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了。在有利可图的数字电视制造争霸战中,目前看来,电脑在第一回合就被击倒了。.5
有可能的。20年后,你可能对着桌上一群八英寸高的全息式助理说话。这种预想一
点也不牵强。可以肯定的是,声音将会成为你和你的界面代理人之间最主要的沟通渠道。
6、少就是多老练的英国管家
1980年12月,魏思纳和我在鹿内信隆(《产经新闻》、富士电视台前会长)可爱的
乡间别墅作客。别墅位于日本的箱根地区,离富士山不远。我们深信,参与媒体实验室
的创建将使鹿内先生的报纸和电视传媒王国获益良多,因此他会乐于资助媒体实验室的
创办。我们更进而相信,鹿内先生个人对现代艺术的兴趣,将和我们试图融合科技与艺
术表现、把新发明与对新媒体的创造性应用结合在一起的梦想不谋而合。
晚餐前,我们一边散步,一边欣赏鹿内先生著名的户外艺术收藏,这里在白天是箱
根露天美术馆。当我们与鹿内夫妇一起共进晚餐时,鹿内先生的私人男秘书也在一旁陪
同。鹿内先生对英文一窍不通,他的秘书却能说一口漂亮的英语,在我们的沟通中担任
重要的角色。魏思纳先打开话头,说他对卡尔德的作品很有兴趣,然后介绍了麻省理工
学院和他自己与这位大艺术家的渊源。秘书听完整个故事后,再从头到尾用日文翻译一
遍,鹿内先生仔细聆听。最后,鹿内先生沉吟片刻,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我们,好像幕
府将军一样发出“喔——”的声音。
秘书于是翻译道:“鹿内先生说,他也很欣赏卡尔德的作品,他最近买到的作品是
在……”且慢,鹿内先生说过这些话吗?
整个晚餐中,这样的情形一再出现。魏思纳先说几句话,秘书把它全部译成日文,
鹿内先生的回答差不多都是千篇一律的“喔喔——”,但秘书却有办法译出一大堆解释
来。那天晚上,我告诉我自己,假如我要制造一部个人电脑,它一定要跟鹿内先生的秘
书一样能干。它必须具有能细致入微地了解我和我身边环境的功能,能够自动引申或压
缩信号,因此大多数场合,我反而成为多余的了。
关于人机界面,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比喻就是老练的英国管家。这位“代理人”能
接电话,识别来话人,在适当的时候才来打扰你,甚至能替你编造善意的谎言。这位代
理人在掌握时间上是一把好手,善于把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而且懂得尊重你的癖好。
认识这位管家的人比一位全然的生客多占了许多便宜。这真是不错。爱因斯坦都帮不上
忙
能够享受到这种人性化代理人服务的人寥寥无几。我们平日更常见到的一种类似角
色是办公室的秘书。假如秘书很了解你和你的工作,他就能非常有效地充当你的代表。
假如有一大秘书生病了,临时工介绍所即使把爱因斯坦派来,也会于事无补。因为重要
的不在于智商,而在于彼此之间有没有共识,以及当秘书运用这种共识时,能不能为你
的最佳利益着想。
一直到最近,使电脑具备这样的功能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因此许多人并没有把这
个概念当成一回事。但是,情势瞬息万变。现在,有不少人认为这样的“界面代理人”
是可行的构想。因此,过去问者寥寥的“智能型代理人”构想现在摇身一变,成为电脑
界面设计领域最时髦的研究课题。很显然,人们希望委托电脑来执行更多的功能,不想
事事都亲自操作。
我们的构想是设计一个知识丰富的界面代理,它不仅了解事物(某件事情的流程、
某个感兴趣的领域、某种做事的方式),而且了解你和事物的关系(你的品味、倾向,
以及你有哪些熟人)。也就是说,这部电脑应该有双重特长,就像厨师、园丁和司机会
运用他们的技能来迎合你在食物、园艺和驾驶方面的品昧和需求一样。当你把这些工作
