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理性化的逻辑思维--50年代,中日学者登泰山,见盘山路西侧石壁上镌刻着" 二"两个字,众人大惑不解。日后翻书查典,走访专家,还是没有结论。消息传到郭沫若那里,他假装沉思片刻,随即提笔,在两字边缘各加上两笔,改成"风月",并说,它们的念法是"风月无边"。实际上,这是历史上有名的公案。明朝时,唐寅跑到湖南岳阳楼,远眺800里洞庭湖的旖旎风光,在墙壁上题下了" 二"两字。1933年6月20日夜里,鲁迅给林语堂博士写信,讽刺他只谈风月闲逸,也曾提及唐寅的这两个字。可见,郭沫若应该早知此事,并没有真正行使任何思维。不过,第一位猜出这两个怪字是什么意思的人,一定曾用了逻辑思维的推理术。这种思维,对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至关重要。有一次,爱迪生想知道一个灯泡的体积,求一位数学家演算,但因为灯泡是梨状的,所以计算起来很不方便,久久没有答案。爱迪生不耐烦了,他打量了灯泡一会儿,把它充满水,然后又用量筒测出了水的体积。于是,爱迪生用曹冲称象式的办法,轻而易举地拿到了数据。实际上,这就是逻辑思维的代换法则。
▲ 圈外思维术难能可贵--我们不能客观地看待身边的事物,是因为自己在事物旁边。一方面感情迷惑着我们,使我们的判断有失公正,另一方面,我们无法从空间全局和时间长河中总体把握它。故而苏轼写诗说:"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假使我们的观察点能跳到圈外,挂在高空的某个远点,这个点在未来的时间里,那么我们就会摆脱狭隘的感情和可怜的时空局限。左派中国人,对中国症结一无所知,多半是因为他们无法忘记自己是中国人,因此,他们不会用超然的眼光去发现问题,也不会用未来的眼光来观察现在。
▲ 全面发掘型思维法滴水不漏--有这样一个故事,一个男人借了钱,不能如期偿还,按当地的法律,他得去坐牢。债主建议说:"让这你的女儿,决定你的命运。"办法是,债主在一个口袋里装进一黑一白两颗石子,如果女儿摸到黑子,就嫁与债主抵债,摸到白子则不必,债务也一笔勾销。不过,十分可恶的是,债主在口袋里偷偷放进了两个黑子,而且被欠债者的女儿看了。这时,结局似乎只有三个:① 拒绝去摸,父亲坐牢。② 揭穿债主,父亲还是坐牢。③ 硬着头皮,摸出一个,嫁人抵债。但是,这个小姑娘十分聪明,她竟飞快地摸出一颗,佯装丢落在石缝里,怎么也够不出来。最后,她建议说:"不要紧,咱们可以用口袋里剩下的那一颗石子公断。"口袋里剩下的当然是黑子,于是她摸到的那一颗被推定为白子。于是,她救了父亲,也保全了自己。由此看来,对于许多问题,我们绞尽脑汁,似乎已经列尽了答案,实际上最妙的一个答案却被疏忽掉了。这种全面发现答案的办法,有似于"博诺思考术",也就是"水平思考法"。它的原则是,别在现有的结论里兜圈子,要另辟蹊径。
▲ 创造性思维具有黄金般的价值--在常规思维的过程中,存在着许多一般人经常疏漏的岔道口,如果一个人在少年时代就习惯了尝试探求,超脱一般规则,怀疑权威,而年长一些又逐渐掌握了以上诸种方式,那么他就会沿着常规思维的方向行走,却又在每个岔道口停下,分别走进去试一下,直到在某一个地方找到瑰伟的发现。这种综合性的搜索式思想方式,就是创造性思维。拥有创造性思维意识的头脑,是最最高贵的头脑。
二十岁谈信仰还太早
我们知道,人类史上有过一些时期,比如青铜时代,生活是忙碌欢乐而朝气蓬勃的。然而在另一些时候,这个世界却萎靡不振,苦不堪言,人类必须通过追求精神慰藉和梦想未来,以补救自然环境和人世的创痛,于是他们找到一种宗教,把感情和信仰交给了它。
对于西方宗教,父辈们有一种特殊的恐惧和莫名其妙的蔑视,他们宁愿对那些业已滑向修身健体、甚至现代迷信的东方宗教深信不疑,而无心问津以爱为基础的洋玩意儿。可以说,许多国人是相信灵和鬼的,而西方人热衷的却是神与人。我们的前辈曾相信谣言,对"育婴堂和教会学校残害生灵,甚至贩卖婴儿"的说法,深信不移。他们除了认为宗教是虚伪的之外,还认为信奉西方思想有辱于爱国心,是一种"信仰危机"。但实际上,他们首先是忽略了一个事实,他们自己信奉的马克思也是西方人,但他们自己并没有因此而不爱国,相反连给国家提一点意见都不肯。此外,他们把"信仰危机"和"共产主义信仰危机"混为一谈。而一九八二年的《宪法》,虽经数次修改,但其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却有一个始终如一的保障--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宗教信仰自由。
