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志强安抚了圆圆和她妈妈留在加拿大,自己赶了回来。
他没有回家而是先直接回到公司,章宏富听说志强回来了忙迎了出来。
“你可回来了!”“怎么了?国庆而已,我多休了一星期的假,当然得回来上班啊。”志强感觉章宏富也太热情了一点。
“哦,唉!”章宏富唉声叹气。
甘志强感觉他有些不对劲,坐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问道:“怎么了?”还没等他开口,志强叫了起来:“怎么公司账户的空单没有了呢!啊?谁做的!”说着目光转移到章宏富身上。
章宏富也很意外,忙凑上前看账户情况,果真没有了空单!“空单一直在的呀,怎么会空仓呢?真奇怪!”“那就是说不是你平的,也不是我平的,还会有谁敢动账户?”甘志强反问起来,话锋一转问道,“爸爸他知道这件事吗?”“他……郑总已经几天没有看到他了,我还以为他跟你们一起走了呢……前天,他来公司,身边跟了四个保镖,他的神色很木讷,一点精神都没有,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什么都没说,只是问了下糖的情况。我们生产研究部预估出了明年的产糖数据……”章宏富边回忆边说着,他知道公司资金紧张欠了外面很多外债,但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国庆还没有放假就看不到郑世雄和甘志强,还以为他们跑路了,这会儿回来他心里又开始打鼓了。
志强低着头思索起来,问道:“那有没有说明年什么情况吗?”“减产,会很严重!”章宏富严肃肯定道。
说着去找了那份数据报告。
“确定?”甘志强脸上肌肉一抽搐,眼神炯然接过报告浏览起来。
章宏富在一旁说着:“我以为你跟郑总通过气,才会平了空单。现在价格也反弹了一点,比其他品种都抗跌……”志强不理会他的话,现在公司资金紧张在期货的头寸本身也不多,谁平仓已经不是重点了,他合上报告,立刻往外走,丢下句话,“我回家一趟!”章宏富等他一走立刻查账户怎么会空单被平仓的,不查不知道,原来竟然是刚才被平掉的!这是怎么回事?甘志强自己平的?一回到家志强就看到两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平头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保姆看到甘志强回来,就帮他接过公务包,“他们是什么人?”保姆小声道:“说是保护老爷的。”那两人已经站起来,对甘志强发问道:“你就是甘志强吧?”“你们是什么人?”甘志强很警觉地问道。
“哦,我们是来保护郑总的。”平头说话很有礼貌。
“保护郑总?谁让你们来的?”甘志强有点迷糊,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用意。
两人互相耸耸肩,表示不能回答。
这时郑世雄从楼上走下来,身后还跟了两个人,“志强你回来了。”“爸爸,”志强叫道。
他发现郑世雄脸色苍白,头发似乎也白了许多,眼中已没了当初那骄傲的神色,已然是一个木呆的老头。
志强忙跑过去搀扶郑世雄,突然他疼痛地叫起来,“怎么了?”志强拉开他的睡衣,居然都是一片片的乌青!“是你们打的?!”甘志强怒斥身后的两人。
郑世雄忙拉住了他,摇摇头,挥挥手,意思是不要跟他们吵没用的。
“是他自己不听话,想跑想自杀!”两人目中无人地走下来,郑世雄见两人走到身边,习惯性地用手遮住了脸。
“放心吧,郑总,我们不会打你脸的!把你脸打肿了,你怎么去跟人家要钱啊!”甘志强双手捏成了拳头,敢怒不敢言。
“我……我要上厕所。”郑世雄吞吞吐吐道。
“我陪你去。”志强刚说完,一个平头就走过来道:“不用麻烦你了,我陪郑总方便去。”志强看着他带着郑世雄进厕所,心里极为难过:连上厕所都要盯着!这些人一定是魏子语这个女人派来的!甘志强压抑着怒火,坐在沙发上,看到茶几上的苹果,叫道:“吴嫂!水果刀呢?”“他们说怕老爷想不开,都给收起来了。”保姆忙跑过来战战兢兢道。
甘志强挥挥手,直接连着皮就咬起苹果,看着那保镖虽然在看电视实则在监督他。
