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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之后,华为公司的条件已经非常不错了,在深圳的坂田基地还设有专门宴请来宾用的高级餐厅。但是,每次宴请外宾的时候只有任正非面前的一份吃得最干净。有一次,新来的服务员不了解情况,以为总裁还没有吃饱,就问他是否还要再加点什么,任正非赶紧说不要了。华为内部都知道,即使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他也会把自己的那一份全部吃掉。
对今天普遍强调“宁愿浪费也要注意养生”的人们来说,这似乎是个难以理解的习惯;但是,与任正非有同样经历的那一代人一定可以理解这种习惯的由来。
出身贫寒的许多中国企业家往往存在一种“矫枉过正”的普遍的现象—由于过去吃苦太多而形成了对个人财富积累的过度追求,但这种情形并没有在任正非身上发生。甚至任正非的节约是在华为出了名的,而这在很大程度上也影响了华为整个的价值观。
在华为登顶中国市场成为100亿规模企业的时候,任正非还一直开着一辆二手的广州标致,直到2000年左右,才在大家极力的劝说之下,出于安全考虑,换了一辆白色的宝马,但仍然坚持不配司机,他的秘书通常都是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由“任老板”充当驾驶员。
虽然任正非并不要求所有高管都自己开车,但有人开玩笑说,老板的习惯至少让其他高管就此失去了“开好车”的机会。
华为内部一直流传这样一个关于“车的故事”。有一年任正非去新疆办事处视察工作,当时华为的新疆办主任,是一位刚刚从业务一线提拔起来的“新官”,对任正非的工作作风没有任何了解,基于中国传统企业对高级领导“巡视”的重视,特意租用了一辆加长的林肯轿车去机场迎接任正非的“光临”,任正非刚下飞机,看到接他的是一辆豪华轿车,当时就非常气愤,上车之后,就把办事处主任给臭骂了一顿。
他先质问,派这样的轿车纯属浪费,办事处的一般车辆就足够了,即使办事处车辆不够,他也完全可以打辆“的士”。接着任正非越说越生气,干脆指着那位主任的鼻子说:“再说你只要派司机来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你亲自来迎接?现在你应该待的地方是客户的办公室,而不是陪我坐在车里!”
用知识改变命运
到过位于深圳龙岗区的华为坂田基地的人都会看到,坂田基地的所有道路都是以中外著名科学家的名字命名的,像贝尔路、冲之路、居里夫人路、稼先路、张衡路等等。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些路名都是由任正非本人亲自命名,而这种独特的命名方式使得原来如农村一般的坂田镇显得那么与众不同。
任正非对于改变人类历史的科学家们的敬意不仅仅体现于此。在1997年底访问贝尔实验室的时候,任正非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年轻时代就十分崇拜贝尔实验室,仰慕之情超越爱情。”而从来不愿意留影照相的他硬要把随访的李一男拉过来,在著名的晶体三极管发明人巴丁先生的纪念栏前合影留念。在随后参观实验室的时候,任正非又怀着崇敬的心情走到巴丁50年前发明晶体三极管的那张工作台前,伫立良久。甚至,当实验室的工作人员将一个纪念巴丁发明晶体三极管50周年的纪念品送给任正非的时候,任正非由衷地表示自己感到莫大的荣幸,并称赞巴丁不仅是贝尔实验室的巴丁,也是全人类的巴丁。
实际上,华为公司的许多领导对任正非后来为什么如此倾向与朗讯、马可尼等公司合作感到困惑不解。但是,如果了解任正非的成长经历,就可以清楚地看到,青少年时期对这些发明家和科技先贤的崇拜与景仰是任正非选择的一个重要因素。
任正非的青年时代是在“文革”中度过的,而这也是他价值观形成的关键时期。1967年正值“文革”大潮席卷全国之时,重庆的武斗非常激烈。为了躲避武斗,任正非从大学扒火车回家;结果因为没有票,途中不仅挨过车站人员的打,在火车上还挨过上海造反派的打,硬生生地被推下了火车。经过千辛万苦回到家中,父母却在吃惊之余来不及心疼就让他第二天一早就赶快回去。当时,任正非的父亲由于在国民党军工厂的工作经历已经被揪出来批斗,善良的父母怕别人知道任正非回来探望受到牵连,影响他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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