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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江山易主

作者:许枫 当前章节:13037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4:51

第二天,如往常一样投资者在九点开盘前就在电脑前就座。

志强一早就与郑世雄等人通了电话。

小艾与乐天一早也召开了个投资部的紧急会议,两人明白今天要打一场硬仗。

白糖的开盘价就开在了昨天收盘价附近,这样就比结算价高出一大截。

一开盘,价格就往下掉,一下子就跌了二十多个点,震荡没多久突然一根直线直冲上三十个点。

信禾期货散户厅里一片骚动,张大胡子得意道:“哈哈,我刚才趁白糖跌下来的时候挂单买进了!这次要直冲4000了!我跟你们说这次冲上了就难下来!”“何经理,我听了你做空了,怎么办啊?今天还在冲啊。”做空的散户看到何言走来忙询问道。

还没等何言开口,有人大叫起来:“白糖下来了!”“被你吓死,就下来这几个点,慌什么啊!拿牢,没加仓的可以加仓,正好给你们机会。”张大胡子回应道。

何言注意到价格回到开盘价附近震荡,盘口的报单十分密集,多空价格都咬得很紧,价格开始上下就波动一个点,持续了有将近半个小时。

嘉胜投资部。

“有跟风盘进来,我们平部分多单!”小艾紧张地看着盘面指挥道。

“富鸿的仓位比较满,我们先平一部分获利盘。”乐天边操作边道。

“徐总——”突然价格犹如瀑布一般倒挂下来,操盘手惊叫道。

“快,加仓!把仓位补回去——”小艾命令道。

看着屏幕上一条直线下来,张大胡子开始紧张地看着分时图,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告诉别人:“洗盘,绝对洗盘!白糖经常就这样挖个坑让散户跳!哼,我多单不走,就等你拉,我相信主力多头的意图!”“跌下来了,我就空单放着了。”另一个散户笑道。

何言思索着突然想起什么,跑到风控,看了下宁国安的席位,没有白糖的一张单子,这才松了口气。

而乐天的席位是大把的多单,她皱起了眉头。

她立刻跑到志强办公室,看到他正对着电脑电话,也就不好意思打扰他,回到自己座位上,现在打大家都紧张地在打单,现在打电话别人不太好,好不容易等到十点十五休盘。

何言打电话给宋佳问了下现货情况,又打电话给了黄天翼和程胜,两人都是一把空单,老鹰说话很快,让何言可以趁早空点下去,弄得何言哭笑不得:“我自己不做单的啦,证监会规定我们从业人员不能做单的。”“那你好让你爸爸妈妈做的么,别跟钱过不去。”“好像近亲做单也要申报的,感觉跟老鼠仓一样。”“嘿嘿,这样的啊。那你叫你的客户好平多单了,拉不了多少的!你看好了……”话正说着,十点半开盘了,糖价一个猛拉,价格摇摇晃晃地上去,又重新回到了开盘价附近,何言笑道:“多头知道你说他不行,发威给你看!”“切!你看我的,我把它打下去——”价格非但没有下去,反而又上涨了些,几乎吞掉了刚才急速打下来的价格。

何言好玩讽刺老鹰道:“你到底是帮多头还是空头啊?价格上来了。”“你着急什么啊!心急生女儿的!我加仓了,跟它耗上了!你等着——”老鹰就是老鹰也不说声再见就挂了电话。

何言听着“嘟嘟”声不悦地挂了电话。

出于对客户的关心,何言编辑了条短信给客户提示白糖行情可能会有大波动反弹有限,多单可适当离场,空单可继续持有。

临收盘还有十分钟,大家开始叫外卖的叫外面,点餐的开始整理东西,穿外套准备离开。

几个期友叫张大胡子道:“老张,别那么认真了。今天白糖上上下下的,估计昨天涨得多了,今天要回调下的,我们一起去吃饭。”“好!”张大胡子应了声,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不时地看着盘面。