任何国家机关、社会团体和个人不得强制公民信仰宗教或者不信仰宗教,不得歧视信仰宗教的公民和不信仰宗教的公民。
国家保护正常的宗教活动。
不过,我们不得不承认,八十年代从信仰共产主义转向崇拜别的教义或者"什么都不信"的大批人,他们对于新信仰,就像对旧信仰一样,仅仅是一知半解。在这种转变中,我们的厌世情绪、对他人的冷漠自私、对金钱的热衷,是多么的违背教义,而且丝毫不因博爱的光照而减损。我们指责长辈盲从而且言行不一,但我们自己不盲从?不口是心非吗?我们不想对原有的信仰五体投地,就是为了对新信仰五体投地,而且照旧稀里糊涂地深信不移。实际上,这仍是人类精神的触目惊心的堕落--我们竟能在对一件事情尚未清楚了解的情况下,去坚定不移地信仰它,或者激烈地批判它。
的确,宗教在文明史上写下过光辉的篇章,圣经文化几百年来一直是西方精神文明的支柱,并且养育了不计其数的科学巨人和文化前驱,比如牛顿和托尔斯泰,他们活着的时候向一切未知事物和人类积习发出妄自尊大的挑战,然而宗教信仰却使他们对于神秘天宇和生灵万物始终怀有深情。今天,宗教是生活的一部分。当我们漫步在一些世界大城,我们依旧会发现许多商店在星期天歇业,我们还知道北京饭店和大多数海外饭店一样,没有第十三层,这些经济上的和生活上的传统和习俗,都是来自于宗教的故事。翻开《圣经》,无论是身心上,还是艺术上,我们都会被这本抒写给人民的通俗读物所吸引。走进教堂,我们会因为感到身体渺小而认为自己在人世间的烦忧也是微不足道的,而唱诗班肃然的歌声,高远宁和,放松了我们疲惫的筋骨,给我们以心灵上的慰藉。前辈们曾说,教堂、佛寺、道观里到处是外国特务,但我们从未撞见,相反倒是发现一些管理员凶神恶煞,显然是具有特殊背景。我们察觉出这个社会的虚弱,它已经不起别的东西与之共存,只得编造出各种荒唐的谣言。
不过,宗教的确有过暗无天日的年代。我们不会不记得,哥白尼发现了"地球不是宇宙的中心",但生前他却始终不敢公布它。布鲁诺更进一步,说"太阳也不是中心",这使他化为灰烬。还有伽利略,一个用天文望远镜清楚地看到了天体构造的人,当他必须面对妄想出来的原始教义时,心中曾充满什么样的鄙夷,但他不得不低头认罪,宣布自己是错的。此外,一次次血腥的宗教冲突、沾染着鲜血的宗教改革、以上帝的名义草菅人命,涂炭生灵,对于我们对宗教的五体投地的崇拜,这是一种讽刺。在《安多克勒斯和狮子》中,萧伯纳提醒我们说:"危及我们社会的,并不是不信,而是信仰。"当我们草草选上了一种思想。并且毫不怀疑虑地坚持它,那么无论它本身是优是劣,却都是危险的。越死心踏地地坚持,危险系数越大。
人在二十岁,谈"相信什么"和"不信什么"都太早。我们应该多看一些事情。提早为撼动一个信仰去求助另一个,并为捍卫新的而拒斥研究其他的,只能减少我们的客观精神。
我们无权三言两语对宗教和信仰说出个究竟,但却可以毫不犹豫地断定,持续多年的宗教热,就像大规模的气功热一样,除了延年益寿的幻想之外,却显露了社会的问题。而且,这些问题被认为除了另寻他路之外,无从解决,别无他途。为了摆脱坏死的情绪和萎磨不振的精神,人们在寻找寄托。而"宗教信仰……是某些虚弱者的拐杖,奄奄一息者的振奋刘"(歌德语),也是"那些还没有获得自己或是再度丧失自己的人的自我意识和自我感觉"(马克思语),于是人们选择了宗教,让它给自己慰藉。
在《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中,马克思写道:
宗教的苦难,既是现实苦难的表现,又是对这种现实苦难的抗议。宗教是被压迫生灵的叹息,是无情世界的感情,正像它是没有精神状态的精神一样。宗教是人民的鸦片。
要想扼制宗教热升温,消除"现实苦难"、冷漠、萎靡的精神状态,是我们唯一的办法。
宗教热是一个警钟。
