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近她受挫了。
事情是这样的——
本月初她听说学校要举行艺术节——实际上就是各班文艺会演，但现在都时髦说“艺术节”，于是，她便想到了自己的职责，一时间表现出一种使命感。她开始提议跳舞，但初二的学生都只对学习感兴趣而对此反应冷淡，谁也不愿意报名。
她一怒之下，决定来个全班大合唱。“人人都上！看谁跑得脱！”但唱什么歌呢？她没了主意，也无人可请教。于是，她便去书店买了一本歌曲集，花去12元大洋。经过自己与自己研究，定下演唱曲目：《明天会更好》和《同桌的你》。她打电话到苏州征求我的意见。我说：“《同桌的你》是好歌，但估计学校通不过。”后来，她想了想，说：“那就唱《毕业歌》！”
排演了几次，她开始心疼同学们了。她对我说：“同学们的学习的确很忙，耽误这么多的时间排演，学习会受影响的。我还是打算跳舞算了。我找几个同学与我一起跳。要耽误就耽误我们几个同学吧！”
于是，经过一番央求，她终于说服了几个同学（包括男同学）。整整三个星期，女儿每天晚上都是八点过九点过才饿着肚子回到家里，等吃完饭做完作业已经深夜——本来班主任为了支持她跳舞已经把作业给免了，但晴雁却仍然坚持完成每天的作业。
母亲心疼她，继而恼怒，冲突终于爆发。晴雁打电话到苏州，哭诉道：“妈妈说我每天晚上回来得太晚，她怎么不理解我为集体呢？”我说：“妈妈担心你的安全，又这么冷，爸爸也担心呢！不过，这件事你做得对！”
临演出前几天，女儿又愁演出服装。去年跳舞，为了演出效果，她和其他跳舞的同学竟然每人自己掏五十元买了统一的服装。我妻子预料她今年也会这样做的，便一再打招呼：“去年跳舞买的服装穿了一次就没有用了，简直是浪费！今年再也不许自己买服装了！”但到哪里去借呢？没办法，女儿背着母亲又花了八十元买了一套服装！母亲知道后，家庭大战再次爆发……
在我回成都的前几天，女儿和她的同学们终于上台演出了，但很不幸，跳得虽好，效果也很不错，但并未获奖，算是“大败而归”。
得知这一消息，我在电话里大声告诉沮丧的女儿：“晴雁！你是好样的！虽然你们的舞蹈没有获得好名次，但你关心集体的心比金子还可贵！爸爸回来一定会奖励你的。”
回到家里，女儿向我提起此事还说：“同学们学习那么忙，要耽误就耽误我们几个人吧！”
我说：“晴雁，如果你在我班上，我一定会为我有你这样的学生而自豪！不过，我现在的确为有晴雁这样的女儿而自豪！”
她赶紧问我：“爸爸，你奖励我什么？”
我说：“你买歌曲集和服装的钱，我全部给你报销！”
给失败的女儿以奖励，不是鼓励她失败的结果，而是对她真诚热情为班集体奉献的精神表示赞赏。因为这种精神，也是孩子今后人生幸福的源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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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们因我的存在而感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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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接收一个新班，总要送学生一句话：“让人们因我的存在而感到幸福！”2004年秋天，我在给我学生的第一封信中，这样写道——
“让人们因我的存在而感到幸福！”我把这句话作为礼物送给你！（请你在心里默念一遍：“让人们因我的存在而感到幸福！”）这既是一种伟大崇高的价值观念，同时也是一种平凡朴实的实践行为。用精神播撒精神，以真情赢得真情。亲爱的朋友，做一个“让人们因我的存在而感到幸福”的人，往往只需“举手之劳”：公共汽车上，你为一位老人让座，这位老人就会因为你而感到生活在这样一个文明的社会环境中是一种幸福；在街头，你热情耐心地回答一位外地人的问路，他就会因你而感到能够得到一位素不相识的人的真诚帮助是一种幸福；在教室楼道，你主动上前帮老师抱作业本，老师会因为有你这样的学生而感到幸福；有同学病了，你哪怕是送上一句亲切的问候，他也会感到有你这样的同学是一种幸福……今后在我们班，当某个同学遇到困难时，你如果第一时间出现在他的面前并伸出温暖的手臂：“别着急，有我呢！”那样，他会因为有你而感到班集体的无比温馨！我希望在我们的集体中，大家有共同的追求、共同的荣辱、共同的精神支柱、共同的心理依托；成员之间互相友爱，互相帮助，谁也离不开谁：每一个人为集体的挫折感到难过与忧虑，集体为每一个人的成绩感到欣喜与自豪。
我也经常这样对女儿说。
女儿读初三的时候，学校又搞一年一度的艺术节。作为班干部的女儿再次表现出了集体责任感，因为学习太紧张，实在来不及排练舞蹈之类的节目了，她便组织全班上场合唱《让世界充满爱》。但她又遇到一个难题，这个合唱需要一个领唱，可班上其他同学都不愿意领唱。怎么办？结果女儿毅然走到了前台，自告奋勇担任领唱——其实，她的嗓音当时并不是太好，而且她从来没有在任何大型演出中担任过什么领唱或独唱的角色，但为了班集体荣誉，她显然“豁出去”了！
我多次说过，本来女儿的性格是比较文静腼腆的，但正是因为通过这些锻炼，她的胆量和能力都得到了极大的锻炼，她越来越大方，口才越来越好，与人协调与合作的能力也越来越强。后来到了高中，她居然主动参与班干部的竞选！下面是她刚进高一不久写的一篇竞选演说稿——