突然,屏幕上一条直线——白糖跳水了!“水泻啦!”有人叫起来。

价格就止不住地往下跌,一般情况下都是一个点一个点的跳,一跳水就是二十个点二十个点往下掉,多头似乎根本没有招架的能力,空头大军一路势如破竹直捣黄龙!这样的骤变,任是你反应多快都来不及应付,尤其是到了接近收盘时间,如果按照市价成交,一定是空了或者平了上午最低的价格,十一点半收盘了。

张大胡子吃饭的胃口荡然无存,烦躁道:“你们去吧,我不去吃了,叫外卖了!”何言对着屏幕发呆,老鹰电话立刻杀过来:“怎么样,听我的没错的吧!”“下午会怎么样?”“下午?我要让多头一点脾气都没有地投降!”电话那头又挂了,何言听着“嘟嘟”的声音感觉特别的寥落,也许是因为担心空头,担心他们。

下午一开盘,价格继续往下奔,一点都没有回头的意思。

小艾根本就没机会惊叹和伤心,大叫道:“砍!继续砍!”嘉胜席位一砍仓,这下跌的速度就更加快了!若是用“飞流直下三千尺”一点都不为过。

操盘员的手上下单飞快,额头上都涔出汗来。

信禾散户厅里,开始骚乱起来。

白糖的行情太剧烈了,早上还是在上涨,临近中午下跌,到了下午白糖像是吃了泻药一样怎么也止不住了。

那些早上加多单的人失落极了。

“破位了!白糖跌回前期平台了,原来是假突破啊!”有散户狂叫起来。

“老张,你的火箭变成潜水艇了,差不多要跌停快了!你多单走了没?”“啊?再看看,看看……”张大胡子有气无力道。

大家看得出他脸色苍白,心情郁结,定是赚了钱不走,现在变成了亏钱,任谁经历了也不好过。

最终白糖以最低价收盘。

何言来到散户厅,看到沮丧的一帮人,尤其是张大胡子直唉声叹气。

大家都不敢去招惹他,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好。

他看到何言过来,点头打了个招呼:“何经理,过来坐坐啊。”何言坐到他旁边,他就问起来:“知道乌龟在地震的时候为什么不慌吗?”“因为有壳?”何言好奇地回答道。

“不是!因为爬得慢。我反应太慢了,居然多单没走掉……”张大胡子说了个笑话讽刺自己,心痛起来:“以后仓位不那么大了,少赚点钱,亏也少亏点钱……”何言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某些人输得可比张大胡子之流多多了!好不容易挨到了收盘,小艾全身无力脑袋嗡嗡直响!郎爷突然跑进交易部,对小艾道:“徐总,出资人突然要见你。”“什么?!”小艾惊讶道,“怎么会这样!”小艾叹息着心想:这有句古话怎么讲来着,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唉!乐天也瘫坐在沙发上,这次损失惨重,他看到小艾为难的样子,忙关心道:“怎么了,要不要我陪你去?”小艾摇摇头,失落地走出投资部。

她冲到洗手间,用清水扑面,使命地摇晃着脑袋,让水珠飞溅,她还真希望把这些复杂烦恼的事都给甩没了!她抬起头,对着镜子看了一眼晦气的脸,简直都想把镜子砸了!无处发泄的她气得把纸巾搓揉成团,狠狠地扔向镜子。

她定了定神,大步走出洗手间,嘴角一翘,让自己尽量冷静了才走进会议室。

一进门便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小艾吃惊道:“怎么是你?!”魏子语笑道:“就是我啊!”“你是出资人?”小艾仍有些不信道。

魏子语点点头,她身边的律师拿出一份合同道:“这是其他出资人委托魏小姐,来赎回资金的申明。”小艾根本不接文件,理都不理睬律师,直接对魏子语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赎回资金?!”“徐若薇是吧?”魏子语不紧不慢道,“因为我们最近听说了你操作上存在很大的风险,我们为了资金安全起见希望赎回我们的资金。”“按照规定在赎回资金前你需要提前三个月向我们提出申请。”小艾应对道。

魏子语点点头,她就是想要小艾说这句话,她说道:“对,我们提出申请后三个工作日你就得让我们知道现在我们资金情况,是赚了是赔了,赔了多少,是不是到了要补足头寸的风险约定线?”小艾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股逼人的寒气,弄得自己直作呕。

