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城北书语
生活是第一位的,书不过是生活折射的一个范围。后一代的知识分子应该用自己对生活的感受去完善以前的好书,修正以前不尽美的书,这才是读书的根本所在。
京味渝人
都以为徐城北是地道的北京人,因为他的许多著述都与北京有关,但细考察才发现,徐城北是重庆人,但他却好京剧,不仅学习京剧文学,还将自己的大半辈子都搭到了京剧事业以及与之相关的京味文化研究中,而且乐此不疲。他曾给自己做过评价,颇有意味:“初过花甲,漫忆平生。青春边地,中岁回城。玩是工作,闲处拼争。业不厌杂,微里求宏。心诚脚野,私能助公。云霄妩媚,万古流风。”看得出,徐先生对人生飘逸、洒脱,对学问也透着坚信与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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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城北:"品三做三"全靠"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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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城北除了创作京剧,还先后出版了七十来本书,可谓高产作家。其书主攻民俗和京城文化,而且擅长写“三部曲”,正在操刀的是《新北京》三部曲,速度是每年一本,计划到2008年写一本《我的京城情结》作为“收摊儿”,那年他66了,开完了“奥运会”他打算真歇了。
徐先生对北京文化是真爱,他的态度是四个字:“喜新爱旧”。对旧东西一定要爱得很真实很持久,你才能懂得它的好处,慢慢地又懂得它的不足,同时学会如何克服它的不足——去追求新。他给北京文化提炼了三条,连正宗的“老北京”也不得不说是总结到家了:第一是它的“大”。一切都很大方,大气,大度。北京人就没有小小气气的和别别扭扭的。成就成,不成就不成。办事干脆利落,你在城里走路,拐弯都是走直角。第二条是它的“正”。正派,正经,正直。历来皇帝和最严肃也最有学问的大臣住在这儿,向全国颁布法度和政令也在这儿,久而久之,周围的人都受到感染,也都变成很“正”的了。第三条,或许是它的“稳”和“慢”。这儿是中央,做什么事都得想周到了,地方经验拿到这儿都需要再加工,颁布法令也得顾及到全国,一来二去办事就“稳当”与“缓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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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方:书,需要静静地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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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方其人
万方,女作家。1952年生于北京。其父是著名剧作家曹禺。从小受父亲熏陶,对文学艺术产生浓厚兴趣。文化大革命中到东北插队,后加入沈阳军区前进歌剧团任创作员。1979年转业回北京,现为中央歌剧院编剧。万方从80年代开始创作小说,同时创作舞台剧、电影及电视剧本。
著有长篇小说:《明明白白》、《幸福派》、《香气迷人》;中篇小说:《和天使一起飞翔》、《没有子弹》等。主要电影作品:《日出》、《黑眼睛》。主要电视剧作品:《牛玉琴的树》、《空镜子》等。《和天使一起飞翔》获得上海第四届中长篇小说优秀作品大奖二等奖,《空镜子》获十月杂志社大奖。电影作品《黑眼睛》获1998年中国优秀电影政府奖、华表奖。
一直活到近21世纪的曹禺在生命的最后几年愈发伤感,他曾痛苦地在病房里大喊:“我痛苦,我要写一个大东西才死,不然我不干!我越想托尔斯泰越难受。”在病房内看了万方创作的《牛玉琴的树》,曹禺第一次放开了表扬女儿:“小方子你能行,能写出大东西。”
一部由杨亚洲导演,陶虹、何冰、牛莉主演的《空镜子》几乎让大街小巷的人都知道了万方这个名字。万方是这部电视剧的编剧,《空镜子》改编自她的同名小说。
作为中国现代最优秀的剧作家、人艺演艺学派的创建人之一曹禺的女儿,万方在文学、编剧领域的崛起并不是偶然的。万方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就开始创作小说,同时创作舞台剧、电影及剧本。先后出版过长篇小说《明明白白》、《幸福派》、《香气迷人》和中篇小说《和天使一起飞翔》、《没有子弹》、《空镜子》等。其作品屡获大奖。电视连续剧《空镜子》在全国各地电视台播映,好评如潮。
万方是一个很普通很简单的女人,在优雅的谈吐之外总能让人感受到一种大气。就像万方说阅读时的“静”一样,万方还是一个很“静”的女人。
书痴父亲,书狂女儿
