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了。在有利可图的数字电视制造争霸战中,目前看来,电脑在第一回合就被击倒了。.2
威廉.退尔(WilliamTell)、阿留申群岛(Aleutianisl-ands)或袋鼠的书时,则希望
得到关于这个人、这个地方或这种动物的深度介绍。在原子的世界里,物理上的限制使
人们无法同等兼顾深度与广度,否则的话,你想要的书可能厚达1英里。
在数字世界中,深度/广度问题消失了,读者和作者都可以自由优游于一般性的概
述和特定的细节之间。事实上,“多告诉我一些”(tellmemore)这一概念正是多媒体
十分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同时它也是“超媒体”(hypermedia)的根基。没有页码的
书
“超媒体”是“超文本”(hypertext)的延伸,超文本这个词指的是互联程度很高
的文字叙述,或具有内在联系的信息。这个“构想脱胎于道格拉斯.恩格巴特(Douglas
Englebart)在斯但福研究院所作的实验,名称则源于泰德.尼尔森(T一Nelson)于196
5年左右在布朗大学(BrownUniversity)的研究。在印刷的书籍中,句子、段落、页码、
章节、按顺序排开,这一顺序由作者决定,同时也由书籍本身的物理序列结构所决定。
尽管你可以任意翻阅一本书,你的视线可以随心所欲地停留在书中的任一部分,但是书
籍本身仍然永远受限于物理的三维空间(threedimensions)。
数字世界的情况却全然不同;信息空间完全不受三维空间的限制,要表达一个构想
或一连串想法,可以通过一组多维指针(pointer),来进一步引申或辩明。阅读者可以
选择激活某一构想的引申部分,也可以完全不予理睬。整个文字结构仿佛一个复杂的分
子模型,大块信息可以被重新组合,句子可以扩张,字词则可以当场给出定义(希望在
这本书中,你还不需要大多的定义)。这些连接可以由作者在“出版”著作时自行嵌入,
也可以在出版后,由读者在以后的时间里陆续完成。
你可以把超媒体想象成一系列可随读者的行动而延伸或缩减的收放自如的讯息。各
种观念都可以被打开,从多种不同的层面予以详尽分析。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纸张对应物
是基督降临节的日历。但是,当你开启了小小的电子(而不是纸张)之门时,你看到的
可能是一个因情境不同而情节各异的故事;或者,就像在理发店两排相对的大镜子里一
样,看到的是影像之中的影像之中的影像。
所有的多媒体都隐含了互动的功能。如果你想要的只是被动的经验,那么闭路字幕
电视(c1osed-cap-tionedte1evision)和打上字幕的电影早已符合了结合影像、声音和
数据的多媒体定义。
多媒体产品不仅包括互动式电视(interactivetelevision),也包括能够放映影像
的电脑(videoenab-1edcomputer)。正如我们先前所说的,两者的差异极小,而且还在
变得更小,最终将合二为一。许多人(特别是家长)把“互动视频”(interactivevid
eo)想成任天堂(Nin、endo)和世嘉(Sega)及其他厂家出产的激烈的电子游戏。有些
电子游戏需要剧烈的身体动作,必须换上运动服才能玩。然而,操作未来的电视却不一
定需要长跑布谷那样的高强体能,或是简.方达(JaneFonda)的矫健身手。
今天,由于多媒体设备仍很笨重,我们多半是在书房或起居室中操作多媒体。即使
出现了膝上型电脑,其蚌壳式设计仍然使它无法成为非常个人化的信息设备。一旦我们
有了小而薄、明亮、灵活、分辨率高的显示器以后,情况就会完全改观。多媒体会变得
更像一本书,你可以蜡缩在床上摆弄它,通过它和别人对话,或是听一段故事。有朝一
日,多媒体会让你感觉像纸一样轻巧,像皮革一样味道丰富。
很重要的一点是,不要只把多媒体视为个人世界的博览会,或是结合了影像、声音
和数据的“声光飨宴”。多媒体领域真正的前进方向,是随心所欲地从一种媒介转换到
另一种媒介。优游不同的感官
世界在数字世界里,媒介不再是讯息。它是讯息的化身。一条讯息可能有多个化身,
