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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蒋宝素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9:20

发疮。不治,杀人。《南中志》曰:永昌郡有禁水,惟十一二月可渡,余月则杀人。

其气有恶物作声,不见其形,中人则青烂,名曰鬼弹。《文选》鲍明远诗曰:含沙射

流影,吹蛊病行晖。郭义恭《广志》曰:沙虱在水中,色赤,大不过蚁,入人皮中杀

人。《录异记》曰:潭袁处吉等州,有沙出,即毒蛇鳞甲中虫,蛇被苦毒,入急水中

碾出,人中其毒,三日即死。《九峰医案》曰:客忤沙氛,挥霍撩乱,吐泻交作,三

焦俱伤,身冷脉伏,柔汗不收,目赤如鸠,溲红如血,浑如中毒,危在须臾,勉拟元

戎法,尽其心力。人参(二钱)冬白术(三钱)炙甘草(五分)炮姜灰(五分)煅石

膏(一两)红蓼花梗(一两)地浆水煎。沙氛袭络,遍身苛痹,肢尖逆冷,胸喉气不

展舒,六脉细涩无力,正气六和加减。藿香梗(二钱)老苏梗(一钱)荆芥穗(一钱)

云茯苓(三钱)炙甘草(五分)制半夏(钱半)福橘皮(一钱)宣木瓜(一钱)川厚

朴(八分)大腹皮(一钱)烦闷欲吐,颠痛肢尖冷,脉细涩,沙候也。法制半夏(四

钱)芦根(二两)甘澜水煎。

蒋宝素曰:沙毒者本书创立,《内经》所无。见于《诗》《礼》,方书所略。近

代多有,乃南方沙土水湿溪涧虫蛇沙虱毒气中人为患,类乎中毒之证也。《周礼》有

掌除水虫之氏。《诗》云:为鬼为蜮,则不可得。蜮乃含沙射影水狐等之总名,能致

人病蜮惑也。故《金匮要略》本之于《诗》,有狐惑之证,以虫毒蚀于喉为惑,蚀于

阴为狐。《博物志》言射工以气射人影,令人发疮,不治杀人,亦本于《诗》义。《南

中志》永昌郡有禁水,人不可渡,有物作声,不见其形,中人即死。此从射工而广之,

则水亦能病人,不待含沙射影。鲍明远诗曰:含沙射流影,吹蛊病行晖,又从而广之,

则其气亦可凌空而至。葛洪《肘后方》:溪毒中人,一名中水,一名中溪,一名水病,

似射工而无物,与《南中志》禁水同。又曰:江南射工毒虫,在山间水中,人行或浴,

则此虫含沙射人形影为病,此承《诗》与《金匮》《博物志》而言。又葛洪《抱朴子》

云:山水间多沙虱甚细,略不可见,人入水中及阴行草中,此虫多着人,钻入皮里,

令人皮如芒刺,三日后寒热发疮,虫渐入骨则杀人。又以类推而有沙虱之证。巢元方

采诸家之说,有含沙、沙虱、水毒、溪温诸证甚详。《丹溪心法附余》,因腹痛有绞

肠沙证,用樟木矾盐等汤探吐,并刺委中出血,论治精详。李时珍《本草纲目》,有

挑沙刮沙之说,其法益备。张景岳用磁碗边蘸滚水香油,刮背心从上之下,尤为该简。

医案从客忤霍乱中寻出沙证,证无逃隐。医话制含沙散射影丸,治无遗义。

略曰:沙证盖本含沙射影,沙虱着人之义,然不近含沙沙虱而染沙证者,则有禁

水吹蛊溪毒之属,即含沙沙虱之类,随方土变更,其气上腾,与六淫相等,不必泥射

影而着人。往古所略,近代详焉。至医话含沙散射影丸,诚对证之良方,无出其上者。

第十一部分

瘴气第十三

《后汉书·马援列传》曰:援在交趾,尝饵薏苡实,云能轻身资欲,以胜瘴气也。

《活人书·三昧论》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则邪气不能为害。彼道路崎岖,人烟

疏阔,水浆不洁,酒炙多腥,饮食起居,未免乖度。况复有阴阳相搏之气乎,故曰瘴

气,惟染劳役伤饥之人者,此也。《圣济总录》曰:岭南朴蛇瘴,亦名锁喉瘴,项大

肿痛连喉。用赤足蜈蚣一二节,研细,水下即愈。巢元方曰:夫岭南青草黄芒瘴,犹

如岭北伤寒也。南地暖,故太阴之时,草木不黄落,伏蛰不闭藏,杂毒因暖而生。又

曰:瘴疟病生于岭南,带山瘴之气,其状发寒热,休作有时,皆由山溪原岭嶂湿毒气

故也。其病重于伤暑之疟。杨士瀛《直指方》曰:瘭疮,一名蛇瘴,蛮烟瘴雨之乡多

毒,人有不伏水土风气而感触之者,数月以还,必发蛇瘴。惟赤足蜈蚣最能伏蛇为上

