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想要掌权
当谈到权力这个话题时,很快就牵扯出来好多相关的其他概念,权力意味着力量和强大,还包括影响力、优先权和权威。“统治”①这个词表明,几百年来权力就一直控制在男人手里——现在是不是女人也想要求分一杯羹了?
①德语中为Herrschaft,其中的Herr单独可用作表示先生。——译者注
一年前她们还没走到这一步。因为1990年,汉堡经济和政治学院的教授松娅·比硕夫就在对领导力量的研究中断定:“女人还是离权力很遥远。”为了说明那时很多妇女的观念,这一职业专家举了一个公司女经理的例子——这个女经理把权力称为“一个邪恶的字眼”。
八年后,情况已经不同了。在一次采访中,松娅·比硕夫证实,妇女与“权力”的关系令人感到高兴。她的部分女学生也“对权力很感兴趣”,她们想要生活怎么样就把它安排成什么样,她们清楚地知道,这只有掌握一定的权力才能办到。汉堡交际训练师芭芭拉·贝克汉也注意到,妇女变得渴求权力,“女人现在知道,她们能很好地进行交流,能够感觉到,她们现在想要权力。”
到2000年为止,妇女们真的发生了那么大的转变吗?如果注意到关于“妇女和职业”这一话题的文章、出这方面的建议的人和相关的课程遍地开花,那么就会发现,很多妇女应该严肃地研究一下,权力对她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她们真的想掌权吗?有些人是不是觉得位居二线更舒服一些?她们斥骂那些据说根本不想放权的人,也就是男人,只不过因为她们知道,自己没有勇气在真有可能掌权的时候掌握权力?
联邦统计局的数据让人深思:15到65岁间的2740万妇女中“只”有1560万有工作(1999年)——这样看来只有一半妇女有机会掌握权力。
即使向这些未来的新秀询问她们的职业计划,情况也不是很乐观。根据德国著名妇女杂志对547个职业妇女的调查发现,四分之一的人根本没兴趣成就什么事业。那些觉得权力不是特别重要的女人陈述了好几点理由:一半妇女觉得私人生活更重要;三分之一的人对自己说,自己不是干事业的人;五分之一的人觉得,事业意味着太多的压力;7%的人不想因此而负相关的责任。
阿伦斯巴赫民意测验机构的调查得到了类似的结果:根据该调查,一半年轻妇女把“半职工作的母亲”这一模式当成最吸引自己的生活方式,因此根本不想当董事会主席。只有28%的妇女追求高的社会地位,而男人则有40%。
女人当坑道清洁工?
女人追求“向上”,追求发出诱人光芒的金子,而不是往下挖铁皮……可以问一下女人,她们愿意当坑道清洁工吗,或者建筑工人和筑路工人,或者干自由但冒险的工作,像警察、消防、保镖、屋面工、开吊车的、焊接工、卡车司机、伐木工、仓库工人、屠夫、炼油工人、矿工和煤矿工人?
那么松娅·比硕夫1998年采访的那165个女领导现在怎么样了?这位汉堡女教授对她们有点失望:“我在研究中不得不承认,这些妇女晋升的机会还是比男人要小得多。男人总是往更高处走。女人则常常说:‘我不想再往前走了,迎面吹来的风够大了。’在向上的道路中,肯定会有很多阻碍。很多妇女不想付出这些代价。”
还有,那些已经获得一定权力的妇女还不是很满意。至少曼海姆职业顾问玛丽安娜·福尔默指出,获得的有权力的位置是一个“无聊透顶的”全职工作,“如果一个女人看穿了这套系统,她就觉得很无聊。”
慕尼黑社会学家赖因哈特·克莱斯尔非常反对这一观点,即妇女想掌权或者甚至已经占据了属于她们的那部分权力。他在《永远的第二位》一书中分析了德国现在的情况,得出这样的结论:即妇女到现在为止为获得真正的成功所使用的都是错误的策略。他的论证是,大多数妇女使用的都是普遍的获得权力的方法,但是这些方法都是适合男性的。这些妇女通过这些措施只不过强化了现有的权力结构,而无法改变现在的情况。作者断定,权力和以前一样是一种男性化的现象,妇女运动没有使这一体系受到任何冲击,“对权力的攻击想获得成效就要求有更激进的开始。”
可惜赖因哈特·克莱斯尔没有告诉我们,他觉得什么样的策略更合适。但是他至少指出了一个女人的做法和很多其他妇女的不一样,通过她的策略,她在十年内改变的东西比她所有的男性前任改变的都多——他说的是玛格丽特·撒切尔夫人。她作为“铁娘子”已经成为历史。
赖因哈特·克莱斯尔对这位英国前首相赞赏之处还在于她既有男人的权力意识,也有传统的女性特性,“她不是男人,但有男人的优点;她是女人,却不以女人自居,并不用这点来解释自己的态度、决定和意见。一个与传统的男女区别、不相干的女人。”
也许撒切尔夫人告诉了今天的妇女该怎么做。这位英国女首相坚信这句话——不谈论自己的权力,她知道自己有权力。她对此的评论是:“如果我像一个女士一样,我就很有权力。如果我向人们指出了这一点,那么我就不再有权力了。”
男人“新”男人正在大量出现
男人不生孩子。男人生稀疏的头发。
男人也是人。男人有点特别。
男人那么脆弱。
男人在这个世界上无可替代。
赫伯特·格罗纳迈尔
赫伯特·格罗纳迈尔1984年以《男人什么时候是个男人?》这首歌调侃了男人的性格特点。“男人发动战争”,“男人喝得烂醉”,“男人不生孩子。男人生稀疏的头发”这些歌词非常尖刻,副歌是:“外表坚强,内心柔软。”但是男人真是这样的吗?那么人们呼唤已久的“新”男人怎么样呢?在过去几年中他们没有大量出现吗?
维也纳路德维希波尔茨曼价值研究所的保罗·祖雷默教授和德国基督教会社会学学院的莱纳·福尔茨想了解得清楚一点,对1200个男人和814个妇女的论述进行了分析。简单点说,结果就是没有“那种”男人,而是有四种类型的男人。拿不定主意的那类男人人数最庞大,占了37%。其次是实用主义男人(25%)。接下来才是新男人这一类型,不过他们的比例和传统男人的比例一样大——19%。
有意思的是,被询问的男女都有不同的估计——看来女人主要熟悉“新男人”这一类别:因为30%的妇女在回答中描述了新男人,28%的人觉得男人讲究实用,27%的人觉得他们拿不定主意,只有15%的人在回答问卷时谈到传统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