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是个随时做好准备跟任何人说再见的城市。每当政权更迭的时候,共和党和民主党的人纷纷交替,外交官也是定期轮换,特派员也是这样,就像乘坐旋转木马一样总是不停地换人。每当旋转中的木马停下来,总会有人下去,然后有新人上马,于是就形成了“灌水耕田”的城市。
形成人际关系的方式也很特别,整个城市的气氛好像就是“三年友情”。如果过了三年,人际关系就会变得含糊。我从来没有发展到超过三年的关系,时间过了三年,所有人看你的眼光都是“你,还没到走的时候吗?”所以你很难和这座城市发生更深刻的关系。
曾经在纽约或巴黎短期居住的朋友会像思念爱人似的思念那座城市。他们在那座城市的生活也像是谈恋爱。偶尔通电话,我发现他们统统陶醉在那些城市的历史、魅力和氛围中了,简直就像得了相思病。这是热爱。
然而我根本不可能和华盛顿谈恋爱,更谈不上热爱了。我早就知道这座城市不像纽约或巴黎那样富于艺术和浪漫气息。华盛顿是权力、政治和政策的城市。当然,华盛顿也有美术馆,也有剧场,虽然门票价格昂贵到我可能一辈子也看不起,但是毕竟也有展览会,还有公演。不过,政治还是这个城市最重要的事情,也是主力产业,所以其余一切都是次要的。
我到华盛顿当特派员之前,曾经去旅游过几次,然而每次都是打几个哈欠就回来了。这里是联邦政府的办公大楼鳞次栉比的行政首都,又是模仿罗马而毫无创造力的城市,你还能指望它有什么魅力和趣味呢。建筑物虽然都很雄伟,但是我从来都没考虑过进去看看,各种政府机关的名称只会让人困倦。
然而当我在华盛顿住到两年以上,情况就发生了改变。到了曾经非常喜欢的纽约,我会感觉空气过于污浊,街道拥挤而嘈杂,心里只想快点回到华盛顿。如果去洛杉矶,干燥而且树木稀少的沙漠气候让我感觉非常不舒服,特别想念树林郁郁葱葱的华盛顿郊外。每当飞机降落在华盛顿郊外的达拉斯国际机场,郁郁葱葱的树林进入视野,我都会感觉到特别安心,“啊,终于回家了!”
原来我不能像居住在纽约或巴黎的朋友们那样跟华盛顿“恋爱”,其实并不全是华盛顿的“罪过”。华盛顿和我是工作关系。我的进修时代在波士顿度过,所以对于波士顿尽管谈不上浪漫,却仍然有着非同寻常的依恋。走出洛根机场,进入波士顿市,当查尔斯河进入我的视野的时候,我的鼻尖就忍不住发酸,嘴里也在喃喃自语:“啊,在这里度过的时光多么美好啊!”
但是,这种依恋并不仅仅来自波士顿这座城市,其中大部分则是对那段悠闲时光的思念,当时我临时停下了持续十余年的工作,到波士顿读书。以前,每当我因为工作而痛苦的时候,我就在心里想,“如果能回到学校继续学习该有多好啊!”那是我想象中的避难所。然而当我真正进入研究生院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渴望的并不是“学习”,而是“游手好闲的学生生活”。错觉就这样持续。实际上,“做什么”要比“在哪里或在哪里生活”更重要。
对我来说,华盛顿是工作,是生活,也是生存。我从来就没有对这个城市抱有欣赏或浪漫的想法。所以华盛顿不是我的“爱人”,反而像是我的“丈夫”。我们不是短暂相遇,只是彼此看见美好的形象,然后凭借幻想和浪漫在心里记住美好的样子。我们之间爱与憎并存,哭哭又笑笑,慢慢地熟悉,渐渐地喜欢。我们必须共同成长,更不会因为暂时的厌烦而分手。
生活就是现实。既然是现实,那么大部分都是严酷的,所以不能以恋爱的心态生活在世界上。我是一个小国家的报社特派员,也是奔波在这个城市里的数百名外国记者中的一个,常常遭到拒绝和轻视,也经受了很多残酷的锻炼。我需要通宵达旦地工作,便于跟首尔对准时差,直到报纸出版。如果学生时代就这样通宵学习的话,恐怕早就坏事了。
没有哪一天能够轻松度过,我和华盛顿之间不得不成为比爱人更浓烈更深厚的关系。看来我绝对不能对华盛顿产生感情,现在想来,好像没有浪漫的热情才能造就真正敦厚的关系。每当我遭遇陌生的情况,每当我面对新事物一筹莫展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初次踏进波士顿或华盛顿时的新生活,然后问自己:“最后不也都适应了,而且做得很好吗?不管多么难以适应,还能比在水土不服的陌生土地上适应生活更难吗?”
