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觉得进步情形还不够,请参考第八章,我将提供更多建议。
六至十二岁的孩子(6)
兄弟姊妹吵架
在家庭里面兄弟姊妹吵架的事情屡见不鲜,但是手足的一般冲突,尤其年纪接近时,会让家庭功能更快丧失。丽莎和克莉丝汀的父母来拜访我,因为他们九岁和十一岁女儿的行为使他们无时无刻都得盯着她们。尽管年龄不同,女儿们看起来就像双胞胎,克莉丝汀只比丽莎高一点,两人都气质甜美,甚至像天使般拥有卷曲的长发。当她们第一次到我办公室,我实在难以想象她们怎么可能做出比吹落蒲公英还糟糕的事。
但是不久就现出原形。她们感到无聊、斗嘴、相互尖叫或打架,然后绷着脸。她们甚至无法和平地一起看电视、玩电动游戏,老是在争吵轮到谁拿遥控器或选择游戏。“她们没办法待在一起超过五分钟。”她们的爸爸说道;爸爸因为在家里工作,通常是他在照料她们。“她们不喜欢爸妈在身边看着她们,可是又没办法两人在一起,所以我为了排解纠纷、安抚她们、建议新活动而忙进忙出。每当她们放学回来,我的工作就做不完。我真希望她们能一起留在隔壁房间,但就是没办法。”
这个情形要界定逆向的正面思考相当容易。我们希望女孩子们能一起和平共处,一起分享活动、玩具、做决定,用冷静的声音,使她们能安分。想要达到父母期望的状况,是有办法的:我们要把她们当成一个团队看待,而不是个人。如果她们两人都表现很好,两人都得到奖励;只要一个人尖叫、打人,两个人都不能获得奖品。
首先我告诉她们的父亲,必须对女儿清楚表明自己的期待,不要只是说“你们要注意行为”,最好用具体的言词列出逆向的正面思考事项,也可以和她们一起做练习。挑选一个适合女儿们进行练习“一起和睦共处”的时段,在她们表现这样的行为时,一定要给予具体的赞美:“那样很好,乖女儿,你们能够轮流玩电动游戏,心平气和地说话,姊妹这样相处真的很好。”这种说辞有助于她们明白你对她们真正的期待。
这对姊妹花的点数表看起来和用在一个孩子的身上没什么两样,但给予点数时是把她们两人当成一体,而非给其中一个人或另一个人。把点数表贴她们容易看见的地方。点数表分成二十分钟或三十分钟的区段,让她们自己处理事情,不需要父母亲插手。如果每个时段她们愉快地一起玩耍,没有发生争执,可以得到一个点数;如果不能做到轮流和分享活动,最好是由你亲自放点数上去,不要让她们做这件事,可以避免制造她们为了谁去点数表上放点数而吵架。你应该偶尔去查看她们一下,而非整天待在她们房间;尽可能多给她们自己负责处理事情的机会。当她们得到一点时,务必要记得赞美:“你们能够和平相处,这样子很不错啊,女儿。”如果赞美时可以加上一点强化效果的身体接触,例如拍拍肩膀,那么就去做,但是绝对不能勉强。
或许你可以用厨房计时器来标示这二十分钟或三十分钟的时段(如果她们可以应付的话,可以再久一些),在计时器丁零作响时,你走进去告诉她们是否得到点数。根据我们的研究显示,一旦孩子习惯计时器,离计时器铃响时间愈接近,他们的行为表现倾向于更好,而就在计时器丁零作响当下,行为表现会最好,为计时器重新设定下个时段时表现最差。有个可以缓和这种作用的方法是,增加红利点数。除了在计时器响的时候进来检查她们的状况,没响的时候也偶尔察看一下。如果你看她们在房间里面相安无事,就给她们红利一点。如果你在刚设定完时间不久就来察看,等于是在她们倾向于表现最差的时候,激励她们表现得更好。
建立出奖品结构,让她们可以一起用点数赢得福利品:一次特别的集体郊游或她们喜欢的事情。如果你担心她们不想要相同的奖品,或她们不喜欢因为一起得到的奖品,花更多时间在一起,可以提供奖品目录,在她们赢得奖品时,让她们每个人从奖品目录中挑选一项。奖品可以包含两个分开的项目,但是要注意一件事情:她们两人要不一起得到奖品,就是两人都没得到。你要奖励的是“团体行为”,所以她们两人都必须表现出符合得奖的行为,即使可以拿个人奖品。