她听到这里拍案而起,愤愤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在三天内给你个交代!”“你应该学会冷静。”魏子语还是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道,“难道期货上吃了那么大的亏的你还没有学会什么叫冷静吗?”小艾实在听不下去,魏子语如何能知道自己亏了钱,尤其是特别在今天提出要赎回资金,这不是典型的落井下石么!她背后一定有一个大人物,他很熟悉嘉胜的运作,也熟悉自己的情况,这个人躲在暗处,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阴谋啊!小艾这样想着,手心不觉冒出汗来,有种说不出的危机感。

魏子语看着小艾脸色惨白,满脸愤怒无奈的表情,倒是起了几分同情,也就不说下去了,只给了句:“那好吧,我等你的消息。”小艾看着魏子语走出去,虚脱地倒在椅子上。

郎爷心疼地倒了杯水给小艾,关切道:“先喝杯水吧……”“她是什么人?她怎么会知道我们嘉胜那么多事情,我们的交易计划从不外泄的。”小艾自言自语道。

“她是个厉害的角色,我只知道徐总当年在世的时候也要敬她三分。后来我知道她有一半血统是日本人,她妈妈就是日本山左会堂的接班人,她爸爸是台湾政客。”“山左会堂?是什么组织啊?”小艾疑惑地问。

“说明白了就是黑社会。这个组织惹不起,而且她自己也嫁给了内地的一个富商,至于是谁,大家都不知道。”“爸爸怎么会接这样的资金呢?”“当初我们发展的时候并没有追究太多出资人的背景和资金来源,后来才知道了这些人个中的身份。”“那看来这笔钱是必须要还的,这可真是不好惹的人!”小艾又发起愁来。

多头反抗了两天,经历了一个难熬的周末,终于在周二多头溃不成军……小艾悻悻地走上车,一踩油门车一点都没有动,这才发现自己忘了放下手刹。

她用力按下手刹飞也似的冲了出去。

车绕着西湖开了一圈又一圈,她完全失去了方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来来回回难道自己又要回到原点,为什么事情会变得如此糟糕,为什么自己会把自己陷入如此大的困境,而这一切似乎就为了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却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不知所踪。

她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她甚至无数次的问过自己这样做值得吗,值得吗?值得吗!她乱了,真的乱了,以前没有乱,可现在乱了,为什么以前没有乱呢?清醒的时候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傻事呢!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小艾撕裂的声音大叫,双手使劲地拍打着方向盘,如果有人注意到,一定认为她是疯了,或者说她想就这样制造一场交通事故,什么事都不用理了,就可以顺利大撤退了。

当然,她不是在做梦,也许她天生命大,街上没有什么车辆,她十分安全地在路上奔驰着。

就这样一个人偶尔自言自语偶尔哭叫着不知不觉地开上了钱江三桥,周遭的风景变得开阔,钱塘江水泛着金光,闪闪烁烁,尤其是夕阳映照下更加觉得美丽难挡。

几番嘲笑和哭叫后她终于踩了刹车,安全带将她牢牢地拉在了座位上,不至于冲出车窗。

头还是有点晕,是脑袋运作得超过了负荷,该休息下了。

小艾木然地放开安全带,打开车门,独自走向江边。

她突然想到杭州没有海,如果有自己会不会就这样走进海里,一去不复返?又是一阵嘲笑。

她突然觉得有两个自己在对话,一个失落得在哭泣叹气,一个在挖苦嘲笑,就这样一个人带着两个声音的自己静静地沿着钱塘江边行走。

太阳下山了,云儿也散了,风儿也倦了。

钱塘江的水翻滚起轮轮浪涛。

这一刻她颠簸的思绪和狂躁不安的情绪才得以刹车。

小艾吐了一口长长的气,顿时把刚才的反复作呕的情绪一吐而尽。

魏子语说的对,我是需要冷静。

接手嘉胜以来自己一直觉得自己很冷静,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自己太激进。

迫切地希望能做出一番成绩,不但是为了给乐天看,还有给家长看,给业界看,让世人鄙夷的眼光能够用敬佩来替换,让那些不和谐的论调用谐和乐弹奏,更让自己诸多的不幸用幸福来包裹。