同学们：
大家好！
我今天自愿竞选班上的团支部书记。我竞选的理由主要有两点：
第一，我很热爱我们的班集体，并乐于助人。我的成绩在班上不算特别拔尖，但和大家一样，我同样有一颗为同学为集体服务的心。虽然，我们这个班组建不过一个多月，但我已经把这个班的每一个同学都视为我的好朋友，我愿意通过我的工作，给大家紧张的学习生活带来快乐！
第二，在初中我一直是班上的班委，曾担任过中队长、团支书、清洁委员、文艺委员等，有不少工作的经验。在初中担任团支书的两年时间里，我始终尽量将工作做到最好，很少出差错。我也因此得到了同学和老师的信任，并具备了一定的工作能力。
如果我能竞选成功，我将珍惜这次机会，以更加真诚的服务和更加努力的工作来报答同学们。我会与其他班干部一起，在老师的指导下，在同学们的支持下，把我们的班建设成我们心目中最优秀的班集体。
当然，如果我落选了，我也不会停止为班级的工作，毕竟为同学服务的方式还有许多。即使落选，我也不会改变我对集体的爱，对同学的真诚，同样会以一个普通同学的身份为班级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
我的座右铭是：“让人们因我的存在而感到幸福！”那么，现在我要说，我愿意让同学们因我的存在而感到快乐！
同学们，请给我以信任和鼓励！
谢谢大家！
2002年10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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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当班干部的孩子以这样的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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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但支持女儿参与班干部竞选，而且她担任班干部之后，我还给她以积极的指导。在20多年的班主任工作实践中，我常常对我班上的班干部们强调，班干部必须树立四种意识：
1.服务意识。学生干部也应“新官上任三把火”。不过，这里的“火”既不是“开场戏”，更不是“下马威”，而是“冬天里的一把火”──对同学真诚周到的关心。我经常这样对新任学生干部讲：“你们上任后一个月之内，只做一点：尽可能细心地在各方面关心帮助同学。要淡化‘干部’意识，要强化‘仆人’意识。让同学们觉得你们是最值得尊敬与依赖的人。这样，你们的威信便开始形成，并为以后大胆工作奠定了深厚的感情基础。”当然，服务于同学，绝不是“收买人心”的权宜之计。我们要让学生干部在工作实践中逐步明白：自己为同学所做的一切，都不是额外的“学雷锋，做好事”，而是自己的分内之事，应尽之责。
2.主人意识。既是同学的仆人，又是班级的主人，二者是统一的。所谓“主人意识”，有两层意思：一是工作中要有主动性和独立性，不要老是认为自己是老师的助手而消极依赖、被动待命；二是当老师的工作出现疏漏时，应勇于向老师提出，并协助纠正；同时还要敢于作为同学的代表维护同学们的正当利益。作为班级主人的班干部，他们与同学的关系应是既大胆管理，又接受监督；他们与班主任的关系应是既密切配合，又互相督促。
3.创造意识。班干部工作确实很辛苦，但如果这些工作同时又是一种创造，那么，辛苦的同时也有快乐，因为创造性的劳动会使人越来越聪明。大到班级管理方式的选择，小到每一项具体活动的设计，都应让学生尽量体现出自己的智慧，使他们随时产生创造的喜悦。
4.效率意识。教育并教会学生干部注重工作效率，不仅仅是为了给学生节约时间，有利于他们的学习，更是培养学生一种现代观念。指导学生科学安排时间，合理制定计划，学会“一心多用”，善于简洁发言等等，都可逐步提高学生干部的工作学习效率。我开班干部会，总是和学生干部一起站着开，这么小小一件事，就增强了学生的紧迫感与时间观念。
这些话，我都说给女儿听，而且尽量这样去做。可以这样说，女儿担任班干部还是比较称职的，颇受同学和老师的好评。
回想女儿读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做什么都很胆小，上课也害怕发言，可进了中学越来越活泼大方，什么都乐于参与，这种变化让我欣慰。而如果不是积极参与各种集体活动和集体事务，这种变化是不可思议的。
我的建议：
1.要鼓励孩子不放过一次机会“抛头露面”，积极参加集体活动。
2.只要孩子付出了，哪怕没有获得成功，家长也要及时奖励。
3.当班干部是培养奉献精神和组织能力的最好途径。
4.让孩子在为他人服务的过程中感到快乐。