要让计划成功的一个方法是,依据行为是否良好来继续进行一项活动。如果行为失当,给她们一次警告,而且只有一次,如果再次发生不当行为,那么她们正在进行的活动就得停止,而且不能得到点数:“抱歉,女儿们,这次不能得到点数了,但是我们待会儿再试一次。”你也可以利用点心或其他自然中断的时刻,中途“重新设定”,譬如说女儿们通常约一小时后就容易变得暴躁,如果她们在前半小时的时段表现不错,给她们一点,让她们继续那项活动。假如第二个时段也进行得不错,另外给她们一点,每次给点数时务必要加以赞美。如果大约一个钟头后她们自然地开始不安分,此时就是给她们休息吃点心的适当时机,接下来她们可以再回到先前的活动,或开始进行新活动。不过这里有个要诀:半个小时后如果她们不能得到点数,就不应该给点心吃或开始进行刺激的新活动,因为点心或刺激的新活动像是在奖励失当的行为。
六至十二岁的孩子(7)
逃避功课
近来学校功课一大堆,而家长也被期待要一起参与,因此平常日的晚上对父母而言,常是种很耗时间的义务,更要命的是,非得跟孩子吵架他才肯做功课,或是不管父母多么努力督促,孩子就是不肯做功课,在这些情况下,作业就会变成主要的家庭问题。凯文十一岁,是个动作迅速又称职的学生,老师曾经说他“非常有潜力”,有时候,课堂上其他学生满脸困惑地坐在椅子上,凯文往往是唯一会举手答题的人。他特别擅长数学和科学,最近开始展现萨克斯风的实力。我们知道学校作业难不倒他,问题在于他不肯坐下来写作业。他向来都排斥做功课,但起码还算聪明,只要付出一点点努力就应付得过去,这全得靠父母给予相当大的协助,可是他现在已经五年级了,问题比以前更加严重,爸妈觉得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他们描述周一至周五下午和晚上的一般情况:凯文借故玩电脑游戏、看电视、吃点心、闲晃、自愿去遛狗而拖延或逃避写功课——只要能够不做他应该做的事情,任何事都行。经过父母吼叫、请求、威胁利诱之后,才能让他坐下来写功课。可是他们才刚松懈防卫,凯文马上就故态复萌。“他并不是多动儿,”母亲说道,“在别种情况下他还是能够静静地坐着,就是不想做功课而已。”他们既生气又担心,并且为此下了猛药:如果他的作业得甲等就答应送电吉他、如果不做功课就禁止他再打篮球,或咆哮类似这样的话:“像你这种态度,一辈子都别想进大学了!气死我了!”
所以,我们还是赶紧来解决这件事吧。对于凯文的状况我们很清楚了。他使尽办法逃避功课,即使坐下来写作业,不到十分钟又起来摸鱼。我们心里也很清楚希望他做什么:坐下来安静地干活,好歹一次要三十分钟。做完所有的功课要花一个半小时以上,但是刚开始一次做三十分钟就好。先从十分钟慢慢延长到三十分钟的做法是合理的(他一直没办法静下来写功课,所以他的起始数字是零分钟,那种情况下,三十分钟并不是个合适的目标,所以刚开始先设定十分钟左右,等他能够做到这一点,再慢慢延长到三十分钟),请记住,基本的重要原则是以他为出发点——从他能做得到的程度开始,而不是我们认为他可以做到的程度。
我们要了解,此时预备事件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你还记得的话,预备事件即前事,也就是安排可以让某种行为更可能发生的环境。关于预备事件一个很好的例子是,在第三章我们为戴维订立就寝前的作息:平静与低刺激的作息,以建立一个可以平和转移到上床睡觉的背景。固定作息是重要的预备事件,有了这样的认知之后,让我们着手建立放学后的作息。凯文放学回家后给他一些缓冲的时间,在这“自由挥洒”的一小段时间可以让他逐步调适,然后在所规定的时间(每天都相同)——譬如说四点半——开始做功课。刚开始明确、清楚地提醒他:“凯文,现在请你开始做功课。”除了时间要固定、清楚,做功课的地方也必须固定,如果能够有张做功课专用的书桌,会比使用餐桌更好些,因为坐在餐桌前是别种行为的预备事件,例如吃点心或家人聊天。而且父母也不能置身事外,如果你利用孩子做功课的时间看电视或玩他最喜欢的电脑游戏,对他一点帮助都没有,不是吗?