第一次出国在我大学二年级的时候,那时我刚过20岁。那也是20岁的我体验到的最大的刺激。到了30岁中期,我第一次有了在外国长期生活的机会,这是很大的挑战。如果有人问我20—30岁之间必须要做的事情是什么,我会回答说到另外的国家、另外的城市去独立生活。
当人们在陌生的地方遭遇陌生的环境,就会真正发现自己。从原来熟悉的环境剥离出来,可以看到很多原来不曾看见的东西。现在的人们已经不会背着行囊或者跟随旅行团到达旅游景点,大声呼喊“我来了,我看见了,我照相了”。
不要走马观花地看看就回去,我们不妨在外国生活到半年以上,把陌生的城市变成自己的城市。可以学习语言,可以工作,也可以做志愿者,不论你做什么,只要投入感情,然后当你的生活变得孤单时,重新回想曾在陌生的地方奋斗过的记忆,也许你的心情就会大大地改变。
我生活过的地方不是全部。世界上值得我们去生活的地方有那么多。两个故乡,两处探险的营地。要想成为21世纪的“移动族”,必须要有同等程度的精神机动性。
8、不要在哈佛大学谈恋爱(1)
有一段时间,电视剧《爱在哈佛》人气旺盛。虽然我在美国,没有机会观看,但是通过题目推测,电视剧讲述的应该是发生在哈佛大学里的爱情故事。几年来,我采访过很多哈佛大学的学生,听到过很多故事。入学之初,几乎每个哈佛大学的新生都会得到前辈的忠告,“千万不要在一年级谈恋爱”。我认为这条忠告很有价值,值得世界上所有的新生和新职员记在心里。
哈佛大学的新生在开学初期遇到的共同课题就是学习时间管理艺术。对于读书、课题需要占用多少时间,只有在心里做到基本了解才能计划如何度过今后的四年大学生活。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支配时间者支配世界”。之所以说哈佛大学的学生不要在大学一年级谈恋爱,意思就是说“爱别人之前,首先要学会如何爱自己、了解自己、管理自己”。
恋爱这东西必然要求集中和投入,即使你想蜻蜓点水也不可能做到。20岁左右的恋爱哪有不热烈、哪有不如痴如醉的呢?这样一来就需要倾注时间和精力,结果新生时期必须要做的事情和只有新生时期能做的重要事情都被疏忽了。不仅如此,如果只集中于“某个人”,就会错过交往更多朋友的机会。如果碰上失恋,还要花费很多时间去恢复。有一天,当你抖擞精神,从恋爱中抬起头来,你会发现除了这个人,几乎再也没有认识的人了。
除了哈佛大学,美国还有很多好大学。凡是进入前十位的大学都有自己的特点和长处,很难用一流、二流的方式去做说明。很多人即使拿到了哈佛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也还是转学到别的大学。因为哈佛大学的氛围不适合自己的性格,或者其他学校的奖学金更丰厚等,总之理由很多。另外,很多学生明明有实力进入哈佛大学,仍然在没有支援的情况下选择了别的学校。美国学生可以选择的范围非常广泛,这是韩国学生无法与之相比的。哈佛大学不像首尔大学(虽然现在略微有些改变)被认为是韩国“惟一的最高学府”。
哈佛大学欢迎那些多才多艺而且性格活泼的学生。即使你的成绩足够考入哈佛大学,但如果你是那种喜欢安安静静学习的性格,也不会适应哈佛大学什么事情都要做好,并且不断从各方面证明自己优秀的氛围。适合这种学生的好大学还有很多。
经常听说哈佛大学的入学过程不是“科学”,而是“艺术”,如果问学生“你认为自己为什么会合格”,几乎都是摇头说不知道。学习好也许是基本的要求。哈佛大学学生们的特征丰富多彩,有的学生在艺术或体育方面有着出色的才华,有的学生曾经在选美大赛得过奖,有的学生积极参加社会活动,有的学生则是家庭条件优越。
我见过很多哈佛大学的教授和招生负责人,根据他们的说法,每年哈佛大学招收1600余名新生,每个学年都要由各种各样的学生构成,便于学生之间相互学习更多的东西。如果你的才能跟别人类似,入学过程中反而会显得不利。
但是,所谓功课以外的多种能力,并不是各个方面知道得越多越好的意思。其共同点就是无论干什么,都要深入地钻研这个领域,积累一定的实力,达到一定的水准,并且在这个过程中进行深入的学习。不管是音乐,还是体育,最重要的是你有没有真正地接近它的本质。
哈佛大学的学生们是不是经常喝酒,每天学习几个小时,这些都不重要。我们应该从哈佛大学了解的是学校为了培养一流学生所倾注的努力,以及从学生身上唤起了什么样的精神。
所谓一流,绝对不是瞎猫碰着死耗子那样的偶然产物,而是“刻意努力”的产物,首先要设定目标,寻求方法实现之,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检验方法的正确性,不断加以调整和引导。哈佛大学就体现了这种朝向一流的艰苦努力。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努力,这所学校才得以长久维持一流。
