谎言涉及非法行医与诈骗。
7．李之焕、洪湘明控告司马南及《南国早报》
司马南及随行记者的采访报道迅速见诸《南国早报》等媒体，李之焕、洪湘明读后，于1999年12月16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南国早报》承担侵害李之焕肖像权的民事责任；判令司马南及《南国早报》共同承担侵害李之焕、洪湘明名誉权的民事责任；赔偿李之焕直接经济损失6万元，肖像损害费10万元和精神损害费10万元；赔偿洪湘明直接损失费1万元和精神损害费9万元。
2000年4月13日上午9时30分，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对此案进行公开审理，原被告双方到庭。作为被告的广西日报社（《南华早报》的主管单位和法人代表）和司马南当庭提出反诉。司马南请求判令被告李之焕及洪湘明共同承担标的额为1元钱人民币的名誉损害赔偿，广西日报社请求判令被告李之焕、洪湘明承担律师费及差旅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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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法院继续审理，在原告请求撤诉并未到庭的情况下，经合议庭评议裁定不予撤诉，并就司马南和广西日报社反诉案进行审理。最后法庭裁定司马南与广西日报社胜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