六至十二岁的孩子(8)
起初,你必须密切参与,确定孩子真正在做该做的事,因此最初几天要求他开始做功课后,要补充一句:“我会帮助你。”第一天或第二天,你得和他坐在一起,试着做点帮助他认真写作业的必要工作;至于这种“工作”,我指的是给予鼓励及静静的赞美,而非真的帮他做功课。在此并不是要你用欢庆的声音赞美他,大声夸奖和如雷贯耳的击掌声都不适宜,较平静和尊重的语气是要诀:“凯文,你的数学题目答得很好,确实按照规定坐在这里认真写功课,你看看,已经做一半了。”换言之,赞美他在做功课的过程中表现不错的地方(而不是赞美他有多聪明),因为那才是你想加强的地方,同时不要忘了加上身体接触。
几天后,你就可以渐渐减少参与度,开始离开孩子的房间——去准备晚餐、去打电话……然后再回来,赞美说你不在房间这段时间他能遵守规定。找个理由再度出去,然后进来看他是否乖乖做功课。你也可以调整做功课期间的开始或结束;刚开始调整的时候可以说些像这样的话:“凯文,现在是功课时间,你要开始写作业了,几分钟后我再回来检查。”如果刚开始他还无法稳定下来进行功课,就和他待在一起,改在最后快做完的五分钟前离开,下次则改在十分钟前,依此类推。这两种办法都可能成功,但是可以选择阻力较小的途径,亦即从他做得到的地方开始。如果他的问题在难以安定下来,就帮忙使他稳定;如果在他开始做功课之后,难以贯彻下去是主要问题,就让他自己开始做功课,但是帮助他继续保持下去。
这种活动的点数表很简单,每十分钟持续专心坐着写功课可以得到一点,所以二十分钟得两点,三十分钟得三点,依此类推。在点数表加点数时也要给予赞美——刚开始每十分钟如果他得到点数,就放上点数的记号——而且在作业时间顺利进行完毕时务必要加以赞美。(你可能以为答应给点数是这项计划的重头戏,其实不然,事实上,赞美才是最重要的。点数要与赞美双管齐下,而且请记住,我所说的“赞美”是指“有效赞美”:热情、具体而彻底,尽量在孩子达到你所期待的行为时马上赞美,而且尽可能透过一种以上的感觉来传达——例如声音加上触觉。)作业点数表应该放在他做功课看得见的地方,它呈现的作用就像预备事件般,可以鼓励期待的行为产生。你可以订立短期和长期奖品的结构,应该包含一些只要几个点数就可以得到的奖品,例如假使他一天最多可以得到四点,就把最小项奖品的价格定为三点。
另外,我应该补充说明,凯文的作业计划效果非常好,所以他的父母运用同样的计划在练习萨克斯风上,而且也非常成功。
让老师一起参与计划
这儿还有个值得一提的情况:父母常常感到挫败的地方是,他们的孩子放学回家说:“今天都没有功课要做。”如此便打乱了设计用来培养每天在固定时段做功课的计划,有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那就是让老师参与日常报告的作息。老师给孩子一张列出当天的指定作业的卡片,孩子把卡片交给父母,就可以在作业点数表上得到一点。
你也可以使用卡片制度,再根据老师的意思,设计为家里的辅导加强计划,以改善在学校时的行为。譬如说平常的举止态度有问题,孩子每天会从学校带回一张卡片,上面有老师评定的等级,假设是三种行为类型:例如安分守己(不推人或打人)、上课时间安静听讲,以及和其他孩子说话有礼貌(不嘲笑、骂粗话之类)。孩子交出这张卡片时可以得一点,并且根据这三种行为表现情况各给一点或两点(例如中等得一点,非常好得两点)、但如果像是推人、没有安静听讲的话,就没有点数。
老师对卡片上的三种行为分别做记号,只要小孩把卡片带回家交给你,就可以得一点。你看看卡片,根据老师对当天评定的结果给予点数,对每个做得好的地方一定要加以赞美。如果有一种以上行为表现没有点数,一定要说:“也许明天就可以得到点数。”也可以在卡片上作各种变更,例如孩子经常拿到中等程度(老师常常圈出卡片的第二项),你想要改进那项行为,你可以删除中等程度行为的点数(改成只有赞美,现在把它当成逐步迈向目标的步骤),只针对第三项非常好给予两点的奖励。曾经有位老师为我门诊的一个家庭进行辅导加强计划时,在卡片上写第四项,注明孩子那天表现得完美无缺,这也很好,值得给红利一点,不过我们还是不要过度期望完美才好。
***
由于六到十二岁的孩子正在发展能力中,而且正逐步往外面的世界扩展,和别人往来也益趋频繁,你将面对各种和本章例子类似但不完全相同的状况。在你采用这里的方案来应付其他挑战时,请记住我们的策略其主要原则都是一致的:
·辨识孩子现在的行为。
·辨识逆向的正面思考。
·朝着逆向的正面思考的行为努力,当那些行为有进步迹象时,应给予奖励。
当然其中成功与否牵涉到许多巧妙的细节,而且随着孩子先后步入青春期前、青春期,会变得更加复杂,不过你仍然可以善用基本策略。
前青春期的孩子(1)
前青春期的孩子
态度恶劣、语言粗俗、单独在家及其他问题这个年龄层的孩子似乎带给父母更大、更困扰的事情,父母们不仅要担心眼前的事情,对于不久的未来可能产生的问题也得
操心,他们了解今天的暴躁脾气、郁郁寡欢或偏差的独立,到了叛逆的青春期很快就会完全爆发:当场拒绝去做他被嘱咐的事情、怨天尤人而且穿着打扮上可能令人难以接受、整天冷嘲热讽和翻白眼,和家人在一起总像度日如年般难以忍受,直到离开家里才算解脱。
家有青少年的父母亲常常向我抱怨孩子没大没小、过早藐视他们的权威以及日益增加的轻蔑气氛,但他们强调的是自尊心受伤害的情形。“他嘲笑我们,”他们说道:“不,其实更糟糕,他假装嘲笑我们的方式真的令人烦恼。”或者他们可能说:“他还没真正和我们对抗,但老压低声音说话,刚开始每次我们听到他用这种态度就处罚他,结果整天都得处罚他,家里简直就像是战场,现在我们只希望他能够改变。”
他们不只是内心受伤而已,简直快疯了。我常常听到:“我们做的事情不应该得到这样的对待。”他们常常督促孩子去朋友家、参加社会活动和打球,付钱买的衣服绝对不能穿得像要被送去收容所的流浪汉,总是慷慨的掏钱让孩子学音乐、舞蹈或其他才艺,孩子身上总是不缺钱。他们设法保持沟通渠道畅通,在孩子面临困难的人生阶段,也总是努力去了解与原谅,他们觉得自己所做的这一切,孩子实在没有权利以这样差劲的态度对待他们。青春期前的孩子希望被当成成人,可是表现出来的行为往往却像个自私的大婴儿,使他们好苦恼。或许十二岁的孩子会慢慢长大成二十二岁,但他总是有能力表现得像七岁孩童。
其实你没有必要忍受这种行为,可是如果对每项坏行为都加以处罚,情况将注定恶化。想改变孩子对你态度的最好办法是——和他一起改变他的行为,而且我们知道该怎么做。所以我告诉满怀委屈的父母亲,暂时忍耐住受伤的自尊,用我的方法试试一两周。刚开始,把“不尊重”的行为列举出来,因为不尊重的观念是抽象的,我们将具体说明。
我们先别去想“毕竟我们为你所做的……”也先不要有“仇恨式管教”的企图,如果永无休止的处罚真的可以让孩子的行为变好,我会建议使用,但事实并非如此。其实严厉与暴力的处罚,往往会助长孩子挑衅与攻击的机会。而爱他主义的教养法——不管他对你的态度有多可怕,你还是有同样的冲动想和往常一样给他食物、接送、保护与热情——现在需要你跳离伤心的感觉,对他的行为采取较超然、有技巧的方式。
以前瞻性的眼光看待孩子
尽管我对于有青春期孩子及教养烦恼的家庭寄予万分同情,他们得度过几年的艰辛岁月——相信我,在我的执业经验中见识到最艰辛的情况——在此我要提出两个或许能改善你前景的逆向思考。
首先,青少年不见得都和这种恶名昭彰的名声画上等号,根据研究显示,大多数孩子在青春期都表现得很好,没有出现可怕的挑战或其他令父母头痛的问题,因此过去认为青春期孩子会引来家庭风暴与压力的旧观念已经被大幅推翻;研究同时也显示,父母亲可以预先做准备,在十来岁这段期间到来时化解孩子的冲动行为:让孩子和家庭建立亲密关系,帮助他培养良好的价值观与能力等等。(本书最后我将针对这点做更详细的说明。)尽管会产生冲突——例如为孩子应该拥有多少独立空间而僵持不下——仍然有许多你可以努力避免让事情成为危机的地方。
其次,青少年不如你所想象的是人生当中易走入歧途的阶段,孩子不见得在某个年龄就可能注定会迷失自我,又在某个年龄后重新恢复理智,虽然有时候似乎会看到很多这类情况。八十年代,我参与一项研究调查青少年的讨论会议,同事和我花了好几个钟头热烈辩论,想为青春期阶段做出实用的定义。最后我们把范围扩大,从十岁(以免漏掉早熟的人)一直到个人大体上能为自己做主(高中毕业、离家念大学、念大学但住在家里等等),而且个人之间的差异性也非常大。有的十一岁的孩子可能才刚进入前青春期,有的孩子看起来却俨然像个青少年了;或是同一个孩子可能在某些方面较先进,有些方面却不然。在这场讨论会议中,“前青春期”与“青春期”这类名词几乎被抨击得体无完肤。事实相当明显,只凭着年龄范围就断然区分出前青春期与青春期,并没有实际效用。
这些孩子是怎么了?