《青春的敌人》第一部分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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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日期:2004年5月26日
绝不背离这个世界
在我们刚刚脱离母体时,世界一片漆黑。来到这个世上的第一分钟,我们就为丧失母腹的苦痛感到过不适,我们伤心地哭了一场,渐渐睡去。我们静静地躺在世界的摇篮边,在两三天的睡梦里,走过了祖先二三百万年所走过的漫漫长路,获得了基本的人的天性。我们自然地掌握了行走和语言。从两岁到七岁,我们在双亲膝下,感受着世界留给我们的第一印象:"温暖。"我们通过学校,走进社区的一小部分生活。那时,我们受过一两次欺辱,至今还记在心底,并认为它在我们性格的形成过程中,曾起过不小的作用。我们也同样伤害过别人。不过,那时我们认定世界很有可能比这些小小的不适要欢乐。青春期过后,我们感受到了前面谈过的所有不祥。自身、人性、社会的不足,让我们十分伤心。但此时,我们仍然认为世界是悲喜交错的,一方面我们热烈议论着它的不足,另一方面又觉得它完全可以改观,变成一个无瑕的天地。
但是二十岁时,我们终于清晰地悟彻,这个世界的不完美将是万古长存的状态,于是,失望惊哭、颓废消沉、隐居、发疯、自杀,接踵而来。我们忍受不了误解、歧视、有意的迫害、污辱、失恋、长时间没有理想的工作。此外,我们还要忍受更大的折磨--世界的丑恶。
自从第一批生命开始在这个地球上独立生存,瘟疫、压迫、战争就跳出胚胎,一刻不停地追逐着生灵。后来,人们发明了医学、政治、谈判手段,用以尽量减少那些灾难。可是,当仲由长叹"道之不行,已知之矣",他那一度怃然自信孔丘先生最终败下阵来,没能见到他的仁与爱的"大道之行"。当李耳的"见素抱朴,少私寡欲"一变成为庄周的彻底逍遥,当屈原投江弃世,当陶潜不经意地漫步在田园小径,写下几首"采菊东篱下",当铁血理性的法家,从商鞅发展到韩非,当功利主义思想占据了第一位皇帝的身心,第一次满足了以暴力行为消灭无政府状态的冲动时,东方的弱点大局已定,就此形成。
与此同时,在地球的另一端,历史同样没能免于思想和情感在权力和武器面前的退却。亚里士多德出色的学生--亚历山大大帝--在铁蹄溅血欧亚非之后,顺路探望了那位趴在路边狗一样晒着太阳的犬儒大师。那一刻,这位毕生致力于血腥功名的君王,竟对人本生活产生了渴望,他自言自语地说:"如果我不是亚历山大,我情愿是这位第欧根尼。"然而,亚里士多德的老师的老师,就是那位被类似于中国法家的新兴奴隶主们定罪为"毒害青年"因而从容饮鸩赴死的苏格拉底,留下了一句居高临下的讽刺:"你的肮脏是自我陶醉,你的自我陶醉是肮脏的!"在他看来,这种脱离社会结构的抗议,孕育着背离世界的萌芽。
到了工业革命时代,技术文明被弘扬,一举摧毁了从前田园牧歌式的生活。含情脉脉的小市民、许许多多乐善好施的人民、高尚激扬的古代骑士以及向风车挑战的人,化为文化遗迹。尼采宣布:"上帝死了。"随后,他一直呼唤的"超人"们,把二十世纪变成了最辉煌(技术进步超过了以往社会的总和)和最血腥(其间150多次战争中,阵亡了1.2亿人民,是从前诸世纪战争死亡人口的总和)的年代。
今天,科学技术也引来了灾难。科学一方面为现存的人们尽可能多地提供着舒适豪华,而另一方面,它上天掘地、填海夷山、截水断林,为保证最佳的舒适豪华而攫取一切一次性的宝藏资源。在提高了当代居民的生活质量的同时,它急剧缩短着整个人类的寿命。遗憾的是,我们并不因为环境的改善而感到舒适豪华,反而像"托克维尔效应"阐述的那样,变得更加敏感和不耐烦,要求更高的舒适豪华。在这个普遍陷于电脑程序和金属铜臭气息的世界里,我们再也无法找到质朴如初、千年幸福的幻境。人们只是刹那间享用着用钱买来的快乐,灵魂却依旧没有着落。他们穿着华丽的衣着,精神却是裸体的。
这就是世界,我们已居住了二十年的不完美的世界。
一九九一年元月四日,母亲从编辑室回来,带回一个消息和一封来自香港何小姐的便笺。消息是:"三毛自缢了。"那位写过《撒哈拉的故事》和《我爱我的荷西》的女人,离开了世界。便笺是寄给我的,里面夹着一只可爱的书签,下面印着两句圣经箴言:"忍耐胜过威力,自制强如夺城。"在便笺背面,何小姐以清秀的字体,抄录席慕蓉的《尘缘》短诗,用以相勉:
这人世的一切我都
希求 快乐忧伤啊!