如果首尔大学发生变化,整个韩国必将为之瞩目,哈佛大学也是这样。在美国,哈佛大学并不单纯是一所大学,而是象征着美国的一流精神,更被认为一种重要的制度。哈佛大学的教授们认为,哈佛大学之所以受到美国社会的承认和重视,并不是因为学生们在学校里学到的知识,而是他们把自己在校期间培养成的“哈佛大学式的生活态度”传播到了社会。
哈佛大学的学生们大部分都学习刻苦。当然,哈佛大学也有贪玩的学生,也有考试不及格的学生。但是,哈佛大学的基本课题和义务非常繁重,而且优秀学生之间竞争激烈,即使拼尽全力,往往也只能勉强达到中等水平。不管是哈佛大学,还是其他大学,最重要的是在20岁左右挖掘自己的全部,从而拥有向自己的才能、意志和诚实性挑战的经验。有意识地把自己放入极端的情形,然后考察克服困难的过程,从中找出惟我独有的方法。
1980年,我上大学的时候简直有些敷衍了事。我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上大学、将来准备干什么,更没有努力而且近乎疯狂地学习,只是打发时间。然而奇怪的是,当时就这样学过的东西至今仍然留在脑子里,栩栩如生,现在尽管阅读和思考更专注了,反而只记得自己读过、想过,很容易就消失了。
20岁左右学习的知识非常巩固,就像刻在石头上的字迹。年龄增长之后,再学什么东西就像在哈气的玻璃窗上写字,很容易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刚刚迈进大学校门的时候,曾经在专门为新生准备的小册子上看过某位毕业生的留言,“大学时代如果不发奋学习,迟早要后悔”,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采访哈佛大学学生的日子,生活在波士顿的自由摄影家给我照相。当天还要集体采访其他学校的学生,两件事情重叠起来,再加上照相,所以到了下午我感觉非常疲惫。我们匆匆地走在薄雾蒙蒙的查尔斯河边的纪念公园,这位摄影家突然感慨地说道,“如果我早知道哈佛大学这么好的话”。
8、不要在哈佛大学谈恋爱(2)
然后,他继续说道:
“我上的是这个地区的天主教私立学校。那所学校每年都有10—15名学生考入哈佛大学,所以没觉得哈佛大学有多么了不起。而且,我希望学习新闻出版和摄影,哈佛大学没有这样的氛围,所以我根本就没考虑哈佛大学,而是选择了另外的私立大学。”
他选择的私立大学财政基础不雄厚,几乎没有奖学金,他就通过照相打零工,自己挣学费和生活费。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他的摄影技术非常出色,大学时代就已经得到了相当于专业摄影家的待遇。后来,他纵横驰骋于战场,耽于享受职业摄影家的待遇,从而忽略了学校生活。年纪轻轻就跳进了职业的世界,早早地品尝了这个世界的味道,集体生活也让他感到辛酸,于是索性做了自由职业者。我看了看他疲惫的神色,好像因为才华过早地得到认可,反而显示出早衰的迹象。
他这样嘀咕:“如果当年我进了哈佛大学,拿着奖学金学习,可以尝试另外的想法,也许我的人生就不同了。为了交纳学费,我需要努力挣钱,结果过早地成为了职业人。当时,我不知道哈佛大学毕业生才能拥有的人际关系竟然这么重要。”
我感觉他好像非常后悔。最后,他说:“唉,我这么说倒不是因为后悔。”
美国人几乎很少对初次相见的人说得这么深刻。也许,这个人同时见到了我和哈佛大学的学生们,勾起了他对从前的回忆,所以才说了这么多。而且那天的天气也很阴沉,让人心情忧郁。从前的日子隐隐约约地走来,心灵深处的故事缓缓地浮出了水面。
20岁左右必须要做的事情可以让我们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花。这个世界上,有的花在春天开放,有的花在秋天盛开。有的花浇水太多反而会死,也有的花不喜欢阳光照耀。有的植物在整个生命过程中从不开花,有的植物会开很多次花。如果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植物,只是稀里糊涂地栽培,那么很有可能枯萎。
有位朋友曾经说过,如果把“条条道路通罗马”反过来说,就是“通向罗马的道路非常之多”。无论我们身在何方,只要我们走向自己的罗马,找到适合自己的道路,那就足够了。
不管是学习,还是恋爱,都有赶在适当的时候。如果说无论做任何事情,都要事先调整时间,可能有些夸张,但是如果时机不多,那么通向罗马的路只能越来越远。所以,那个忠告才会在哈佛大学里口口相传。大学一年级不要急于谈恋爱,把热情倾洒给他人,你要先把心思花在自己的身上。虽说秋天是读书的季节,却也是游玩的好季节。适合学习的年龄也是谈恋爱的好时光。这个年龄选择做什么事,那是你的自由,同时也是你的责任。
9、认识的人越多,能力越强