等郑世雄一出来,甘志强说道:“爸爸,我约了老鹰明天晚上吃饭谈钱的事。他是你的老部下,现在你有难,我们一起出面,他应该会给点面子。”郑世雄点点头,看了眼身边的保镖,他们也点点头,郑世雄脸上才挂了点笑容。
“爸爸,是不是你平了公司白糖的空单?你认为明年减产会涨?”甘志强突然问起来。
“明年减产是事实,但我从来没有碰过公司账户,你知道我是不会自己动手的。”郑世雄也感到很奇怪。
“哦,那肯定是章总做的。我想说现在涨跌还是未知数,生死也是未知数!”说完志强就回到了房间。
郑世雄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却一直在揣摩甘志强为什么平白无故说这么句话?第二天晚上,四个保镖开着郑世雄的车送两人去约定的基跃大酒店吃饭。
基跃酒店的一二三楼都是商场,四楼是一个开放式的餐厅,有三部电梯与两部楼梯式电梯,分属五个方向。
老鹰已经在大厅里等候了。
“郑总你好,本来可以到房间的,没想到这里生意这么好,房间都订满了!”老鹰内心对郑世雄还是很尊重这个曾经的老板。
虽然知道今天郑世雄是有求于自己,但还是要求自己买单。
“呵呵,这里的生蚝比较有名啊,生意都特别好。”志强笑道。
“没事没事,哪里吃都一样!”郑世雄难得的低调不摆阔气。
老鹰看到他身边四个保镖起初怔了一下,看见志强使眼色就会意了,忙对四个保镖道:“四位兄弟也坐吧,一起吃顿饭,也难为你们了。”老鹰等他一坐下就给他倒茶,说道:“郑总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现在效益那么差,要不是做对了几张期货单子,很多人都要去吃西北风呢!我看啊,最近糖也跌得太不像话了,这样生意怎么做啊!我卖一颗糖还得赔钱。”“是啊,金融危机一来,期货跌得凶,现货跟着期货走,也一直萎靡。”志强接过茶杯郑重其事道,“不过我们派人去主产区采了样本,经调查研究,明年的糖可能严重减产。”“这样吧,我想糖价这么低,我也想备点糖。我会把货款先打到你们公司,开榨后再把糖发给我好了。价格你们定吧!”老鹰不假思索道。
他也明白总得找个名目来要钱吧,现在喊减产,会不会早了点?或者只是个托,让人去买他的糖罢了,这钱老鹰也没想着会要回来,就当给他过冬度难的。
江湖救济的事年年都有,只是今年特别多。
“真的,的确会减产。”郑世雄说话有气无力但语气很坚定。
他一定是看出来老鹰的意图,他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话,会买糖付款只是看在老关系上救的急。
郑世雄向来清高,现在却要自己跟“骗人要饭”一样,心里多少有些不爽。
他倒希望老鹰能相信他的话。
“金融危机已经影响到实体经济了。大家情况也差不多,您啊也别多想了。我们得等待时机。”老鹰拍拍郑世雄的肩膀,他明白郑世雄的性格,安慰道。
“现在是非常时期,做期货也是,什么基本面和技术面在现在看来都已经微不足道了,市场参与者的情绪很重要。即使未来真的减产,那市场什么时候会接受呢?涨跌一切都是未知数,生死也是未知数。”甘志强漫不经心道。
郑世雄一怔,总觉得志强要告诉自己什么,就在这时,突然——酒店停电了!“啊——”一片漆黑,大家都慌了神,更有人尖叫起来。
郑世雄突然看到墙上五个出口通道的墙上有荧光笔写着“1”“X”“Y”“Z”“L”……“郑世雄跑了!”“大哥,你看墙上!”“1?X?Y?Z?L?”“妈的,跟老子玩越狱啊!”“怎么办啊?”“1和L特别,你们俩往这里,我和小黑分头找人!”约摸十分钟的样子,酒店的灯亮了起来。
四个保镖坐电梯下楼梯,到了商场四处找人,老鹰闪进超市,其中一个保镖看见跟了上去……志强与郑世雄走安全出口,爬上了基越酒店的顶楼。
“哈哈!他们一定想不到,我们没有跑到楼下而是跑到楼上,电梯里有摄像头,楼梯没有他们找不到我们。”志强兴奋道。
“原来未知数就是X!呵呵,我一直觉得你似乎有话要告诉我!”郑世雄跑得气喘吁吁但十分激动。
“我怕如果我们两人不能一起跑掉的话,我可以拖住他们,你就知道往哪里跑了。”志强说道,“我其实早就回来了,看到你被魏子语软禁起来受到折磨,马上就设计了这么一计。我知道魏子语在公司和家里都装了窃听器,所以很多话我不能直说。”“好!好!”郑世雄感慨道,“唉,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啊!”“总比在她眼皮底下做人的好。”志强走动了下,查看周围是不是有别人。