万方从小就喜欢读书,这当然和她的家庭有关。父亲曹禺是个书痴,十岁的时候就读完了中国古典四大名著,写《雷雨》之前读过250部世界名剧。
跟父亲对读书的那种痴狂相比,万方自言差得太远了。“他们那个时代对一种事物的执著心是很强的,比今天的人强多了。他70岁那会儿还能把整本英语词典背下来。父亲生病那会儿,精神越来越差,只要能读动书他就拿本书读,等读不动了,拿不动书了,只要看到边上有张有字的纸他还会下意识地拿起来看,手里只要拿着有字的东西他就会感到很舒服。父亲的这种执著深深感动着我。对父亲来说,读书已经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文字是不可缺少的东西。”
“我们家的书太多了。我父亲就爱买书,什么世界文学名著、各种词典,他不断地买。所以小的时候,我接触书的面比别的孩子要广一点。”
万方从小就喜欢看中外名著的小人书,像《三国演义》、《水浒传》等,都翻烂了。那会儿虽然只知道看看图画、看看热闹,但是对文学她有了一个粗浅的认识,知道这是一本“巨大”的书。慢慢地万方开始对书有兴趣了。
小学五六年级的时候,万方特别喜欢看革命文学,像《青春之歌》、《林海雪原》、《红岩》等。万方是看着这些书长大的,尽管那会儿她更喜欢看的是书里面那些感情、爱情,但也看得津津有味。
不幸的是,到了该读书的年龄,万方赶上了文化大革命。那时万方家有一个书房,被造反派给封了,家里几乎所有的书都看不到了,只能看看《毛泽东选集》、《毛主席语录》什么的。
“那时,书成了罪恶的象征。那会儿我也就十三四岁,我跟造反派商量从书房里拿点书看。造反派就问我拿什么书啊?‘文革’那会儿也就能看看那个时期的‘白皮书’,像《麦田守望者》、《叶尔绍夫兄弟》等,那个人还不错,他对这些书可能也有点了解,就让我把这几本书拿出来了。这是‘文革’中我第一次尝试通过自己的努力从造反派那儿讨到书。”现在回想起这件事的艰难,万方还觉得很无奈,“没办法,那个时代就是这样。”
后来,万方到东北插队两年,她所在的那个集体户有点书,但她已记不得具体是什么书了,非常破烂,那会儿无拘无束,一天到晚就是瞎混,年轻人对书的热情也变得淡薄了。大家都是讲故事,讲从书上看来的故事,互相交流,一夜一夜地不睡觉。
18岁,万方到沈阳军区当兵。很幸运,沈阳军区前进歌剧团的一个政委是曹禺的崇拜者,他认为曹禺的女儿肯定能写,就让万方当了创作员。“18岁的小女孩,在那样的一个环境下,能写什么呢?惟一的一个好处是军区有一个图书室,也是封着的,不许看。而我作为创作员就有点小特权,可以看里面的书。”一时间,万方成了红人,因为大家都想从她那里借到书。
说到这儿,万方还透露了一个小插曲:乐队有一个小女孩看过从万方这儿借的书,谈恋爱了,领导就找到她谈话,问她你怎么谈恋爱了,她说我从书上看的,领导问你从哪儿看的书呀,她说从万方那儿。这件事过后,图书室管得更严了。
由于“文革”的封闭,对文字的控制,人们的读书热情被扑灭了。人们看到的都是一些高大全的书,没有和文艺沾边的书,没有感情、爱情、故事。当时流传一本书叫《基督山恩仇记》,万方找不到,就找父亲,由于书房被封着,曹禺只得找朋友借,然后寄给在沈阳的万方,四大本,万方三天就读完了,她是拿着手电躲在被窝里看的,因为曹禺只借了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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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方:书,需要静静地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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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那个时期的阅读,万方最感慨的是读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被侮辱与被损害的》,这本书给她带来的冲击是在被窝里一边看一边哭,别人还都觉得很奇怪,不明白万方到底在哭什么。
那个时期的名著万方能看的基本上都看了,包括《猎人笔记》、《前夜》等。那是一个感情饥渴的年代,在那个“不正常”的年代里看书对万方来说是一种滋润。
读本好书,是种享受
“阅读是真正的快乐。今天能让人快乐的东西又有多少?”万方这样感慨。
万方现在几乎不看电视,看不下去,惟一能看得下去的就是书。躺在床上,读本好书,对万方来说是一种享受,只有读书能让万方忘掉周围的一切。
书现在对万方来说更多的是一种学习,真正好的书是经读的,读一遍两遍三遍都不过瘾,每读一遍她都能从中得到新的收获。“这样的书现在不是很多,但是也有,真是很值得庆幸的一件事。”