药,白芷次之。大梁李待诏《瘴疟论》曰:岭南既号炎方,而又濒海,地卑而土薄,

炎方土薄,故阳懊之气常泄,濒海地卑,故阴湿之气常盛,二气相搏,此寒热所由作

也。阳气泄,故冬无霜雪,四时放花,人居其地,气多上壅,肤多汗出,腠理不密,

盖阳不反本而然。阴气盛,故晨夕雾昏,春夏淫雨,一岁之间,蒸湿过半,三伏之内,

反不甚热,盛夏连雨,即复凄寒。饮食衣服药食之类,往往生醭,人居其间,类多中

湿。肢体重倦,又多脚气之疾。盖阴常偏胜而然。阴阳之气既偏而相搏,故人亦因之

而感受其寒热不齐之病也。又阳燠既泄,则使人本气不坚,阳不下降,常浮于上,故

病者多上脘郁闷,胸中虚烦。阴湿既盛,则使人下体多寒,阴不上升,常沉而下。故

病者腰膝重疼,腿足寒厥。余观岭南瘴疾,证候虽或不一,然大抵阴阳各不升降,上

热下寒者十有八九。况人身上本属阳,下本属阴,兹又感此阳燠阴湿不和之气,自多

上热下寒之证也。得病之因,正以阳气不固,每发寒热,身必大汗,又复投之以麻黄、

金沸、青龙等汤,再发其表,则旋踵受毙。甚者又以胸中痞闷,用利药下之,病人下

体既冷,下之则十无一生。若此者医害之也。其时余染瘴疾,全家特甚,余悉用温中

固下,升降阴阳正气之药,十治十愈。二仆皆病胸中痞闷烦躁,昏不知人,一云愿凉

药清膈,余审其证,上热下寒,皆以生姜附子汤冷温服之,即日皆醒。自言胸膈清凉,

得凉药而然也。实不知附子也。翌日各与丹朱丸一粒,令空心服之,遂能食粥。然后

用正气、平胃等药,自尔遂得平安。更治十数人皆安。盖附子用生姜煎,既能发散,

以热攻热,又能导虚热向下焦,除宿冷,又能固接元气。若烦闷者,放冷服之。若病

烦躁,不好饮水,反畏冷不能饮者,皆其虚热,非真热也。宜姜附汤。沈存中治瘴用

七枣汤,正与此同,亦一服而愈,有用术附汤而病益甚,盖术附相济,能固热气,不

能发散,惟附子一味为最妙。又曰:或有脉证,实非上热下寒,而目黄赤者,不可用

附子。脉若浮洪而数,寒热往来,无汗,乃小柴胡汤证。若证有可疑,寒热不辨,宜

服嘉禾散。若热多者冷服之。嘉禾散能调中气,升降阴阳,治下虚中满,疗四时温疫

伤寒,使无变动,虽伤暑及阳证伤寒服之亦愈。若或寒多,服之尤宜。服二三日,即

寒热之证自判。然后随证调治,无不愈者。大抵岭南之地卑湿,又人食槟榔,多气疏

而不实,四时汗出,不宜更用汗药,此理甚明。亦有当汗下者,然终不多也,明者察

之。新安王棐《指迷方·瘴疟论》曰:棐读书之余,留意医学,幸得其传,颇识方脉。

就辟入南,研究此证,谓南人凡病皆谓之瘴,率不服药,惟事鬼神。夫瘴之为病,犹

伤寒之病也。岂可坐视不药耶。每为中医荏苒而致不救者有之。人过桂林以南无医药,

且居南之人,往往多汗,上盈下空,不可用汗吐下三法。其业医者既鲜且庸,或妄用

汗吐下者,是谓虚虚。方书皆谓南方天气温暑,地气郁蒸,阴多闭固,阳多发泄,草

木水泉皆禀恶气。人生其间,元气不固,感而为病,是谓之瘴。轻者寒热往来,正类

痎疟,谓之冷瘴。重者蕴热沉沉,昼夜如卧灰火中,谓之热瘴。最重者一病便失音,

莫知其所以然,谓之哑瘴。冷瘴必不死,热瘴久而死,哑瘴无不死。此方书之说也。

然以愚意观之,所谓哑瘴者,非伤寒失音之证乎。又岂中风失语之证乎。治得其道,

亦多可生,安得谓之无不死耶。若夫热瘴,乃是盛夏初秋,茅生狭道,人行其间,热

气蒸郁,无林木以蔽日,无水泉以解渴,伏暑至重,因而感疾。或有饮酒而不节者,

或食煎炙而积热者,偶成此证,其热昼夜不止,稍迟二三日,则血凝而不可救矣。南

中谓之中箭,亦谓之中草子。然有挑草子法,乃以针刺头额及上下唇,仍以楮叶擦舌,

皆令出血,徐以草药解其内热,应手而愈,安得谓之久而死耶。至于冷瘴,或寒多热

少,或寒少热多,亦有叠日间日之作。及其愈也,疮发于唇,验其证即是外方之疟,

本非重病,然每因误治而致祸,亦不可以必不死而忽之。但诊其脉息极微,见其元气

果虚,即与附子汤而愈。若误投寒药,所谓承气入胃,阴盛乃亡。若脉洪盛,证候实

热,宜服和解药而徐治之。若误投热药,所谓桂枝下咽,阳盛则毙。要在切脉审证,

辨其寒热虚实,治之无不愈也。又人谓岭南水泉草木地气之毒,故凡往来岭南之人及

宦而至者,无不病瘴而至危殆。又谓土人生长其间,与水土之气相习,外人入南必一