“谢谢你!”郑世雄对志强道。
“你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你活着。”志强确定身边没有其他人,坦白道。
郑世雄不知道是自己听错了,还是志强说错了,疑惑地看着他。
“郑世雄,你还记得甘罗胜吗?”志强顿了顿,郑世雄脸色大变,他继续道,“我就是他儿子!”郑世雄简直不敢相信,不禁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志强。
竟然越看越像甘罗胜,以前总觉得志强面熟,但是总联系不到一起,今天才终于明白了真相。
“你……你是他儿子?”“感到意外吧……”志强掏出一包烟,点了一根烟,重重地吸了一口道,“说说看,你怎么害死我爸爸的?”“你别胡说,我没有害死他!”郑世雄立刻否认道。
“是你向海关告密,然后爸爸才被抓,你就趁乱提走了货款!是不是?”志强咄咄逼人地质问。
郑世雄精神恍惚地摇头道:“不是!我没有!”志强从衣服里拿出一袋资料,甩到郑世雄身上,愤怒道:“这是证据,你自己看!”郑世雄看着证据心神不宁,突然发问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你就是为了要害我而接近圆圆的?”“说起圆圆。我本来可以跟她结婚了,到现在也许我们已经有孩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是你!是你!你是我的杀父凶手,我怎么可以再把杀父凶手的女儿娶回家里当老婆,然后装得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郑世雄发疯一样扑上甘志强,提起他的衣领,惊恐的眼神里充满了血丝:“你……你把圆圆怎么了?你把她怎么了!”甘志强把他用力地推开,郑世雄一个不稳,摔在了地上,他看上去那么渺小,害怕,甘志强居高临下看着失魂落魄的郑世雄哈哈大笑起来:“让你女儿遇到我,这是老天对你的惩罚!你知道吗!要不是你卷走了货款——我妈,人人羡慕的甘太太啊,怎么会一夜之间半身不遂,半痴半瘫,生不如死!为了这个家,我姐姐居然去夜总会当舞小姐,做人家情人,过着没有自己的生活!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的贪婪和自私!”“哈哈!天无绝人之路。我们家没有倒下!我和我姐姐都进入期货市场,你知道吗?金融海啸,它对你会有多大的影响吗?啊!哈哈!既然你那么贪婪,那么想要做大,好,我就鼓励你,帮助你扩大投资,扩大规模,帮助你上市,让你做中国的郭鹤年,做大中华的糖王!这一切都是建立在高速运转的资金上——只要有一个环节,一个环节的资金链断了的话——你就死无葬身之地了!”郑世雄全身冰凉,沉重得根本无法爬起来,他瘫倒在地上,面无表情地垂视着甘志强的脚。
原来自己一世英名却被他一步一步地引入了陷阱,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弄得现在妻离女散,不得不出国逃命,这一切,原来这一切只是中了身边最信任的人的阴谋……“你要做的生意,我都是那么尽心地帮你完成,就是为了让你有一个完美的破灭,让你彻底地在资本市场的洪流中被摔得粉身碎骨!你要名,你要利,你要做大做强,我就让你的贪婪把你活活地毁灭!哈哈……你难受吗?你现在是不是很痛苦啊?是不是很后悔?啊?哈哈!”志强蹲下身子,贴近了郑世雄狠狠地说。
说的每个字都如尖椎一样刺痛着郑世雄的心。
他曾经的雄心壮志,他要建立伟业,这一刻才知道自己是那么的可笑,可怜……“你欠了一屁股债,我想你是逃不了了,你不死,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志强站起身整了整衣服道,“不然你的家人也会因你而活不下去,像我妈妈和姐姐一样受那样的苦!”“圆圆,圆圆,你把她怎么样了?你说,你说!”郑世雄想到家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你放心,她是我妻子。我会把她怎么样呢?”志强不怀好意地坏笑道。
“你不是人,你是魔鬼!”郑世雄指着志强的鼻子骂道。