5.孩子当了小干部后，家长最好当他的顾问，予以具体的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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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是这样炼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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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否认现在的确有相当一部分中学生怕吃苦、心理脆弱，但我们决不能因此就断定所有的中学生都是“小公主”、“小皇帝”。桑兰和张穆然在人生逆境中所绽开的灿烂笑容，向我们展示了当代青少年对生活的热爱和她们自强、坚韧的品格！这样的强者难道不应该成为孩子们心中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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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坚强意志是可以培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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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要解释一下，标题中的“钢铁”，指的是“钢铁般的意志和毅力”。
和绝大多数女孩儿一样，女儿也很胆小，而且小时候特别胆小。直到现在，如果她房间里突然窜出一只老鼠，她准会惊恐万状地尖叫不已。
但是，女儿也有无比坚强的一面——当她面对困难和痛苦的时候。对此，我后面会讲许多她的故事。
女儿并不是天生就这样坚强。但孩子的坚强意志是可以培养的，这里的“培养”包括必要的训练，也包括将英雄主义根植于孩子的心灵深处。
前面我已经提到，女儿读小学时，我要求她走路上学，这是一种训练。那两年的走路上学，对她锻炼的确很大。再早一些，读幼儿园的时候，她当时只有四岁，我们带她一起去爬黄山，整整七个小时的山路，我们硬是没有抱过她一次，她居然也坚持走下来了。当时，她妈妈也很心疼，想抱抱她，但我总是说：“她自己走！”
小学三年级，女儿参加军训夏令营。报到那天，所有孩子都是由父母送去的，晴雁硬是一个人背着大背包、提着大水桶步行走到了学校！
类似的经历，让晴雁慢慢形成了不怕困难的坚强意志和勇于面对挑战的精神。初中毕业参加中考，作文题目是以“第一次”为话题写一篇作文，晴雁以《初生牛犊不怕虎》为题，写成一篇考试作文——
初生牛犊不怕虎
我爱创新，也爱挑战，更爱人生中的每一个“第一次”。在我看来，我们只有不断地面对“第一次”，挑战自我，才能慢慢成长起来。换句话说，我们只有做到“初生牛犊不怕虎”，才能成为一头猛牛！
在我走过的这十四年里，也有过许许多多的第一次，这些第一次给我带来了不少的收获：小学一年级第一次参加全校期末考试，我因为不知道卷子两面都有题而少做了一面，抱回了一个“大鸭蛋”；第一次站在全校一千多人面前宣读倡议书，紧张得我说不清楚话；四岁时第一次随父母爬黄山，竟独自走完了七个小时的山路；第一次参加学校运动会的800米长跑比赛，居然得了第四名……在这么多的第一次中，我却对第一次军训的情景记忆犹新。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夏日的早上，上小学三年级的我在家里准备军训所需的东西，前不久报名参加了一个军训夏令营，这一天，要到学校上车。原本爸爸要送我，但我执意要自己去，爸爸只好答应把我送到学校门口，让我自己进去。从家到学校这段路程我就不多说了，只说到了学校。我清楚地记得，当我一个人背着厚棉被，提着大水桶，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众多提着大包小包的家长和喝着饮料的同龄人面前时，他们都愣住了。记得我在后来的一篇作文中这样写道：“当那些家长和同学们用吃惊的眼光看着我的时候，我突然觉得那时的天是那么的蓝，云是那么的白，空气是那么的清新，阳光是那么的明媚，道路是那么的宽敞……”这就是我第一次参加军训时的情景，现在想起来，那时的我就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
不管任何人，在面对“第一次”时，他都是一只“初生牛犊”，他只有勇敢地接受挑战，才能使自己成长起来，成为一头强壮的猛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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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桑兰，感受张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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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读小学的时候，我曾和她一起看过中央电视台的一期《东方时空实话实说》节目，那一期的主题是《感受坚强》。我一边看一边给女儿评论。那以后，节目中两位坚强的女孩子成了女儿心中的英雄。