从相同的数据中自然生成,将来,广播公司将会传送出一连串比特,像前面提到过的天
气预报的情形一样,让接收者以各种不同的方式加以转换。观众可以从许多视角来看同
样的比特。
以体育运动为例。你的电脑电视可以把接收到的足球比特转换成录像供你观赏;也
可以用声音的方式来接收这些比特,让你收听体育节目主持人的转播;或者干脆把比赛
的图解演给你看。在每一种情况下,你收看的都是同一场球赛和同一堆比特。当这些比
特单单被转换为声音时,声音媒介迫使你只能边听边想象球员的动作,但却不会耽误你
开车。当比特被转换为录像时,发挥想象的余地少多了,但你却很难看清球队的技战术,
因为球赛中场面混乱,还常有人压人的景象。在比特被转换为图解的时候,这个问题就
迎刃而解了,双方的攻防策略一览无余。在这三种媒介转换方式之间来回游动是可能的。
一张关于昆虫学的光盘,可以作为另外一个例子。这张光盘的结构会更像一家游乐
场而不是一本书。不同的人可以用不同的方式来探索光盘的内涵。最好能以线条画出蚊
子的结构,以动画表现蚊子的飞行动作,而以声音表达出它的嗡嗡叫声。但是,我们不
需要为每一种表现方式建立不同的数据库,或让每一种方式都成为个别创造的多媒体经
验。这种种方式可以出自同一个来源,并且能从一种媒介转换成另一种媒介。
思考多媒体的时候,下面这些观念是必不可少的,即:它必须能从一种媒介流动到
另一种媒介;它必须能以不同的方式述说同一件事愉它必须能触动各种不同的人类感官
经验。。踝我第一次说的”彬,你没听明包刃以就让我(机器)换个方式,用卡通或三
维立体图解演给你看。这种媒介的流动可以无所不包,从附加文字说明的电影,到能柔
声读给你听的书籍,应有尽有。这种书甚至还会在你打瞌睡时,把音量放大。跳跃的静
态照片
在这种从一种媒体自动转换为另一种媒体的过程中,最近的一大突破是沃尔特.本德
(Wa1ierBede)和他的学生在媒体实验室中取得的。他们的研究叫做“跳跃的静态照片”
他们提出的问题是,怎样才能把数秒钟内出现的影像当作静态照片印出来,并使这个静
止影像的分辨率比任何一幅单独画面都高出一个数量级呢?8毫米录像的任一幅画面的分
辨率都只有200多条扫描线,与35毫米的幻灯片比起来(它有1000多条扫描线),显得很
低。答案是,把分辨率从冲司中抽离出来,瞬时往前和往后多看几个画面。
结果,他们研究出了一种可以从寒酸的8毫米录像中产生非常高品质的影像照片(3
策4英寸柯达彩色照片)的工艺。这些静态照片的分辨率超过5000条线。这意味着从美国
人藏在鞋盒里的数十亿小时的8毫米家庭录像片中筛选出的片断,可以转化为肖像照或是
圣诞卡片,或是印出来存放在相册中,其分辨率与一般的35毫米快照没什么两样,甚至
更胜一筹。
你可以从CNN的电视胶片(footage)中把突发新闻的画面录下来,放在报纸的头版
上,或作为《时代》杂志的封面、不必再依赖我们过去有时会看到的那些模糊图片了,
它给人的感觉仿佛是透过一个脏兮兮的铁栅看世界。
“跳跃的静态照片”实际上是从来不曾存在过的影像,它代表的是从好几秒的画面
中制成的一幅静止画面。在这段时间内,摄像机镜头可能已伸缩或移动,画面中的物体
也许亦变换了位置。尽管如此,得到的影像仍然光彩夺目,毫不含糊,分辨率奇高。这
种静态照片从某种程度上说反映了摄制者的真实意图,因为它在摄像机快速移近或移开
的地方加进了更高的分辨率,也在镜头摇摄时,拉大了景宽。运用本德的方法,快速移
动的元素,如一个人走过舞台,会被舍弃,而代之以暂时稳定的元素。
这种“多媒体”的例子包含了从一维(时间)转换到另一维(空间)的经验。最简
单的例子就是当我们把演讲(声音的范畴)整理成印刷品(文字的范畴)时,用标点符
号来表示其中的抑扬顿挫。或者是在一部剧本的对白旁附加许多表演提示,帮助演员掌
握这个剧的调子。这些形式都可归入多媒体的范围之内,只不过常常被人忽略。但是,
它们也是这个庞大事业的一部分。
6、产业大变革/比特市场没有比特,就没有前途
谈到预测和发动变革时,我认为自己是个极端主义者。即使这样,当变革事关技术、
法令和新的服务业的发展时,事情的演变速度还是快得超出我的想象——电子公路上显
然没有速度限制。这有点像以时速160公里行驶在高速路上一般。我刚刚弄明白自己的车
速有多快,呼的一下,一辆奔驰急驰而过,接着又是一辆,然后第三辆又绝尘而去。哇!