寻找新工作的时候,对自己帮助最大的人是谁?是家人?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很多时候并不是和我们关系很亲密的人。1974年社会学家格兰诺维特发表论文《找工作》,通过个人努力找到新工作的人中,有16.7%是“经常在一起”的人帮忙;还有的是“偶尔见过面的人”帮忙(55.6%);从“偶然遇见的人”那里得到新工作的信息(28%)。与“朋友”相比,更多的是“认识的人”。
我们大多数都以为,很熟悉很亲密的人会给我们最多的帮助,不是吗?只是认识的关系怎么会给自己最大的帮助呢?因为经常见面,关系亲密的人大都和我们成长于相似的环境。所以,这些人了解我不知道的信息的可能性很小。经常在一起的亲密的人,无论是交际圈子,还是信息、生活半径,大体都是重合的。
如果只是认识的关系,比如在某次聚会中偶然见面,或者是朋友的朋友,虽然彼此之间有连接点,但并不生活在相似的环境中。如果生活半径几乎没有重合的部分,他就很可能了解到我不知道的信息。这种“微弱的裙带关系”其实是社会生活中最大的财富,这是《引爆流行》的作者马尔科姆·格拉德威尔的主张。
华盛顿是一个很注重这种“微弱却有意义的人际关系”的地方。我的一个律师朋友,他的办公室里有一位被他视为“宝贝”的中国律师。律师们都认为他“工作能力不怎么样”,而且英语也不熟练,但是他在中国拥有美国人做梦都想不到的广阔的交际圈,而且这些人脉对他的事业有相当大的帮助。与中国的业务出现问题的时候,他只要打个电话,说上几句“我们是什么关系,算了算了”,事情就会奇迹般地得到解决。
这位中国律师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聪明的人懂得很多,有能力的人认识的人很多”,谁都不能不点头同意他的这个观点。不管一个人多么聪明,多么能干,如果他没有能够用得上的人际关系,被孤立起来,他的才华最终也只会腐烂。
当我第一次踏上华盛顿这片土地的时候,一个研究所的宣传职员对我说:“欢迎你来到网络城市”(Welcometothecityofnetworking)。美国也一样,没有什么比稳定的人际关系更可靠的财产。韩国也有通过血缘、地域和学校延伸出来的关系网。但是,故乡、家庭和学校都是后天无法改变的东西,不是通过努力就能改变的。
美国人也会利用这种与生俱来的关系网,但更多的是依赖于根据需要建立起来的交际圈。如果你在美国寻找同一所学校毕业的人,告诉他“我是你的校友”,也许过去的回忆会让你感觉到亲切,但是在现实中却不会发挥什么实际的作用。
外国人在美国建立关系网,远比想象中困难得多。不管在韩国,还是在美国,记者都是要和很多人打交道的职业。但是美国并不像韩国那样有固定的出入地点,而且华盛顿也很少有人关心韩国报纸的报道内容。美国人不太容易接近,要想交到真正意义上的朋友,真的不是件容易事。
我曾经四次把名片递给白宫的一位官员。第四次,我对他说:“这是我给您的第四张名片,我也收到了您的四张名片。”他的脸都有点儿红了,好像还是想不起我是谁。在他看来,我只是生活在华盛顿的众多外国记者中的一员。
如果你产生“这个人我要和他保持联系”的念头,就需要花费很多心思。最开始,我以为这里也像在韩国,一起吃上几次午饭,关系网就建立起来了。但是这要以“东道主”的优势为前提。在华盛顿这片土地上,只有彼此都从对方身上发现“利用价值”的时候,才能形成人际关系网。这么说可能有些残忍,但世界就是这样冷酷无情。在工作场合认识的人不会腾出时间单独见面。
至于那些教我建立人际关系网的“老师”们,都是当初为数不多的把我当作教导对象的人。他们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我一辈子都难以忘怀。他们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不是语言,而是行动。给我发来邮件,“很高兴认识你,以后保持联系”的人,我绝对不会忘记。我只是随便说了句我需要资料,那个人就给我寄来了书和资料,这样的人“永远”地留在了我的心里。
要想维持好人际关系网,就必须持续地投入关心和努力。一个不是很熟悉的人有求于我,我也要努力帮忙。如果我也不懂,我会帮他联系一位对这方面有研究的人。如果有素不相识的人打来电话,对我说“〇〇〇说如果我问你这方面的问题,你一定会知道”,那么这个问题就涉及到两个人,所以我必须更加认真对待。如果对这个过程有一两次的疏忽,关系网就会在那里破裂。
关系网就像娇嫩的花草,稍不留神,马上就会枯萎。但是记者这个职业就是这样,当我看到装着无数名片的名片盒时,忍不住叹气,“如果开发好的话,这里简直就是个金矿。可是,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10、为什么毕业于耶鲁大学的总统格外多?