是我的担子我都
想承受。
我喝了口咖啡,又想起蒙田的话:"在我们所有的缺点中,最严重的就是轻视自己的生命。"
我走访过许多酗酒的人们,他们多数认为烂醉如泥,比清醒时痛快。他们呕吐,闭紧双眼,丢开心灵,为了躲避无法化解的愁绪,寻求眼前的痛快,甘愿缩短整个人生。我也走访过精神病人,也许精神分裂症是上苍对不堪忍受现实压力的人的一种宽容,他们不再需要清醒地看世界了。还有一些人退避回自己温暖的小家,另一些人走向教堂和遥远的村野。而许许多多三毛忠实于自己对于世界的看法,选择了自己的死期和死法,仿佛这个尘世怎么也不能使他们留恋。
同时,我还见到过这样一些人:他们举杯,为点缀在人生中难得的快乐时光而庆贺,酒不过只是欢愉气氛的陪衬;他们也看到了世界的弱点,却全然不放在心上,他们拼命锻炼体魄,强健精神,作好了迎接灾难性事实的准备;他们走在世界的大街小巷,尽其能力,使自己和别人的生活变得尽量美好;他们也去教堂,观望一番天国的庄严和世间尚存的爱;他们造访大自然,以企求自然的风和自由的生命力;另外一些人在走上楼顶,系好绳结,走向铁轨的最后一刹那,决定活下去,以另一种坦然,洒脱地放眼世界,而不背离它。
是的,当我们发现世界无意义的时候,正是无意义的世界需求我们赋予它意义的时候。我们除了是飞行员、化学家、经理秘书、挡车工,还是大自然和父母的子女,是诗人,是广阔的海洋和每一次回归的气流。一方面,我们是社会的一分子,生活在游戏规则中,并激烈地抨击它不公平的一面。另一方面,我们是自然人,内心里充满着田园风和牧童笛声。我们唱着:"三在六十五里路呦,越过春夏秋冬……"听着歌德著名的绝笔下,浮士德在如何咏唱--
这是智慧的最后总结:
要每天争取自由和生存的人,
才有享受两者的权利。
因此在这里,幼者、壮者和老者
都在危险中度过有为的岁月。
我愿看到这样的人群,
在自由的土地上跟自由的人民结邻!
那时,让我对那一瞬间开口:
停一停吧,你真美丽!
我的尘世生涯的痕迹就能够
永世永劫不会消逝。
我们就会像这位倒在砂地上的老人一样,望着一生走过的漫漫长路以及自己在路边种下花朵,抱着高度幸福的预感,带着对于尘世生涯的美好记忆,欢乐地开始长眠。而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们要不停地多种一些花朵,怀有一种坦然,绝不轻易地背离这个世界。
让我们带着达观大认识,终结二十岁的年华,直至走完最后的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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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甫盖尼·维诺库罗夫说:"最致命的痛苦,在于为成为自己而奋斗。"
二十岁之前,我们曾遭遇到的恐慌感、现实感、责任感、极端化、矛盾化以及十大问题,它们纵横交织,凝就了一个中心冲突。那就是,我们想要成为我们想成为的那种人,但现实世界却阻碍着我们,想把我们变成另外一种人。在这个残忍的冲突中,我们在现实的胁迫下,自觉地或被迫地放弃了违背公众利益的那部分恶劣天性,同时,我们又激烈地抗争着,要把自己的天性和独立风格保留下来,以使自己不同凡响。
我们曾经持久地坚持着,不让现实磨灭我们必须坚持的东西。我们的任性也支撑着自己,从不允许自己主动放弃原有的和想要有的东西。尤其是少年时代,无论是必须放弃的,还是不该放弃的,我们都不打算丢失。可是,社会规范的目的,恰恰在于要使每一位公民都成为它所需要的彼此相似的模范人。因此,二十岁之前,我们经历了无数个冲突,这些冲突纷纷在我们的心底,留下了伤痕。
北京东方饭店的一位女服务员,回想起她的十九岁的学习生涯。她说:"我最厌恶的,就是学校。因为自从上小学一年级,我就常常被老师叫到后排,去罚站。我最痛恨的是学习和考试。学习非要灌输给我们许多根本没有用的东西,考试最让我觉得滑稽,因为答案早已写好在一份我们马上就会看到的标准答卷上,我们别无选择。"