病,但有轻重之异。若久而与之俱化则免矣。此说固若有理,但备之以将养之法,解

之以平易之药,决保无病,纵病亦易愈。且瘴之为病,土人反重,外人反轻,盖土人

淫而下元虚,又浴于溪而多感冒,恣食生冷酒馔,全不知节,所以重也。然则,病瘴

者不可全咎风土之殊,皆人自失节养有以致之耳。君子之居是邦也,当慎起居,节饮

食,适寒温,晨酒夜食,切忌太过。或有不快,即服正气散一二剂,则脾胃自壮,气

血通畅,微邪速散,又何瘴之有。吴兴章杰岭表十说:一曰岭表之俗,食槟榔,甚者

日至十数枚。盖瘴疟之作,率由饮食过度,气滞痰结,而槟榔最能下气消食去痰,故

人皆狃于近利,而暗于远患。此颇类北人之食酪酥,多致肤理致密。一旦病疫,当汗,

则塞而不得出。峤南地热食槟榔,故藏气疏泄。若一旦病瘴,当攻发,则虚羸而不能

堪。所以土人多瘠而色黄,岂全是气候所致,盖亦槟榔为患。殆勿思耳。二曰《本草》

载三人触雾晨行,饮酒者独不病。(吴又可《温疫论》引此文、谓饱食者不病,所记

异也。)故北人度岭、率相勉饮酒,而迁客羁士,往往醺酣以自适。且岭外酒价尤廉,

贩夫役卒,俱得肆饮,咸谓可以辟瘴,殊不知少则益,而多则滋瘴之源也。何以言之。

盖南土暑湿,嗜酒则多中湿毒,兼以瘴疟之作,率因上膈痰饮,而酒则尤能聚痰。岭

外谚云:莫饮卯时酒,莫食申时饭,诚摄生之要也。可见酒之为物,能辟瘴以生人,

亦能滋瘴以害人。然则生也死也,非酒也,顾在人也。三曰广南每以暑毒为患者。盖

一岁之间,暑滋过半,使人难避而易犯。凡起居饮食少失节度,则为暑毒所中。道途

之间,尤多冒暑,故土人于暑时相戒勿出。且遐荒之境,道路崎岖,而传舍饮食,皆

不如欲,所以自北初至者,皆云不习水土而病,及既还则又谓之回头瘴。大率得之道

路劳倦,冒犯暑气,与夫饮食居处失度也。四曰岭南寒暑之候不常,尤难于调摄。故

凡居人与在路者,冬夏之衣,皆不可缺,随其气候,速宜增减,缓则致病。又岭外海

风异常,稍中人则为病,坐卧易衣时当慎也。五曰岭外虽以多暑为病,而四时亦有伤

寒温疫之疾,其类不一。土人不问何疾,悉谓之瘴,治疗多误。或有一岁盛寒,近类

中州,而土俗素无蚕绩,冬不衣绵,居室疏漏,户扃不固,忽遭岁寒,则次年温疫必

兴。医者之治温疫,亦当以本法治之,(此即伏邪,当详伏邪门治法治之。)而随风

土气候,人之强弱,酌宜可也。六曰瘴疟之作,多因伏暑伤冷所致。纵非饮食冷物,

亦必寒邪感于外,饮食伤于内也。大抵伏暑浅而寒多者易治,伏暑深而热多者难治。

近时北医至此,用大柴胡汤治热瘴,须是本气壮实者乃能堪之。如土人久服槟榔,脏

气既虚,往往不能服寒药,又能当此峻剂乎。然土人才见发黄,便谓不治之疾,良可

哀也。七曰北人之来岭南,婢仆多病瘴气。盖劳役之人,饮食乖度,昼多冒暑,夜多

卧地,又凡事不能避忌,故先受其毙。即与之同休戚,宜加意戒之。八曰俚俗有病,

必召巫觋而祭鬼神,士大夫咸笑其信巫不信医,愚谓此可悯恻而不可笑也。夫民虽至

愚,孰不思趋利避害,况性命所系,晓然易见。若医者能愈人疾,彼何不信。盖岭外

良医甚鲜,药石艰难,且山谷海峡之民,何从而得医药,所以不免信巫也。岂得已哉。

九曰瘴病不一,而土人以哑瘴最为危急。其状初得之即失音,不过一二日即致不救。

医家多言为极热所致,或云内蕴热而外为感寒所激。近见北医有用生附子一味愈此疾

者,得非以热治热,或是发散寒气耶。(此即阴盛格阳之类。)予尝闻有饮溪涧水中

毒,令人失音,则知凡失音者,未必皆瘴也。溪涧水毒,灼然有之。道路无井泉,而

濒海之民与夫山行者,皆饮溪涧之水,岂无邂逅遇毒者。故途人所以多病,此得非是

欤。(与即含沙射影之类,当以沙毒门诸法治之。)十曰传云岭外多毒草,彘食之而

人食其肉者亦毒人,所以北人度岭,多戒食彘。然岭南能致瘴毒者,非止一端,岂独

彘哉。顺泉云:岭南之彘在市井者,食豆与酒糟,在乡村者,食糠与碎米芊苗,未有

食草者。若以食草为戒,则马牛羊之肉,俱不可食耶。此其不足信也。继洪曰:予寓

岭南既久,愈知瘴疾不易用药。若身热而复寒,谓之冷瘴,不换金正气散主之。若身

热胸痞,或呕或噎,大便不利者,嘉禾散。若病轻而有食积者,兼用感应丸。无食积