在孩子迈向青少年的过程中,以尊重的态度将前青春期与青春期视为连串开放与发育阶段的重叠变化会比较正确些。一般变化在这个时期相当明显:性成熟、不在家的时间增多,而且受同侪、朋友、其他成人的影响比你更多。此时孩子的脑部功能也正在产生变化,脑部中控制问题解决、计划与思考的路径都在转变,影响到这些年轻人如何和外界交涉。例如在青春期开始出现冒险行为不只是脑部功能改变造成的,研究显示,和经历类似转变的同侪也有关联。
对于家庭生活与儿童行为的关联,有几个主要的压力和转变的地方显示家庭必须跨越,包括下面这些:
父母亲可以逃避这种转变的唯一办法就是离家出走,这句话可不是轻率冒出来的,根据统计,离婚最危险的时期是在家里的孩子成为青少年时(但是身负科学家的职责,我应该补充还没有研究报告找出其原因和影响,这可能是成人中年危机的偶然时间点)。直到前青春期的孩子出现下表左栏这些状况,父母往往才会想到右栏所列主要情形的演变。突然之间,从前还不懂得自己去浴室的这个年轻人,不过短短几年,他对每件事情都有意见,而且这些可能是很极端、清楚、强烈、粗浅的观点。儿童阶段
(十至十二岁及更小)……需要保姆不化妆(口红、眼影)较少参与选择服装和发型
不穿任何环洞(除了女孩子的耳朵之外)进入前青春期/青春期
(十至十三岁级以上)……★没有保姆——我不需要保姆★常常化妆★自己决定要穿什么,不会和父母商量,除非是要买更多衣服的时候★在耳朵和身体各处穿环洞,女孩、男孩都一样儿童阶段
(十至十二岁及更小)……很少或没有性交活动、避孕
在外的空闲时间几乎都受到监督
不抽烟、嗑药或喝酒
没有宵禁问题不会为了音乐争吵或开得太大声在作息决定上较被动(例如偏好的食物、偏好的牙膏、房间的摆设和感觉)
情绪相当稳定;偶尔会因为生病、疲倦和肚子饿等原因而焦躁排挤某个孩子或说他的闲话,但没有真正花很多时间在这上面对家里吃什么晚餐或周末安排的活动都没意见
前青春期的孩子(2)
希望家人都能一起待在家里
很少或没有用到暗语或咒骂以及超出卡通、儿童节目以外令人懊恼的语言很少自我反省或对生活反省
进入前青春期/青春期
(十至十三岁级以上)……★更多性交活动并且使用或拥有避孕措施★在外的空闲时间有时候或很多时候没有受到监督——放学后、在购物中心、附近地区等★有时候或常常身处烟、药、酒的环境中★你必须在……点之前回到家★对音乐感到狂热,在音量、内容与品质等方面更常争吵★对各种事物都有主见和喜好——包括把你从没听说过或无法忍受的名人海报贴在你刚粉刷过的墙上★情绪起伏较大,更多不明原因的焦躁★感觉像在恋爱中;不停的聊天、传短消息、闲逛★我朋友的父母较风趣或较酷,他们的食物较好吃而且家规也比较少★我不想像你一样;住在这里很无聊★从同侪、电视或音乐那儿学到骂人的话或暗语
★反省、灰心、身材问题……全都令人更紧张
所以在我们处理特定行为前,先考虑父母对于青春期孩子及他们情况的观点有什么不同。
我在前一章开头提到的许多孩子行为上的变化仍会持续下去,而且进入这发展阶段后变得更加明显。父母控制范围愈来愈小,愈来愈脆弱。随着你和孩子的关系经常扩及到家以外的地方,公众场所的尴尬事件成为更重大的问题;此外,孩子的生活不受到监督的时间也变得更多。由于保姆渐渐成为过往的事情,家庭必须处理孩子独自在家可能发生事情的机会也增多,如果家里有任何危险的事情或滥用的东西(武器、酒精、香烟),风险也将大为提高,而且更具毁灭性的行为也可能发生,如果事情到了失控的地步,前青春期的孩子可能破坏东西、伤害他自己,甚至伤害你。
和以前比起来,学校也变得更加重要,孩子有更多事情必须做,更多的责任必须承担,但他可能对这些不太感兴趣,花在上面的精力也比以前还少。朋友关系吸引他更多的注意,而且下课后和周末黄金时间也都喜欢和朋友为伍。在家里,父母的影响力大不如前,而“强化物”(让某种行为在未来更可能重复产生的奖品)也愈来愈无法掌控孩子。当孩子还小的时候,你的赞美甚至比奖赏他的小奖品还管用,对好行为是非常有效的强化物,可是当孩子接近青春期,开始宣示更高的自治权,你的赞美暂时不再具有那么多价值,因为这些话是由你说出口的。孩子想要减少对你的依赖,所以往往轻视你所提供的一切——除了强化物之外,还有无条件的爱、良好行为或道德的榜样,以及其他所有教养上的要素。当然,在某些方面你也比以前更重要:你的稳重、坚定的言词,以及作为引导他回到家庭灯塔的这种价值。然而,孩子在接近青春期开始追求独立,父母亲会意识到自己说话的分量不再像以前那般重,往往使父母产生“渐渐失去”孩子的感觉,但这是暂时的(父母通常觉得青春期结束时孩子又回到他们的“怀抱”),因此你可以做些调整。例如,当你发现赞美不再像以前那么具有分量,强化物可以变成——和朋友一起看电影或吃比萨、寄宿别人家、和朋友去购物中心——这些在这阶段的效果也很不错。
你将发现自己正逐步进入比以前更加危险的教养地雷区。由于行为改变,风险提高,你会有更多唠叨、责备的机会。突然你会发现,自己正经历年轻时候发生过的那些事情,这是怎么回事呢?你不确定,可是当你在教训瞪着眼睛的十三岁孩子,斥责他所有美好、正当的事情全都退步了,你可能就在地雷区了。