在1998年夏天，绝大多数善良的中国人和我一样，在关注抗洪救灾的同时，还通过电视屏幕认识了大洋彼岸的一位中国小姑娘桑兰。就那么突然的甚至仿佛是神秘的一瞬间，一个矫健腾飞的英姿就变成了永远的仰卧——当然，就善良愿望来说，我们是多么希望她只是暂时的倒下啊！应该说，我们在熟悉了海伦凯勒、奥斯特洛夫斯基、张海迪等人的事迹后，类似身残志坚的强者已不太再容易使我们特别感动；但是，当我们看到受伤后的桑兰那甜甜的笑容时，我们还是禁不住热泪盈眶！
无数的人在心里为桑兰祈祷：愿她早日重新站起来！
后来从美国传来的消息却一次次让关心桑兰的人们希望越来越渺茫——连最优秀的美国医学专家都认为桑兰重新站起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是，通过电视和报纸，我们看到的桑兰，依然是那么甜甜的笑容。
正是在这一期《实话实说》中，水均益通过电话采访桑兰时向她提了一个问题：“你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吗？”
桑兰回答：“是发自内心的。因为摔了跤再爬起来，对我们体操运动员来说，是习以为常的。”
观众们对桑兰的回答报以长时间热烈的掌声。虽然大家都明白，桑兰这次是难以“再爬起来”了，但大家丝毫不怀疑桑兰的真诚，因为她所说的“摔跤”显然已不是指身体的跌倒，而是指命运的重大挫折；她的微笑，正是她在精神上重新崛起的自信豪迈的微笑。
在电话里她还真诚地说：“请代我向张穆然同学表达我的祝福。祝福她早日康复！”
桑兰提到的张穆然是那期《实话实说》的另一位主人公。她是一位中学生，那年5月才满17岁。一年前，身患绝症的张穆然住进了医院。病房中的她以成人都不可想象的乐观面对死亡，体验生命。她进进出出做其他病人的思想工作，还积极配合主治大夫的治疗方案。对于张穆然来说，痛苦和快乐都是她生命的体验，所以手术后她拒绝用麻药止痛，她要记住这每一分钟的痛。一年来，她一共做了3次大手术，十几次化疗。但在治疗期间，她表现出了常人难以做到甚至难以想象的乐观——据她的主治医生说：“我从来没有看见她在病床上哭过。每次来接受化疗，她都一个人背着旅行包来的，从不要家长送。看着她那乐呵呵的样儿，人们还以为她真是旅行来了。”她曾两次为她就读的北京164中学初高中学生作过“热爱生活”、“珍惜生命”的报告，在学生中引起强烈反响。
张穆然一直有一个梦想，希望能当一次《实话实说》的特约嘉宾。中央电视台为此决定专门为她制作一期《实话实说》，并邀请她担任嘉宾。但是就在录制这期《实话实说》的当天，张穆然却没能到现场参加节目录制。因为就在她准备到演播室的那一天，她的病情突然加重，需要在医院卧床接受治疗。但是，通过演播室的大屏幕，我们仍然看到了她可爱的形象。尽管由于化疗的原因，她的头发已经全脱了，但光光的脑袋仍丝毫不损她美丽的面容，更不妨碍她表现出她的乐观爽朗。无论是现场的观众还是电视机前的观众，都被她的笑声深深地感染了。
有意义的是，两位小姑娘都以对方为自己的崇敬对象。张穆然说她在最灰心的时候就想想桑兰，一想起桑兰心中就充满了希望和勇气；而桑兰却在电话里说：“张穆然比我更勇敢，因为她遇到的困难比我大，她面对的是死亡。”
《实话实说》的一贯风格是轻松活泼，在妙趣横生的对话中探讨有意义的话题。但在那一期节目中，虽然也不乏自然真诚的笑声，但更多的是一种共同“感受坚强”的凝重。面对两位小姑娘的坚强，几位主持人都情不自禁谈了自己对生命的体验——水均益谈了他炮火中的巴格达之行，白岩松谈了他因失眠而产生过轻生的念头，敬一丹则讲了一个“相约星期二”的感人故事……屏幕内外的每一位观众都和桑兰一起也和张穆然一起感受着坚强，领悟着生命，思考着人生。
节目结束时，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临时打出的一行字：“昨天，张穆然同学不幸病故。”
这无声的字幕立刻让我早已蓄满眼眶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我感到了张穆然的消失与永恒，我进而感到了一个人生命的脆弱与珍贵，我第一次这么真切地明白了什么叫做“生命的质量”。
在以后的几天里，张穆然的形象总是萦绕在我的脑海里。我给女儿说着我的感受，并把登有张穆然巨幅照片的《中国青年报》贴给女儿看。照片的题目是《微笑：一个年轻生命的最后时刻》，文字说明中有这样几句：
……
在肿瘤医院病区，人们还可以看到楼道里的宣传板报——“癌症患者适宜的16种食品”、“护理病人的注意事项”，这块板报是张穆然的作品。她说，以前在学校经常出黑板报，没想到这一手用到病房里。在板报下角还注着“待续”。
张穆然虽然走了，但她笑对死亡，完成了对生命的真实体验。
……
我想到了近年来人们对当代中学生的一个评价：“脆弱”、“心理承受能力太差”。我不否认现在的确有相当一部分中学生怕吃苦、心理脆弱，但我们决不能因此就断定所有的中学生都是“小公主”、“小皇帝”。桑兰和张穆然在人生逆境中所绽开的灿烂笑容，向我们展示了当代青少年对生活的热爱和她们自强、坚韧的品格！