交由别人执行时,并不表明你不喜欢烹饪、园艺或开车,而是表明你可以选择在你想做
的时候做这些事情,并且,这是因为你想做,而不是不得不做。
我们和电脑之间的关系亦是如此。我实在没有兴趣在上网之后先进入一个系统,再
通过一堆通信协议,才能找到你的互联网络地址(address)。我只想把讯息传递给你。
同样地,我不希望只为了确认没有错过什么重要信息,就被迫阅读几千个电子公告牌。
我希望让我的界面代理为我代劳。
会有许多数字化管家,他们有些住在网上,有些就在你身边,还存在于组织的中央
系统和外围设备中(无论组织是大是小)。
我跟别人讲过,我有二台心爱的智能型寻呼机。它能用完美无缺的英语句子适时地
给我传递重要的信息,简直聪明极了。我的办法是,只让一个人拥有寻呼机的号码,所
有的信息都通过他来传递,只有他才知道我在哪里、哪些事情比较重要,以及我认识哪
些人(和他们的代理人)。智慧来自系统的数据转发器(headend)而不是外围,也不在
寻呼机身上。
但是,接收端也应该具有智慧。最近,一个大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和他的助理来访。
这位助理带着老板的寻呼机,他会在最适当的时机,提醒老板一些急事。这位助理这种
老练的、懂得把握时机和慎谋善断的本事,将来都会设计到寻呼机的功能中。《我的日
报》
想象一下,假若电子报纸能以比特的形式传送到你的家中,假设这些比特都传送到
一个神奇的、像纸一样薄的、有弹性的、防水的、无线的、轻巧明亮的显示器上,要想
为这份报纸设计界面,可能需要借助人类多年在制作标题、设计版面上的经验、印刷上
的突破、图像处理上的经验及其他许多技术,来帮助读者浏览阅读。做得好的话,它可
能会成为一种伟大的新闻媒体;做得不好的话,就会惨不忍睹。
我们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一份报纸,那就是把它看成一个新闻的界面。数字化
的生活将改变新闻选择的经济模式,你不必再阅读别人心目中的新闻和别人认为值得占
据版面的消息,你的兴趣将扮演更重要的角色。过去因为顾虑大众需求而弃之不用、排
不上版面的文章,现在都能够为你所用。
想想看,未来的界面代理人可以阅读地球上每一种报纸、每一家通讯社的消息,掌
握所有广播电视的内容,然后把资料组合成个人化的摘要。这种报纸每天只制作一个独
一无二的版本。
事实上,我们在周一早上读报的方式和周日下午截然不同。在工作日里,早上7点钟
测览报纸只是过滤信息,从传送给成千上万人的共同比特中,撷取符合个人需要的部分。
大多数人对整版整版的报纸,会看也不看一眼就丢进垃圾桶,对剩下的一些版面稍作浏
览,真正细看的部分寥寥无几。
假如有家报业公司愿意让所有采编人员都照你的吩咐来编一份报纸,又会是什么情
景呢?这份报纸将综合了要闻和一些“不那么重要”的消息,这些消息可能和你认识的
人或你明天要见的人有关,或是关于你即将要去和刚刚离开的地方,也可能报道你熟悉
的公司。在这种情况下,假如你确信《波士顿环球报》能提供正好符合你需要的信息,
你可能愿意出比100页的《波士顿环球报》高得多的价钱,来买一份只有10页、但专门为
你编辑的《波士顿环球报》。你会消耗掉其中每一个比特。你可以称它为《我的日报》
(TheDailyMe)。
但是,到了星期天下午,我们希望以比较平和的心情来看报纸,了解一些我们从来
不知道自己会感兴趣的事情,玩玩填字的游戏,看看好笑的漫画,顺便找找大减价的广
告。这可以称为《我们的日报》(TheDailyus)。在一个阴雨绵绵的星期天午后,你最
不希望看到的,就是有个紧张兮兮的界面代理拼命想帮你去掉看似不相干的信息。
这并不是非黑即白的两种截然相反的状态。我们往往在这两极之间游走,我们会根
据手头有多少时间、这是一天中的哪个时刻,以及我们的心情,希望获得较少或更多的