另一位女孩子毕业于著名的北京育才学校。她说她的班主任"是个极讨厌的人",只要班上谁的分数下降了,她便首先想到是这个同学"早恋"了,实际上不过是那个同学贪玩,或者出了什么意外麻烦。但班主任会"突然叫住你,眼睛却看着别处,眼里诡秘地露着变态的光,然后重复她那句问谁都一样的话:'外边有事儿了吧?'那副德行,真叫人恶心!"这位班主任把"早恋",羞答答地代称为"外边有事儿"。
陈是一家五星级宾馆的服务员,在客房部已有一年多的工作经历。他像是在问自己:"生活的全部内容是不是就是这些?睡觉,上班,没完没了地活着,干这些简单得连白痴都会干的事。而且,一年只有七天连假。看到那些月薪是中国人一辈子所得的外国人,那些从地球那一边跑到中国来度假的人,我真是感到不平。我弄不懂,同样是人,一些人过着最好的日子,另一些却不能。"
一个士兵抱怨说:"我觉得,我们的军服是随随便便造出来的,很不好看。走在现代化的大街上,很不适合,就像是七十年代的东西。但我是战士,又必须穿。为什么非要用这种粗陋的军衣来打扮我们?有时候,不光是要自己看得起自己,也需要让别人看得起自己。"他犹豫了一下,像是探问似地补充了另一个问题:"也许我不该说,但我想说出来让你知道。我们十八岁就来到了军营,祖国可以让我们去死,我们也不怕牺牲,打仗嘛。可我们来人世一趟,还没有过女人……"
保姆市场的一个女孩,因为从小的过度劳累,手指变得短粗,脸上泛出农村人特有的暗红色,身形大概从孩童时代就遭到了毁坏。"我不愿意通过他们,他们是合法的人贩子。他们每天下班后就把来找事作的人,全都锁在一间没有床、没有椅子的大房子里。"她指着旁边一家官办的劳务服务公司说。说话间,那家公司的员工正在给大铁门上锁,就像售货员在下班回家之前要把没卖出去的货物锁进柜台一样。"我多羡慕你们城里人。有时候又恨你们,嫉妒你们。我爹是农民,我也必须是,我将来的孩子还是。为什么你们就一定是城市户口?!"
一位发廊的小主人,起初似乎疲倦得不愿多说一句话。可是几杯酒下肚后,他变得激动,一扫刚才那副百无聊赖的神态:"我有的是钱!被看我大学考不上,但我有钱!有钱,就能买小妞,下大赌,逛饭店,唱卡拉OK。凡是我们这种人还能干的,我都干,这辈子就这样了!"
白在银行学校读书,深深地爱上了一位女同学,但他为自己没有钱而自卑。看到个体户的儿子们想找哪个女孩都能如愿以偿,便觉得现在的女孩子都很堕落。他预感到,在这个越来越金钱化的社会里,他不会得到爱。
一九八三年秋天,中国政法大学的一位新生,身着白色连衣裙,从校园西侧一幢正在拆除脚手架的塔楼上,纵身跃下,结束了十八岁的生命。在遗嘱上,她写道:"活了这么大,还没有给社会一点有益的东西。再活下去,也没什么用,不如死了好。"
一九八七年三月七日深夜,北京航空学院管理系四年级学生刘勇,在计算机系一位女学生背部,扎下了深深的十刀,然后自杀,以病态的极端方式,完成了他梦寐以求的"自我实现",出了大名。他曾一再表示过:"如果正常的途径不能出名,就杀死一个无辜者。"
北京大学一位十九岁的三年级学生,推倒了手中的十四张麻牌(还是清一条龙),然后淡然地表示,他不知道这个社会是不是需要他,不知道需要他作什么。是抄抄公文?还是当一颗"螺丝钉"?可制造一个螺丝钉需要投入如此多的经费、时间、精力、思索吗?他自我解嘲地说:"我是一颗经过最优良程序加工的小钉子,我知道我的命。"
一九八七年秋天,贺照田只有十九岁,当时正在北大中文系读本科。他组织了一次"折光文学大奖赛",收到一首被他称之为"最了不起的"诗,属名"苗苗",题目是《二十年后》:
我已是平凡的妇人
崇拜丈夫 或许
或许还溺爱儿子
也驻足在如斯的春暮
倚窗看落花飞舞
而我已是挽发的平凡妇人
回头笑问你
能否忆及少女时代的苗苗
娇气又爱发低烧
而我已顺从地挽髻呵,一切俱往
这位苗苗没有留下真实姓名和宿舍地址。贺照田便几次张榜,要她去领奖品,并想借机见到她。但苗苗不愧是不凡的苗苗,一直到现在,她也没去领奖。
总之,冲突、冲突、还是冲突!