它们的时速一定有120英里。这就是信息高速路快车道上的生活。
尽管变动的速度比过去任何时候都快,带动创新步调的却不再是晶体管。微处理器
或光纤等科学突破,而是像移动计算、全球网络和多媒体这样的新的应用。这部分地是
因为现代芯片的装配设备成本高得令人咋舌,非常需要以各种新的应用方式,来消耗芯
片中所有的计算能力和存储容量;同时,这也是基于在硬件开发的许多领域,我们已经
非常接近物理极限了。
光波行进:英尺需要大约十亿分之一秒,这个事实不太可能改变。当我们把电脑芯
片越做越小时,它们的速度可能会加快一点,但要想在电脑的整体威力上有大的突破,
就必须设计新的解决方案,例如,让许多机器同时运行。目前,电脑和电信上的重大变
化都来自于应用层面,这种变化根源于人类的基本需求,而不是基本的材料科学。华尔
街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最近,素负盛名的作家兼工程师、贝尔科公司(它从前是7家小贝尔公司唯一的研究
机构)负责应用研究的副总裁鲍勃.拉基(BobLuck)提到,他不再依赖阅读学术出版物,
来了解最新的科技发展,而是求助于阅读《华尔街日报》。假如你想眺望“比特”产业
的未来,最好的办法之一就是把望远镜的三脚架分别伸入美国的企业、商业界和法规制
定部门,在纽约证券交易所,美国证券交易所和全国证券交易商协会自动报价表手统都
插上一脚。
当QVC公司和维康公司(Viacom)争相收购派拉蒙公司时,分析家曾宣称赢家也将是
输家。不错,派拉蒙、自从维康向其求婚后,财务状况一路直线下滑,但即使这样,它
仍然是维康心中的尤物,因为它现在拥有的比特种类更广泛了,无论是萨姆纳.瑞德斯顿
(维康公司老板)还是巴里.迪勒(派拉蒙老板)都很清楚,假如你的公司只制造一种比
特前途就炭发可危、派拉蒙的故事是关于比特的,和老板们的自尊心无关。
比特的价值很大一部分要看它能不能重复使用。从这个角度上看,米老鼠比特可能
要比阿甘(ForrestGump)比特值钱得多…米老鼠比特甚至会以冰棒的形式出现(成为可
消耗的原子)。更有趣的是,每1小时就会有超过12500个新生命在不断壮大迪斯尼(Dl
sney)忠实观众的阵营。1994年,迪斯尼的市场价值是20亿美元,远胜于贝尔大西洋公
司(BellAtlantic),尽管后者的销售额比迪斯尼高出50%,利润也是它的两倍。
比特的运送
运送比特是比深陷杀价竞争泥潭的民航业还要糟糕的生意。电信业受制到了非常厉
害的程度:尼奈克斯公司只能在纽约市布鲁克林区(Brook1yn)最阴暗的角落设置电话
亭这种电话亭的寿命只有48小时,而不受管制的竞争者却可以把电话亭设在繁华的第五
大道和公园大道上,乃至航空俱乐部的休息室中。
更糟的是,电信业的整个价格体系都即将瓦解。今天的通信费用是由通信的时间、
距离的长短或比特的数量来决定的,这三种标准很快都将成为空头标准。现有体系在时
间(从1微秒到1天)、距离(从1英尺到5 英里)和比特(从1比特到200亿比特)三
方面的各种极端情况的冲击下,正在出现巨大的裂缝。过去,当各方面的差异还没有这
么极端化时,这种体系运行得还不错。当你使用9600比特/秒的调制解调器时,会比24
00比特/秒的调制解调器通信时间更短,因而可以少付75%的费用。但是,谁会在意其
中的差别呢?