“我父亲晚年的时候,常常感慨‘我真想再能够读书,系统地读书,我太没有学问了,你看人家钱钟书那才是真有学问,我太没有学问了,我的书读得太杂。’莎士比亚、托尔斯泰的书我父亲总是反复地读。我从父亲那儿得到更多的还是文学书。但是现在真正能让你从中得到收获的书越来越少了。”所以万方现在读的大都是一些社会学、人文、思想、哲学类的书以及人物传记,这些书能让她思考。而且万方对这类书的兴趣越来越强了。“我每隔一个月至少要去书店一次,每次去总能发现一两本特别好的书,能从那么多的书中发现一两本特别好的书对我来说真是件特别愉快的事。我记得那次去西单图书大厦,进去后特别茫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忽然有种惶惑,让我丧失信心了。我还能写吗?我经常去三联书店。老照片、老城墙那些有历史感的东西,有人的气味的东西特别能吸引我。逛逛书店,能找到一两本自己喜欢的书,这一天真的是很愉快。”
万方一直在思索一个很多人都感到很困惑的问题,那就是书多了,信息太多了,吸引人的东西太多了,人的专注、深入慢慢地耗掉了,分散掉了,这究竟是件好事还是坏事。看到的东西太多了,但真正能进入人心里的东西太少了,于是人们开始浮躁。在逛书店的时候,万方经常会有种茫然感,淡淡的失落感,这种感觉来自那种无从选择。以前得到一本书,痛哭流涕,全部的身心都激动着,现在这种感觉根本找不到了。
《约翰·克利斯朵夫》那本书在那个年代对万方是非常有影响的,这种影响是一生的。万方说,并不是说这本书多么多么高明,只是书中所蕴藏的人的那种情感方式对她的影响是一生的。
“今天的人有了那么多的书,是不是就能从这些书中得到那么多东西呢?书,需要静静地读。你把它作为工具很必要,但是书除了实用的价值外,它对你的灵魂对你的精神也是一种滋养。而这种滋养是需要你静静地吸取的。我是一个很情感型的人,我对情感的体会是很细微的,这种感悟是从书中得到的,这种能力是从书中体会得到的。”
喜欢,就去读
“读书,首先要喜欢。喜欢,就去读。真正的好书是能从文字后面读到东西。读完之后还能让你想的,就是好书。”
万方现在买的书分两类:一类是以前读过,自己很喜欢的书,但破了,到书店又看到了,就会再买一本,留着以后接着读;第二类是要写什么东西的时候,会去读和它相关的一些东西。但更多的还是自己喜欢什么就去读什么。
最近万方读的文学类的书多一些。像一些老人的回忆、随笔读的多一些。如胡适的书、齐白石的《五出五进》,读了让她感觉很平心静气,很舒服,让她明白了一点:生活原来还可以这样自在。
万方读书不会跟风。现在图书市场上很热的一些书不会左右万方,万方绝不会受它的影响。“读书要相信自己。”万方说。
在最近读的书中,万方说让她最感动的是杨绛的《我们仨》。“杨绛把连在一起的三个人的生离死别写得那么空灵又那么深邃,真的让我非常感动。”
万方还非常佩服王安忆,她特别强调了一下“佩服”这两个字。“作为同行,我特别佩服她那么扎扎实实、锲而不舍地按照她自己的思路、跟随着自己心的召唤去写。这种精神我很佩服。”
万方书语
书,需要静静地读。你把它作为工具很必要,但是书除了实用的价值外,它对你的灵魂对你的精神也是一种滋养。而这种滋养是需要你静静地吸取的。
真正的好书是能从文字后面读到东西。读完之后还能让你想的,就是好书。
曹禺寄望写出“大东西”
是《空镜子》在全国的热播,让很多人知道了《空镜子》的作者万方原来是曹禺的女儿。而这一年正是万方“知天命”之年,经历已经丰富而精力依然旺盛。
可能是曹禺在话剧领域里已攀上了顶峰,也可能是22岁便以《雷雨》震惊天下而解放后再也没有突破的苦闷,当然更可能是50年代以来文艺界人士一直如惊弓之鸟,使曹禺希望女儿成为一名科学家或医生,不愿培养她再去当个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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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方:书,需要静静地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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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曹禺不得不承认潜移默化的力量,同时还有天性。他发现万方从小就对事物有种独特的表达方式,她看天上的乌云,会琢磨出种种鬼怪的影子,从墙壁的水迹中她能找到公主、国王、神仙,能和童话里的形象对上号。她跟着父亲去看《雷雨》,看着看着她哭了,曹禺以为她是被响雷声吓哭的,其实她是被悲剧情节打动了。
万方并不是吃父亲老本的作家,她最喜欢写的是小说。她的几个中篇小说《在劫难逃》、《杀人》、《未被饶恕》、《珍禽异兽》引起了文学界的关注。但她又很实际,她感到写小说养活不了自己,她不得不经常涉足电视剧。她知道写电视剧要占去她不少时间,而且写多了使写小说的感觉都受影响。但她毕竟生活在现实中,她不得不变得世俗些。