我到位于纽黑文的耶鲁大学出过几次差,从华盛顿乘火车需要4个多小时。从华盛顿到纽黑文的距离不远也不近,如果开车去当天回来,驾驶的时间就太长了。没有直达的飞机,只能到别的城市换乘,这样一来就更浪费时间了。一天坐8个小时的火车也是苦差事,而且我又不想在宾馆过夜,所以就选择了一天的日程。
美国优秀大学的校园是仅次于广阔大自然的美丽景点。从高雅方面来看,的确无法与欧洲大学相比,但是我们可以看出美国在为国家的未来培养人才的时候,想把学生们放在怎样的环境里。耶鲁大学的校园比哈佛大学规模更大,也更雄壮,建筑物气势宏伟,给人昂首挺胸的感觉。校园周围虽然不是安全区域,然而给人的感觉却是和周围区域隔离开来。尽管这样,到大学校园出差终究还是愉快的事情。
在美国政界,耶鲁大学逐渐成为越来越重要的人才供给源。最近十年以来,美国总统全部都毕业于耶鲁大学,乔治·W·布什总统毕业于耶鲁大学,比尔·克林顿前总统大学是在乔治城大学读的,但是读法学研究生的时候却是在耶鲁大学。布什总统的父亲,布什前总统也是耶鲁大学出身的人物。布什家族几代人都毕业于耶鲁大学,布什总统的双胞胎女儿中的一个也是耶鲁大学出身。
2004年总统大选的时候,民主党候选人约翰·克里和布什总统都毕业于耶鲁大学。不管谁当选,耶鲁大学都创下了连续二十年为美国培养总统的新记录。
如果把美国历届总统都算在内,出身于哈佛大学的总统就更多,约翰·亚当斯、约翰·昆西·亚当斯、拉瑟福德·伯查德·海斯、西奥多·罗斯福、富兰克林·D·罗斯福、约翰·肯尼迪,以及乔治·布什(管理研究生院),共有七名哈佛大学出身的总统。耶鲁大学出身的总统共有五人,威廉·霍华德·塔夫脱、杰拉尔德·福特、乔治·布什、比尔·克林顿、乔治W·布什。
1960年,肯尼迪当选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毕业于哈佛大学的总统。2000年大选,哈佛大学出身的艾伯特·戈尔副总统差点儿就做了总统,最终还是失败了,成为哈佛大学接近最高权力的最后记录。哈佛大学似乎已经风光不再了。难道是哈佛大学的毕业生们不再像以前那样热衷于总统竞选了吗?
从2004年大选中的民主党候选人来看,感觉耶鲁大学已经成了政治士官学校。当时发出挑战书的9个人中,上院议员约瑟福、佛蒙特州知事霍华德·迪恩和上院议员约翰·克里等三人都是耶鲁大学军团的成员。
共和党方面,布什总统是耶鲁大学出身,迪克·切尼副总统也在耶鲁大学进修过,可以算半个耶鲁大学出身。如果上院议员希拉里·克林顿参加2008年的总统大选,毕业于耶鲁大学法学院的她将再次在美国大选中证明耶鲁大学培养政治预备军的能力。
20世纪初,威廉·霍华德·塔夫脱在位时期,甚至直到1974年的杰拉尔德·福特时期,还有人感叹,耶鲁大学出身的政界人士为什么在权势方面运气这么差。但是自从1988年前总统布什当选以后,耶鲁大学出身的人士从此掌握了白宫。
以前我去耶鲁大学出差的时候,拿出来一本毕业生杂志,上面有几篇分析文章,文章中提到,耶鲁大学出身的政界人事在参加总统大选的时候具备两个有利条件。
第一,耶鲁大学出身的人士在美国社会各领域分布得密密麻麻,拥有有利的人脉资源。通过家庭、商务、慈善事业和社会活动、社交生活等,不管走到美国哪个地方,都能形成一张巨大的人际关系网(因为这是耶鲁大学的杂志,所以做了特别的强调。其实这种优势并不仅仅存在于耶鲁大学,哈佛大学和其他名牌大学的人际关系网也都相当庞大)。
第二,耶鲁大学有对进出公职的学生进行奖励的传统。到20世纪初,耶鲁大学出身的人士在公职方面,对通过总统和议员选举的公职还不是很热衷,他们更喜欢作为官员在政府里工作。总统是哈佛大学出身,国务卿是耶鲁大学出身。
但是到了20世纪后期,耶鲁大学在培养公职人员方面表现出更强劲的势头。耶鲁大学毕业生杂志上对原因进行了如下的分析。
第一,从很久以前,耶鲁大学选拔学生的背景就比哈佛大学更加多样化。18到19世纪,这两所大学在美国东北部相隔不远的地方成为最优秀的两所精英培养机构,其中耶鲁大学更早地招收全国的人才。
从1900——1940年期间,耶鲁大学的学生当中,来自附近新英格兰地区的学生人数不到一半。相反,哈佛大学的学生却大多数都来自新英格兰地区。来自各个不同地区的学生为建立耶鲁大学的全国性人际关系网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当竞争不再以新英格兰为中心,而是扩及全国范围的时候,耶鲁大学就能够发挥出比哈佛大学更大的力量。