这时,我们已开始把目光和触角广泛地探向整个生活和大社会的局部,开始真正地与始终想匡正我们的环境抗争、妥协、对话。我们是多么不情愿地放弃了那些尚未被自己认为是幼稚和错误的习惯,又是多么地为不能为所欲为地成为梦寐以求的理想中人而难过。
经历了各种必要的伤痛,我们获得了许多新知。这使我们无论在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不再像小孩子一样单薄。我们获得了更加熟练的工艺技术,更加善解人意的服务水平,更加多的自主和更高的薪水。我们几乎是喊着"不满意,不满意,我们不舒服"走过这段岁月的,但当回首,又有一份柔情,正如舒婷的短诗--
记忆清澈如潮水
照见人人有过的十八岁
现在,二十岁的生日一刻不停地向我们走近。
我们对它期待已久,觉得那必是一个黄金岁月的开端。
《青春的敌人》第二部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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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日期:2004年5月26日
第二部分
尝试性的岁月
(20岁-23岁)
从乐园的山坳爬出,去寻觅
双脚站起走出家门
去上学,去作工,去过婚姻生活
没有母亲,仍敢穿越街道和所有的大洲
--R.韦尔博《萌芽》
时间,不回头的溪流
现在,我们最讨厌的是长者们喋喋不休地对我们重复"一寸光阴一寸金"。那是一句淡而无味的老话,老掉牙了,根本不作用于我们的感情。对我们来说,时间的游移并不可怕,我们刚刚二十岁。尽管日复一日地过去,但我们的额头上,却没有落下任何一丝皱纹。
二十岁据说是个重大的节日,道贺的人们大声而来,朝我们赠送礼品,然后相继消失。于是,一切又像昨天一样,风平浪静。我们还是没有因为某一个日子的到来而增添一分高度,也没有随之生长出一块肌肉,多一份美丽,没有一夜之间的思想质变改变我们的性格。我们还是昨天的我们,因为生命长途中没有明显的门槛,只有过渡带。我们一点一点慢慢地行走,不再相信时间有多么大的魔力。
可是呵,如果踮起脚尖向前看,我们还是会预感到某种时间的来临。我们更近地走向了夏天,走近烈雨,走近我们马上就要全部承担起来的生活。此时,如果我们驻足回首,身后那些小家伙已经长大,男的学会了一招一势地打篮球,女孩子已开始打扮自己。当一个十八岁人向我们请教初恋经验,我们俨然已是完完整整的二十岁人。因此,我们第一次清醒地觉察到时间在行路,十七岁只有一次,十八岁只有一次,十九岁也只有一次。所有过去的事情,我们青春期的闪电惊雷、不屈的抗争、最纯洁的初恋都已完成,成为记忆,永不再来。有一天,或许我们会忘记,再也不能想起。
青春呵,青春是生命对于时光最深沉的凝视。
一段时间过后,我们感觉到了时间在一刻不停地行进。你看,假如我们搬过一张藤椅,静静地坐在一棵老树下,或者一个人独自躺在洒满阳光的青草地上,只要稍加咀嚼,我们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触知到像溪水一样流淌的时间。从仲夏清晨的高空一片积雨云的飘逝,从早秋一只浮燕的南飞,我们不是在体验雨不能来了、绿地行将枯黄的事实吗?时间把今天的经历,变成历史,又把即将到来的预感一刻不停地推到我们身边。
我们的眼睛进一步成熟了,当我们观察许多成长的事物,就如同看到我们的小妹妹一天天丰满得可以称得上是女人一样,发现时间在匍匐前行。你看:一片绿叶翻转身体以捕捉灿烂的阳光;一枝玫瑰含苞欲放;另一些植物,摇曳的花托日渐圆熟,妩媚的花瓣悄悄舒展成一只洁白的梨花;豆花已经凋谢而豆荚又在形成;我们最后看一眼饱满的瓜子,那里面蕴藏着未来的无穷无尽的岁月,假如我们把它埋入适度的深处,几个月后就可以尽情地品评瓜实;我们播种一粒橡实给大地,一棵橡树就可以参天掩月,跨越几个世纪的风雨。
我们目力所及的一切,几乎全部是时间的陈迹。当一只涂着粉色指甲油的纤手轻轻扶在雕有依稀可见的章纹的古柱上,那便是上下几千年时光的交合。而我们日常生活中的每一张木椅,每一件皮衣,甚至每一只钢窗,都曾是活着的,繁衍的,而今它们已是时间不朽的形骸,是凝固的生命。我们坐在溪流旁边的岩石上,只需静静地想一下便会知道,启初,这条河流刻画了自己的河床,可石头却限制着它的流速,但多少岁月过去,河流改变过甬道,石头也被河水磨圆。但只要有雨和缓缓的坡地,小河就会依旧这样奔腾。