曹禺晚年最感痛苦的是,他20出头就名震海外,被西方的同行称为“中国的莎士比亚”,但在壮年后他的作品很少,而且失去了早年的光彩。一直活到近21世纪的曹禺生命的最后几年愈发伤感,他曾痛苦地在病房里大喊:“我痛苦,我要写一个大东西才死,不然我不干!我越想托尔斯泰越难受。”此时的万方是他惟一可以倾诉的对象,他的家属中只有万方一个人懂创作,他把万方视为生命和事业的延续。曹禺在病房内看了万方创作的《牛玉琴的树》,第一次放开了表扬女儿:“小方子你能行,能写出大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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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君:阅读是一种生活习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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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君其人
秦文君,女,儿童文学作家。1954年生,上海人。1971年赴黑龙江大兴安岭塔林林场插队务农,1984年毕业于华东师范大学语言文学系。历任上海少儿出版社编辑,上海《儿童文学选刊》主编,副编审。现任中国作家协会全国委员会委员,上海市作家协会理事,上海市文联委员。
1981年开始发表作品,著有《秦文君文集》(五卷),儿童文学集《变变变》、《十六岁少女》、《男生贾里全传》、《小鬼鲁智胜》、《调皮的日子》、《小人精丁宝》、《小丫林晓梅》、《女生贾梅全传》等。其作品往往从儿童视角出发,展现儿童的所思所行,语言风趣幽默,且不乏感人之处,非常富于感染力。
儿童文学《男生贾里》获1997年全国优秀少儿读物一等奖、1997年中国作家协会儿童文学奖及上海市第三届文学艺术奖、《宝贝当家》获1997年全国“五个一工程”奖、《四弟的绿庄园》获1998年冰心儿童文学奖、《秦文君中篇儿童小说选》获1995年台湾杨唤儿童文学奖、《家有小丑》获1996年台湾九歌儿童文学奖。
作为第四代儿童文学作家的代表人物之一,秦文君的文学观及创作时时流露出一种强烈的责任感与使命感。她曾多次提到当下的儿童文学缺少“苦难”,也提到要“感动”今天的儿童。她说这个“今天”应是宽泛的,既是对以往的承接,也是积蓄力量抵达未来的过程。
秦文君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一个知名的“儿童文学品牌”。秦文君承认,世界上已没有比从事儿童文学创作更适合自己的事了。她还说过,一向很为自己的性别自豪。她有自豪的理由:中国文坛的世纪老人冰心,正是这样一位伟大的儿童文学女作家。
多年来,秦文君已然习惯了白天工作、读书,夜里再从现实的生活里飞翔出来,沉浸在灵性的创作世界里。提起校园文学作家,秦文君无疑堪称标志性的经典作家。她的名字在十四五岁的少年读者当中有着非同寻常的影响和号召力。
“儿童文学作家是天生的”
“儿童文学作家是天生的”,俄国批评家别林斯基的这句话好像就是说秦文君的。童年时的秦文君就喜欢读儿童作品;当了五年教师,期间研究的是儿童心理学及儿童教育学;在上班的路上,她要经过两个学校,学生的笑声、读书声吸引着她每天都要在校门前停留一段时间。“作为儿童作家不管艺术天分有多高,最重要的是对童年生活的念念不忘,对生活和儿童的热爱。”对秦文君触动比较大的书还是童年时读过的,记得还算清楚的是胡万春的《骨肉》。
秦文君坦言自己的童年是很幸运的。老师非常鼓励她阅读,还给了她一张图书馆的阅读卡。“这个启蒙人是很重要的。”她特意强调说。
秦文君初中没毕业就上山下乡了。那时正闹书荒,她爱好读书,只能借书,借了不久就得还,于是她对阅读就有了一种迫切。后来到了黑龙江,秦文君带去的那些书在她很迷茫很困惑的时候,增加了她的内涵。再后来被派到学校去教书。没有经过培训,却要去一个非常陌生的环境,为50多个孩子讲课,对秦文君来说是很不容易的。但秦文君并没有慌神,在教学之余,她总是静下心来琢磨,自己讲的东西,怎样才会使孩子们明白,自己所要表达的意思,怎样才能使他们心领神会。琢磨着、实践着,秦文君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份工作,喜欢这些孩子的纯真与无邪。于是,秦文君就把这些孩子的生活、学习写进日记里。这期间,为了更好地教育孩子,秦文君还读了许多关于儿童心理的书。
一个人拿着本书静静地阅读,是秦文君心中一幅最美的景象。秦文君喜欢的书会准备两本。一本自己看,另一本准备借给朋友。
“阅读的人,他的力量是无法估量的”
有多少人能将阅读变为一种生活习惯?有多少父母会有意识去培养孩子这种习惯?秦文君说,只有当阅读成为一种生活习惯的时候,才是真正的阅读。
世界少儿读物联盟有句话叫“阅读的人,他的力量是无法估量的。”对阅读习惯的培养,秦文君认为,是应该从小时候就开始的。“阅读能给人很多东西,比如安静,比如情感的积淀,等等。而且阅读文字的过程本身也是一种享受,这种乐趣是很奇妙的。”