前青春期的孩子在某些方面还只是个孩子,在其他方面却又不是。性交和药物在这时候可能还不是主要的家庭问题——虽然我们知道很多青少年在做这样的事——不过这些问题还没超出警戒线,这个阶段孩子才刚开始对它们产生好奇。孩子的情绪和精力每过一天就产生变化,使父母担心是孩子正在滥用药物的征兆——当然这可能成为他们必须处理的问题——不过这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征兆。在青春期,不管是男孩女孩都会变得较暴躁,行为也会有些变化。男孩常常变得较具攻击性,女孩则变得较容易沮丧并且担心身材。整体而言,在初期几年男孩和女孩都变得较敏感,对一些小事情可能产生反应。
研究显示,有几个和性别相关的事情值得提出来讨论。和同侪比起来身体发育较早熟的女孩往往自尊心较低、言词较负面、反映出自己的问题:我没办法做这件事,我不善于做那件事,都是我的错。男孩则呈现出相反的形态。在同侪当中较早熟的人拥有较高的自尊心和自信心,而且也较受欢迎。相关的身体研究报告显示,在青春期与前青春期之间,女孩说话时倾向于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认为过错是由自己产生,即使可能不是她们造成的也照样道歉。反之,男生则习惯把事情往外推:这不是我的错,如果你不希望我打你的脸,就不应该将脸摆在那里;我拿走那片DVD是被爸妈逼的,他们不让我拿零用钱买。
紧急的问题似乎就要产生了,其中有许多是很小的家庭悲剧(然而如果是前青春期的孩子就不能说“很小”了):这样的发型/衣服我哪儿都不能去,我不能加入团队,在派对中他甚至没瞧过我一眼,我是世界上唯一不能玩电脑游戏的人等等。
前青春期的孩子(3)
挑战规范
前青春期孩子常常试着要扩展他们的自由范围,这些朝着自治权迈进的正常举动却会造成亲子间的冲突。爆发点可能会是服装和个人习惯这种小事,但看似微不足道的化妆或衣服问题,却可能演变成激烈的争吵。孩子正发展出一套新的需求以及悖离教养规定的“需求”,包括从价格过高的酷鞋到兴致勃勃地节食或增重。
还有一项你可能注意到的发展,而且是令你厌恶的,那就是前青春期的孩子接受别人的意见,却不听你的话了。那些意见的来源让你心里非常的不舒服。突然间他会引用朋友、朋友的父母、教练、运动员、饶舌歌手和实境秀主持人,这些人的智慧在他心目中已经凌驾了父母。你将发现,和他争辩的事件范围愈来愈大,包括他的未来。对急于主张自己独立的孩子来说,还有什么办法比表达出和你那些教育和前途话题相反意见以击垮你还来得更有效果?
在你眼里,孩子的判断力似乎正在退化中,而不是渐渐进步;尽管如此,孩子的发展过程自有他的时间表。即使是平常循规蹈矩的孩子,以及后来表现得愈来愈好的人,危险行为的增加也算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管是男孩或女孩,偏离正轨的行为都在逐渐增加,即使过去不曾有过冒险举动的孩子,对于酒、药物、吸烟或性也变得好奇,有些孩子开始亲身体验一项或全部。他们可能犯点小错,例如打架、偷点小东西(当五岁的孩子在商店里把棒棒糖放进口袋,只是件令人难为情的事;当十三岁的孩子做出同样的行为,可能是从警察那儿得知的),或毁损财物。到了青春期,有五成男生及两成到三成五的女生至少做过一件有过失的举动(非法行为),其中尤以恶意破坏和扒窃最普遍,而构成法定犯罪的行为也在增加,因为年龄的关系这些行为变成非法,例如未达法定年龄饮酒和性交。
即使整体表现都很好的孩子也会逃课、由原本外宿朋友家变成未得到允许就去夜游、测试仪容允许的底线(如果怪异的发型没问题,那么穿洞或刺青呢?)或偶尔进入不良网站等方法,探测行为底限。有个家庭来看我的门诊,他们家十一岁的女儿和朋友出去,没告诉父母亲一声就在身上刺青,这种冒险举动有些只是令人烦恼,有些呈现出的问题是你可以理解的,有些纯粹是危险行为或暗示即将发生实际的危险行为。例如,你的孩子和朋友可能没有很多喝酒或开车的机会,却可能搭上其他喝酒的人开的车:朋友有哥哥姊妹,较小的孩子则可能会仿效年纪较大的同伴。
即使你允许冒险行为自然增加,也必须决定哪些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然后确实按照加强的规定进行。你可以提出那些没得商量的冒险行为——例如,不允许刺青,除了耳洞之外,其他地方不准穿洞。如果你想穿洞,等你十六岁我们再作讨论。不过你也得考虑尝试冒险行为的小差别,例如研究显示,在青春期从未尝试过危险行为的孩子,日后担负这些行为的风险是一样的,在某些案例中甚至比尝试过一些的人风险更高,换言之,尝试是正常的。好,如果刺青在这个阶段不允许,那么好学生逃课又该怎么处置?你不能宽容这种行为,但是你对于犯这种行为与未经你的准许擅自外出并穿舌环,这两者间的反应应该有所区别。如果孩子在穿着、发型方面想做美观上的突破,可以考虑答应这类不会造成永久结果的事情。当然你也不能对每件事情都表示赞同,但如果可以商量,就尽量试试看。(有时这样做会很辛苦,也可能有某种乐趣,如父母和女儿在讨论可以化妆或裸露肌肤到怎样的程度,而为这些细节唇枪舌战。)如果孩子想冒着耳聋的危险,把音乐开得震天响,可以尝试在某个适合的时间,让他可以在家大声播放音乐。