这样的强者难道不应该成为孩子们心中的英雄？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让晴雁认识桑兰和张穆然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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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太心疼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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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许多事实证明，正是这样的英雄，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女儿。
读初一结束后那个暑假，本来想随爸爸妈妈外出旅游，女儿却接到通知，她要参与“全国大学生运动会”开幕式团体操背景图案的队列训练。这是一项非常枯燥而且非常艰苦的训练。每天烈日炎炎，挥汗如雨，而且在广场上一训练就是好几个小时。许多孩子吃不了这个苦，以各种理由“请假”退出了训练；也有不少家长心疼孩子，找各种借口把孩子领回家。女儿虽然每次回来都叫累，倒也没有说要退出。可我有些心疼她了。作为教师，我完全可以通过“关系”给她学校有关领导或老师打个招呼便可让她回家休息。但想了想，我还是没这样做。这么好的锻炼机会，为什么要退出呢？别太心疼孩子，才能让孩子坚强。
一个暑假下来，女儿瘦了，脸也晒黑了，但精神却更加昂扬了。一提起她参与的团体操背景图案，她自豪得不得了——不仅仅是为最后的表演效果而自豪，更是为自己的坚强意志而自豪。她在《谁说我们脆弱》一文中写道——
每天下午，我们都要顶着烈日，扛着又厚又大又重的板子和又长又扎手的架子，到位于市中心的体育中心训练。每当走到天府广场，你就可以看见穿着统一校服的各校学生，如潮水般涌入体育场。我听到不少送学生的家长发出感叹：“这么热，这么艰苦的训练，我们这些出生在三年困难时期的人都不一定受得了，这些没吃过苦的孩子怎么受得了啊！”我们真的受不了吗？谁说的？不信你看——
头顶烈日，坐在发烫看台石凳上，我们一边擦着头上的汗珠，一边还要目不转睛地盯着站在对面看台上的举着旗子的老师。尽管烈日当空，但我们仍一动不动地举着彩色板子；尽管发给我们的矿泉水苦涩得难以入口，但我们仍能忍受；尽管老师们一遍一遍让我们重来，但我们却不感到厌烦，按老师的要求重新做。问我们苦不苦，累不累，都说苦都说累，但在问我们能不能坚持，都说能！我敢说，在一个多月的训练中，我的表现是出色的！
等到训练结束并表演完后，我们通过发下来的VCD看到自己在开幕式上的表现时，我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漂亮的图案真的是自己翻出来的吗？
我想，经过这次训练，我们可以自信地向所有家长说：我们一点儿也不脆弱，我们一点儿也不娇气，我们能吃苦，我们能行！
高一军训，十分残酷。因为一次违纪，所有女生都在深夜被罚站。这里我不打算评论部队管理是否“太过分”了，我想强调的是，当时满怀委屈的女儿并没有在精神上垮下去。
……这时我们已不再有任何愤怒的表情了，而是站得更有精神了。我们都在心里跟他展开了较量：你越是要折磨我们，我们就越要站得挺拔。12点到了，其他排的人回去了，我们九排七班的仍然站在过道上。这时，时间是12：35分，我们已经站了两个多小时了。教官终于同意让我们回寝室休息了。一进寝室，许多女生再也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但我始终没有哭。尽管有一刻我也想哭，但眼泪流到眼眶我又忍了下去。我哭什么呢？在这子夜时分，我与自己的脆弱较量，也与教官的冷漠较量。两个多小时我站下来了，一滴泪都没有流，我赢得了这场较量的胜利。我还有什么可哭的呢？
上面是女儿军训结束后一篇文章的片段，这篇文章的题目是：《子夜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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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孩子的坚强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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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1月，某报打算发表女儿一组作文，希望我做家长的以《爸爸眼中的晴雁》为题为女儿写一则介绍性文字，我是这样写的——