秦文君觉得一个人最终是不是会选择阅读,对于自身成长是很关键的,所以说,培养孩子对阅读的感情是非常重要的。父母的阅读习惯也会直接影响到孩子。在西方,培养儿童阅读有两个渠道:一个是老师鼓励阅读,另一个是亲子共读。国外从1岁半就开始培养孩子的阅读习惯。“一开始你不要给他太难的书,太难了孩子就会抵触;但太无趣了,孩子也会觉得枯燥。比如三年级以前可以给孩子读一些童话类的作品,到了初中读一些儿童小说。”秦文君说,如果孩子从小养成了阅读习惯,就可能终生与书为伴。“我在我孩子很小的时候,就把很多适合她看的书从高高的书架上拿下来,放到她伸手可及的地方,让她感觉书就是她生活中的一部分;讲故事时给她念到最有趣的部分就停下来,吊她的胃口。现在她长大了,书放得再高,她也会爬上去找。有阅读习惯的孩子,他的潜力是不容忽视的,所以,家长也好,老师也好,对孩子的成长是不能急功近利的,要有耐心,给他积累的时间。”秦文君的孩子现在已经开始收藏各种老版本的书。在这方面秦文君是非常骄傲的,因为她对孩子的培养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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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君:阅读是一种生活习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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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只教孩子“切蛋糕”
现在许多家长给孩子买书很功利,阅读文学书籍一般不能一下子显出效果,觉得还是看作文书效果明显。也曾有家长来感谢秦文君,说她的孩子看了她的书以后,作文成绩提高了好几分,她是好心给秦文君戴了朵大红花,秦文君却觉得很悲哀,因为文学给人的东西太多了。“当然,文学书看得多了,如果用心的话,肯定会对作文有帮助,但文学能给予我们的东西肯定不止这些,急功近利的家长把阅读小说也功利化了。”
秦文君看到很多小孩子只读作文书,他们向她提的最多的问题也是怎么写作文。“我觉得,作文辅导书仅仅是工具书,它教给孩子的只相当于‘切’蛋糕,而阅读就像‘做’蛋糕,通过优秀的文学作品,可以了解世界、了解他人,知道什么是宽容、什么是狭隘,什么是高贵、什么是卑贱……这些对人的成长非常重要。一个人的底蕴就是在阅读好的文学作品中形成的,否则他的精神世界将是苍白的。阅读是给你经验,又促进你去思考,是不可替代的。其实读闲书对孩子的认知能力、写作能力都有很大帮助。今天读了明天就能马上见效,这是不可能的。”秦文君一向认为,名著是一种财富,读通了它们,世界的真谛、生活的原则便掌握在手。
感动今天的儿童
在秦文君看来,现在的孩子能利用的时间原本就不多,对阅读的需求也并不自觉,一定要通过一些有趣味的形式才能吸引他们。孩子喜欢新鲜有趣的事物,但如果仅仅是好玩、幽默,而不提供思想的资源,就很快会被遗忘。真正好的东西应该是在幽默、犀利、妙趣的底下,还蕴藏了人性、万事万物的规律性以及生活的一些逻辑等大的命题,有了这些内容,幽默才有支撑,才能很完美地永恒存在着。
秦文君说,快餐的、通俗的、艺术低下的少儿读物在市场上时有风行。儿童的接受,仿佛一个容器,如果先装进些完整的、优质的东西,以后哪怕再有些杂芜的东西也不过是增加些多样性;而如果一开始进入的就是趣味低下的碎片和杂芜,那么不仅影响审美趣味,一些大的、完整的东西也就装不进去了。
秦文君还对当代儿童阅读量的减少表示了极大的担忧。“阅读量减少会使孩子们在口语表述中的词汇量减少,语言的驾驭能力也会在不知不觉中退化,这会对孩子在表述内心、认识世界以及人际情感沟通与交流的丰富性上造成很大影响……阅读的缺失也容易造成孩子人文精神和情感的缺失。”一代少年儿童疏离阅读,语言和情感的缺失,会成为全球性的难题,秦文君希望老师们多鼓励孩子读好书,读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品。
秦文君给各个阶段的孩子开了一份书单:上小学三四年级之前的孩子可以读张秋生的《小巴掌童话》以及国外经典童话名著《爱丽丝漫游奇境》;三四年级的孩子可以读孙幼军的童话以及秦文君所写的《小香咕系列》;再大一点的孩子可以读《彼得·潘》、《小王子》;初中生可以读马克·吐温的作品以及秦文君所写的《男生贾里》和《女生贾梅》。
“要感动今天的儿童”,是秦文君一直追求的目标。她认为,重要的是“今天”二字。因为时代在变,每个儿童也是多元化的,现在仅仅靠幽默、离奇、故事是不会吸引孩子们的目光的。“既能表达作家的感受,又能感动孩子是最难的。这是儿童文学的最高境界,也是我一直追寻的境界,但直到现在也没找到。”秦文君爽朗地笑了。
作为第四代儿童文学作家的代表人物之一,秦文君的文学观及创作时时流露出一种强烈的责任感与使命感。她曾多次提到当下的儿童文学缺少“苦难”,也提到要“感动”今天的儿童。她说这个“今天”应是宽泛的,既是对以往的承接,也是积蓄力量抵达未来的过程。过去、现在、未来的传承,是儿童文学作家的历史使命。
“有时候我在想,哪一天我要是不写书了,我就去教孩子怎么阅读。”说完这句话,秦文君露出了希望的眼神。
秦文君书语
只有当阅读成为一种生活习惯的时候,才是真正的阅读。
通过优秀的文学作品,可以了解世界、了解他人,知道什么是宽容、什么是狭隘,什么是高贵、什么是卑贱……这些对人的成长非常重要。一个人的底蕴就是在阅读好的文学作品中形成的,否则他的精神世界将是苍白的。
小读者的知己