个人化信息。设想一个报道新闻的电脑显示器上面有个旋钮,你可以像调节音量一样,
调整新闻内容个人化的高低程度。你可以有许多不同的控制钮,包括一个可以左右滑动
的钮,让你在阅读有关公共事务的报道时,可以调整报道的政治立场(偏左或偏右)。
如此一来,这些控制钮就改变了你观看新闻的视窗,视窗的大小及其表现新闻的风
格都将发生变化。在遥远的将来,界面代理将阅读、聆听、观看每则新闻的全貌。而在
不久的将来,这种过滤的过程将借助于信息标题(也就是关于比特的比特)来完成。值
得信赖的数字化亲戚
在美国,《电视导报周刊》(TVGuide)的利润居然超过所有四家电视网利润的总和。
它所代表的意义是,关于信息的信息,其价值可以高于信息本身。当我们考虑新的信息
发送方式时,我们的思维总是拘泥于“随意例览信息”和“来回转换频道”这样的观念,
这些观念现在行不通了。当我们有1000个频道的时候,假如你从一个台跳到另一个台,
每个台只停留3秒钟,你就几乎要花1个钟头的时间,才能把所有频道从头到尾扫一遍。
还没等你判断出哪个节目最有趣,节目早就播完了。
当我想出去看场电影时,我不是靠读影评来选片,而是问我弟媳的意见。我们都有
像这样的亲戚朋友,他们对电影很内行,同时也很了解我们。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一位
数字化的亲戚。
事实上,这种体现为人帮人的“代理人”观念,常把专业知识与对你的了解揉合在
一起。好的旅行代理人会将其对饭店、餐厅的了解和对你的了解结合起来(线索通常来
自于你对其他饭店和餐厅的观感)。房地产代理人会从一系列或多或少能够满足你口味
的房子中,推测出你喜欢的家居模式。现在,来想象一下电话应答代理人、新闻代理人
或电子邮件管理人吧!他们的共同点都是能够模仿你做事的方式。
这不只是填一份调查问卷或对你有一个固定把握那么简单。界面代理人也必须像人
类的朋友和助理一样,不断学习和成长。这也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的事情。直到最
近,我们才稍稍了解,应该如何让脑模型学习有关人的事情。
当我谈到界面代理人时,经常有人问我:“你指的是人工智能吗?”答案是“没错”。
但是这个问题中夹杂着些微的怀疑,主要是因为过去人工智能给人们许多虚无的希望和
过高的承诺。此外,很多人对机器能够拥有智慧这样的观念,仍然深感不安。
大家公认阿伦.图宁(A1anTuring)在他1950年发表的论文《计算机器与智能》中首
次认真地提出机器智能这个概念。后来,马文.明斯基等先驱继续在纯粹人工智能的研究
上进行深入的探讨。他们向自己提出许多问题,诸如如何识别文本、了解情绪、欣赏幽
默,以及从一组隐喻推出另一组隐喻。比如在0,T,T,F,F这一连串英文字母之后,根
据内在逻辑,应该接哪些字母?
1975年左右,当计算资源开始有能力解决直觉问题,并且表现出智能行为时,人工
智能的研究却滑向低谷。当时的科学家选择研究机器人技术(例如证券交易和民航订位
系统)这样的容易做到、而且有市场的应用技术,因此更深奥而根本的人工智能与学习
问题,反而无人问津。
明斯基很快指出,即便今天的电脑已经能异常出色地掌握班机订位状况(一件差不
多越出逻辑系统以外的事情),它们仍然无法表现出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就具备的常识。
它们讲不出猫和狗有什么分别。像常识这样的课题,如今已经从科学研究的后台走到了
舞台中央。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毫无常识的界面代理人会让你感觉有如芒刺在背。
顺便提一下,前面提到的那个接字母的问题,答案应该是S。这个顺序来自于英文数
字排列one(一)、two(二)、three(三)、four(四)、five(五)、six(六)、