我们的心脏每跳动一次,地球就会在环绕太阳的运转中飞行30公里。当人造地球卫星达到每秒钟11200米的速度,它便可以脱离摇篮,飞进太阳系,自在地遨游。而我们所感受到的来自天狼星的光射,由于不尽的空间距离,却都是它九年前就已散发出来的。时间写下历史、神话、奥秘,又把未来、可能、匆匆的去意描述出来。
许多人认为,青春的最大的敌人之一,是时光的流逝。其实并不完全对,真正的大敌是对时光流逝的视而不见,这种麻木使我们无法在匆匆逝去的岁月里珍惜青春。二十三岁以前,我们几乎无法真正意识到时间如箭的残酷。尽管我们有了更多的一些关于它的客观知识,但是最深沉的主观经验却依旧没有被我们获得。我们只是感到时光在缓慢地推移。我们自信还有充裕的时间在等着我们,宛如一个有钱的人多叫了几个好菜也并不在惜它们会被白白倒掉。
这才是我们真正的劲敌。可惜的是,这个敌人悄悄从背后包抄过来并夺走了我们的时间,但并未引起我们的憎恨,甚至根本没有引起我们的注意。直到二十六岁,我们才会突然意识到,最美的东西已被这个敌人掠走。
二十岁的最初几个年头,无论是对大事业的奠基还是对情感追求而言,都是人生中最纯粹的黄金时代,也是最后一个少忧少虑的时期。这是一个还可以花上几个星期远足游乐的时代,一个以想象的方式和活力尚存的精神去恋爱的时代,一个调整观念,探索以往理想的实现可能性的时代,一个尝试着作人并"成为自己"的时代。如果我们希求在这个特殊的时期作得比别人更好,那么就必须首先学会如何与时间打交道。
♂ 制定小型计划:
生活中,我们最常见到的有两种人--毫无计划的人和计划大得没边没沿的人--第一种人,随波逐流,混混噩噩,第二种人,有志而偏颇,会被连连的失败毁掉。
二十岁,我们还没有成熟到领悟一切的地步,我们的许多判断和对策往往从假象、空妄、错误中得来,这时为自己定下终身计划,往往不切实际。将来,随着我们的观察、判断、感受能力的逐步加强,以及环境和时尚的变化,我们会发现,终身计划的确有一种单相思式的可笑之处,基至必须全部推翻。比如,由于一个偶然的因素,我们爱上了应用数学,并矢志为作个著名的专家而奋斗终身,而且还为此编制了一个十五年的努力方案,可一段时光过后,我们可能发现,真正能使自己全部倾心的却是服装制造业。看一看身边的人,有的人花了很长时间,搞出了方案,但却在很短的时间又否定掉了它,浪费了不少感情。有的人在行不通的理想中一意孤行,最终使好高骛远的信念走进了坟墓。
二十岁的壮丽的野心,其实只需要一种乘风破浪的精神(而不是长远计划)和一系列小型计划(需要我们一个个完成)环绕它。精神是我们热烈追索的依托,小型计划中的每一个方案是自我实现的步骤。小型计划的短期性和阶段性,既适合在变幻莫测的岁月中随时调整,也比较符合二十岁的青春目力。这样,如果我们顺利地实现了一个小计划,我们也就脚踏实地地向前迈了一步。如果失败了,也无妨,由于时间不长,因而代价也不会大。此外,这种失败很快会转化成经验,促使下一个计划成功。
时间里藏着无究无尽的变化,假如我们不能为一段时间赋予相应的内容,并在戏剧性的改变之中灵活调整步伐,那么我们就将虚度时光,或者淹死在自己妄想狂的偏执里。
♂ 别让时间超过你:
想一想,自己在一群人里显得相对出色的任何一个时期都行,我们会发现,几乎所有这样的时候,我们出色的原因都与时间有关。这些时候,我们走在时间的前头。理应二十分钟解出的难题,我们十五分钟就能交卷。假如十岁该学会骑车而我们八岁就已技艺精湛,于是,相对于同龄人,更广阔的行程便增添了我们的自得,扩大了我们的视野。一场了不起的电影被我们提前看到,我们的头脑就会比别人多一份重量。总之,只有我们提前一点点,一切都显得得心应手。
这是一个诀窍--如果我们想成为佼佼者,除了努力本身之外,比规定时间提前得越早完成规定动作,我们超越众人的梦想的实现可能性也就越大。如果我们总是在追赶时间,却又怎么也追不上,我们就会从气馁最终变得懒惰。假如我们正是尾随时间而精力憔悴的人,不妨试着"跳一下",即,不必亦步亦趋地从现在站着的地方追赶,试着大步跳一下,扔掉一些包袱,有效地缩短距离。这样急跑几步之后,便会追上排头兵。一旦我们超过了排头兵,并且最终远远地超过了时间,那么稍稍回头看一看那些还在我们走过的路上跋涉的人,我们就会为自己自豪。看看那些走过的路,一切都变得简单。这种感觉,就如同大学二年级的学生去翻看初三英语课本,当时难得要命的语法,现在早已是家常便饭。假如一个初三学生,在业余时间已攻读了高等数学,那他对初三数学课的感觉也无非如此简单。因为,他已走在时间前头,正在用提前到来的未来,支配现实生活。