当今描写儿童生活的小说,能取得像《男生贾里全传》一样成功的实不多见。此书发行已逾20万册,还尚未封顶,可见多么受少年读者欢迎。它还被改编为电影、电视剧,至今热度不减,它的日文版、英文版、台湾繁体字版也正在相继印行。
抓准了90年代少年儿童特有的精神和心理特征,可能是《男生贾里全传》为当今小读者们欣然接纳、视为知己的一个原因。从书中一些描写来看,作者对精神生活的时代特征早有思考。主人公贾里的父亲“是个儿童文学作家”,他写的书,自己的儿子就通不过。贾里假托“龙传正”的名义批评道:“现在的情况不同,班里的许多人都有名牌鞋子,光爱华微型录音机就有六个人有,你书里写那个骄傲的男生摆阔气,穿蓝色球鞋,人家会笑的,还有,那个哥哥满心希望妹妹帮他,更是少有,妹妹再行,哥哥也不想依靠。至于男女同学之间,才不会说句话就脸红,现在的女生都很大方……”。这些批评未尝不可以视为作家秦文君的某种自我悟解。一般说来,少年儿童的心理特点有历时性特点也有共时性特征——不同时段的儿童确有不同的时尚和表现。《全传》首先以其对90年代的、市场经济背景下的、大都市的初中生们的性格、心灵、爱好、追求的充分熟悉和深入理解见长。作者很像他们的朋友和知音,深入到了贾里、贾梅、鲁智胜、林晓梅、洪裳、张飞飞们的心灵深处,不隔膜,不说教,惟妙惟肖地将他们的决不简单的心事一一描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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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明:一个反腐作家的读书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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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明其人
陆天明,作家、编剧。1943年生于昆明,长于上海。国家一级编剧、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会员、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中国作家协会主席团成员。12岁第一次发表作品。曾先后到安徽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插队。70年代初,创作了第一个大型作品:话剧《扬帆万里》。
主要作品有:中篇小说集《啊,野麻花》;长篇小说《桑那高地的太阳》、《泥日》、《苍天在上》、《木凸》、《大雪无痕》、《省委书记》;电影《走出地平线》;电视剧《华罗庚》(与人合作)、《不散的军魂》、《冻土带》、《苍天在上》、《李克农》、《闻一多》、《大雪无痕》、《省委书记》等。作品曾多次获得各种国家奖项。作为有特殊贡献的中青年专家,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
“现在有一些人觉得,贴近现实的作者和作品都是在讨好当下。这话实在是说得没道理。讨好当下,不是一概地‘卑下’。如果说讨好的是当下的平民百姓,有什么不好?为当下的平民百姓抒发心声,何罪之有?在当今的中国直面现实直面人生,敢碰禁区,是不是要比躲在象牙塔里搞个人呻吟艰难一百倍一千倍?”
采访陆天明的时候,正碰上一些媒体对田凤山问题的讨论,而陆天明也正忙着为自己辩护。
在田凤山被双规之后,有媒体报道陆天明向他们透露《大雪无痕》里周密的原型就是田凤山,媒体在讨论的是:既然早知道田的情况,为什么不及时举报?
陆天明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重新申明了这个问题的情况。他认为,个别媒体的这种质问根本是不成立的。他说,其实《大雪无痕》中周密的原型并不是田凤山。田的某些情况写在了另外一个人物身上。即便是这样,在写这些人物的时候,作者也是把实地调查和虚构加在了一起,而且是以虚构为主的。当时对田的情况了解得并不多,他也没有那个可能去做进一步的调查核实。他说:“如果确切掌握了他的证据,再说我为什么不揭发,那就不一样了。当时的情况是,采访于新华时,她谈到黑龙江的问题很复杂,国贸商城的案子看起来已经破了,实际上还没了结,还牵涉一些人,跟省里也有一定的关系,比如省长田凤山。田到底有什么问题,她没细说。我觉得她当时也不可能了解那么多。她只是一个基层干部,不可能知道省长的问题嘛。再说,我是中央电视台的编剧,我们去采访是编剧采访,不是记者采访,我不负责调查核实情况。记者要报道必须核实事实,你可以秘密采访,你有这个权利。中央台记者可以带秘密采访机、秘密摄像机,他有法律保护,而编剧是不可能的。编剧未经司法程序许可,未经中央有关部门批准,更不能随意对一个省部级干部进行私下侦查。这一点,即便在欧美,也是不允许的。比如美国的水门事件,就是因为私下搞非法窃听,最后即便是贵为总统的尼克松,也依法接受了惩罚。我没掌握事实,怎么揭发?不可能嘛。”
文学必须与时代有关
陆天明的作品在内地流传广泛,具有自己的独特性。相对于现在的私人化写作,他的作品有宏大叙事和理想主义的影子存在。这种风格是怎么形成的呢?