原来一切一切的追求把自己送尽了一个死胡同。

这就好比这场期货战役自己一味地相信糖会涨,不顾一切地拉升,全然不给自己退路,直到一落千丈的时候,才想起止损,但已经来不及了,饮鸠止渴,自寻死路。

冷静下来,我必须冷静下来,否则真的要走投无路了。

现在最关键的事情,马上平掉所有的白糖多单头寸,停止一切交易,梳理下亏损带来的全部损失,必须面对现实,弃盘就等于把自己送上绝路;第二,稳住出资人。

必须让他们知道自己能够偿还这笔损失并且继续由自己操作。

能说服几个就几个,如果真的不行那只有按照协议弥补缺口,这些出资人都不简单,父亲的死说不定就跟他们的利益输出有关系;第三,得马上去筹钱,要弥补账面的超出亏损部分,给出资人及股东一个交代。

钱,到哪里去找钱呢?乐天,对,麦任海!不对,这次战役麦伯伯也输得很惨,估计他也自身难保,我看我还是不要去找他了,免得碰一钉子。

还有谁呢?夏芬怡,对,好歹也是亲人,她那么善良她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想到这里,小艾意识到也许复杂的境遇下还有一丝希望,立刻上车急踩油门,如火箭发射般要飞到夏芬怡那里。

也许是速度实在太快,或者是一天没有进食,整个人头脑胀痛,又是一阵反胃,唉……这已经好几天了,人在不顺的时候身体也会因为超负荷发生问题,这是不是就叫做“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呢!“夏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只有你才能帮我。”“怎么了?”夏芬怡已经很久没有过问嘉胜的事情,自从小艾能够主持大局后她就一直没有参与过公司的事务。

于是小艾把这段时间重仓白糖做庄失败的过程告诉了她,她并没有提到乐天,只说了自己投资失误,夏芬怡很认真地听着,知道了小艾遇到了什么麻烦,皱起了眉头。

小艾十分渴望得到她的理解与帮助。

“薇薇,你怎么可以私自抵押了股份!那可是你爸爸给你的股份啊!”“夏姨,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那么鲁莽,那么草率,我应该跟你商量一下的!”小艾哭丧着脸道,“我现在走投无路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出资人要赎回资金,还要补足缺口,这事可以缓缓,可是我抵押了公司的股份,这次操作失败了,那我根本没有钱去赎回股份,到时候嘉胜股份很有可能就要旁落啊!”夏芬怡摇摇头道:“薇薇,你这次真的做得太不漂亮了!唉!”“我……夏姨我求求你,帮帮嘉胜吧!你去赎回股份……”小艾苦苦哀求着,失望和无助侵袭着她弱小的身躯,又是一阵恶心。

夏芬怡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极了,心里也是一阵麻乱,突然扶起小艾严肃道:“薇薇,我们去找瑞银,马上赎回股份!你快去联系。”小艾犹如看到希望一般,激动地擦去眼泪,慌忙拿出手机电话给夏芬怡。

“你马上联系瑞银的Mr·朱,我和夏姨马上就去找他。”“你说什么!股份已经被买走了?”小艾激动道。

“Mr·朱也于上周被调走了。”郎爷急切道。

“看来,这中间有古怪。”夏芬怡眉头一皱,感觉不对。

她不愧是久经资本市场的老将,虽然长期待在家里看孩子,但是宝刀未老啊,关键时刻脑子特别好用。

就在这节骨眼上徐进城电话来:“薇薇,我收到律师信,说明天召开股东大会,他自称自己持有51%的嘉胜股份,这是怎么回事?”小艾慌张地抖落了手中的手机,差点晕了过去。

夏芬怡忙扶住小艾,掐她的人中,关切问:“怎么样了?没事吧。要不我先送你回家?”“是啊,薇薇,你别吓我们啊!”夏芬怡急切道。

小艾挣扎着自己站起来,说道:“我……我没事,夏姨,有人……有人买了嘉胜的股份,明天他要召开股东大会!”“什么!”众人惊呼起来。

三天后,小艾,徐进城,郎爷还有其他的一些股东都在会议室焦急地等待着这个神秘的收购人的出现。

乐天等待在会议室外,这次与嘉胜合作却搭上了富鸿投资,本次行情亏损严重,已经接近破产的边缘。

今天嘉胜的新控股股东出现,乐天不知道他会有什么举措,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突然乐天惊讶极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怎么会来?他跟收购人有关吗?大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居然是他——麦任海!爸爸?麦伯伯?!怎么会是他啊!“这是怎么回事?”徐进城皱起了眉头。