女儿李晴雁，现在就读于成都石室中学高二（9）班。她的生日是1987年12月1日——巧的是，12月1日也是朱德总司令的生日，所以那年刚上小学的女儿曾指着报纸上“纪念老一辈革命家朱德同志诞辰”的标题大声朗读道：“纪念小一辈革命家李晴雁同学诞辰”。呵呵，让我忍俊不禁。女儿属兔，因而活泼可爱。据她说她的星座是“射手座”，书上说射手座的人“向往权威、自由和公正”。自由和公正，女儿当然无比向往；但女儿好像对当官不感兴趣，“权威”何来？的确，从小到大，她都是很普通的一个女孩子，既不会弹钢琴，也没有获得过任何奥赛金牌。但在我眼中，女儿是无与伦比的优秀。我对女儿最得意的，是她的美丽和善良。美丽嘛，有照片为证；善良嘛，她的同学可以作证。她的老师对我说：“你女儿最大的优点就是关心同学关心集体！”哦，我想起了，女儿还有一个优点，就是无比坚强——最近她的脚需要动手术，为她开刀的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时，满脸感动地对我说：“你的女儿太优秀了！做这种手术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不哭不叫的人，但你的女儿硬是咬着牙哼都没有哼一声！”而在我看来，女儿的坚强更表现在日常生活中面对困难的勇气，因为女儿最喜欢的格言是：“永不放弃！”
在这则文字中，我突出了女儿的坚强，而且是“无比坚强”。我提到的女儿做手术的事儿，至今想起来我还很为女儿感动。
2003年10月，因为两只脚的大脚趾发炎疼得厉害，她不得不到了医院。结果医生说是甲沟炎，很严重，必须做手术。医生说，所谓做手术，就是把两只大脚趾的指甲拔掉，再把多长出来的肉割去，最后缝针……
医生还没说完，我已经心惊肉跳。
女儿进去了，我在外面等她。
足足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没有出来。我心急呀，但无可奈何。
医生终于出来了。他第一句话是说：“你女儿太优秀了！”
我问：“怎么？”他说：“像这种手术，是特别疼的。虽说也要打麻药，但打麻药本身就很疼，而且麻醉已经失效，手术还不一定完成。我做了许多这种手术，十几岁的孩子没有不疼得大哭大闹的，有的成年人也受不了。可你的女儿居然从头到尾，连哼都没哼一声！还给我们聊天。”
我真不相信医生的话，因为女儿平时在家时很胆小的，连晚上刷牙都不敢一个人去盥洗间。我问医生女儿真的没有哭没有闹吗？医生还是说：“是的。我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坚强的孩子！”然后他再次说道：“你的女儿真优秀！”
女儿一跛一跛地出来了，她的脸色煞白，流着汗水。见了我还对我笑了笑。我真是心疼！赶紧把她背了起来，往楼下走，一直背到街上坐进出租车。
车开到宿舍楼前，我又把女儿背起来打算往楼上走（我家住四楼），女儿说：“爸爸，我自己能慢慢走！你那么胖，背不动我的。”
我说：“你一定要让爸爸背！我好多年没有背过我的女儿了。”
我一步一步颤巍巍地背着女儿往上走，我问女儿刚才做手术疼不疼，她说疼得要命，而且现在还非常疼。我说那你为什么不哭呢，她说为什么要哭呢！
终于到家里了。我把她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她却要我送她去她的房间：“我还要做作业呢！”
在她的房间，她疼得伏在桌上，但仍然没哭。
我问：“晴雁疼吗？”
她咬着牙说：“疼得很，我实在想哭……”
我说：“晴雁，你就放声哭出来吧！这样好受些！”
她终于放声大哭……
一年过去了，女儿的甲沟炎并没有治好，又复发了。不得已我又把她送到医院，还是那位医生，他对女儿的坚强还有深刻的印象。他说还得重做。我当时心里特别难受，为女儿还要受一次苦而难受。
但女儿说：“不要紧，做！无非就是再痛一次！”
然后她又叹息：“早知道要做手术，我应该把MP3带来，这样我手术时听音乐，便可以分散注意力了。”
我知道，这个手术是非常痛的，麻药几乎不起作用。
我当即决定，回家给她拿MP3。但医生说，马上就进手术室，我即使飞回去也来不及了。于是，我取下身上的手机，交给晴雁：“手术时，你玩游戏吧！”
女儿进手术室的一刹那，我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女儿的手……
从手术室出来后，医生说：“你女儿依然很优秀！”
我扶着女儿问她疼不疼，她说：“当然疼了，但我能够忍住。”她又不屑地说起和她一个房间做手术的一位阿姨：“刚开始打麻药，她就大喊大叫，四十多岁的人了，也不害羞！”
和第一次手术后回家不同，她没有哭了。虽然她说脚疼，但能够忍着，还说：“反正疼又死不了人！”而且还哼歌呢！
在长达六年的中学生活中，无论是学习上还是生活中，晴雁都遇到了许许多多的困难，她也有过叹息，也有过埋怨，甚至也有过片刻的退缩心理，但最后她凭着坚强的意志都战胜了自己，走进了中考，走进了高考……
我的建议：
1.敢于放手让孩子去尝试“第一次”。
2.将英雄气质植入孩子的心灵。
3.对孩子说：“战胜自己！”
4.让孩子体验坚强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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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善良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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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中国的家长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重视孩子的学习成绩或各种能力的提高；同样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中国的家长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忽视孩子的道德培养。