“是你把她嫁给我的,确切的说是你逼我娶她的。”志强狠狠道,“当初,我本来想收手的。但是看到我姐姐受了那么多苦,到现在都不能解脱,你又出现让我娶圆圆,你要让你的女儿开心,你画了一个饼,让我可以拥有财富和权利。从那个时候起,我开始了我的复仇计划,圆圆也成了我的棋子。她是我曾经爱过的女人,也是我甘志强今生亏欠的女人,我这样对她,我很内疚。但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你!是你造成的!是你造成了身边人跟你一样的不幸!你要为她的不幸付出代价,代价!你懂吗!”甘志强上前死命地捶他的肚子,好像自己与圆圆的孽情全部归罪在郑世雄的肚子上。
郑世雄承受了他两拳,痛苦地咳嗽了几声,哀求道:“是我的错,是我错……我是个老糊涂啊!我居然引狼入室……呜呜,甘志强,我求求你,你就看在我也是真心拿你当自己人把什么都给你,圆圆那么真挚的爱你的份上,我求你,我求你放过圆圆!你不要对她下手,她是无辜的……她那么善良,你怎么可以忍心去伤害她?”“伤害她,害她没有幸福的人是你!是你!”甘志强像发了疯一样。
“对,对,是我,是我不好……”郑世雄继续哀求道,“我把麦氏的股份给你,你可以去把嘉胜夺过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就求你,对圆圆好一点。”“这个不用你来教我。我早就把麦氏股份在他没有出事的时候就套现了120个亿,我大力做空了美国的纳斯达克指数,哈哈。嘉胜算什么?呵呵,这些外国的出资人拼命地把资金塞给我跟着我做空了中国市场所有的商品,金融海啸,你咆哮吧!我的财富在不断地滚雪球。这个金融真好玩,有人就像你这样落魄,一夜破产,一无所有,而有人就可以像我这样忽然拥有一切,财富,权利,名誉……哈哈,几家欢乐几家愁,唉。”“你现在什么都有了。是的,什么融资上市,什么扩大生产规模,我花了那么多心血,还没有你轻松地套现做空市场赚钱来得快,来得直接。你的金融才华,我一直很钦佩,你也用它把我打垮了,报仇了……你有种,有本事!甘罗胜,生了你这个好儿子。”“很好。你终于明白了。”志强苦笑道,“你也可以瞑目了。”“但是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郑世雄轻声道,“当年,你爸爸出事,的确有人告密,但不是我。他出事的当天,偷跑出来找到了我,他让我帮他把货款提出来。把钱拿给他跑路。我开始不敢,但是他求我,于是我就念在多年恩情上把这笔钱取了出来。但是后来他一直没来找我,我怀疑他可能出事了,他就这样失踪了。我拿了钱不知道怎么办,我想还回去,但是我没有这样做。我……”“你说谎!如果是我爸爸让你把钱拿出来,即使他失踪了,你为什么不把钱给我们家!”“我当时真的是一时贪念,我想等等胜哥,可是他没有来,于是……于是我就帮他做起了白糖生意。我就越做越大,我以为是胜哥在天有灵知道我帮他发扬光大,才让我的事业一帆风顺,越做越大。我后来到你们家找过你们,可是你们当时已经搬走了。”“你强词夺理!你真是会为自己开罪,我们搬家了,哈哈!这样的借口你也想得到。你发家了才来找我们,要不是姐姐,我们全家都已经饿死了!你还要装好人!太可笑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让你原谅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是有心害你们的。我只是一时的贪念,才铸成了今天的大错!”“呵呵,够了,你也有报应了。圆圆我会照顾的,就当我欠她的。”志强冷冷道。
说完志强便转身离开了天台,他不知道原来当年是这么一场戏。
也许我们的苦是上天对父亲的惩罚吧,都有错,都不是什么好人……就让过去的都过去吧,仇也报了,再无意义了,郑世雄也得到了他罪有应得的报应,也许天底下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惨苦的生不如死地度日。
他走到楼下,只听到“咣——”的一声巨响,一个糖业巨人陨落了。