“薇薇啊,我知道你遇到点小小的麻烦,所以就来帮助你一下。”麦任海一副救世主的样子,示意助手递给小艾一份股权文件。

富鸿收购了嘉胜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小艾疑惑地看着麦任海,整个人都傻了,她已经分不清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他真的来帮忙的吗?不是!一个声音非常的斩钉截铁,因为她曾经找过麦任海,麦任海表示自己的钱和富鸿的钱都被陷在里面,手上根本没有流动资金,那他哪里来的钱收购我的股份?大门口又出现一个人——夏芬怡,她朗声道:“我果真猜的没错,原来真的是你!”“呵呵。”麦任海皮笑肉不笑道,“是啊,嘉胜有难我怎么可以袖手旁观呢?”“富鸿不是已经没有钱了吗!”小艾皱着眉头望着门外同样惊讶的乐天。

乐天也不顾了,闯进会议室,对麦任海道:“爸爸,这是怎么回事?我都弄糊涂了!”“够了!”夏芬怡恼羞成怒道,“你们父子俩不用装下去了!”“夏姨?”乐天十分不解。

“麦任海,我想不到你居然会这样欺负我们孤儿寡女!”夏芬怡又走到乐天身边指着他的鼻子道,“还有你!假意接近我们薇薇,以情示好,实则是想得到薇薇的信任,与麦任海里应外合,吞了嘉胜!”“我没有!”乐天否认道。

“哼!”夏芬怡不屑道,“那请你告诉我,富鸿有什么实力来收购我们嘉胜!”乐天不住地摇头,他望着麦任海寻找答案。

麦任海坐在主席的位子上一言不发。

“我来告诉你!”夏芬怡厉声道,“麦任海,你一直诱导两个小辈来左右他们做多单,实际上你在其他席位上做了空单,你早就已经出掉了多单!你让你儿子接近薇薇,好利用薇薇对乐天的感情,来左右她的思想,竭力地做多!你好狠毒啊!”“不可能,爸爸不会这样做的!我们还一起去产区考察,难道看到的那些甘蔗也是假的吗?我爸爸怎么会骗我们呢!”乐天辩解道。

“这里是利圆公司在金元期货席位的交割单,而这家利圆公司的幕后控股就是富鸿投资。”夏芬怡拿出一份文件仍到麦乐天面前。

乐天心里忐忑地翻看文件,只听夏芬怡又继续道:“你们去产区看的那些甘蔗地基本上都是郑兴集团的吧?我不知道是郑世雄与麦任海有过节还是你们商量好故意带这两个晚辈去考察最差的甘蔗地情况,你又借助期货公司的力量,故意暴露多头仓位,好让大家认为连糖厂都卖力做多了,就这样振振有词地误导行情!”“郑兴集团?甘志强和郑世雄的关系不一般,爸爸你和甘志强一直有联系!?”乐天突然联想起来歇斯底里地质问。

“哈哈!我今天才知道你那么有手段,难怪徐平川娶了你,不要了艾蔷!”麦任海说着眼睛的余光瞟了眼小艾。

“你……”夏芬怡刚要发火,小艾打断道:“住口!你不用挑拨我和夏姨的关系。想不到你居然是那么阴险的人,为了觊觎嘉胜你居然派你儿子来诱导我!”“哼,还好做了点空单对锁了,否则我怎么买得了小侄女的股份呢?!”麦任海嘴角露出得意的冷笑,实在难掩内心的兴奋与嚣张。