seven(七)……中每个词的第一个字母(0,T,T,F,F,S,S)。从集权到分权
许多人往往把未来的界面代理人看成小说家乔治.奥威尔笔下中央集权、无所不知的
机器。其实,更可能出现的是许多电脑程序和个人化工具的组合,每一种工具都善于做
某一类事情并善于与其他程序沟通。这个形象是明斯基1987年出版的《心智的社会》一
书的摹本。他在这本书中指出,智能并非存在于中央处理器中,而是在许多具有专门用
途、彼此紧密联结的机器的集体行为中产生的。
这个观点打破了许多过去的成见。米切尔.瑞斯尼克在他1994年出版的著作《乌龟、
白蚁和交通阻塞》中把这种成见称为“集权心态”。我们受到的强化训练,使我们常把
复杂现象归因于某种作用体的一手操纵。比如我们通常都认为“人”字形的鸟群中最前
面的那只是头鸟,其余的鸟只是追随领袖而已。事实并非如此。秩序所以形成,是鸟群
彼此高度回应的个别行为而产生的集体结果。鸟群只不过遵循了简单的和谐规则,并没
有任何一只鸟在中间指挥大局。为了说明他的观点,瑞斯尼克还创造了一些情境,让许
多人惊讶地发现自己也陷入了同样的过程之中。
最近我在麻省理工学院的大礼堂中,亲身体验了瑞斯尼克的示范说明。在场的听众
大约有1200人。瑞斯尼克要求大家开始鼓掌,而且掌声尽量协调一致。结果,在瑞斯尼
克完全没有指挥的情况下,不到2秒钟,整个礼堂中就充满了节奏一致的鼓掌声。你不妨
自己试试看,即使在人数少得多的情况下,结果仍然令人目瞪口呆。观众错愕的反应说
明,我们对于从独立个体的行动中所产生的协调性的认识是多么肤浅。
这并不是说,为你安排日程的代理人因此毋需和你的旅行代理人协商,就径自安排
会议的日程。而是不是所有的信息往来和决定都需要中央权威的批示,这种方式或许不
适合民航订位系统,但却越来越被视为一种可行的管理组织和政府的方法。一个结构内
部相互沟通、权力分散的程度越高,它的适应力和存活力也就越强,也必然能更加持续
地生存与发展。
长时间以来,分权的观念倍受称道,但是实际去做的时候,却寸步难行。互联网络
提供了全球性的交流通道,可以不受任何新闻检查的钳制,因此特别盛行于像新加坡这
种新闻自由很少、而网络却无所不在的地方。
界面代理人也会像信息和组织一样,逐步迈向分权式的结构。就像军队指挥官派侦
察员出去探路或县治安官派出一队保安一样,你也会派遣代理人为你收集信息。代理人
会再指派代理人。如此层层推演。但别忘了这个过程是怎么开始的:你把你的要求委托
界面来完成,而不是自己一头扎进环球网(WorldWideWeb)中东找西找。
这种未来的模式和加进人性因素的界面设计截然不同。界面的外观和给人的感觉固
然重要,但与智能相比就微不足道了。事实上,未来最通行的界面形式将会是塑料或金
属上的一个或两个小孔,里面有一个小麦克风来接收你的声音。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认清界面代理人的构想和目前大众对互联网络的狂热以
及用Mosaic浏览互联网络的方式之间存在着很大的不同。网络黑客(hacker)可以在这
种新媒体上冲浪、探索知识的海洋、沉溺于各种各样崭新的社交方式。这种环球同此凉
热的互联网络发烧现象不会减轻或消退,但它只是行为的一种而已,更像在直接操纵,
而不是授权代理。
我们的界面却将会出现形形色色的种类。由于大家各有不同的信息偏好、娱乐习惯
和社会行为,你的界面会有别与我的界面。大家在巨大的数字生活调色板上,各取所需。
1、后信息时代我就是我
长期以来,大家都热衷于讨论从工业时代到后工业时代或信息时代的转变,以致于
一直没有注意到我们已经进入了后信息时代。
工业时代可以说是原子的时代,它给我们带来了机器化大生产的观念,以及在任何
一个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以统一的标准化方式重复生产的经济形态。信息时代,也就是电