他什么都没了,仰视天空唯有哀叹过去,此生也许风光无限过,如今的暗淡失色还要苟且残存着,那是多么心寒,多么残酷的事,如果我不死,家人终日要被债务迫胁,也许只有一死,才能一了百了,了却凡尘所有的恩怨情仇和虚幻富贵……他跳了下去……勇敢的一跃,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志强的心一阵悲凉,心中再无仇恨,一切都随风而去……第二天,中国所有的报纸,网络新闻头条上惊现——“中国糖王郑世雄破产跳楼自杀”。
这是自金融危机发生后最受人瞩目的跳楼事件。
郑兴集团掌握了中国40%的白糖市场份额,投资经营了包括地产,旅游,酒店,生物燃料,港口等产业。
郑兴集团的总裁——郑世雄,这个富有传奇色彩的民营企业家,据估算身前未破产前拥有资产超过500亿。
金融危机造成了他资金链的断裂,致使惨剧的发生。
这位中国糖王带着他的辉煌历史淹没在了金融海啸的浪潮中。
曾经是白糖期货呼风唤雨的糖业巨熊,原本在今年惨淡行业的情况下大力做空期货,赢得了大笔资金。
但是却在错误地估计了世界经济形式,无度地扩大产业,最终导致悲剧的发生。
在人们一片惋惜声中,又引发了人们深深的思考。
何言看到报道心里十分惊诧,连续翻看了很多新闻,又报道说郑世雄的家人都已经逃亡加拿大避难。
看到这里何言立刻电话给甘兰馨,甘兰馨已经看到报道,整个人声音都变了,变得哽咽。
她不知道志强是不是真的在加拿大,手机打不通,电邮也不回,而拨打圆圆的手机也是一样,整个人间蒸发一般。
对月怀人,何言心绪惆怅,志强、圆圆你们都好吗?发生这样的事情,什么恩怨仇恨都释然了,现在也只有祈祷他们能够平平安安。
乐天站在何言身后好一会儿,她居然没有发现,她在想他吗?她还会想他吗?加拿大温哥华。
志强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家里,看到圆圆本来正在看报纸,见到自己回来就慌乱地把报纸藏在了杂志下面,还慢条斯里地帮他倒来一杯早就准备好的温开水。
“你回来了。”圆圆嘴唇发白,脸色十分难看,却装作什么事都没有道,“喝点水吧。”“怎么了?”志强明显感觉到圆圆有些不对劲,他喝了口水问道。
“没什么。”圆圆淡淡道。
他走到圆圆面前,突然眼角看到报纸的一角是中文。
发问道:“你在看什么?”“没什么,没事情做就看看杂志和报纸。”圆圆立刻抽出报纸放在了身后,目光闪烁,说话却很流畅。
“我看看,有什么新闻。”志强有种不祥的预感,做了个手势要拿报纸。
“都是英文,你自己看吧。”圆圆把杂志面上的报纸递给了志强。
“不是这份。”志强提高了声音道。
“你自己找吧——我去做饭。”圆圆转身准备要走。
志强一把拉她回来,歇斯底里道:“家里不可能有报纸!你去哪里弄来的?”圆圆眼圈都红了,恐惧地看着甘志强。
“郑依圆!”志强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道,“你还要强忍到什么时候!你每次都这样,遇到事情就想逃避,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志强从她的手里夺过那张中文报纸,头版就是中国糖王破产跳楼自杀的新闻。
圆圆强忍住泪水,咬了下嘴唇冷静道:“是你害死他的?”“我说不是,你相不相信我?”志强试探问道。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圆圆声音低沉却很有力。
“是!”志强面目狰狞,凶恶道,“是我,害死了你爸爸——”“不!”圆圆双手捂住耳朵,大叫道,“我不相信!”“你不是说,我说什么你都相信吗!”志强头脑发胀,他实在不忍心再欺骗圆圆下去。
“你为什么,为什么连骗我都不愿意……上一代的恩怨你为什么一定要记着呢!呜咳,咳……”圆圆撕心裂肺地咆哮着,痛哭着,整个人坐倒在地上。
志强一颤,不可置信地望着圆圆,发问道:“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圆圆不语,蹲坐在地上伤心地抽泣,全身发抖,让人看了十分怜惜。
志强实在不忍心看到她这般痛苦的样子,蹲下身子,试图抱住全身颤抖的圆圆,她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全身瑟瑟发抖。