小艾手心发凉,紧紧地攥起拳头,冷冷地藐视麦任海。

“爸爸,你告诉我,她说的是真的假的?!”乐天多么希望那不是真的。

“乐天,真的假的有那么重要吗?现在重要的是你可以成为富鸿嘉胜未来的接班人。你不是说过徐若薇让你有压迫感,你跟她在一起很累,现在你可以解脱了!”“啪——”小艾简直怒火中烧,一巴掌狠狠地掴红乐天的脸颊。

麦任海吓了一跳,忙护着儿子骂小艾道:“你个泼妇!难怪乐天和你在一起一直不开心,就你这样的暴脾气没男人敢要你!”“爸爸!”乐天很气愤,不是对小艾打了自己一巴掌气愤,而是实在看不下去自己的父亲如此嚣张,小艾一定是气疯了!她平时对自己千依百顺,哪里会有这样的生气。

“我们乐天根本不爱你,他不敢说我替他说!”麦任海撕破脸道。

小艾难以置信地后退了两步,看着他们父子的嘴脸简直恶心极了,一直从心里恶心到胃里,直倒得自己作呕,她一分钟都待不下去,径直冲出会议室。

“小艾……”乐天的呼唤声。

小艾突然迎面撞到一个人,抬头一看竟然是魏子语!“怎么这么慌张啊,徐总?”魏子语揉了下被撞疼的肩头不怀好意道。

“你来做什么!”“哦,我来看看嘉胜新的接班人,呵呵……顺便取消了我要撤资的申请,我还要追加资金。”魏子语笑里透露着阴气。

她也不理睬小艾用什么邪恶眼神,只管自己走进会议室。

看到夏芬姨故作惊讶:“徐夫人,你也有空来打理嘉胜啊?这样就太好了,有你和麦总,我想嘉胜的发展会更好!”“你们串通好的!”小艾杀了个回马枪痛斥麦任海与魏子语,“你故意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提出赎回资金,目的就是能够帮助麦任海侵吞嘉胜!”“呵呵,小妹妹,我叫你声徐总,可别真把自己当老总了!嘉胜可不能毁在你的手里。”魏子语说话的口吻越来越犀利,让人不寒而栗。

夏芬怡见了魏子语有种不祥的预感,凭自己多年的经验,这个女人不简单,惹不起还躲得起,立刻上前拉住小艾道:“够了,薇薇,我们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乐天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整个人僵硬在那里,他眼睁睁地看着小艾眼又含着泪跑了出去,内心极度的复杂……小艾开起车,发疯似的直冲出去,惊得行人大喊大骂。

突然她的眼里出现了甘志强的身影,她回忆起了夏芬怡的话:“你与期货公司串通混淆视听……”甘志强!想着,小艾的车直冲向甘志强,志强突然感觉不对,一回头看到一辆车朝自己迎面驶来,根本来不及躲开,只听“嘎吱……”一声,车在志强跟前刹住了!小艾奔下车对着吓倒在地的志强劈头盖脸地发问道:“你为什么串通麦任海来害我!”甘志强还没反应过来,立起身愤怒道:“你神经病啊!你不知道这样会撞死人的么!”“我还真想让你死!你活着就会害人,害我!”“你无理取闹!”志强整了整衣服,一点都不想跟她纠缠下去,正准备离开。

“你给我站住!你说你为什么要害我!你故意引导我们做错行情,知道麦任海要算计我们你故意不说!你简直就可恶透顶!”小艾拉扯志强的衣服。

“呵呵,真搞笑,真不知道是谁一直要跟我作对!一定要跟我反着做,好啊!你们有钱就去砸喽!”“甘志强,我要从信禾销户!”“你以为你在嘉胜还有说话的权利吗?”“你——”“你太自以为是了,树敌招风,一点都不像你父亲那样低调。”“是你,是你勾结现货企业让我误得了假的基本面信息,害得我判断错误。”“现在终于变理智了。不过别用勾结这么难听的词,我们都是阐述自己的观点啊,你对白糖一点都不了解,盲目地以为跟政府官员弄好关系就可以了,但是这个市场终究是市场说了算。这也算你的报应吧。”“是你们设计陷害我的!你们挖了个大坑让我跳!为什么为什么,甘志强,我跟你无怨无仇的,你为什么要害我!”“好,我告诉你为什么。”甘志强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丢给了小艾。