第二,从毕业生的发展方向来看,耶鲁大学毕业生的发展领域也比哈佛大学更为多样。耶鲁大学毕业生分布到全国各地,在各个领域建立了领导人网。相比之下,哈佛大学的毕业生却集中在主要城市的主要权力机构。
第三,两所学校追求的价值观不一样。以法学研究生院为例,哈佛大学的毕业生大多进入企业做律师,而耶鲁大学则更多地进入政府或社会团体。耶鲁大学法学院以公益事业为目标的倾向更为强烈。
第四,耶鲁大学更重视创造性的开发。还是以法学研究生院为例,耶鲁大学把主要精力用于培养创造性思考的人才,而哈佛大学法学院则通过彻底的训练,培养具有超强能力的律师。
这里出现的密码并不仅仅局限于当选总统方面。“多样性和强大的人际关系网、创造性、对公益事业的态度”,这是这个时代所有个人、所有组织强化竞争力不可缺少的核心要素。理性而不失野性,认真谨慎地工作,但不能失去创意,只有这些苛刻的要求全部具备,才能成为“人才”,我们就生活在这样高难度的时代。
11、一顿饭也是一次活动
在华盛顿生活期间,我每年都要买一本饭店向导书《查格餐馆评鉴》(ZagatSurvey),那是一本紫色的长条书,包括华盛顿在内的七十多个城市的饭店都很在意这本书的评价,这本书成为越来越有影响力的饭店向导书。
打开《查格餐馆评鉴》,最前面是华盛顿最有人气的40家饭店,按顺序排列,接下来是按照味道、室内装潢、服务、饮食国籍顺序整理。我常常把这本向导书放在包里,每次定吃饭场所的时候,都能用到它。第一年,我对一切都感到陌生,感觉有些不便,但是没过多久,我对华盛顿的饭店就有了自己的认识。
美国的食物并不是特别好吃,重要的是饭店的氛围和关于饭店的故事。说客们经常出入的白宫附近的饭店;美国和前苏联险些陷入核战争危机的“古巴导弹危机”期间,间谍们经常出入的饭店;克林顿举行生日派对的饭店;国务卿康多莉扎·赖斯等华盛顿权力女性经常出入的饭店;女性议员定期聚会的饭店……这些有故事的饭店在华盛顿很受欢迎。
与美国记者一起吃饭的时候,我总要花费心思选择饭店。运气好的时候,我真的选得很好。那天,NBC电视台《夜线》(Nightline)著名播音员泰德·科佩尔就坐在我们旁边的座位上。我在大学时代惟一感兴趣的美国新闻节目就是《夜线》。整个吃饭过程当中,我都很想和她说话,可是那家日本餐厅太小了,而且吃饭时间很长,一旦打了招呼,彼此都会感觉很尴尬,于是我就忍住了。
在美国,我几乎从来没因为工作和别人吃过晚饭。不过,有时候他们会赶在周末邀请我到家里吃饭,平时的晚饭很少和美国人一起吃。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晚上解决的话,那么先把问题解决,然后马上分开。
大多数人工作结束之后,就想早点儿回家。下班之后和周末是属于自己和家人的时间。美国人认为第二天还要工作,不想在外面和业务上有来往的人们一起度过,认为这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所以他们很少在外面过夜。
因此,要想通过吃饭扩大交际范围,就只能选择在白天。我对其他事情可能不懂,但是在饮食方面,我敢于冒险。品尝从来没去过的国家的食物,是件很快乐的事情。尤其是在那个国家生活过很长时间的人发挥自己的“专业知识”,点过食物后再逐一解释,我总是眨着眼睛认真倾听。我和日本报社的缅甸特派员一起去缅甸饭店,和非洲出身在国际机构工作的朋友一起去埃塞俄比亚饭店。
马克在学生时代曾经在印度生活过两年,他说:“那两年是人生中最难忘的回忆。”我和马克一起吃饭的时候,就去印度饭店。马克对我说:“我不用叉子和刀,我想用手吃,没关系吧?”请求我的谅解。“当然了”,我点头同意,马克说:
“在印度,用刀或叉子吃饭,就像两个人通过翻译谈恋爱。饮食的味道开始于手指的触觉。”
因为我对饭店很感兴趣,所以也经常看报纸或杂志上刊登的有关饭店的报道,牢牢记在心里。在韩国,对方问“你想吃什么”的时候,如果你直截了当地回答,反而是不礼貌的表现。但是在美国,如果你直接回答,对话就会更顺畅。当有人请我吃午饭的时候,我就会事先做好准备。
如果对方问:“我们在哪儿吃饭好呢?”我就会说:“我们去电影演员布拉德·皮特和安吉丽娜·朱莉夫妇来华盛顿时去过的饭店,怎么样?要不还有一家日本饭店,新出的午餐相当不错。”
有的人因为和我有着相似的爱好,所以很容易地就亲近起来。律师安迪正在考虑到哪里吃饭,我说出了最近比较流行的亚洲饭店的名字,他连连惊叫“哦,哦,哦……”接着他说,“这个名字就在我嘴边,我正想说出来呢”。我说:“你可不能因为这点儿事情爱上我,你不会就这么认为我们命中注定是有缘人吧?”安迪捧腹大笑。我们见面准备吃午饭的时候,就像相交十年的好朋友。