“那天你妈妈进了医院,我就听到了。”圆圆每说一个字志强心里就像被撕裂了一样心疼,“我不敢告诉爸爸,我以为我能感化你,爸爸对你好,我也以为能够感动你,化解了这份恩怨……是我害死爸爸的,呜呜呜……”“圆圆,对不起,对不起……”志强捧着她的肩膀道,“你打我啊……打死我这个没有良心的人……”说着攥起她的拳头往自己身上重重地捶下来。
圆圆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她的嘴角滑过一丝轻蔑的笑容,阴沉着声音道:“你死了有什么用,爸爸也活不过来……”“你不恨我吗?”志强精神恍惚地问。
圆圆的反应让志强震惊,她居然能够把这个心事藏得那么久那么深,这么残酷的事她居然能够有那么大的承受能力,如此冷静地面对,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妻子是那么的陌生,那么的可怕。
“我恨你!”圆圆咬牙切齿道,“我的爱付出给了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志强眼圈通红,滚动着泪水,迷离的视线里圆圆扶着沙发坚强地站了起来。
一股难以启齿的愧疚充满了全身,在她面前他就是一个罪人,他没有站着的资格,慢慢地身子沉下来,他跪在了圆圆面前,低着头,抱着她的双腿,哭诉道:“对不起……对不起……”圆圆积聚了全身的力气于掌心,狠狠地掴了他的右脸,左脸,右脸,左脸……直到自己打累了,打痛了,打麻木了……这才虚脱地倒在沙发上,面无血丝,眼珠翻白,犹如窒息一般。
志强沉默地跪在地上,承受了所有的掌掴,心甘情愿地接受她愤怒的宣泄与惩罚,这身体的痛楚远远抵不了心灵上的痛苦。
痛了,累了,困了,倦了,都是慌乱;喜欢的,爱上的,痛恨的,心疼的,都是冤孽;人海里困了你爱的人,我无处可逃,背负的罪孽伤了我爱的人,我流离失所,爱多深,恨无助,悲情里我放声呐喊——老天,你救我!却久久无人理会……星寂寞,月孤独,夜深沉。
我们都错了!“你走吧——”两人僵持了良久,突然圆圆凄凉地叹了口气说道。
“我答应过你爸爸,我要照顾你。”志强握住她冰冷的手,祈求她的原谅。
“如果我再若无其事地让你留在我身边,我还是人吗?我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这么冷静地对你说话。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你的水里下毒,在你的床上放上匕首……”志强全身冰冷地看着刚才自己进门喝水的杯子……“你爱我吗?”圆圆冷冷道,“爱我,就把水喝光吧……”志强眼中充满了死亡的恐惧,模糊的视线全神贯注地盯着这杯清澈透明的水,他惶恐地回头望了眼美丽的妻子,她的嘴角露出了往日温柔的笑容,轻声呼唤了声:“爸爸……”这一叫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屋子里顿时充满了阴森的味道,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自己拿起水杯,似乎有一个人强行将毒水倒进了自己的胃里,那满身血迹斑斑,摔死后狰狞的面目突然出现在眼前,惊悸中天旋地转……
何言期货大讲堂
资金管理:资金管理是成功投资的关键。
我们做期货是为了挣钱,是为了能让钱生钱,小钱变大钱,越滚越大。
但是潜在的风险是很有可能使你的“雪球”越滚越小,这叫资金回撤,原本赚到的钱吐回了市场,甚至有可能还亏了本。
每个期货投机者都应该设立能够承受风险的资金标准。
要把赢利也当作你的本金,然后应该根据投资收益的设想建立赢利目标和做好最坏打算:我能亏得起多少钱。
如果你的目标是年收益为百分之二十的话,你就应确定一种计划和风险水平;如果他的目标是年收益为百分之百的话,你就应设计另一种不同的计划和风险水平。
所有的交易及部位都应该与资金状况以及它们对目的的潜在作用相关联。
一般来说我们不建议新手满仓操作,因为新手对盘面的控制能力不好,满仓容易暴仓。
用多少资金加仓也属于资金管理的范畴,这里学问很大。
比如我之前提到的,止损与资金管理相关系,当亏到本金的百分之三十时就应该考虑坚决止损,主要也是考虑要用同等数量的单子才可以赚回亏掉的钱。
缩水太大,就难以回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