小艾没好气地打开袋子,看到了一张张清晰的照片,照片上自己与一个男人在交谈着什么……顿时小艾面露铁青。

“需要我解释下吗?”志强压抑住自己的愤怒讽刺道,“当日何言遇到坏人,我就觉得有些蹊跷,我就委托朋友来调查你。”“哼,你怎么知道要调查我?”“就是那次你和何言救了张威盛的情人那天,我看到你眼神中那股镇定,与何言的后怕完全不一样,我就觉得你这个人太不简单了。自然是需要派人去调查你。”“哈哈……”小艾苦笑道,“其实你也没比我好哪里去。”“你什么意思?”“没有我,你能和何言在一起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你故意借拨错电话露出离间何言与乐天的话,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么!”“你有证据吗?没有的话不要含血喷人!”甘志强冷冷道。

“对!我没有你那么阴险。”“你用的招数都是小儿科的,直接害人也只有你这样阴毒的女人做得出来的!”“不!我没有让他们害何言,我只是想让他们吓唬下何言,或者造成被强奸的假象,但是我什么都没有做到。倒是你,甘志强你乘虚而入,你早就对何言有意思了。”“呵呵,是啊,我们不是正好各取所需么。”“你比我更阴险!”“我只是顺水推舟,不像有些人兴风作浪。”小艾刚要还嘴,胃里一阵反酸,看到这个人就想吐了,什么也没说匆匆地跑向洗手间。

人倒霉的时候,什么东西都会吃坏肚子!甘志强不明所以,不知道她为什么莫名其妙地跑开了。

而这一切全看在于晨风的眼里,他不知道两人在争吵什么。

小艾吐了半天却只吐了些酸水,是不是反胃了?这几天没有胃口没进什么食,怎么会这样呢!正想着,从厕所里走出一个大肚子的女人,她看了眼小艾边洗手边道:“呵呵,我刚开始怀孕的时候就跟你一样,妊娠反应很严重,过几个月就好了。”小艾整个人如被点穴一样,无力地靠在盥洗盆旁,任水哗哗地流淌……晨风刚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看到小艾从厕所里走出来,她的脸色蜡黄,没有神色,走路摇摇晃晃,犹如喝醉一般,他担心地看着小艾开车离开,忙打了辆的士,跟了上去。

小艾的车突然停了下来,进了一家药店,不久便出来了,晨风继续跟着小艾,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悲痛欲绝的小艾失魂落魄地走回嘉胜,漫无目的地坐着电梯到了顶楼。

小艾走上45层楼的天台,从上俯瞰下面的一切,刺眼的阳光让视线变得模糊,小艾手里一直捏着验孕棒,两条紫红色线条明显清晰,这是怀孕的迹象。

脑海里一直回荡着麦任海的话:“乐天根本就不爱你,他不敢说我替他说……”“他根本就不爱你!”“他根本就不爱你!”……“不!”小艾歇斯底里地狂叫,无力地蹲在地上抱头痛哭,“乐天啊,你不爱我,为什么还要害我……你不知道我为了你做了多大的牺牲,我为了你居然毁了嘉胜……我对不起你,爸爸……呜呜呜呜呜……”“孩子啊孩子……你真来的不是时候,呜呜……为什么啊……”小艾手抚摸着肚子,悲痛欲绝,她的眼前恍然出现了当年母亲带着自己过着没有父亲的日子,一个不完整的家,所有的温馨都是缺角的,内心里面的伤痛会伴随着成长,做出自己都难以想象的悲壮。

“妈——为什么我的命运会跟你一样呢!爱上一个不爱我的人!为什么啊……呜呜,难道悲剧也是可以遗传的吗?”小艾五指插入发根,抓得头皮生疼,但这个疼完全比不了心被撕裂的剧痛。