然而,现在影响面扩大了,我们的确很在意费用的差距。以时间为例,假如不考虑
传输速度和比特数量的话,是不是我就得相信看两小时电影和进行30次不同的为时4分钟
的通话,应该付同样的钱呢?假如我可以用125万比特/秒的速率发传真,那么,我需要
付的费用真的只有目前传真价的1/125吗?假如我在采用非对称数字用户环线的电影频
道上,以16000比特/秒的速率附带传输声音的话,我真的只需要为两小时的通话付5分
钱吗?假如我岳母出院回家的时候,带着一个远程监控的心脏起搏器,必须利用一条通
到医院的开放线路,以便医院每小时监控几个随机布置的比特,我们能像计算《乱世佳
人》影片的120亿比特的传输费用一样,为这类比特计费吗?试着弄清楚这个商业模式看
看!
我们必须发展出一套更聪明的办法。这种办法可能不是把时间、距离或比特数当作
主要变数和计费标准。也许应该让大家免费使用带宽。我们根据所购之物的价值来购买
电影、远程健康监控设备和文件,支付的费用中并不包括传输信道费。如果根据玩具中
所包含的原子数量,来决定玩具的出售价格的话,未免有些不近情理。现在该是好好了
解比特和原子所代表的意义的时候了。
如果一家电信公司的管理层,将公司的长远战略仅仅局限在运送比特上,那绝对不
符合股东的最大利益。拥有比特或使用比特的权利,以及大大提高比特的附加价值,都
必须是公司长远战略的一部分。否则的话,将无法增加收益,电话公司会面临灭顶之灾。
因为,在这一行业中,电话服务正迅速变为一种商品,其价格由于激烈的竞争和越来越
多的带宽而日益跌落。
在我逐渐长大成人的时候,每个人都痛恨电话公司(成年后,我把保险公司列为第
一讨厌的东西)。50年代,每个小孩肚子里几乎都藏着一些骗电话公司的诡计,大家都
把它当成冒险游戏一样,乐此不疲。今天,有线电视公司荣幸地成为新靶子,因为许多
有线电视公司服务不佳,却还不断涨价。更糟的是,他们并不是“大众传输工具”,这
帮人还控制着线路中的传输内容。
由于最初开播有线电视的本意是进行多种社区服务,有线电视业享尽了不受管制的
垄断行业的种种好处。当有线电视经营者开始组合、发展成为全国性网络时,人们才注
意到这些公司确实不仅控制了电信通道,同时也控制了传播内容。和电话公司大不相同
的是,除非在地方性和社区性服务上,它没有义务提供“路权”(right-of-way).。
电话业的管制建立在一个简单的原则基础之上:每个人都有权使用电话线路。但是,
假如宽带系统比较接近今天的有线电视。系统而不是电话网络的话,那么情势就变得暖
昧不明了。假如给予他们选择机会,频道拥有者是否会欣然迎纳节目内容的拥有者,而
置公平的原则于不顾呢?对此,美国国会怀有深深的不安。假如你既拥有频道,又能掌
握传播内容,你还能维持超然的立场吗?
换句话说,假如美国电话电报公司和迪斯尼公司合并的话,小朋友观赏迪斯尼出品
的米老鼠卡通,是不是就会比观赏兔宝宝(BugsBunny)卡通便宜许多?跟谁结盟?