不用。若病重者,不可妄用转利,惟当温中固下。若冬末春初因寒而作大热者,小柴

胡汤。夏月因暑者,六和汤。若身极热而头极痛脉数者为热瘴,宜用南人挑草子法,

亦不可不服药。第此证病深,最为难治。盖凉药多不可用,惟宜热药,须得法以用之。

如附子汤冷服者是也。然此非工巧以处之则不可。如身热汗不多,头痛未解,或且与

和解散。如腰以上极热,腰以下稍凉,胸膈烦渴,腰腿重疼,或大便溏滑,其脉数而

按之不实,此阳浮阴闭也。惟李待诏生姜附子汤最妙。(此阴盛格阳之属。)凡初病

者,以生姜、附子能发散耳。若病经去汗既多,虚烦潮上,则惟恐其不敛不降,宜用

熟附、干姜、沉香冷服之。若便利则不用沉香,如烦甚则少加竹茹,渴甚多加人参、

北五味,呃逆加丁香、淡竹茹。若烦躁而有异象眩惑,夜不安寝,可与温胆汤,惟大

便利者不可服。若至四肢厥冷,两足冷甚,头额虚汗,时或呃逆,脉数而促,其证多

危。惟以三建汤之属,能敛心液,能壮元阳,可以更生也。又有哑瘴,即热瘴之甚者。

医书谓血得寒则凝泣,得热则淖溢,故热瘴面赤心热,舌破鼻衄,皆瘴热沸其血上涌

所致,故宜用挑草子法。甚则血上塞其心窍,故昏不能言,或但噫噫作声,即哑瘴也。

治此者当散其血,用局方黑神散,立见神效。其或涎迷心窍,而舌强者亦有之,却非

真哑瘴也。及兼风痰之证者,俱当审察而后用药。杨仁斋曰:瘴疟,挟岚瘴溪源蒸毒

之气致然也。自岭以南,地毒苦炎,燥湿不常,人多瘴疟。其状血乘上焦,病欲来时,

令人迷困,甚则发躁狂妄,亦有哑不能言者,皆由败血瘀于心,毒涎聚于脾。戴复庵

曰:近时因寒热发作,见其指甲青黑,遂名曰沙。或戛或挑,或灌以油茶,且禁其服

药。此病即是南方瘴气,生料平胃散加草果、槟榔,正其所宜,岂有病而无药者哉。

蒋宝素曰:瘴气者,经旨所无,乃岭表方隅之疾。炎蒸湿郁,虫蛇毒气,上腾如雾,

中人为患,类乎伏邪痎疟沙毒之证也。《后汉书》有薏苡解瘴之说,治其湿也。《圣

济总录》、杨士瀛《直指》有瘴之名,用赤足蜈蚣、白芷治之,竟作蛇毒。《活人》

三昧论,巢元方、杨仁斋有阴阳相搏之气,杂毒因暖而生岚瘴溪源蒸毒之语,亦以炎

蒸气毒为主。王棐、继洪有寒瘴热瘴哑瘴之辨,及挑草子法,分其形证论治。沈存中、

李待诏每用附子奏捷。盖岭南阳气外越,证多阴盛格阳,扶阳抑阴近理。然又云目黄

赤者,不可用附子,亦有当汗下者,则此中表里寒热虚实无所不有,当以伏邪痎疟沙

毒诸法参治。吴兴章杰岭表十说颇详,戴复庵言寒热作时,指甲青黑,是南方瘴气。

诸家所论如是,余亦未历其境,难凭臆说。故故业师医案,家君医话,均未及此。谨

录前哲精义于此,以俟国工君子。略曰:砭曲池出血,北人谓之打寒,治伤寒温疫。

刺头额上下唇出血,岭南谓之挑草子,治瘴气。挤眉心、承浆、胸前背后、出红斑,

近代谓之挤沙,治感冒。(或用碗蘸香油刮诸处名刮沙,亦有用针挑者。)三者相似。

然瘴与沙更近,则沙毒门射影丸、含沙散,治瘴可通用也。

瘴气论列方生姜附子汤(六十二)丹朱丸(未考)七枣汤(六十三)小柴胡汤(三

十三)嘉禾散(六十四)附子汤(六十五)正气散(六十六)大柴胡汤(三十八)不

换金正气散(六十七)感应丸(六十八)六和汤(十五)和解散(六十九)温胆汤(七

十)三建汤(七十一)黑神散(七十二)平胃散(七十三)

医略论列方十全大补汤(一)大熟地人参云茯苓当归身川芎炙甘草冬白术白芍炙

黄芪肉桂生姜大枣侯氏黑散(二)黄菊花冬白术北细辛云茯苓煅牡蛎苦桔梗青防风人

参枯矾当归身干姜黄芩川芎桂枝上十四味为末,酒服方寸匕。风引汤(三)生大黄干

姜煅龙骨炙甘草桂枝煅牡蛎寒水石滑石赤石脂白石脂紫石英煅石膏上十二味为末,取

三指撮,井华水煎温服。续命汤(四)麻黄桂枝当归身人参干姜煅石膏炙甘草川芎苦

杏仁玉屏风散(五)炙黄芪青防风冬白术苏合香丸(六)冬白术青木香乌犀角制香附

公丁香丹砂诃黎勒白檀香安息香麝香荜茇龙脑沉香苏合香油薰陆香(各一两)上十五

味为末,炼蜜丸龙眼大,蜡壳收藏。地黄饮子(七)大熟地制附子云茯苓巴戟天石斛

远志肉山萸肉肉苁蓉五味子肉桂石菖蒲麦冬上十二味等分为末,每服五钱,生姜一片,

大枣一枚,薄荷少许煎服。四物汤(八)大熟地当归身川芎白芍药白虎加人参汤(九)

