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考虑家庭共同利益的第二期当时间推移进入了生涯规划的第二个周期,孩子渐渐长大,进入学校,不再需要我们长时间的陪伴照顾,可是这个时期却又有另一个家庭成员出现了需要我们耐心照顾的迹象,那就是已然步入三十岁晚期、人生责任高峰期初期的先生。我在讲述婚姻的篇章里,已经对男人,这个和我们不一样的“人类”,做了很详细的解剖说明。如果这个人是你愿意尊敬和辅助的对象,那么此时又是我们为了家庭的共同利益必须做些妥协和牺牲的时候。不过在我还没有深入讨论这个话题之前,我必须先为这次的“妥协”定个性。很多时候,我们以为妥协是一种牺牲。是的,面对孩子时光不会倒流的成长速度,我们有时确实不得不做些自我价值的牺牲,好满足孩子成长过程中对母亲的亲情需求。可是当妥协涉及到婚姻中的两个成年人时,它却常常是换取更大共同利益的手段,而不必然是个人的牺牲。而且,当面临需要妥协的现实情境时,如何做,才能让妥协不成为让步、不成为没有价值的牺牲,这才是我们需要学习的重点。就拿我自己来说。在过去18年从商的生涯里,前面的十二三年,做的都不是我自己喜欢、但却对家庭共同利益有帮助的事。由于先生家族里有从事化妆品生意的背景,所以我们创业时,就选择从比较有人脉关系的进口化妆品代理生意开始。我是个有着十分迂腐的士大夫观念的人,念高中时,甚至还是重点高中校园里有名的、以哲学思想为傲的“竹林七贤”的七位成员之一。高中时期,我读了很多存在主义的书,阅读的范围从中国的老庄,到西方的卡夫卡、加缪。大学四年,则师从一位清朝皇族遗绪爱新觉罗老师,读完了四书中的《大学》和《中庸》。年轻时,自认为饱读诗书的我,向往着在学术殿堂里自在悠游的专业生涯,我的人生,应该是在大学里教书,或起码也是在艺术家聚集的村落里自由而高傲地生活。我的生涯规划脚本里,绝对不可能想象会和如此“肤浅”的美容有关,更何况还要以它来谋生。但是,为了追求家庭的共同利益,我做了巨大的妥协。为了更好地销售我们所代理的法国专业彩妆品牌,我远赴巴黎学会了以往从来就嗤之为市侩的化妆和人体彩绘;为了卖出所代理的spa护肤产品,我投身专业美容教学,开设了美容学院,终日与美容院的老板打交道。在将近13年的工作生涯中,我不享受自己的工作,只是尽力地做好本分,并努力地说服自己乐在当下。而支持我这么做的动力,就是我一直坚定的信念——我的家庭,以及我所期待的美好晚年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