1993年秋,当贝尔大西洋公司同意以214亿美元,买下有线电视巨头电信公司时,研
究“信息高速公路”的学者都把它视作一个重要信号:数字化时代真正到来了!这次购
并仿佛就是剪彩仪式。
然而,这一购并不仅有悸于相关法规的逻辑,也有违常识。电话和有线电视从来就
是对头,法规也排除同时经营这两类业务的可能性,并且,环状和星状网络更是水火不
相容。此举单单投资水平之高就已令人膛目结舌。
4个月后,当贝尔大西洋公司与电信公司的交易告吹时,钟摆又荡向另一个极端,新
的论调出现了:购并的失败将延迟信息高速公路建设的工期。数字化时代骤然之间又显
得遥遥无期了。电信公司的股票价格下跌了30%,其他相关的公司也遭池鱼之殃。庆祝
的香摈只好再倒回酒瓶之中。
但我的观点是,这并不是多么严重的灾难。事实上,贝尔大西洋公司和电信公司的
协议是最没有意思的企业购并案之一。这有点像销售不同尺寸水管的两个供应商决定要
合并产品目录一样。这场购并根本与深层次的传播频道与内容的结合无关。频道与内容
的结合,意味着比特生产和比特传输连成一体。1994年,迪斯尼公司和好莱坞之王迈克
尔.奥维兹各自与3家地区性电话公司结盟,这才是更有趣的事情。
消费电子业一直试图与娱乐公司结盟。原则上说,这是个强有力的想法,但到现在
为止,却未见多少协调成功的例子,原因在于各种各样的文化差异。当索尼公司斥资购
买CBS唱片公司(CBSRecords)和当时的哥伦比亚影片公司时,美国一片哗然。就像洛克
菲勒中心(RockefellerCenter)易主一样,日本人的一掷于金,引发了一场关于国家文
化遗产是否不仅在象征意义上、而且在实际形式上也已为外国所控制的争论。当松下公
司在不久之后买下MCA公司时,美国人更加震惊,因为MCA公司的董事长刘.瓦瑟曼(Lew
Wasserman)在许多人心目当中,是最能代表美国作风的企业领袖。我还记得,当我在第
一次石油危机后造访MCA公司总部时,看到电梯按钮上贴了一张纸,上面写着瓦瑟曼的话:
“为了你的健康和你的国家,请向上爬一层楼梯,或向下走两层楼梯。”这些购并案制
造了巨大的文化鸿沟,这道鸿沟不仅横亘于美国人和日本人之间,也横亘于工程师和艺
术家之间。到目前为止,日本人购买的公司都经营得并不成功,我怀疑将来也不可能成
功。
文化融合
技术和人文科学、科学和艺术、右脑和左脑之间,都有着公认的明显差异,(不管
这种差异有多少是人为的)。刚刚萌芽的多媒体很可能像有些学科——比如建筑学——
一样,在这些领域之间架起桥梁。
电视的发明纯粹是由于技术上的推动。当费罗.法恩斯沃驴和弗拉基米尔.兹沃尔金
等先驱在1929年订得邮票般大小的电子影像时,他们纯粹是受了技术本身价值的驱使而
想方设法改进技术。虽然兹沃尔金早期对电视的使用有一些天真的想法,他在晚年却大
失所望。
前麻省理工学院院长杰罗姆.魏思纳曾经讲过一个故事。魏思纳是肯尼迪总统的密友,
曾经担任过总统科学顾问。某一个星期六,兹沃尔金到白宫拜访他,他问兹沃尔金有没
有见过总统,兹沃尔金答没有。于是魏思纳带他穿过大厅去见总统。魏思纳向总统介绍
来客时说,这位就是“使您得以当选总统的那个人”。肯尼迪十分惊讶,问:“怎么说
呢?”魏思纳解释说:“这位就是发明电视的人。”肯尼迪表示,这真是一个伟大的成
就。兹沃尔金椰榆他道:“您最近看过电视吗?”
技术的需要——也只有这些需要——推动了电视的发展。然后,电视就被交到了一
群无论在价值观、还是在知识的亚文化背景方面,都与科学家遇异的创造性天才手中。
另一方面,摄影术是由摄影师所发明的。改进摄影技术的人出于艺术表达方面的目
的,而不断精研技术,以满足这门艺术的要求。这就好像作家创造了浪漫小说、散文和
漫画等不同形式,以表现不同的构想一样。
个人电脑已经使电脑科学离开纯粹的技术需求,走上与摄影术相同的发展道路。计
算已不再是军队、政府和大企业的专利。它正在直接转入社会各阶层的极具创造力的个
人手中,通过使用和发展,成为他们创造性表达的工具。多媒体的手段和讯息将会集科
技和艺术成就于一身,其背后的推动力将是人们对消费性产品的需求。
