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男人最爱什么样的女人? 第22节:男人幻想中的“三合一”型女性(3)
既然中国传统的婚姻只看门第,只重生育,所以夫妻之间有无感情以及性生活是否和谐就显得无关紧要了。甚至,在“存天理灭人欲”这种思想的熏陶下,妻子的性冷淡就是“不淫”,丈夫的性无能就是“不色”,前者为淑女的标志,后者乃英雄的本色。这种不色的丈夫和不淫的妻子组成的家庭显然是符合“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理想婚姻模式的。虽说在古代才高八斗财大气粗的男人都有条件纳妾养婢,但妾和婢是什么?是家里的二等公民,和主人是典型的主仆关系,连地位都不平等。男人即使获得了一时的性满足,也免不了怅然若失。有时候,男人需要一个在地位上和他平起平坐,在心灵上和他平等对话的红颜知己,这显然是一天到晚在家里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的妻妾无法满足的。
既然缺什么就去找什么,任谁都有对爱的需求,情的渴望,更何况是一个风流倜傥、满腹经纶的才子?整天对着家里的“泥塑木雕”难免意兴阑珊,他们需要浪漫,更需要刺激。于是外面的花花世界,就成了我心狂野的文人骚客们流连忘返的绝佳去处。而偏偏生长在青楼里的诸多姊妹花又是那样的顾盼生姿光彩过人:她们不仅美貌如花天资聪慧,而且侠骨柔肠,更重要的是她们大都博览群书,出口成章,才华横溢,一专多能——一个小有名气的青楼名妓,往往身兼歌手、舞蹈家、琵琶和古筝演奏家、诗人、作家、心理医生等多重身份,最起码也是一个文学女青年。随便举个例子:宋代名臣赵忭,在成都为官之时,有一回出游,在街边看到一个头戴杏花的妓女,顿生好感,随口吟出了一句诗“髻上杏花真有幸”,谁料那美眉星眸一转,应声答道:“枝头梅子岂无媒!”惊讶得咱们这位赵大人差点儿从马上掉下来,这句诗对得确实妙啊!“杏花”对“梅子”,“有幸”对“无媒”,“杏”与“幸”同音,“媒”和“梅”同韵,真是对仗贴切意味深长,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妓女尚且如此,何况是许多美名远扬的大牌妓女?
自古磨难出英雄,妓女何尝不是这样?在风月场中摸爬滚打大半辈子,她们比娇惯的千金小姐,比寻常的名门闺秀更懂得世态的炎凉、人心的叵测,也知晓友谊的轻重、爱情的价值,身处冷暖人生,她们反倒像一个“灵魂处女”,永葆纯真的本色。表面上打情骂俏,实际上义重情深,逢场作戏是假,渴望从良是真。林语堂认为:“妓女较之家庭妇女所受教育为高,且她们较为独立生活,更较为熟习于男子社会。”易中天总结:“寻花问柳,偎红倚翠,对于文人才子,变成了一种风流雅事。金榜题名春风得意时,在这里听‘小语偷声贺玉郎’,自然风光得很,时乖命骞失魂落魄时,在此寻访得一二红粉知己,又何尝不是一种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