陆天明说:“从我的个人经历来说,我跟你们现在文学圈里的青年作家不一样。我是从“文革”时期搞文学的,对文学、人生、社会、历史的认识,几十年来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我必须完成一个自我蜕变的过程,就像一条蛇逐层脱皮。因此,可以这么说,这二三十年我经历了一个艰难的重新认识文学和认识人生的过程。我一直在追问,究竟什么是真文学?在最初阶段,我认为党和革命就是文学。那时候我十八九岁,满脑子拯救世界、改造中国的念头。现在我也并不对此持完全否定的态度。一个作家假如心中没有一点关注世界、关注人类命运的信念,所思所想只有自己那个小我的得失,我总是很难相信这样的人会成为优秀的作家、能写出为历史肯定的大作品来。认识到这一点,对于我来说,是付出了‘血’和青春的代价的。这是我搞文学的第一阶段。”
后来,陆天明就开始寻找那些年里丢失的东西,进入了他人生和创作的第二阶段。在这个阶段里陆天明找到了什么东西?“那就是要找到自我,找到我创作的艺术个性,我独立思考的进程。因为你是作家,你必须向世界表达个人对世界的感受和情感,通过你的艺术个性,进行创造性的艺术活动。没有这个就没有文学,没有艺术。在这种情况下,我写了《泥日》、《桑拿高地的太阳》和《木凸》。但在此以后,我仍觉得有点问题。作家拥有了自我,拥有了自己的艺术个性后,就解决一切问题了吗?那时候文坛上个人化之风越来越烈。似乎只要个人化了,一切就OK了。搞到后来,文学艺术只有远离社会、远离时代、远离大众才成其为文学,才成其为艺术。这样的文学、这样的艺术当然很有特点,但结果是从极端的个人化走向极端的私人化,人性去除了社会性的人,必然只剩下了‘性’。于是作家从上三路写到了下三路……我并不认为文学要回避性。但如果在作家笔下,人性只剩下了性,文学最后也一定会走向末路。”
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后,中国文学艺术萎软苍白,一个又一个所谓的纯文学刊物倒闭,小说、诗歌、话剧、电影相继失去了往日的辉煌。这是无法回避的“残酷事实”。陆天明认为,原因是多方面的,但究其根源,是文学艺术人忽视了(或者说有意蔑视了)现实和人民。“我们的实际情况跟欧美还不一样。他们的社会形态几百年来基本是稳定的。但中国有个特殊情况:当下正激烈地发生变化,尤其是这二十多年,几乎每个家庭都在变异中。你这样远离社会远离时代去写纯个人,表现出来的人也是不真实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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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明:一个反腐作家的读书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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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是表现人的,而人就是这种状态,你不关注行吗?陆天明逐渐认识到,有必要做一种具有参与性的文学,有必要做一种大众化的宏大叙事实验。这样陆天明就写了《苍天在上》,引起了巨大的轰动。然后又写了《大雪无痕》和《省委书记》。“现在有一些人觉得,贴近现实的作者和作品都是在讨好当下。这话实在是说得没道理。讨好当下,不是一概地‘卑下’。如果说讨好的是当下的平民百姓,有什么不好?为当下的平民百姓抒发心声,何罪之有?在当今的中国直面现实直面人生,敢碰禁区,是不是要比躲在象牙塔里搞个人呻吟艰难一百倍一千倍?”
反腐文学需要突破
从《苍天在上》到《大雪无痕》,都被称为反腐文学,但这其中的变化却是巨大的。陆天明本人是怎样评价这两部作品的区别的呢?