今天最快的英特尔处理器,其运行速度是每秒钟执行1亿条指令。将其与索尼公司的
产品比较一下,索尼刚刚推出价格200美元的新电子游戏“游戏站”,速度竞达到1000M
IPS。这是怎么回事呢?答案很简单:我们对新型娱乐的渴求似乎永无止境,而电子游戏
业所依赖的新型实时三维游戏,正迫切需要这种高速的处理技术和新的显示器。应用成
为驱动力量。拉力与推力
像维康、新闻公司(NewsCorporation)和本书的出版商这样的媒体巨孽都依靠掌握
发送网络,来提高信息和娱乐内容的附加价值。正如我前面所说,原子的传输要比比特
复杂许多,因此需要仰赖大公司的力量。相反,移动比特则十分简单,原则上不再需要
大公司。几乎可以这样断定。
通过阅读《纽约时报》,我结识了该报专写电脑和通信业方面报道的记者约翰.马可
夫,并十分欣赏他的文章。在过去,假如没有《纽约时报》,我可能永远看不到他的文
章。但是,现在就不同了。我可以轻而易举地利用电脑网络,自动收集他所有的最新报
道,把它丢进我的个人化报纸中,或是放在“建议阅读”资料档案中。我也许愿意因此
付给马可夫每篇文章“两分钱”(twocetlts)。
如果1995年互联网络全部上网人口中,有0.5%的人愿意像这样订阅马可夫的文章,
而马可夫每年创作100篇文章(事实上,他每年的写作量大约在120一140篇之间),那么
他一年就可以稳赚100万美元,我敢说那一定比《纽约时报》付给他的薪水要高。假如你
认为0.5%的比例太高了,先耐着性子等一下。这个数字会是真的。一旦有人打下了这
片江山,发送者在数字化世界里的附加值就会每况愈下。
比特的发送和运动必然也包含了过滤和筛选的过程。媒体公司除了于别的,还扮演
星探的角色,而它的发送渠道则成为舆论的试验场。但到了一定程度,作者也许不再需
要这个论坛。在数字化时代中,迈克尔.克莱顿直接在电子网络上卖书,一定会比经过出
版商赚得更多。克诺夫出版社,抱歉了!
数字化会改变大众传播媒介的本质,“推”(pushing)送比特给人们的过程将一变
而为允许大家(或他们的电脑)“拉”(pulling)出想要的比特的过程。这是一个剧烈
的变化,因为我们对媒体的整个概念是,通过层层的过滤之后,把信息和娱乐简化为一
套套:“要闻”或“畅销书”,再抛给不同的“受众”。当媒体公司如同杂志一样,越
来越朝“窄播”的方向迈进时,它们也在把比特推销给一些特殊兴趣团体,如汽车玩家、
阿尔卑斯山滑雪迷或葡萄酒涌君子等等。我最近想到一个点子,就是专为失眠者办一个
杂志,而且聪明地利用深夜电视节目的时段作广告,那时候广告价格还特别便宜呢。
信息业会变得更像服饰业。全球的信息公路都是它广大的市场,顾客则是大众和他
们的电脑代理人。这个数字市场真的存在吗?答案是肯定的,但这个市场只有当我们改
进了人和电脑之间的界面,使得人与电脑的对话就像人与人之间的谈话一样容易时,才
会真正出现。
1、创造完美的人性世界为什么“数字化生存”如此辛苦?
多年来,我每天至少在电脑面前度过3个小时,但有的时候,我仍然发现自己饱受折
磨。搞懂电脑就和搞懂银行结算单差不多同样困难。为什么电脑(以及银行结算单)非
得毫无必要地弄得这么复杂呢?为什么“数字化生存”竟是如此辛苦呢?
其实,电脑并不复杂,数字化生存也不需如此辛苦。计算的发展速度飞快,但直到
最近,我们才获得了足够的成本低廉的计算能力,可以随心所欲地将其用来改进入与电
脑的双向交流。过去,把时间和金钱花在用户界面上,会被认为是愚蠢而浪费的行径,
因为电脑的运行周期太宝贵了,应该把它全花在解决问题上,而不是花在人的身上。
科学家会从许多方面论证简单生硬的界面的合理性。例如,在70年代初,好几篇
“学术”论文问世,论述黑白显示器为什么“优于”彩色显示器。彩色没什么不好。整
个研究圈子不过一心想为他们无力以合理的成本制造出好的界面而辩护罢了;或者,说
得更难听一点,他们根本不具备这样的想象力。
从60年代未一直到70年代,我们这群致力于研究人机界面的人,被视为缺乏男子气
概,受到公然的蔑视。尽管后来这一领域逐渐得到认可,但是我们的工作仍然被视为旁
门左道。