生石膏生甘草知母人参粳米一物瓜蒂散(十)瓜蒂(即甜瓜蒂,今世所谓香瓜是也。)

大顺散(十一)肉桂干姜苦杏仁炙甘草清暑益气汤(十二)人参冬白术苍术炙黄芪当

归身麦冬五味子陈橘皮青皮葛根黄柏升麻福泽泻神曲生脉散(十三)人参麦冬五味子

黄连香薷饮(十四)香薷厚朴白扁豆川黄连六和汤(十五)云茯苓炙甘草人参制半夏

藿香梗白扁豆宣木瓜苦杏仁砂仁生姜大枣五苓散(十六)云茯苓猪苓冬白术福泽泻肉

桂薷香正气散(十七)苏叶藿香桔梗白芷大腹皮制半夏云茯苓炙甘草冬白术厚朴生姜

陈皮麻黄加术汤(十八)麻黄桂枝炙甘草杏仁冬白术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十九)麻

黄杏仁薏苡仁炙甘草防己黄芪汤(二十)防己黄芪冬白术炙甘草桂枝附子汤(二十一)

桂枝制附子炙甘草生姜大枣白术附子汤(二十二)冬白术制附子炙甘草生姜大枣苍术

白虎汤(二十三)苍术石膏知母生甘草粳米甘草附子汤(二十四)炙甘草制附子冬白

术桂枝玉壶丹(二十五)石硫黄(入猪大肠内煮肠烂为度,蒸饼为丸。)薛立斋加减

金匮肾气丸(二十六)大熟地粉丹皮福泽泻怀山药山萸肉云茯苓制附子肉桂车前子怀

牛膝滚痰丸(二十七)黄芩大黄(各八两)沉香(五钱)煅礞石(一两)水叠丸。犀

角地黄汤(二十八)犀角大生地牡丹皮赤芍调胃承气汤(二十九)生大黄玄明粉生甘

草九味羌活汤(三十)羌活防风川芎白芷北细辛苍术黄芩大生地炙甘草生姜葱白活人

败毒散(三十一)羌活独活柴胡前胡人参云茯苓枳壳川芎炙甘草桔梗生姜柴葛解肌汤

(三十二)柴胡葛根羌活白芷黄芩芍药甘草小柴胡汤(三十三)柴胡黄芩人参炙甘草

制半夏生姜大枣达原饮(三十四)槟榔厚朴草果仁知母黄芩炙甘草赤芍生姜大承气汤

(三十五)大黄芒硝枳实厚朴小承气汤(三十六)大黄枳实厚朴桃仁承气汤(三十七)

大黄玄明粉生甘草桃仁肉桂大柴胡汤(三十八)柴胡黄芩枳实赤芍大黄柴胡加芒硝汤

(三十九)柴胡黄芩人参炙甘草制半夏玄明粉生姜大枣凉膈散(四十)黑山栀薄荷叶

黄芩连翘大黄玄明粉生甘草拔萃犀角地黄汤(四十一)犀角大生地粉丹皮赤芍大黄黄

龙汤(四十二)大黄芒硝枳实厚朴人参大生地当归身半夏泻心汤(四十三)制半夏黄

芩干姜炙甘草人参黄连大枣十味温胆汤(四十四)大生地人参白茯苓炙甘草制半夏陈

橘皮熟枣仁远志肉麸炒枳实淡竹茹鳖甲煎丸(四十五)鳖甲乌扇(即射干)黄芩柴胡

鼠妇干姜大黄赤芍桂枝葶苈石韦厚朴牡丹皮瞿麦紫威制半夏人参 虫阿胶露蜂房赤

消蜣螂桃仁酒煮鳖甲泛烂。入药末煎为丸。济生鳖甲饮(四十六)炙鳖甲川芎炙黄芪

草果仁槟榔冬白术橘红白芍炙甘草厚朴生姜大枣芍药酒(四十七)赤芍当归身川黄连

生木香槟榔炙甘草大黄四君子汤(四十八)人参云茯苓冬白术炙甘草补中益气汤(四

十九)人参炙黄芪冬白术炙甘草当归身陈橘皮柴胡升麻生姜大枣六味地黄汤(五十)