“《苍天在上》之后,我有五年没有写,其实在那以后我可以借着那个大好势头每年写一部两部类似的作品。从经济上也是大有利的。当时,我们剧组到天津去搞活动,让一些人认出来了,好多存车的、看车的中年妇女都围上来了,敲着车窗说你们要写续集啊,黄江北到后来到底怎么样了?追着车跑,场面很动人。但我没有往下写。写续集,一般都出力不讨好。但主要原因不在此。一个是当时我觉得自己很累,确实有点写不下去。《苍天在上》出笼是很艰难的,这里面发生了很多事情,可以讲三天三夜。作品终于面世了,我也精疲力尽了。当时有两个选择,一是改改路子,写一点不那么尖锐的东西,可以不累,还可以挣大钱。这路子我不想走。还有一条路就是坚持《苍天》的路子,仍会受欢迎;但当时我又没力气坚持了。只有放下暂时不写了。再一个原因就是在艺术上我需要突破。我不能也不愿意重复自己,如果要继续写,我必须对前一部作品有所突破,有所不同。这是我一贯坚持的原则。但那时候,我感到自己一时还突破不了。找不到突破口。于是就放下了。后来的突破在什么地方?这就回答了你问的区别问题。当时的突破还是在腐败的认识论上,我塑造了周密这个形象。在《苍天在上》里面,凡是腐败分子都是个人品格造成的,都有点脸谱化。到了《大雪无痕》的里面我塑造了周密,开始接触体制的得失利害问题。有人说,这个剧本以后有说头的就是这个人物。不能把腐败的原因归结到个人身上,这一点,这一笔,其实细究起来很厉害。”
陆天明认为:“现在反腐败作品,包括我自己的作品,整体上都处于初级阶段,而且面临一个危机。这个危机就是都落入了一种模式、一个套子,以表现事件和案件为多。写问题为主。还没有把笔墨的重点真正转移到‘人’身上来。这个可以比照苏俄的战争文学。俄罗斯的战争文学早期无非是写红军胜利、白军失败、打仗、英雄主义,现在我们的反腐败文学也处于这个阶段,一个案子,怎么曲折,然后清官战胜贪官。苏俄的战争文学到了后来已经不再写战场了。战争文学离开了战场,照样在写战争。什么时候我们写反贪不再局限在案子上了,我们就有突破了。当然,我不是说反腐败就不能写案件。好莱坞的警匪片,那个老套子搞了多少年?仍在年年出新。关键还在于把人写好。香港的《无间道》也是警匪片。就搞得不一样嘛。但他们的的确确跳出了一般的破案模式,确确实实在写人。”
读书要坚持不懈
陆天明从“文革”时期开始搞文学,有两本书对他影响巨大。至今他的作品中的某些片段思想,仍然受这两本书的影响。
他说:“有两本小说对我影响很大。一是车尔尼雪夫斯基的《怎么办》,我们那个时代,苏俄文学对我们影响很大,就是一种民粹主义的思想,绝对地为了老百姓,热血澎湃地走向底层,走向民间。还有一部美国小说,麦尔维尔的《白鲸》,它那种粗犷的、坚毅的、强大的、对人与大自然之间的人性表现、浪漫主义,对我影响非常大,包括我很多小说中写得很激情,都可以看到它的影子。”
另外,陆天明认为,人们必须好好读书。读书要坚持不懈,他说:“对于读者来说,读书最重要的是要坚持不懈。读书怎么读都行,应该读得宽泛一点,甚至读一些乱七八糟的书也未尝不可。社会本身就是复杂的。读书也应该读得复杂一点。但关键是坚持。人一辈子,你可以很小离开老师、学校、父母,后来也可能离开家庭、丈夫、老婆,但如果你要不断地让自己有活头,不断活出个名堂来,书是万万不能离开的。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对书没有兴趣了,你不想从别人那儿吸收点什么了,也许你只有二十几岁,那么,也说明你已经没有生命力了,你的精神开始萎缩了。这是一个标记。可以拿它来测试自己,是不是患了精神阳萎症。”
陆天明书语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对书没有兴趣了,你不想从别人那儿吸收点什么了,也许你只有二十几岁,那么,也说明你已经没有生命力了,你的精神开始萎缩了。
要让今天十六七岁的孩子耐下心来再读陀斯妥耶夫斯基、契诃夫、屠格涅夫、果戈里或托尔斯泰等大师的作品,可能会有一些心理障碍。但我还是希望等你们稍稍再长大一点,对人生和社会有了一点责任意识后,能抽空读上几本。这里绝对有人类精神宝库中最美好最动人最闪光同时又是最苦难和最艰涩的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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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明:一个反腐作家的读书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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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有恨大雪无痕
从《苍天在上》到《大雪无痕》,是陆天明反腐败题材创作走向成熟的一步。“不能把创作反腐败文艺作品当作是一个反腐败的行动,它应是一项艺术活动。”这是陆天明从《苍天在上》创作中得出的教训。当年,陆天明仅怀着一腔对腐败的仇恨,一种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创作《苍天在上》。他说,虽然这一作品在社会上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但在艺术上有粗糙的一面,它更多的是一种情绪的宣泄。多年之后,当他创作《大雪无痕》时,心态已趋平静,他说这主要是因为反腐败已成为党和人民的一种共识。这次,他想要达到的目的是,把沉重、严肃的主题写得更文学、更艺术,而不是靠口号使观众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