回韩国的时候,很多人聚在一起,其中有人问:“我们去哪儿吃饭呢?”有一次,我直截了当地说出了我的意见,结果弄得自己很尴尬。我说想吃炸酱面,在座的“最年长者”说要吃好的,于是带我们去了一家酒店的西餐厅,吃了价格不菲的牛排。唉,还不如不问呢,我一边发牢骚,一边切牛排。
当今这个时代,每个人都有自己鲜明的主张,但是在韩国,仍然是“随便哪里都好”,“我什么都爱吃”,这种表现出“柔软性”的方式更为稳妥。所以呢,决定权就自然而然地交给了年纪最大的人。
在美国,“随便哪里都好”会让人感觉你是一个很软弱、没有主张、没有主见的人。给人的感觉是“怎么会呢,怎么会什么都不喜欢呢?真是个没劲的人”。在别人眼里,你就会成为受别人意见左右,喜欢跟随别人的人。
有一次,我邀请一位比较亲近的政府官员到一家用有机蔬菜做食物的饭店吃饭。他说有天窗的饭店真的很漂亮,感慨了好长时间。接着,他惊讶地问我:“你在华盛顿生活多久了,怎么连这样的饭店也知道?”他自言自语地说:“我真的是在华盛顿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吗?怎么会一次也没来过这里呢。”从那之后,每次我提出和他一起吃午饭,他就会兴致勃勃地问:“今天我们去哪儿吃?”当然,我也要更加努力地学习。
和公司隔着两条街道的法国饭店被我命名为“我的饭店”。饭店的食物并不是很特别,但是餐桌和餐桌之间的距离很远,服务员也很亲切,是个适合谈话的饭店。而且天花板很高,室内装饰得很典雅,不管和谁一起去,都可以轻松地聊天。记者这个职业要求我必须认真听对方说话,因此最重要的是安静和舒适的氛围,其次才是吃饭。
我把《查格餐馆评鉴》上介绍的饭店一家一家钩掉,逐个去尝试。后来形成习惯了,我常常很认真地想,我该带这个人到什么地方才好呢?当对方表现出喜欢时,我真的很开心,当然也有失败的时候。如果是乘坐15个小时飞机来到华盛顿的韩国中年男子,最好的办法就是带他们去喝到热乎乎的泡菜汤和醒酒汤的地方(这个方法从来没有失败过)。
去新的饭店,品尝新的食物,这总归是快乐的事情。当我评价这周过得怎么样的时候,写过几篇与其他报纸不同的报道,有没有见过以前没见过的人,有没有去过新的饭店,这些都是重要的评价标准。这是我以自己特有的方式从内部开拓华盛顿的方法。
最可笑的是这个城市里的各种饭店的名字。饭店或酒吧挂上类似“offtherecord”(谢绝录音)或者“filibuste”(阻挠议事)这样令人倒胃口的招牌,却没有人在意。啊,这些都是具有华盛顿特色的构思。
在华盛顿,午饭时间因为有了“商务午餐”和“权力午餐”而充满激情。在这里,吃一顿饭也是很重要的。仅仅像导游似的记住饭店的名字远远不够。最重要的是要让对方感觉到,“我有一张建立在特有基准和趋向基础上的特色清单”。只有这样,人们才会真正记住我。自己没有什么意见,别人说好就盲目跟随,这在华盛顿是行不通的。谁不会收集信息?只要有Google,谁都可以。不管做什么事情,都需要用自己的方式做一份属于自己的清单。
12、英语,一半靠自信
以前在首尔的时候,我和一位在美国留学多年归来的朋友一起吃午饭。我问她:“我们吃点儿什么?”她回答说:“除了汉堡包,什么都好。”好像她和汉堡包结了什么仇似的。她的理由是,她刚刚到美国留学的时候,因为英语说得不好,不能点三明治,几个月的时间每天都吃汉堡包,那真是一段痛苦的回忆。
我理解她了。店员把三明治的材料放在面前,问客人,“您希望怎么做?”客人需要做出详细的解释,“我要白面包,里面抹上黄油,放上各种火腿和蔬菜,再加上芥末……”只有知道三明治是怎样做出来的,才能做出说明。刚刚离开韩国的人,如果你问她紫菜包饭怎么做,她可能还会知道,但是关于三明治,她却不知道怎么说明才好。如果性急的服务员再气呼呼地反问“你说什么?”她就会更沮丧了。于是,“算了,就吃汉堡包吧”,除了她,还有好几个人也都讲过类似的经历。
我敢保证,美国人——尤其是快餐厅的服务员或其他忙碌的人们,当他们气呼呼地问“你说什么”的时候,如果你大声回答,他们大部分都能听懂。他们之所以听不懂,不是因为说话的人英语水平太差,或者发音奇怪,而是因为声音太小。
我们因为没有信心,所以才小声说话,对方有时候会听不懂。对方没有听懂,重问一句,结果我们就更没有信心了,再用更小的声音说一遍和刚才不一样的话。对方还是没听懂,我们就会受到打击,“啊,是我的英语说得太奇怪了,所以人家才听不懂”。如果当时自尊心受到了伤害,那么以后真的会感觉很难。