♂ 新计时法和末日假设:
当萨特写下"必须一个小时比另一个小时干得更好"时,我们可以从这位目空一切的伟人的"小时计时法"中,感受到一股总在爆发的全新的力量。假如我们把小型计划由一个时期分解成若干天,再在每一天里,以小时为单位,制订下分门别类的子计划,此后再给每小时里的每刻钟作出一套孙计划,那么我们的生活将是紧张的。如果我们60%的孙计划和子计划能在相应的时间里完成,我们就会在日积月累的朝气中,不断有所收获,并且日益加深着信念,那就是:只要努力去作,就会有结果。
经常使用这种方法,强化训练自己,就如同一个超级指挥官接受残忍的军事训练,也像争作球星的运动员们在他们熟悉的大路上日复一日、上气不接下气地奔跑,只要坚持下去,就会出类拔萃。因为,我们在单位时间里,充实了最大程度的内容。
新计时法很像警钟,不断地提醒我们时间并不多。你看,1000亿秒之前,地球上发生了特洛伊战争,1400亿秒之前,最古老的金字塔在埃及建成,而人的一生如果按80岁计算,也不过只有3万个日子。这种换算,其效果就如同H·凯勒在《假如给我三天光明》中提出的那种"末日假设"一样,对我们的懒惰,是一个常鸣的警钟。
H·凯勒说:"把每一天,都看成是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天"。是的,恐怕这样我们就会珍惜末日前的每一分钟了。
♂ 自甘寂寞的人上人:
如果想在未来的某一天领取时间的奖赏,那么二十岁时,我们就必须为作一个出色的人而锻炼自己甘于寂寞的本领。巴尔扎克曾经长年从事着每天十二个小时不受打扰的写作生活,每天里,他面对的只是一套桌椅,一大叠白纸,一支削好了的鹅毛笔。在他完成了包纳九十六部巨著的《人间喜剧》和使自己成为伟人的长途中,他曾面对着怎样的寂寞。
远离熙熙攘攘的环境,暂时搁下爱情,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为了一个绝对目标而回绝一切密友的造访,这需要一种不畏孤独的勇气。许多女人不适合担当伟业,多半是因为她们天生缺少这种勇气。为了争取获得担当伟业的条件而长期独处,密闭自己的大量时间去为之努力,这对一般的女人来说,是难以想象的。
二十岁到二十三岁,是大批青年被作为没有发芽希望的种子而被社会淘汰的时期。育苗室的种子越来越少,大批人在落伍。看一看这些不幸的落伍者,他们几乎都有不能自甘寂寞的弱点。哪怕高考之前的几个月,他们也不曾为了高走一步而暂时收敛一下,静寂几天。他们或者被朦胧的爱情所诱引,或者过分留恋甜如蜜的朋友亲情,舍不得每一次出游和聊天的机会。现在,他们已早早结束了梦想,开始了那种不求进取、四平八稳的日子。
而每一位成功者,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为了成功时的一声喝彩,他曾忍受了多少默默无闻的日子。这就是那些被掌声证明了第一次演唱成功和被掌声欢送结束一生舞台生涯的演员们,为什么都会垂泪的原因,所有的掌声,都是他们寂寞苦斗的结果。
♂ 花时间陪陪你自己:
我的一位小学同窗,他有一副滚烫的热心肠,从早跑到黑,从一家跑到另一家,梦想着自己赚大钱,又为别人救苦救难。一点浮夸和虚荣之外,这多半是因为他那热情洋溢的天性。像所有把自己的时间全部交给别人的人一样,他的这种放不下的心肠中,暴露了一个致命的弱点。他把自己的所有权利交了出去,又把别人所有的义务揽了过来。结果是,既没有把自己照顾好,也没有真正帮上别人的忙。许多年过去,有的同学从清华大学毕业,先从雇主那里得到稳定的住房,然后跳了槽,去南方经营房地产。有的同学一步一个脚印,先是爬到了区政协与自己年龄相当的官阶,而后辞了职,跑到广州去经营大酒店。有的同学从国家足球队退役,饮誉安生之后,又奋斗着开了一家广告公司。而他,却还是马不停蹄地向四面八方奔走,一事无成。有时,我真想呵斥他:"停一停吧兄弟,回到你自己的屋子里,安静一段时间,静静地想想自己到底在哪里!"
如果我们已在胡乱的奔忙中迷失,赶快把自己找回来,花时间陪陪自己。
一个人,常常需要一种面对自己的宁静,自省并且休息,否则在繁多的交际中,自己必然消失,成为别人的手足、传声筒、甚至是牺牲品,成为没有根据地的流寇大军。一个人独自面对中秋满月时,会感受到另外一种与众人共婵娟时截然不同的体验。人生是一个整体,有亲朋,也应该有自己,有自己的独立而安静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