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的夫妻不是生活伴侣,而是生活片段伴侣——他们彼此见面的机会那么少。
格特鲁特·霍勒
挑选伴侣1男人给自己找个女人,女人得到了个男人
男人追女人,直到她抓住他。
美国谚语
自古以来,女人就被认为又弱小又孩子气。人们认为女人在身体和智力方面都不如男人,天生只适合做生孩子、带孩子的工作。这些想法的基础是对动物世界的观察。因为,为了了解和解释人类的行为,总是把动物世界的研究成果和认识结合起来。一般人们在哺乳动物那儿寻找合适的研究对象。但是根据美国科学新闻工作者玛丽·巴腾的认识:“很多研究雌性动物的行为的科学家的研究结果同样受到对妇女的传统观念的影响”。因此几个世纪以来,雌性动物,不管是老鼠还是猩猩,总体上都被认为很被动。这一研究领域中有一个人不这么想,那就是查尔斯·达尔文,进化论之父。他在100多年前就发表了关于选择伴侣方面的观察报告,但是直到20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人们才认识并讨论这一话题。
科学家那时错误地认为,雌性动物一直很被动,因此对动物——包括人类这一“动物”——的社会行为的观点,都必须重写。很多参与其中的是女科学家们,主要是社会生物学家萨拉·布拉佛等研究灵长类动物的女研究者们。例如她断定,雌黑猩猩不仅通过性交来繁殖后代,还通过这一途径维护和不同的雄黑猩猩之间的友谊,间接地保护后代不受有攻击性的雄黑猩猩的袭击。
因此,雌性动物实际上是处事灵活、很有竞争力的和自由的生物,它们一般很聪明、很理智地作决定。
很多灵长类动物,如大猩猩,也是雌的引导交配。雌大猩猩用舌头咂吧、摇头晃脑或者干脆走近雄大猩猩来要求交配。雌黑猩猩把发红、膨胀的屁股对准雄黑猩猩的脸,来告诉它们,自己作好交配的准备了。
科学家也对其他科目动物的求偶方式进行了观察。例如,雄文鸟筑好巢,用动听的歌声把作好交配准备的雌鸟吸引过来。雌鸟对雄鸟的作品鉴定十分钟,在里面扯来扯去,翻来翻去,来检验是否盖得结实。雌鸟在检查时随时可以决定,对雄鸟的巢不予肯定,到其他地方去瞅瞅。如果有哪个巢被好几只雌鸟拒绝,那么雄鸟常常把巢整个拆了,开始重造一个更结实的巢。
动物那儿是这样的,但是人的初次相遇是什么样的呢?研究者对此也进行了长期的研究,最近在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的一项研究中公布了结果。瞅一眼,如果对方也在看自己就迅速把目光移开,然后又让目光落到对方身上,好看看对方是不是还在看自己,然后再看其他地方,难为情地笑笑。因为一个特定的微笑代表很多东西,却不用承诺什么:纽约的妇女、因纽特妇女和印第安妇女都会这么做。
同时女人可以漫不经心地把头发捋到肩膀上,露出脖子,然后转个向,舒展一下四肢,又寻找目光接触。这是女人常常无意识、因此无意中发出的明确的调情信号。她们通过这一态度要求男人靠近自己。裸露的脖子使她显得需要保护,向前倾的上身显得更小更孩子气,微笑则起到了鼓励作用。这又增强了男人的自信心。他们敢于跟一个迷人的陌生女人搭话,同时男人觉得要迈出第一步。这时美女早就通过短暂的一瞥发出“你可以成为我挑选出的令我幸福的人”的信号,就像约翰·格雷在他的畅销书《男人不一样,女人也是如此》中说的那样。女人通过这一微妙的方式开始了一次恋爱。她的目光鼓励他靠近,克服他的担心。否则她就会双臂交叉在胸前,把身体转开。
