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录影机,终于被迷信击倒的我,准备将那几段视频删除,看看会不会对我的头痛有所帮助。这个时候,卓玛的声音忽然从我的后排想起来。
"想像一个星空。"
"什么?"我问。
"闭上眼睛,想像一个星空。有一个很舒适,很光明,充满了爱和一切美好东西的点,你看到了吗?"
我着魔般地照做了。
"可以想像……然后呢?"我想,她是不是看出了我的窘境?
"这个光点……它大吗?"卓玛轻轻地问我。
我的眼皮里面一片漆黑,然而一个东西慢慢清晰下来,自然,那些红面和蓝面的家伙们离我而去。"我想到了一些类似银河系图的东西……不过我能想像,宇宙的中心,一个光点,说不清楚边界。"
我的脑海中自动出现了一张图景。那团光里面有无数个小小的亮点。不是,那团光从边缘处分出了无数个小小的亮点。这些亮点原本在光的内部,无所谓大和小,因为周遭都是光。然而它们向外冲出,点缀在了黑暗里,于是便有了星星点点的光,不断从光团的中心,向着边缘、乃至黑暗的部分而去。
我描述了一下那情景。
"好,想想看,如果你就是那颗小的光点……你的周围是黑暗,恐惧,痛苦,难受……那么现在,你可以想像你正返回到那亮光的中心去。"
"然后黑暗、恐惧、痛苦、难受就都消失了?"
我以为她会说些什么,一直静心期待。卓玛却迟迟没有开口。
忽然,一道灵光冲入我的脑海--"啊,如果,我是那小光点……那么,黑暗,恐惧,痛苦和难受--它们本来便不是我!"
所以,我又怎么会头痛呢?那些痛苦和难过,无论是身体对于高原的抗拒和适应过程中的磨炼,还是心理上对于这个充满了宗教和神秘的地方的不习惯,那些幻像,耳鸣,撕裂一样的头痛,乃至于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它们只是让我知道,我平时的健康和舒服有多么好。它们不是我,我是那颗小小的光点,只是为了看清楚自己,明白自己是什么,才从那个绝对的光明中间远离,用黑暗的存在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了,不过,起码,我的头痛慢慢缓解了下来。
这个时候卓玛微笑,"我是研究心理学的,这只是在做一个帮助你放松和转移注意力的小游戏而已。你对于创世这一类的事情是否有着很浓厚的兴趣?"这之后,我们才正式开聊。
在数个小时的对话中,我受益良多,之前看的一堆书,自己对于很多东西的形而上学的思考,零零散散的灵光一现,都似乎被一张星空图给串连了起来。下面你或许会看到将一些我整理出来的想法,但是在此之前,让我先回忆一下那天晚上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