大熟地粉丹皮福泽泻怀山药云茯苓山萸肉桃花汤(五十一)赤石脂干姜粳米养藏汤(五

十二)罂粟壳人参当归身肉桂诃子肉煨木香冬白术肉豆蔻白芍药炙甘草理中丸(五十

三)人参冬白术炙甘草干姜四苓散(五十四)赤茯苓猪苓冬白术福泽泻斑龙丸(五十

五)鹿角胶鹿角霜柏子仁菟丝子大熟地白茯苓补骨脂桂枝汤(五十六)桂枝炙甘草赤

芍生姜大枣四逆汤(五十七)炙甘草炮姜制附子四逆加人参汤(五十八)炙甘草炮姜

制附子人参益元散(五十九)桂府滑石生甘草桂苓甘露饮(六十)滑石石膏寒水石生

甘草冬白术云茯苓福泽泻猪苓肉桂二陈汤(六十一)白茯苓炙甘草制半夏陈皮生姜附

子汤(六十二)制附子生姜七枣汤(六十三)制附子大枣肉(七枚)生姜嘉禾散(六

十四)白茯苓砂仁薏仁枇杷叶桑白皮黑沉香五味子白豆蔻炙甘草公丁香人参冬白术

(各五分)生木香青皮陈橘皮杜仲谷芽藿香大腹皮钗石斛半夏曲六和神曲随风子槟榔

(各三分)生姜大枣附子汤(六十五)制附子人参白茯苓冬白术白芍药徐氏正气散(六

十六)藿香草果仁制半夏陈橘皮厚朴砂仁炙甘草生姜大枣不换金正气散(六十七)制

苍术陈橘皮炙甘草厚朴制半夏藿香生姜大枣感应丸(六十八)广木香公丁香百草霜肉

豆蔻炮姜苦杏仁巴霜为末,黄蜡熔化为丸。和解散(六十九)制苍术陈橘皮炙甘草厚

朴藁本桔梗生姜大枣温胆汤(七十)云茯苓炙甘草制半夏陈橘皮麸炒枳实淡竹茹三建

汤(七十一)制附子制川乌制天雄生姜黑神散(七十二)黑豆当归身大熟地蒲黄白芍

炙甘草干姜肉桂平胃散(七十三)制苍术陈橘皮炙甘草厚朴生姜大枣

第十二部分

关格考(附刻)