脑时代,显现了相同的经济规模,但时间和空间与经济的相关性减弱了。无论何时何地,
人们都能制造比特,例如,我们可以在纽约、伦敦和东京的股市之间传输比特,仿佛它
们是三台近在咫尺的机床一样。
信息时代中,大众传媒的覆盖面一方面变得越来越大,另一方面又变得越来越小。
像有线电视新闻网、《今日美国报》这种新形态的传播媒介拥有更广大的观众和读者,
其传播的辐射面变得更为宽广。针对特定读者群的杂志、录像带的销售和有线电视服务
则是窄播的例子,所迎合的是特定的较小人群的口味。所以大众传媒在这段时间内变得
既大又小。
在后信息时代中,大众传播的受众往往只是单独一人。所有商品都可以订购,信息
变得极端个人化。人们普遍认为,个人化是窄播的延伸,其受众从大众到较小和更小的
群体,最后终于只针对个人。当传媒掌握了我的地址、婚姻状况、年龄、收入、驾驶的
汽车品牌、购物习惯、饮酒嗜好和纳税状况时,它也就掌握了“我”——人口统计学中
的一个单位。
这种推理完全忽略了窄播和数字化之间的差异。在数字化生存的情况下,我就是
“我”,不是人口统计学中的一个“子集”。
“我”包含了一些在人口学或统计学上不具丝毫意义的信息和事件。你无法从我的
岳母住在哪里、昨晚我和谁共进晚餐,以及今天下午我要搭乘几点的班机到弗吉尼亚州
的里士满去这类事情中,找出关联性或统计学上的意义,并且从中发展出适当的窄播服
务。
但是,这些与我有关的信息却决定着我想要的新闻服务可能和某个不知名的小镇或
某个没什么名气的人有关,而且我也想知道(今天)弗吉尼亚的天气状况如何。古典人
口统计学不会关注数字化的个人,假如你把后信息时代看成超微的人口统计学或高度集
中化的窄播,那么这种个人化和汉堡王(BurgerKing)广告词中所标榜的“按你喜欢的
方式享受汉堡”(HaveltYourWay)没什么两样。
真正的个人化时代已经来临了。这回我们谈的不只是要选什么汉堡佐料那么简单,
在后信息时代里机器与人就好比人与人之间因经年累月而熟识一样:机器对人的了解程
度和人与人之间的默契不相上下,它甚至连你的一些怪僻(比如总是穿蓝色条纹的衬衫)
以及生命中的偶发事件,都能了如指掌。
举个例子,你的电脑会根据酒店代理人所提供的信息,提醒你注意某种葡萄酒或啤
酒正在大减价,而明天晚上要来作客的朋友上次来的时候,很喜欢喝这种酒。电脑也会
提醒你,出门的时候,顺道在修车厂停一下,因为车子的信号系统显示该换新轮胎了。
电脑也会为你剪下有关一家新餐馆的评论,因为你10天以后就要去餐馆所在的那个城市,
而且你过去似乎很赞同写这篇报道的这位美食评论家的意见。电脑所有这些行动的根据,
都是把你当成“个人”,而不是把你当成可能购买某种牌子的浴液或牙膏的群体中的一
分子。没有空间的地方
后信息时代将消除地理的限制,就好像“超文本”挣脱了印刷篇幅的限制一样。数
字化的生活将越来越不需要仰赖特定的时间和地点,现在甚至连传送“地点”都开始有
了实现的可能。
假如我从我波士顿起居室的电子窗口(电脑屏幕)一眼望出去,能看到阿尔卑斯山
(A1ps),听到牛铃声声,闻到(数字化的)夏日牛粪味儿,那么在某种意义上我几乎
已经身在瑞士了。假如我不是驾驶着原子(构成的汽车)进城上班,而是直接从家里进
入办公室的电脑,以电子形式办公,那么,我确切的办公地点到底在哪儿呢?将来,休
斯敦(Houston)的医生将可以通过电信和虚拟现实的技术,为远在阿拉斯加(Alaska)
的病人做精细的手术。尽管在近期内,脑外科手术仍需要医生和病人在同时同地才能进
行;但是,脑力劳动者的许多活动,由于较少时空的依附性,将能更快地超越地理的限
制。
今天,许多作家和理财专家发现到南太平洋或加勒比海的小岛上写稿或理财不仅可
行而且更有吸引力。但是,像日本这样的一些国家却要花更长的时间,才能摆脱对时空
的依赖,原因是本土文化抗拒这种趋势。举个例子,日本之所以不肯实行夏时制的主要