其他拒绝的信号,如坐的时候把膝盖靠拢,带有驱逐味道的目光,常常就足够把感兴趣的男人赶跑了。不过女心理学家克里斯蒂娜·特拉米茨认为,男人需要的是“非常清楚和无疑的驱逐信号”,才会愿意和能够感觉到,他们被一个女人拒绝了。因此,在这套仪式的任何关键时刻,双方都要作出正确的举止,否则就要坏事。
世界各个民族调情的基本形式都是一样的:女人开始游戏,暗示男人,你可以走得更近。女心理学家英格里特·弗里施强调说,女人和男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些信号,因为他们没有“看到”这些信号。
接下来她马上闻一下,看看自己喜不喜欢他的气味。这个气味可不仅指昂贵的剃须水、香水的味道,而且还有他自己的体味。体味在几秒钟内就告诉女人的灵敏的鼻子,他们俩的免疫系统是不是相配。如果结果是好的,那么就没什么阻止他们进行进一步的了解了。
女人因此知道,男人总是想当主动的那一个,他喜欢当主动者的角色。女人也知道,男人仍然还是猎手,瞧不起容易到手的猎物。毕竟她们也知道,如果男人正好在找一个长期伴侣,还考虑到生儿育女的事,那么还是保守的女人能激发男人的热情,在男人那儿的运气更好。很多女人如果也在找长期伴侣,她们就兴奋地和男人一起玩这一游戏。否则就有一千零一种游戏方式,来开始爱情轮舞和继续下一场爱情轮舞。
有趣的是,当男人讲述自己如何结识自己的女伴时,他们总是跳过开头阶段。一般他们描述自己的积极举动——他们怎么亲吻和抚摩女人,怎么把她们“指挥到床上”。只有少数男人会记得,谁先开的口,或者自己和女伴怎么互相表示好感。
到现在为止就清楚了。但是如果想解释,为什么女人挑选男人,而不是倒过来时,科学家们还在争论不休。
美国进化生物学家罗伯特·特莱佛斯的“父母投资”理论,被视为继达尔文之后进化论的重要发展。它涉及男人和女人各自对抚养孩子投入的精力。特莱佛斯断定,女人在制造卵细胞时就比男人多花了很多当家长的精力,因为卵细胞比精子大得多,因此也意味着更多的消耗。也因此男人差不多能够一辈子都产生精子。照这么看,理论上男人可以生成千上万的后代。限制男人生多少孩子的不是精子,而是能被他受精的卵子的数目。
女人则不同。她在胚胎时就只有一定数量的有发展能力的卵子,从来不会用不完。奢侈的大自然给刚出生的女婴大约400000个可发展的卵子,但是一个女人一生中体内只有大约400个卵子成熟。女人重要的投资是怀孕、哺乳期,常常也包括拉扯孩子。倒霉的话,男人短暂的一夜情会让女人拉扯孩子20年。因此,像特莱佛斯等研究者认为,女人基本上更保守和更挑剔。英国生物学家罗宾·贝克的最新磁场研究似乎证明,女人和男人一样利用大量机会发生关系。但是因为妇女始终是基因的保护者,似乎天生就那么安排,使女人也有权选择和谁在一起。
灵长类动物女研究者赫尔迪说:“投资得更多的这种性别——也就是雌性的偏爱还决定了物种的发展方向。因为是雌性最终决定什么时候交配、隔多久交配一次以及和谁交配。这主要符合灵长类的特点……雌性是,以前就一直是一种物种繁殖潜力的最重要的保护者。”
总之,男人喜欢吹嘘,来显得自己更有魅力更了不起,喜欢晃动着信用卡,就像半翅目蝇类晃动结婚礼物或者萤火虫闪烁着亮光一样。但是,到底讨不讨女人欢心就要由女人决定了——毕竟是女人挑选出愿意与之一起做那件事的人。
但是如果名不副实,那么显然得怪女人自己。因为即使在人类世界中,女人偏爱的男人——还是有很多情况表明,我们在这方面也不能摆脱生物遗传——也不对女人投以讨好的目光。这么看来,女人们常常抱怨的大男子主义作风不失为屡试不爽吸引女人的好方法。因为如果自吹自擂的男人在追女人时碰钉子,那么肯定是他们的行为方式早就过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