蒋宝素曰:关格者,阴关于内,阳格于外,阴阳相离,关闭格绝之危证,乃呕吐

反胃噎膈诸证之终也。《灵枢·终始篇》、禁服篇,俱以人迎气口自一盛二盛三盛至

四盛以上为关格。脉度篇,不言人迎气口,直以阴气太盛,则阳气不能荣为关。阳气

太盛,则阴气不能荣为格。阴阳俱盛,不得相荣为关格,则关格为证明矣。四时气篇,

以膈塞不通,邪在胃脘,即人迎三盛,病在阳明名膈者,尚未至于格也。邪气藏府病

形篇,以脾脉微急为膈中,食饮入而还出。上膈篇,以气为上膈,食饮入而还出,虫

为下膈,食晬时乃出,即反胃转膈之证。《素问·六节藏象论》,亦以人迎寸口论关

格,与终始、禁服二篇之义同。阴阳别论,以一阳发病,其传为隔。又云:三阳结为

隔,即人迎一盛病在少阳,三盛病在阳明,膈塞不通,邪在胃脘之义。隔与膈通,未

至于格也。脉要精微论,以脉反四时,阴阳不相应为关格,即终始篇之溢阳溢阴,禁

服篇之春夏人迎微大,秋冬寸口微大,人迎倍于气口,气口倍于人迎之意。通评虚实

论,以膈则闭绝,上下不通,即膈转关格之意。《难经》三难,以脉上鱼为溢,入尺

为覆为关格,即终始、禁服二篇溢阳溢阴之意。三十七难,不言脉,直以五藏六府九

窍阴阳不相荣为关格,与脉度篇同。《史记》仓公诊齐丞相舍人奴,望之杀然黄,察

之如死青之兹,(《素问》云:青如草滋者死,黄如枳实者死。)乃内关之病,当至

春鬲塞不通,不能食饮,法至夏泄血死,即脉度篇三十七难,阴脉不和,则血留之为

关格之意。《金匮要略》以膈气虚脉乃数,数为客热,不能消谷,胃中虚冷故也。此

膈气虚,胃中冷,则胃病,膈膜亦病,即三阳结谓之隔,隔塞不通,邪在胃脘之意。

又脉弦者虚也,胃气无余,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变为胃反。夫弦脉属木,即人迎一

盛,病在少阳,一阳发病,其传为膈,由反胃传膈之意。又趺阳脉浮,浮则为虚,虚

则伤脾,脾伤不磨,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名曰胃反。又诸呕吐,谷不得下者,小半

夏汤主之。又胃反呕吐者,大半夏汤主之。即脾病及胃,病在阳明,由呕吐进为反胃

之证也。《伤寒论》以心脉下为本,大者则为关格不通,不得尿,即脉要精微论,应

太过不足为精,应不足有余为消,阴阳不相应为关格之意。又寸口脉浮大,浮为虚,

大为实,在尺为关,在寸为格,关则不得小便,(不得小便,人迎二盛,病在膀胱之

时,津液先亏。三盛病在阳明,饮食愈少,津液就枯。至四倍以上,则食饮不下,州

都液涸。及寸口一盛,厥阴肝木盗肾水。二盛少,阴肾水自病。三盛太阴脾土克肾水。

至四倍以上,则肾水与膀胱津液俱竭。故不得小便,非癃闭可比)格则吐逆。又下取

趺阳脉伏而涩,伏则吐逆,水谷不化,涩则食不得入为关格,即终始、禁服二篇之溢

阴为关,溢阳为格,《难经》上鱼为溢,入尺为覆,为关格之意。由吐逆水谷不化,

食不得入,不得小便,即由呕吐而反胃,反胃而噎膈,噎膈而关格,亦人迎一盛少阳,

二盛太阳,三盛阳明,四盛以上为格,及一阳发病,其传为膈,三阳结为隔之意。由

是言之,呕吐即反胃噎膈关格之始,关格即噎膈反胃呕吐之终也。自王太仆以内格呕

逆,食不得入,是有火也。病呕而吐,食入反出,是无火也。然则吐逆时,或能食,

或不能食,岂时或有火,时或无火,此王氏未达经义也。巢元方窃《金匮要略》之意,

以停水积饮在胃脘则藏冷,脾不磨则朝食暮吐,暮食朝吐为反胃。又窃通评虚实论之

意,以三焦隔绝,津液不行,由忧患则气结为噎膈,分反胃噎膈为二门。盖不知反胃

进为噎膈也。张子和讥巢氏始分病派,反失其本,引《内经》三阳结为隔,三阳解作

大肠小肠膀胱,又引少阳所至为呕涌溢,食不下,又引肝移寒于心为狂膈中,又引人

迎四盛以上为格,且言膈亦当为格,则似知噎膈进为关格,何不以三阳之结,为人迎

三盛,病在阳明之证,少阳所至,肝移寒于心,为人迎一盛,病在少阳,及一阳发病,

其传为膈之证,而反谓三阳乃大肠小肠膀胱,未符经旨。刘守真以呕涌溢,食不下,

火气炎上,胃膈热甚,专主于热,是关格噎膈反胃呕吐之不分也。李东垣以左为人迎,

右为气口,清气反行浊道为格,浊气反行清道为关。(清气反行浊道,即太阴肺之清

气,反行阳明胃之浊道,即人迎四盛以上之格证。浊气反行清道,即阳明胃之浊气,

反行太阴肺之清道,即寸口四盛以上之关证。清浊反行,犹良民化为盗贼。)论证则

是,而反以左右分人近气口,盖不知人迎脉之所在也。朱丹溪以噎膈乃反胃之渐,而

分关格另为一门,盖不知关格即噎膈之终也。陈无择、严用和分五膈五噎,创立形证,

随五藏五志,犹舍尺寸而意短长,并不解关格噎膈反胃呕吐同归一体之证也。赵以德

宗《灵枢》浊中有清,清中有浊之旨,而分胃有三脘,以邪在下脘,则血滞谷不消食

之清浊不分为噎塞,变为呕吐。此盖知噎膈呕吐相通,而不知关格即呕吐噎膈之终也。

王肯堂宗仲景关则不得小便,格则吐逆,以为格者拒扞其外入者不得内,关者闭塞其

内出者不得泄,又以三阳结之隔为隔绝之证,而非关格。盖不知三阳结之隔,即人迎

三盛,病在阳明之证,进而为关格也。又宗洁古呕吐即反胃膈气,又宗丹溪噎膈即反

胃之渐,而又分呕吐膈气为二门,是不知呕吐进而为反胃,反胃进而为噎膈也。马仲

化力辨关格为脉体,非证名,以《难经》仲景、王冰、东垣、丹溪为误更谬,以癃闭

作关,则不得小便,可谓不揣其本而齐其末矣。且不知《灵枢》脉度篇及《难经》三

十七难,直以关格为证名矣。张景岳蹈仲化之辙,以关格为脉体,又或为证名,又或

为虚劳之别名,竟不知与呕吐反胃噎膈为一体,而分关格噎膈反胃呕吐为四门。何乃

诸贤互相非是,致令病情颠倒,由其不能深考人迎脉在何处也。因著人迎辨,以原其

故。

人迎辨(附刻)蒋宝素曰:人迎气口,为脉之要会。关阴格阳,为证之权衡。《内

经》本以人迎诊六府之阳,气口诊五藏之阴。人迎本足阳明胃脉,在结喉两旁,气口

本手太阴肺脉,在两手太渊经渠穴处。关阴格阳为证名,溢阴溢阳为脉体,人迎气口

为脉位。扁鹊推上鱼为溢,入尺为覆,为关格证之脉。长沙明吐逆食不得入,不得小

便,为关格证之状。《脉经》《脉诀》以左为人迎,右为气口。滑伯仁以结喉两旁分

人迎气口。马仲化以左手关上为人迎,右手关上为气口。关格为脉体,非证名,谓《难

经》三难及三十七难,论关格覆溢证脉为非。长沙在尺为关,在寸为格,关则不得小

便,格则吐逆为误。张景岳知人迎在结喉之旁,不达《内经》扁鹊、长沙之旨,反以

马氏为是,皆非也。《内经》每以人迎气口并举,而论关格,其理最微,其旨最博。

文凡四见,略有参差,各有所指。盖深忧后世之不达,姑言之重复详明如此。扁鹊亦

忧后人不达经义,本禁服篇、终始篇关格证,而推覆溢脉之名。(脉有名则关格是证。)