原因之一是,那里的上班族一定要“天黑”以后才能下班回家,而且普通工作人员一走
要上班比老板早来,下班比老板晚走。
在后信息时代中,由于工作和生活可以是在一个或多个地点,于是“地址”的概念
也就有了崭新的涵义。
当你在美国联机公司、电脑服务公司或奇迹公司开户的时候,你知道自己的电子邮
件地址是什么,但不知道它实际的位置在哪里。如果你享受的是美国联机公司的服务,
则你的互联网络地址是你的标识符(in)再加上知道现在人究竟在哪里。这个地址不像
街道座标,反而更像社会保险号码。它是个虚拟的地址。
就我来说,我碰巧知道自己的电子邮件地址一部已经用了10年之久的惠普Unix机,
就放在离我办公室不远的小房间里。但是,当人们发送讯息给我的时候,他们写给我而
不是给那个房间。他们可能推测我人在波士顿(通常都并非如此)。事实上,我经常与
他们不在同一时区,因此不光空间改变,连时间也改变了。非同步的交流方式
面对面的谈话或两人在电话上的交谈都是实时的同步的交流。我们做“电话迷藏”
(telephonetag)的游戏也是为了要找到同步沟通的机会。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我们这
么做往往是为了彼此交流意见,但实际上意见的交换完全不需要同步进行,采用非实时
的信息传递方式,其效果毫不逊色。从历史上看,非同步的交流方式,例如写信,倾向
于采取一种比较正式的,无法即兴发挥的形式。但是,随着语音邮件(v-oicemail)和
电话应答机的出现,情况已经大力改观。
有些人声称,他们简直无法想象他们(而且我们所有的人)过去家中没有电话应答
机。办公室也没有语音邮件的时候,日子是怎么过的。应答机和语音邮件的好处不在于
录音,而在于离线的信息处理的时间的转换。你可以留下口信,而不是非要在线上对话
不可。事实上,电话应答机的设计有点落伍,它不应该只在你不在家或你不想接电话时,
才发挥作用,而是应该随时都能力你接听电话,让打来电话的人可以选择只留口信而不
必直接通话。
电子邮递所以有如此巨大的吸引力,原因之一是它不像电话那么扰人。你可以在空
闲的时候再处理电子邮件,因此,你现在可能会亲自处理一些过去在靠电话办公的公司
里永远通不过秘书这一关的信息。
电子邮递获得空前的流行,因为它既是非同步传输,又能让电脑看得懂。后者尤其
重要,因为界面代理人可以运用这些比特来排定讯息的优先次序,并以不同的方式来发
送这些讯息。发出讯息的人是谁以及讯息的内容是什么,都会决定你看到的讯息的次序,
就好像公司里为你筛选电话信息的秘书会让你6岁的女儿直接和你通话,而让某个公司的
首席执行官在电话线上等着。即使在工作忙碌的时候,私人的电子邮件仍然可能在成堆
的待复邮件中排在优先的位置。
我们的日常通信很多都不需要同步进行或实时处理。我们经常受到干扰,或被迫准
时处理一些并不真的那么紧急的事情。我们遵守有规律的生活节奏,不是因为我们总是
在8点59分结束晚餐,而是因为电视节目再过:分钟就要开始了。将来我们的曾孙可以理
解为什么我们要在某个特定的时间,到剧院去欣赏演员的集体表演,但他们将无法理解
我们在自己家中也非要同步收视电视信号的经验,除非他们能透视这种经验背后古怪的
经济模式。随选信息的天下
在数字化的生活中,实时广播将变得很少见。当电视和广播也数字化之后,我们不
但能轻易转换比特的时间,而且也不需要再依照我们消费比特的次序和速率来接收比特。
比如,我们可以在不到1秒钟的时间里,利用光纤传送1小时的视频信号(有些实验显示,
传送1小时vHS品质的视频信号可能只需要1%秒的瞬间)。换一种方式,如果我们采用的
是细电线或窄频无线电,我们可能就要花6个小时来传送10分钟的个人化新闻节目。前者
把比特一举发射到你的电脑之中,后者则是涓涓细流。
可能除了体育比赛和选举等少数例外之外,科技的发展方向是未来的电视和广播信