孩子的朋友也需要注意,因为同侪的影响力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语,会把危险行为推向难以控制的后果,以及产生真正的危险性。即使是普通的危险行为也需要加以注意和限制,因为孩子会落入制度的陷阱(例如被警察逮捕),为它付出一连串的代价:拘留、退学、特殊教育。你必须陪在孩子身边,必须让孩子融入这个家庭,即使需要他的朋友也一起参与家庭活动。
例如,女孩子常常两个人或一大群人结伴一起去购物中心,有时候这样的活动需要到某个人家里,在那里就可能发生其他事情;但这样的行程也有可能是和男孩子会合、抽烟以及其他活动的障眼法,亦即你必须提高警觉:知道和谁一道去、利用接送的理由和别的父母进行检查,如果女儿有手机,可以在她到达购物中心时和她通电话。尽管你需要掌握她的行踪,务必让她知道你这么做是因为爱她,而不是因为不信任她或她的朋友。她不见得完全相信你,但那就是生活,你必须知道她到底在做什么。
也许你并不渴望和孩子的朋友在一起,但是让他们在你的视线范围内,总比让孩子到别的地方不见踪影来得好。这意味着你孩子和他同伴在星期天无精打采地跟你们吃晚餐,也意味着你得护送这些家伙去听一场或两场讨人厌的音乐会。当你把孩子送达他们的地盘要离去时应保持笑容,当孩子和朋友在你的地盘时应表示欢迎,提醒自己,他不知不觉就会长到十八岁。
家庭价值观
父母亲发现,当孩子倾向冒险和尝试而日渐壮大时,他们渐渐失去直接的影响力。为人父母的你过去是如何和孩子产生互动,对于现在你们之间的互动产生非常重要的影响力,这对你继续塑造孩子生活的能力会是个关键,而且也是很有意义的部分。如果这几年来你采取的是唠叨、吼叫和严厉处罚的方式,那种投资将要以复利方式来偿还,或者,你青春期的孩子对于追讨这种利息兴趣缺乏,变成一个爱躲躲闪闪的人,和你渐行渐远。
相反的,此刻对于采取良好、正面教养方式的人来说,正是获得利益的时候——所以落实你们良好习惯永远不嫌迟。继续强调传统价值与活动很重要,如此可以帮助孩子度过最艰困的青春期。你必须持续用言语和行动灌输孩子,和家人一起做事(进餐、郊游、分享计划)、上学、做家事、承担家庭责任及帮助别人,都具有价值也很重要。研究显示,结合传统价值对于孩子的未来有所助益,就像注射心理预防针一般,可以抵抗“青春期流行性感冒”。在研究中,偶然被指定加强这种价值的孩子,在日后表现较好,根据估计,他们旷课、物质滥用、恶意破坏等方面的比率都较低。
不同家庭使用不同的活动来加强孩子的价值观,我所列出来的只是部分的例子,其中可能包括:固定的家庭活动,单亲爸妈和孩子团聚(例如,周末下午父女固定的游戏,或周日上午母子固定到咖啡店坐坐),培养一起活动的能力(音乐、运动、嗜好),宗教典礼,家人团聚以及直系亲属以外的亲戚聚会,当志工,共同看一本书并且讨论(也就是说,教导孩子知道阅读是有趣的,不只是嘴巴说说而已,应该身体力行),或者,如果阅读无法发挥家庭力量,可以组织固定的聊天会讨论新闻,给孩子参与及发表意见的机会;订阅孩子可能喜欢的杂志并且参与讨论,把杂志放在家里各处,鼓励孩子对它产生兴趣。
前青春期的孩子(4)
有些前青春期或青春期孩子的父母看到上面列出的项目,已经在预期孩子对这种建议的反应。是的,从十三岁孩子的角度来看,会对这看起来蹩脚的活动产生厌恶,身为父母的你只能慢慢来。不过在这些项目中一定有某种活动能引起孩子的兴趣。准许孩子带一两个朋友来家里吃晚餐、到运动场或海边,甚至可以鼓励他这样做,因为即使有他朋友在场,这仍然“算是”家庭活动。
对于家庭活动或其他期待孩子表现的行为,这方面的花费应该慷慨些,如果新的脚踏车或新的绘画用具能引导他培养能力及接近好的同伴,那么就要舍得花钱,这是值得消费的。相反的,如果钱是花在一些可能让孩子置身在增长挑衅与攻击性的地方,例如像暴力电影或电动游戏,那么荷包就要看紧一些。
在这个阶段,父母亲的重要性有增无减,即使和以前比起来你的陪伴显得较不受欢迎,即使孩子常常推三阻四就是不要你陪伴,还是得坚持多花点时间和孩子在一起。应该随时出现在孩子身边,尽量安排固定每星期一起做事,像杂务或外出买东西。即使开车接送小孩这种看似不讨好的工作,也给你时间和孩子说话或只是在一起。这些固定、平凡的时刻,是加强亲子关系及谈论重要议题(性、药物等等)的好机会,可以自然地切入这类话题,以免产生“讨论重大事件”的压力。
妥协的艺术
私下考虑哪些方面是你可以妥协的,哪些方面又是没得商量的。在拟定你可以妥协的项目时,找出方法来延伸这些事。对于在十几岁阶段可能变化不定的一些行为和问题,例如选择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和讲太多电话等,试着多给一些弹性空间。在考虑你对于潜在冲突方面的反应时,问问自己,这件事情在十年内会有什么差别吗?我们可以放过一马吗?