长沙亦忧后人不达经义,本覆溢脉而明关格证之状。(证有状则关格非脉。)盖证难

辨者,莫难于关阴格阳。脉难辨者,莫难于人迎气口。是以黄、岐、扁鹊、长沙,反

覆推明因证推脉之名,因脉明证之状,可谓详而密矣。观脉度篇及《难经》三十七难,

论关格为证,忧彰明较著者,奈何不察。夫圣经垂训于后世,亦赖后贤阐发,故内经

道统,扁鹊得之而讨论,长沙得之而推明。自汉以后,晋有皇甫士安,隋有全元起,

唐有王冰,俱注释《内经》,多所发明,惟人迎气口诸条则略。自王叔和《脉经》,

高阳生《脉诀》,不知经义人迎气口本旨,误以左为人迎,右为气口。后世悉宗其谬,

如东垣、丹溪之明,亦信而不辨。人迎气口部位,尚且不明,关阴格阳证状,安能契

合。遂致议论多歧,是非莫辨。至明马仲化注《内经》,人迎气口关格诸条,竭力条

辨,反以扁鹊、长沙为误,亦宗左为人迎,右为气口谬说,妄言关格为脉体,非证名。

张景岳集《类经》释人迎气口关格诸条,力辨人迎在结喉两旁,气口在两手太渊穴处

诚是也。然又宗马氏指关格为脉体,非证名,以扁鹊、长沙论关格覆溢证脉为误。是

脉体明,而证又晦。故经曰: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诚哉!是

言也。谨列经义人迎气口关格覆溢证脉本旨,及诸家注释辨论,并附鄙见,条分于下。

人迎乃足阳明经胃脉,在结喉两旁,不在左手,总统三阳六府诸证,至四盛以上,以

辨关格。按:《灵枢·经脉篇》曰:胃足阳明之脉,起于鼻之交頞中,(頞,鼻茎尽

处、亦名山根。交頞、谓脉左右互交也。)旁约太阳之脉,(自鼻頞至目内眦睛明穴。)

下循鼻外入上齿中,(自睛明,至承泣、四白、巨髎之分。)还出挟口环唇,(至地

仓穴。)下交承浆,(任脉穴。)欲循颐后下廉,出大迎,(腮下为颔,颔下为颐,

自地仓以下大迎。)循颊车,(本经穴。)上耳前,(下关穴。)过客主人,(少阳

经穴。)循发际,(行悬厘、颔厌之分至头维,会于督脉神庭之次。)至额颅。(发

际前。)其支者,(支犹水之有支。)从大迎前下人迎,(本经穴名。在结喉两旁一

十五分,即人迎脉也。)循喉咙入缺盆,(本经穴。)下膈属胃络脾。(胃与脾相为

表里。)其直者,从缺盆下乳内廉,(直谓直下而分行,从缺盆下行气户等穴至乳中

乳根。)挟脐,(自乳根至天枢等穴。)入气街中。(气街即气冲。自外陵等穴至此,)

其支者,起于胃口,下循腹里,下至气街中而合,(胃口乃胃之下口。《难经》所谓

幽门是也。循腹里,过足少阴肓腧之外,此即上文支者之脉,由胃下行,与直者复合

于气街之中,)以下髀关,低伏兔,下膝膑中,下循胫外廉,下足跗,入中指内间,

髀,股也。抵,至也。髀关、伏兔,皆膝上穴名。自此由阴市诸穴以下行。膝盖名膑,

 骨名胫,足面名跗,三者即巨虚,冲阳等穴之次,乃循内庭入中指内间,而出厉兑。

足阳明经止于此。其支者,下廉三寸而别,下入中指外间。其支者,别跗上,入大指

间出其端。(廉,下廉也。下廉三寸,即丰隆穴是,为阳明别络。故下入中指外间。

又其支者,自跗上冲阳穴,次别行入大指间,斜出足厥阴行间之次,循大指出其端,

而接手足太阴经也。)是动则病洒洒振寒,胃中寒则胀满。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

则补之。盛者,人迎大三倍于气口。虚者,人迎反小于气口也。大肠手阳明之脉,起

于大指次指之端,终于上挟鼻孔。是动则病齿痛颈肿。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

之。盛者,人迎大三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小肠手太阳之脉,起于小

指之端,终于至目内眦,斜络于颧。是动则病咽痛颔肿。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

补之。盛者,人迎大再倍于气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膀胱足太阳之脉,起于

目内眦,终于至小指外侧。是动则病冲头痛。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盛者,

人迎大再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三焦手少阳之脉,起于小指次指之端,

终于至目锐眦。是动则病耳聋。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盛者,人迎大一倍

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胆足少阳之脉,起于目锐眦,终于还爪甲,出三

毛。是动则病口苦。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盛者,人迎大一倍于寸口。虚

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按本篇以人迎胃脉,统察手足三阳六府诸病,与寸口肺脉相

较倍数,合阴阳之数,察病之所在。手足阳明为三阳,故人迎大三倍于寸口者,为病

在胃与大肠经也。手足太阳为二阳,故人迎大再倍于寸口者,为病在膀胱与小肠经也。

手足少阳为一阳。故人迎大一倍于寸口者,为病在胆与三焦经也。以人迎胃脉统察六

阳经者,以胃为诸脉之本源也。六府为阳,故以胃统六阳诸证,岂独以左手为言哉。

若以左为人迎,则察六府之脉,皆当在左手,孰知本经胃脉循行之处,从不至左手,

其曰从大迎前下人迎,乃切指人迎在结喉两旁,不在左手一证也。又动输篇,帝曰:

足之阳明,何因而动?岐伯曰:胃气上注于肺,其悍气上冲头者,循咽上走空窍,循

眼系,入络脑,出顑(音坎。《说文》:顑与颔同)。下客主人,循牙车,合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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