如果现在你对某位家长说“孩子最重要的素质是善良，是随时为别人着想”，很可能会被嗤之以鼻。但我始终认为，一个人最最基本的素质的确是——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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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帮助别人为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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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中国的家长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重视孩子的学习成绩或各种能力的提高；同样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中国的家长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忽视孩子的道德培养。如果现在你对某位家长说“孩子最重要的素质是善良，是随时为别人着想”，很可能会被嗤之以鼻。
但我始终认为，一个人最最基本的素质的确是——善良！
那天去女儿学校开高三学生家长会。按老师要求，各位学生家长都坐在自己孩子的座位上。
刚在晴雁座位上坐下不久，我身边坐下了一位中年妇女，她看了看我，然后试探着问我：“你就是李晴雁的父亲？”我点点头：“是的。”
她马上热情地对我说：“我要感谢你女儿！”
“谢她做什么？”我有些不解。
于是她说：“我女儿回来老是说李晴雁如何如何帮助她的学习！我女儿数学不太好，李晴雁便经常帮助她。我女儿还说李晴雁是她的师父呢！”
我说：“没有什么！这是应该的，同学之间嘛！”
正说着，班主任进来了，家长会开始了。我和身边这位家长便不说话了，静静地听班主任讲话。
但我心里一直响着身边这位家长的话，并为女儿骄傲。
是的，在我的心中，女儿令我骄傲的，首先不是她那名列前茅的学习成绩，而是她在日常生活中自然而然表现出来的爱心。我常常接触很多家长，发现他们更多的关注孩子的学习成绩、考试名次等等，其余的却不太关心。我则认为，比成绩更重要的是健全的人格，而健全人格的基本底线是善良！
晚上回到家里，我给晴雁说起她同桌同学的妈妈感谢她的事，她居然有些惊讶：“这都值得感谢？都是同学嘛！”我问：“为什么没有听你说过你帮助同学的事呢？”她说：“这没有什么呀！我周围的同学都爱问我数学难题，我就给他们讲。这有什么好说的呢？”
那天我和晴雁聊了一会儿，我才知道，长期以来，她一直帮助班上一些学习不太好的同学，班上成立四人学习小组，是按成绩好坏搭配编的，晴雁是组长，自然便有义务帮助其他同学。我问：“你用什么时间来帮助他们呢？”她说：“平时下课后他们随时都可以问我！另外，我每周二下午都用两节自习课时间给他们讲一周来遇到的学习难题。”她还很得意地告诉我：“许多同学都叫我‘祖师爷’呢！”我问为什么，她说：“我给一位同学讲了难题，她又给另外一位同学讲，这同学就叫我‘祖师爷’，叫多了，大家都叫我‘祖师爷’了！”我从女儿充满得意表情的脸上读到了她的快乐——帮助别人的快乐。
同学之间在学习上互相帮助，至少在我这种年龄的人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可是我知道现在的中学生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在学习上帮助别人的。由于种种原因，现在的独生子女很容易产生自私自利的思想，我们有的家长也自觉不自觉地助长着孩子的利己主义倾向，尤其是一些成绩优秀的孩子和他们的家长，往往以自私自利的种种做法来赢得“竞争”中的“胜利”。在这种情况下，提倡孩子之间的互相帮助，并以此培养学生的爱心，我认为是很有必要的。
女儿的善良之心是如何培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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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做一个善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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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每一个人都能成为科学家，但每一个人都可以成为一个善良的人——给别人带去快乐，因而自己也快乐。