如果当时不是在快餐厅,而是在价格昂贵的手提包或服装品牌专卖店,情况就不一样了。即使我们用蚊子般的嗓音说着错误连篇的英语,对方也能听懂。即使店员没能听清我们说话,再问一遍,恐怕也会在后面补充一句,“对不起,我没听清楚”。因为如果它卖出一件商品,商品价格中的一部分就会落入她的腰包,所以即使我们在那里用“火星”的语言说话,店员也会努力去听,尽量理解。
英语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自信。如果我们去比韩国落后的英语国家,就会比在美国更容易学会说英语。心理负担轻了,说话也就容易了。其实,很多韩国人都能说出令人惊讶的流利英语。从小到大,我们在英语上花费了多少心血啊。我们知道的远远比表达出来的更多,但是因为我们缺少自信,英语常常散发不出它应有的光芒。我经常这样鼓励我的朋友们,“大声说,只要你大声说出来,别人都能听得懂”。
再回到前面提到的那个美国留学生的故事,她说她因为英语连饭都吃不好,其实她面临的更大问题是她不知道三明治是怎么做的。即使在美国生活多年的人,也不可能把英语说得像说母语那样流畅,这不是因为英语本身,多半是因为不理解美国的文化内容。
几十年前,有位外国人跟随和平奉献团到韩国工作,他学会韩国语之后,去别人家访问时,看着门牌叫着主人的名字,一边敲门。有一天,他看见大门上写的大字,就郑重地呼唤“小心狗”。就因为不理解文化,外语竟然变得如此软弱无力。
不管外国人说韩国语说得多么流畅,当我们说起“我们小时候看过《铁甲万能侠》(mazingerz)和《铁臂阿童木》的动画片……”对方就很难加入韩国人的对话,不是因为他听不懂某个单词,而是不知道我们究竟在说什么。我刚来华盛顿的时候,有位韩国语说得非常流利的韩国专家。他听别人说我是惟一的女性特派员,说我是“红一点”,就说他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单词,感到很新鲜。从那之后,他每次见到我,都要练习“红一点”这个单词。不管韩国语说得多么好,如果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也不可能那么生动地学习某个单词。
刚来到美国的时候,星期日的聚会是最让我痛苦的事情。人们越是闲着没事,就越喜欢说些没用的话题。从他们没有焦点的谈话中寻找意义,加入他们的谈话,这比在大学里听教授讲课还难。我用了三年的时间,才达到看美国小说感动得流泪的程度。最开始的时候,即使我读到很优秀的文学作品,也只能读懂情节,没有任何感觉。直到我逐渐理解了美国社会积累的文化和矛盾之后,我的心才开始被打动。
看电视也是这样。新闻的语言即使很难,但大体上知道内容,很容易听懂。对于单词更简单的电视剧或谈话类节目,却需要花费很长时间才能理解,因为我们需要理解他们的生活和文化。反过来说,如果我们认真看美国电视剧,就能理解他们的生活。
在华盛顿,我大多是在傍晚七八点的时候向首尔报告报道计划。这个时间段正好和晚饭时间重合,有时候很让我为难。所以我必须赶在这个时间早早回家,这样一来,我的晚饭常常都是一个人吃。一个人吃饭,有时候五分钟就狼吞虎咽地解决了,于是我开始出现消化不良的症状。
解决办法是通过DVD看30分钟的电视剧,一边看一边慢慢吃饭。我故意找有字幕的电视剧看,因为有字幕,即使耳朵听不清的对话也能详细地看懂,对英语学习很有帮助。尤其是电视剧,是教我们在什么情况下使用什么表达方式的最好的老师。
我在这里做特派员,和报纸、杂志打了好几年交道,但是要想彻底读懂一张报纸,每天还是需要查十几个英语单词。新事件爆发的时候,就会有新单词出现,这个谁也没有办法。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把每天遇到的新单词整理出来,带在身上背诵,但是现在我放弃了。“外语就是这样”,我决定把它们忘记。
不久前,一位久违的美国朋友称赞我说,“你的英语提高了很多”。我说,“我现在还是不能用英语随心所欲地说话”。这位朋友说,“我是美国人,都不能用英语随心所欲地说话,你怎么可能呢”,说完,他爽朗地大笑起来。他说得对,语言怎么可能把我们的心理全部表现出来呢?即使是母语,也是有极限的,何况是外语,就不用多说了。
最近,我问一位在韩国企业负责人事业务的朋友,“现在的年轻人英语都说得很好吧?”他说:“Oh,MyGod,Oops,这些人说得跟美国人一样,但是他们用流畅的英语说出的内容却没有什么内核,常常让我感到很失望。”他说,“只有当实力、韧劲、脚踏实地、知识,这些全部具备的时候,英语才能有突出的进步”;他还说,“只会说英语的傻瓜”根本派不上用场。我也有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