号都将采用非同步传输的方式,不是变成点播式的,就是利用“广捕”方式。“广捕”
这个词是1987年斯图尔持.布兰德在他那本关于媒体实验室的书中提出的。“广捕”指的
是比特流的放送。通常是把一串携带了庞大信息的比特放送到空中或导入光纤。接收端
的电脑捕捉到这些比特,检验它们,然后丢弃其中的大部分,只留下少数它认为你可能
以后会用得着的比特。
未来的数字化生活将会是“随选信息”的天下。当我们需要某种信息的时候,我们
可以直截了当地要求,或含蓄地暗示;因此靠广告商支持的电视节目制作需要一番全然
不同的新思考。
1983年,当我们在麻省理工学院开始创办媒体实验室时,人们觉得“媒体”是个贬
义词,是一条通往最低层次的美国大众文化的单行线。如果媒体(media)这个词的第一
个字母大写时,它几乎就等同于大众传媒(massmedia)。拥有广大的受众、会带来大笔
的广告收入,用来支付庞大的节目制作费用。无线的广播电视媒体更进一步确立了广告
的正当性,因为频谱是公众资产,信息和娱乐就应该“免费”为观众所享有。向广告说
再见
另一方面,杂志采用的是私人发行网络,成本由广告商和读者共同分担。作为显然
是非同步传输信息的媒体,杂志提供了宽泛得多的经济和人口统计学模式,而且事实上
可能为电视的未来扮演先导的角色。在读者定位较窄的市场中繁衍成长并不一定会损害
内容,而且杂志还把一部分的成本负担转嫁到读者身上。有些专业杂志根本就没有广告。
未来的数字化媒体会更经常地采用论次计费的方式,而不只是建立在要么什么都有。
要么什么也没有的基础上,它会更像报纸和杂志一样,由消费者和广告商一起分担成本。
在某些情况下,消费者可以选择接收不含广告的材料,只是得掏更多的钱。在另外一些
情况下,广告则变得非常个人化,以致于我们几乎分辨不清什么是新闻,什么是广告了。
这时,我们可以说,广告就是新闻。
今天,媒体的经济模式几乎都是把信息和娱乐大力“推”到公众面前,明天的媒体
则会同样或者更多地注重于“拉”力,你和我都入了网,可以像在图书馆或录像带出租
点一样,找出我们想要的资料。我们可以直接提出要求,或是由界面代理人替我们提出
来。
这种没有广告的随选模式将把节目内容的制作变得好像具有丰富声响和画面效果的
好莱坞电影一样,风险更大,而回报也更丰厚,经常会出现大起大落。如果你成功了,
金钱就会滚滚而来。如果钱来了,那太棒了;如果失败了,真糟糕,但是这回风险不见
得会由宝洁公司(Procier&Gamble)这样的广告商来承担。因此,明天的媒体公司将会
比今天投下更大的赌注,同时一些小公司会投下比较小的赌注,分得一部分的观众份额。
未来的黄金时段(primeiime)将不再因为代表了人口统计学上一群潜在的豪华汽车
或洗涤灵购买者而占尽风光。是不是黄金时段,完全取决于我们眼中所见的品质。
2、黄金时段就是我们的时段供出租的比特
许多人认为“视频点播”将作为新技术的种极,其成功的应用而为信息高速公路提
供资金的支持。他们的推理是:假设一家录像带出租点拥有4000盘带子,它发现其中5%
的带子的出租率占了所有出租带的60%。这5%的带子很可能是刚发行的新片,假如它拥
有更多这些带子的拷贝,出租率可能还会更高。
研究了录像带出租的这些特点后,我们很容易得出一个结论:电子视频点播系统应
该只提供最受欢迎的5%的影片,其中主要是新片。这样做不但会很方便,而且还可以为
在某些人眼中尚在实验阶段的这种形式提供具体而有说服力的证据。
否则,我们要花太多的时间和金钱,来将(假定说)1990年为止美国拍摄的所有电
影数字化。假如要将美国国会图书馆中珍藏的25 部影片全部数字化,需要的时间就
更多了,至于欧洲的电影,印度拍摄的成千上万部电影,或者墨西哥电视台每年制作的
12000小时的电视剧,就根本不用考虑了。问题依然是:我们大多数人真的只想观赏最受
欢迎的那5%的影片吗?还是,这只是传播原子的旧科技所带来的群体现象?