女儿刚读小学，我便经常给她讲我不少善良学生的故事。比如，我多次给女儿讲陶璀的故事。很多年前，我班上有一个学生叫陶璀，这孩子成绩特别好，而且特别有爱心。当时我给他们推荐了一本书《爱的教育》，我要每位同学都去买来读。不久，陶璀找到我，要求我把班上一位成绩很差表现也不好的同学安排来和他坐一块儿。我问陶璀为什么，他很真诚地说：“这样我就可以每堂课都提醒他认真听课，每天放学后我还可以帮他补习当天的功课！”我非常感动，便答应了他的要求。从此，陶璀成了那位同学的小老师，每天放学后人们总能够在教室里看到他们一起学习的情景。但过了不久，我接到陶璀妈妈的电话，她以责备我的口吻说：“我们陶璀每天放学很晚才回家，据说是帮助同学的学习。我们陶璀还是一个孩子，凭什么要把本来该老师做的事教给他做？那个后进生把我们陶璀的学习拖垮了怎么办？”我当即在电话里很不客气地对她说：“你不知道你有一位多么富有爱心的儿子！我为你儿子有这样纯真的爱心而骄傲，同时为他有你这样自私的母亲而遗憾！”后来，陶璀给我谈了他的苦恼，说他很愿意继续帮助那个同学，但妈妈反对。我说：“你做得对！这件事你别听你妈妈的！”就这样，陶璀在我的鼓励下，一直帮助同学到毕业。高考时，陶璀考上了中国科技大学，有一年我去合肥讲学，报告地点就在中国科技大学的报告厅。我特意把陶璀叫来，并且在报告中讲了他的故事。
像陶璀母亲这样的家长应该说不是个别的，我不怀疑他们非常爱自己的孩子，但这种爱是自私的爱，而且这种自私很容易传染给孩子。如果以孩子童心的丧失去换取所谓优秀的学习成绩，我认为这是很可怕的。
很多次，面对许多朋友的问题：“李老师，你最希望你女儿是什么样的人？”我的回答总是这样的：“首先做一个善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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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教育》：不朽的“教育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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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提到的一本世界名著《爱的教育》（意大利亚米契斯著），是我给我班上学生推荐的书。在我女儿刚刚可以独立阅读时，我也送了她这本《爱的教育》。这本书对女儿的影响很大，直到最近她到我班上去和我的学生交流时，有学生问她什么书对她的影响最大，她首先提到的就是小时候读过的《爱的教育》。
是的，《爱的教育》于1886年问世以来，以其震撼人心的“爱”的魅力，让世界上千千万万不同国度不同民族的读者流下了热泪！
该书的中文首译本，是夏丏尊先生于20年代翻译的。他在该书的序言中写道：“这书给我以卢梭《爱弥尔》、裴斯泰洛齐《醉人之妻》以上的感动。我在四年前始得此书的日译文，记得曾流了泪三日夜读毕，就是后来在翻译或随便阅读时，还深深地感到刺激，不觉眼睛润湿。这不是悲哀的眼泪，乃是惭愧和感激的眼泪。除了人的资格以外，我在家庭中早已是二子二女的父亲，在教育界是执过十余年教鞭的教师。平日为人为父为师的态度，读了这书好像丑女见了美人，自己难堪起来，不觉惭愧了流泪。书中叙述亲子之爱，师生之情，朋友之谊，乡国之感，社会之同情，都已近于理想的世界，虽是幻影，使人读了觉到理想世界的情味，以为世间要如此才好。于是不觉就感激了流泪。”
半个多世纪以后，我和我的学生们也为《爱的教育》流下了同样的热泪。1983年，《中学生》杂志的主编刘希亮同志就著名作曲家谷建芬为我的学生创作班歌的事采访我，感慨之余，特意送给我一本《爱的教育》。从此，《爱的教育》便成了我历届学生的必读教材：每天放学后我和学生轮流朗读“恩里科”的日记，成了我班最激动人心的时刻，也成了他们毕业以后心灵深处最难忘的记忆！
“爱”是《爱的教育》的灵魂：爱父母，爱老师，爱同学，爱邻居，爱一切普通的善良者，爱那些素不相识却渴望温暖的不幸者，爱所有为他人为民族献出生命的英灵，爱“葬着自己祖先”、给自己以尊严的祖国！……但是，《爱的教育》决非充满空洞说教的“教科书”。该书的副标题是：“一个意大利小学生的日记”——作者正是透过一位小学生的视角，以日记体小说的形式诉说着一个又一个“爱”的故事。主人公恩里科的100篇日记由三部分组成：恩里科的生活片断，他的父母和姐姐对他的教诲，老师所讲的“每月故事”。作者通过恩里科的日记，引导读者从一个质朴、纯真的角度观察“爱”、品味“爱”、感受“爱”，并忍不住与恩里科和他的父母、同学、朋友一起欢笑、流泪、沉思、憧憬……
在这本书的影响下，我的教育生活发生了许多令人感动的故事。后来我有了女儿，我也把这本书推荐给她，于是这些故事的主角中也包括了我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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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听苏霍姆林斯基讲《做人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