只要回想一下你上一次按了电梯按钮之后灯却不亮的情景,你就能体会到感知、生
效和反馈有多么重要了。电梯不亮的原因也许是灯泡烧坏了。但你心里一定万分沮丧,
开始怀疑:电梯听到我的指示了吗?由此可见,界面的设计和功能是非常重要的。
1972年的时候,全球总共只有15万台电脑。然而从现在起直到2000年,单单英特尔
一家集成电路生产商,就预期可以每年售出1亿枚芯片(而我认为他们还大大低估了市场
的潜力)。30年前,使用电脑就好像驾驶登月艇一样,懂得机器操纵魔法的人寥寥无几。
那时的电脑语言极为粗糙,甚至根本没有什么语言可用(只有许多拨动开关和一闪一闪
的灯泡)。我的看法是,科学家曾经下意识地想保持电脑的神秘性,就好像中世纪黑暗
时期的僧侣,刻意维护自己独尊的地位,或像当时的某些人,要独自把持古怪的宗教仪
式一样。
今天,我们还在为此付出代价。致命的反应
当人们谈到电脑的样子和它给人的感觉时,其实他们指的是“图形用户界面”,也
就是“行家”所说的GUI。1971年左右,施乐公司开始研究GUI,后来又有麻省理工学院
和其他几个地方介入,这种界面获得了长足的进步。10年后,史蒂夫.乔布斯凭着他的智
慧和毅力,推出了麦金托什机,使GUI得以在一种真正的产品中出现,有关它的研究才达
到了高潮。麦金托什机使整个电脑市场向前跨越了一大步,相形之下,后来市场上几乎
没有发生过什么激动人心的事情。其他电脑公司花了整整5年时光,来模仿苹果电脑的技
术。然而即使到了今天,在某些方面,它们的成果依旧比苹果电脑逊色。
在努力使机器更能为人所用的过程中,人类几乎把全部心力都投入到改进人与机器
接触时机器对人的感应和作出更好的物理设计上。界面在很大程度上被当作一个传统的
工业设计问题。就好像设计茶壶和耙子的人,要考虑把手的形状、传热程度,并防止表
面出现疤痕一样。
设计驾驶舱是一大挑战,不只是因为驾驶舱中有众多的开关、按钮、转盘、仪表,
还因为两三种类似的传感输入装置可能会相互干扰。1972年,一架东方航空公司的L101
1型客机失事坠毁,原因是飞机起落架没有放下来。空中交通管制员的声音和机上电脑的
哗哗声掩盖了警告讯号声,使机组人员没能听到。这真是致命的界面设计。
我家里从前有一台非常聪明的录像机,能够近乎完美地辨认出我的声音,而且很清
楚我的喜好。只要我说出节目名称,它就会帮我录像存档。有时候,甚至不劳我开口,
它可能就会自动帮我录好。但是,突然有一天,我儿子上大学去了。
最近6年多来,我不曾再录过一个电视节目。不是因为我不会录,而是因为就耗费的
力气而言,录像的价值太低了。录像过程毫无必要地困难。更重要的是,大家一直把录
像机和遥控器的使用,看成按钮问题。同样地,一般个人电脑的界面,也被当成是物理
设计的问题。但是界面不仅和电脑的外表或给人的感觉有关,它还关系到个性的创造、
智能化的设计,以及如何使机器能够识别人类的表达方式。
一只狗在百码之外就可以通过你的步态认出你来,然而电脑却甚至连你就在那儿都
不知道。你生气的时候,几乎任何一只宠物都会察觉气氛不对,但是电脑却一片茫然。
甚至连小狗都知道自己做了错事,而电脑还是懵懂无知。
下一个10年的挑战将远远不止是为人们提供更大的屏幕、更好的音质和更易使用的
图形输入装置;这一挑战将是,让电脑认识你,懂得你的需求、了解你的言词、表情和
肢体语言。当你说“Kissinger”(基辛格)和“kissingher”(吻她)时,电脑应该能
分辨个中差异。但这并不是因为它能找出声音信号上的微小差别,而是因为它懂得你的
意思。这才是好的界面设计。
今天,人机交互的负担全部落在人的肩上,就连打印一个文件这样家常便饭的事情,
都可以把人搞得疲惫不堪,简直就是装神弄鬼的巫术,而不像体面的人类行为。结果,
许多成年人掉头他去,自认为是不可救药的电脑盲。
这一切都将改变。
漫长的旅程
1968年,阿瑟.克拉克和斯但利.库布瑞克(SianleyKubrick)因电影《2001年:太
空漫游记》同获奥斯卡奖提名。奇特的是,他们在拍完电影之后才出书,克拉克得以在
看过初剪的毛片后,修改他的小说手稿。(电影是根据更早的一个故事版本拍摄出来的。)