父母亲应该注意自己在规定与行动方面,坚持与顽固不灵两者之间的差别。你希望自己坚持下去,但是也可能必须做更多妥协。如果发现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以前我不允许这种事发生,现在同样不可能。”特别是在处罚孩子之前这样说,应停下来思考是否该是改变策略的时候了。身段尽可能柔软些,或暂时走开。暂时离开火药味很重的战场,等比较平静些再回来和孩子商量。当你准备离开房间时,务必要阻止自己扔出一颗语言手榴弹,例如,在你像小婴儿一样咿咿呀呀个没完,听起来很蠢的时候,我不跟你讲话。气馁会使你禁不住对着很容易被激怒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可是此话一出口,不久的未来你很可能得面对更多不尊重的态度。
基本原则是:遇到状况时理性地赞美,例如:我喜欢你今天自己处理的方式,先回家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并且征询许可,这样的计划和想法都很好。
或许你会怀念在杂货店时只是希望孩子乖乖待在你身边、收拾他房间地上的东西,以及晚餐时正确使用餐具的那段岁月,这也是正常的,那个阶段的确是简单多了。
适用于前青春期的方法
在第三章和第四章所学到的原则和技巧用在前青春期孩子身上并没有不同,(事实上,用在成人身上也不变。)但是如何使用将造成很大的差异,这也是本章我要强调的重点。假设你已经有经验了,我将告诉你如何调整套用在青少年身上。相较于先前处理年纪较小孩子的问题,协商在这个阶段就显得重要多了,父母无法再单独凭借权威而轻易进行计划,一些强化物和点数协商就会使得父母喘不过气来。在这个年纪,让孩子多讲几分钟时间的手机或延长和朋友在一起的时间,也许就是很好的奖励,即使你对这种方案并不很热衷。
当然还是可以使用点数,而且可以更放心地把嘉奖点数和孩子行动结合,让孩子得到直接福利:如果你连续四天好好做功课,星期六就可以出去,或者如果你在四点钟下课后打电话告诉我你在哪里,就可以和朋友待在外面到五点钟,可是如果四点钟没打电话告诉我或五点钟没回到家,第二天放学后就必须直接回家。
赞美时不放马后炮仍然很重要,可是要降低你运用在小孩子身上那种热情洋溢的语调,赞美时应干净利落,不需要过分吹嘘,只要简单这样说就行了:你这样做真的很好,正好按照我们约定的时间打电话给我,而且能准时回家。无声的击掌或碰触肩膀,只要觉得很自然就可以了。
青少年在外面的时间以及不受父母监视的机会比以前更多,因此需要用新方法来监控一些行为。尽管手机有时候很讨人厌,却成为一种有用的工具,因为孩子用它打电话非常方便,即使你在上班也可以检查孩子的行踪。你也可以在事后多加以监视,像检查你不在家时要孩子做的家事和功课。检查是很重要的,研究清楚显示,较少检查与监督和孩子表现更危险的行为有关联,我发现很少有例外的情况,所以父母务必要知道孩子在哪里。
现在就来探讨几个案例。
态度不佳
家有前青春期孩子的父母常常抱怨孩子的态度不好,可是要解决态度恶劣的问题并不容易,部分原因是就某方面而言它难定义。当你真的坐下来想要把它描述成一套行为,会发现自己陷入模糊地带。“我们跟她讲话的时候,她好像心不在焉。”海瑟(Heather)的爸爸如此形容女儿的态度问题,“每当我们全家一起做某件事,她就无精打采地愣在那儿,表现出她过得很不愉快的样子。”
海瑟只有十二岁,可是她的个头很高,长相也比实际年龄成熟。她戴着厚厚的眼镜,门牙排列不齐,所以父母答应要带她去矫正。海瑟很在乎自己的外表,特别是对于自己的穿着,以及其他同龄孩子对她外表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