悲伤中,她似乎看到了母亲在病床上猝死;父亲遭逢意外车毁人亡……自己接受了父亲的遗产成为嘉胜的掌控人,但是忽然间自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钱,没有了亲人,没有了事业,没有了爱人,却多了一个不该来到这世上的孩子!小艾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遗弃了,孤独与恐惧占据了自己所有的身心,她疯也似的冲到天台边缘,放声大叫到:“我输了——我输了——我输了——我输了……”连续喊了十遍“我输了”,直到精疲力竭,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地躺向空中,没有了依托,什么都没有了,有的只有地心引力将自己死死地往下吸,爬得越高,跌得越快!她将跌得也更加的瞬间和凶猛!人可能用很长的时间去经营自己的事业,爱情,却可以在不经意间,一瞬间就回到了起点!唉——得失瞬间却让人倾尽了一生的心血。

“不要啊!”突然一股强有力的力量拉住了小艾的双臂,将其固定在了空中。

“抓紧啊!小艾——你不可以做傻事的!”小艾猛然惊醒,“啊——”双腿惊慌地挣扎在墙上死命地摩擦,脚下悬空,根本无法找到支撑,本能地叫唤:“救我啊……救我啊……”“你别乱动!听我的,抓紧我的手腕,用力向上……”一个强有力的声音叫唤道。

小艾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与力量,奋力蹬上单腿。

她额头上渗出了颗颗的汗水,眼中布满了血丝与泪珠,发自内心最强烈的呼叫:“拉啊——我不想死啊!”有人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腿,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自己硬生生地拉了上去,耳边隐约听到:“何言,你自己当心,抓紧了……”……死里逃生的小艾,无力地瘫倒在地,面无血色,头脑里一片空白,双臂被拉扯得生疼无力地挂着,晕眩得胸闷气急,直想呕吐。

恍惚中,听到一男一女两个声音的叫唤:“小艾!”“小艾,快醒醒!”“小艾,你怎么样?”“快叫救护车!”自己的身体好像又悬在了半空中,只是现在好像有了依靠,一个男人火热的胸膛,小艾努力地要求自己睁开眼,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眼角挂下了一道热泪,晨风?小艾用麻木的手触到了晨风的脸颊,顿时手上传导到了一丝男儿血气的温暖,柔声道:“谢谢你,晨风。”吞吐微弱的气息,手从晨风的脸上滑落……“小艾!”

何言期货大讲堂

移动平均线(MA):我们俗称均线。

均线系统是趋势型指标中运用最广泛的。

虽然它带有一定的滞后性,但是对于旧趋势已经终结或反转、新趋势正在萌生的关键契机,是对趋势的一种确认。

我们电脑行情软件显示的均线一般是简单的算术平均值,但有人习惯“线性加权移动平均值”。

黄天翼曾教过何言使用加权平均值的五日和十日均线金叉死叉作为离场点和止损点来使用。

这主要是加权之后的均线反应速度加快了,能够更加有效地反映当前行情。

五日均线,十日均线,二十日均线,六十日均线作为组合运用的均线,其含义我理解为,一星期交易五天,半个月就是十天,一个月交易时间是二十日,三个月交易时间是六十日。

其反映的价格是市场上所有投资者所能接受的一个星期、半个月、一个月、三个月的价格。

一个月内反应的是短线周期爱好者的价格反应,一个月以上反映的是长期周期喜好者能够接受的价格。

短线MA5与MA10金叉与死叉作为短周期系统的出入场点,MA60与MA5金叉与死叉作为长周期系统的出入场点,都是合理的。

我们经常会说MA20是生命线,价格跃上MA20做多,穿过MA20就反手做空。

周期可选择十五分钟甚至一分钟作为短线交易的信号依据。

在白糖短线交易里也是有效的。

二十日代表一个月,一个月在期货里算比较长的时间了,也是比较普遍的时间。

在这个时间里反映出的价格就很难做出骗线,我们说的洗盘,诱空或者诱多。

澳大利亚著名交易大师戴诺顾比发明的顾比线,其实就是一种改良的均线。

他把周期分为三个系统。

例如短周期系统选择时间为3、5、7、9,中周期系统,选择时间周期为10、15、20、25,长周期系统选择为30、40、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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