影片使克拉克可以根据电影场景模拟书中的情节,并锤炼原先的构想。在这本书付辛之
前,他已经实际看到和听到了他的构想。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他笔下的主角——一台名叫HAL的电脑,能如此出色地描绘出未来
的人机界面的原因(HAL同时也是致命的)。需要说明的是,HAL的名字与IBM无关(有人
推测出比H、A、L恰好分别是IBM前面一位的字母)。HAL的语言能力绝佳(能听懂别人的
话,也能清晰地表达),见解超凡,而且十分幽默,这表明它的智商很高。
几乎又过了1/4世纪,才出现了另一个完美的界面典范——知识导航员。苹果电脑
当时的首席执行官约翰.斯卡利(JohnScul1ey)委托制作了这盘录像带,它也具有电影
般的效果,被称作原型录像。斯卡利写了一本书,名字也叫做《漫游记》,书的结尾提
到了“知识导航员”的构想,后来就变成这盘录像带的内容。他希望通过录像带,描绘
出未来超越鼠标(mouse)和菜单(menu)的界面。他做了一件非常出色的工作。
在《知识导航员》录像带中,可以看到一位不修边幅的教授,他的书桌上放着一个
平平的书籍模样的装置,处于打开状态。在这个装置的显示器的一角,出现了一个打着
领结的人,也就是这部机器的化身。教授请这位机器代理人帮他准备演讲稿,还分配了
几件工作给它,这位代理人偶尔也会插进来提醒教授其他的事情。它能看、会听,还对
答如流,和一般的助手没什么两样。
HAL和知识导航员的共同之处是,它们都表现出超凡的聪明才智,以至于物理界面本
身几乎消失不见了。这就是界面设计的秘诀:让人们根本感觉不到物理界面的存在。当
你第一次和某人晤面时,可能会非常注意他的相貌、谈吐和仪态,但是很快地,你的注
意力就会转移到谈话内容上,尽管这一内容仍然主要通过说话的音调和面部表情来表达。
好的电脑界面也应该有同样的表现。界面应该设计得像人一样,而不是像仪表板一
样。
另一方面,大多数界面设计人员一直在顽固地试图使笨机器更容易为聪明人所用。
他们在美国人所谓的“人性因素”(humanfactors)或欧洲人口中的“工效学”(ergo
nomics)的领域各领风骚,研究人体如何运用感觉和反应器官来配合身边环境中的工具。
电话听筒或许是世界上设计得最多也最滥的一种设备了,但仍然十分不如人意。移
动电话的差劲界面令录像机都相形见拙。一部班和欧路森电话机根本不像电话,而像雕
刻品,比旧式的黑色转盘电话还难用。
更糟的是,电话的“功能”往往多得离谱。电话号码存储、重拨功能、信用卡管理、
电话等候、电话转接、自动应答、电话号码过滤等各种功能,全部挤进了只有已掌大小
的话筒中,让我们简直没有办法使用。
我不但不想要所有这些花哨的功能,我甚至根本不想拨电话。为什么设计电话的人
全都不明白,没有人爱拨电话,我们只想利用电话来和别人取得联系!
像拨电话这样的事情,只要有一点点机会,我们都愿意别人代劳。这使我想到,电
话的问题也许不在于听筒设计,而在于我门能否设计出可以塞进口袋里的机械秘书。与
电脑共生电脑界面设计始于1960年3月,当时杰西.里克莱德发表了他的论文《人与电脑
共生》(Man一Comp-uterSymbiosis)。大家都亲切地称里克莱德为里克,他是位实验心
理学家和声学家,在这两方面受过良好的训练,后来成为电脑计算的信徒和救星,主持
了美国高级研究计划署早期的电脑研究。60年代中期,他应邀为卡内基委员会、(Carn
egieCommission)一份关于未来电视的报告撰写附录。正是在这份附录中,里克提出了
“窄播”的说法。然而,里克当时没有料想到的是,他的两大贡献,“人与电脑共生”
和“窄播”注定要在90年代相互融合。60年代初期肇始的人机界面研究分成两部分,这
两部分在其后的20年中各自独立发展,始终未能相互融合。一部分研究的是互动性问题,
另一部分则把重心放在感应的丰富性方面。互动性的研究偏重于解决电脑共用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