1994年,布罗克巴斯特公司(Blockbusier)凭借其雄厚的企业基础大肆扩充,新开
了600家录像带出租点(扩充面积总计达500万平方英尺)。创办人韦恩.惠詹加宣称870
0万户美国家庭在过去15年中在录像机上的投资达300亿美元,好莱坞为卖给他录像带而
下了大赌注,不敢再签订视频点播协议了。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是只要有好一点的选择,明天我就会扔掉我的录像机。对我
来说使用录像机就好比要携带(和归还)一大堆原子,怎么比得上不用归还、不用付押
金的比特呢?尽管我很敬佩布罗克巴斯特公司和它的新业主维康公司,我还是认为不出
10年,录像带出租业就会销声匿迹。
惠詹加的论点是,按次计费的电视(pay一per一viewte1evision)显然没能行得通;
那么视频点播凭什么会成功呢?但是出租录像带采取的正是论次计费的方式。事实上,
布罗克已斯特的成功,恰好证明了按次计费的方式是行得通的。目前,租借录像带和视
频点播的唯一差别在于,要例览商店里出租的原子,毕竟还是比例:览比特的菜单容易
多了。但是,情况正在迅速改变。富于想象力的、以代理人为基础的系统将会使电子例
览器变得更迷人,到那个时候,视频点播将不会像布罗克已斯特连锁店那样受限于几干
种选择,而将提供可以说是无限的选择。“无论何事、何时、何地”的电视
全球电话业最资深的几位经理人员把“无论何事、无论何时、无论何地”这句话念
得琅琅上口,好像是一首歌颂现代社会的流动性的诗歌一般。但我的目标(我想你的目
标大概也会如此)是,除非是适时的、重要的、有趣的、相关的或者能激发我的想象力
的事情,否则的话我宁可“没有任何事情,永远也不会,不在任何地方”。作为电信的
范式,“无论何事、无论何时,无论何地”的口号已经陈腐不堪,但是用它来思考电视
的新境界,却很不错。15000个电视频道
当我们听到1000个电视频道的说法时,我们很容易忘记,即使没有卫星,我们每天
在家里也已经可以接收到1000多个电视节目。这些节目24小时连续播放,包括在一些很
奇怪的钟点也一样播放。假如我们把《卫星电视周刊》上面列的150多个电视频道也包括
在内的话,我们一天可以收看到的节目又多了2700个或更多。
假如你的电视能把每个节目都录下来的话,你所获得的选择就已经5倍于大多数人心
目中信息高速公路所能提供的数目。假定说,你不保留所有的节目,而让你的电视代理
人挑出其中一两种你可能感兴趣的节目,录下来供你以后随时欣赏。
现在,让我们把“无论何事、无论何时、无论何地”的电视扩展为一个拥有15000个
电视频道的全球构架,这时我们会发现电视在数量和质量上都发生了有趣的变化。有些
美国人可能会收看西班牙电视来提高他们的西班牙语水平,其他人可能会收看瑞士有线
电视第11频道上未加剪辑的德国成人节目(在纽约时间下午5点播出),而200万希腊裔
美国人可能会很有兴趣地观看希腊3家全国性电视台或7个地区性频道的节目。
或许,更有趣的是,英国人每年会花75小时转播国际象棋冠军争夺赛,而法国人则
会花80小时收看环法自行车大赛。美国的棋迷和自行车迷自然也会乐于观赏这类节目—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假如我正打算造访士耳其的西南海岸,我可能没法找到一部关于博德鲁姆(Bodrum)
这个地方的纪录片,但是我可以从《国家地理杂志》、美国公共广播公司、英国广播公
司和其他几百种资料来源中,找到有关建造木船、晚间捕鱼、海底古迹、东方地毯等的
影片片断或图片。我可以把这些片断组合起来,编辑成一个恰好适合我的特殊需要的片
子。这个片子不太可能赢得奥斯卡最佳纪录片金像奖,但是这并不重要。
视频点播能够为纪录片,甚至令人生厌的商业信息片(infomercial)注入新生命。
数字化电视代理人能够编辑在空中传送的电影,就好像大学教授运用不同书本的章节及
不同杂志的文章,编辑文选一样。著作权律师们,系好安全带吧!没有执照的电视台
在网络上,每个人都可以是一个没有执照的电视台。1993年,美国售出了350万部家
用摄像机。虽然家庭自制的录像带终究还赶不上黄金时段电视节目的制作水准(感谢上
帝),但是现在大众媒体的意义已经不限于制作精致的专业水准的电视节目了。
电信管理人员都知道,我们需要宽带来把信号输入家庭,但是他们看不透的是,反
方向的传输也需要同样高容量的频道。互动式电脑服务中的做法把这种不对称状况合理
化了:有时传给你信息时使用的是高带宽,而接收你的信息时使用的则是低带宽。其中
的原因是:我们大多数人打字都比阅读慢得多,而识别图像则比画出图像快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