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氏集团会议室。
麦乐天与新加坡的金胜利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转让富鸿嘉胜股份的协议。
签字仪式结束,麦乐天与金胜利的在华负责人查尔斯友好地握了下手。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了麦氏集团大厦的门口。
司机下车打开后车门,一个身穿黑色风衣,头发油光发亮,面色红润,独特的单眼皮杏核眼露出自信的微笑,他的身边一左一右跟着两个保镖。
会议室的大门突然打开了,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男人身上。
麦乐天的脸色突然变了,皱着眉头低吟道:“甘志强?”“对不起,麦总,是他们闯进来的——”秘书慌忙跑进来解释道。
“你来做什么?”麦乐天问道。
查尔斯走到甘志强身边,递上合同,恭敬道:“老板。”麦乐天脸色突变,吃惊得无以言表。
只听查尔斯对秘书说:“现在富鸿嘉胜已经属于我们的了,这是你的新老板,甘总。记住了吗?”秘书有点发愣,慑于他的淫威下点点头,随即看着麦乐天的反应。
麦乐天不可思议道:“怎么会是你?”甘志强微笑着走近麦乐天,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句:“你终究输给了我!呵呵。”“新加坡金胜利投资公司的幕后老板就是甘先生,麦总,原来你们认识啊。”查尔斯解释道。
“好的,查尔斯,你做得很好!”甘志强称赞道,“你们先出去一下,我跟麦总叙下旧。”现在甘志强才是富鸿嘉胜的大老板,大家依言都退出了会议室。
“很想不通是吧?”甘志强拿出一包烟,抽了一根给乐天。
“我不抽烟。”乐天拒绝了。
甘志强耸耸肩自己点上火,吐了一口长长的烟,酝酿了下道:“郑兴集团倒了,你是不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我还能有钱收购富鸿嘉胜?”麦乐天抿了下嘴,坐了下来,一摊手道:“说吧,我来听听——”“当初富鸿嘉胜股权投资郑兴工业的时候,曾用麦氏旗下上市公司麦尔琪的2%的法人股做为股权置换。本来你爸爸麦任海就是想通过我们把非流通股套现,把这笔资金做为入股郑兴工业,但是后来三聚氰胺事件发生,郑兴工业也就因为融资出现问题无法上市融资,酒精项目就被搁置,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资金链的断裂,导致了郑兴集团的破产。而我却在拿到百分之二的麦尔琪股权后直接套现,我用这笔钱做空了美国的纳斯达克指数,同时我也得到了富鸿嘉胜出资人的合作请求,合力做空了中国商品市场,次贷金融危机非但没有击垮了我,反而让我在金融市场里卷走了一百二十亿的资金!我通过在新加坡注册投资公司,来收购你的富鸿嘉胜,那么我以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中国市场进行私募基金运作!”“富鸿嘉胜会成为天使基金,创业孵化器,我会扶植一些有概念的中小企业包装成为上市公司,A股市场创业板块就要推出,在创业板上市融资。另一块业务就是金融期货,股指很快就会推出,富鸿嘉胜提交CTA业务也是势在必行,未来在期货基金上,我们就可以有公募基金公开发行申购,到时候整个期货市场的份额将会做得更大!”甘志强描绘着未来的美好的发展。
乐天似乎听傻了,一言不发。
甘志强绕到乐天的座位后面在他耳边问道:“我的构想怎么样?”乐天目光犀利,愤然道:“你这个卖国贼!难道你不知道,富鸿嘉胜幕后的资金都是国外投资基金的吗!他们通过贸易转账把资金流入到中国市场,在中国A股卷走大量的中国股民资金。徐平川就是不愿意为这些国外人服务才不幸遇害。而我爸爸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意外摔伤了膝盖骨,未来将永远站不起来,只能坐在轮椅上!”“而你做得可能更加绝,商品期货都是与我们生活物资息息相关。你把国外大量过剩的商品抛到中国市场,沽空商品期货,你这样造成了国内商品大跌,实体经济的严重受挫,你就是幕后的那只黑手!”“错!我告诉你,资金是没有善恶的!”甘志强义正严辞道,“有善恶的只有人!”“哈哈!”麦乐天讽刺地狂笑起来。
“我已经平掉了所有的空单,并且反了多单。我会用外国人的钱大量购买我们需要的战略物资,铜,黄金,原油……同时做多国内商品期货,你会看到市场带给我们的奇迹!过低的价格,可以让我们国家买到更便宜的战略物资,而中国做为世界重要的一块市场,已经被融入了世界经济的大格局,金融危机波及到了中国经济实体。但是金融危机对中国的银行业来说并没有重创,因为中国是储蓄型国家,我们本没有伤到。你不觉得我在做一件很伟大的事情吗?”“甘志强,我真的很佩服你!你的野心居然可以这么大!”乐天听了他的分析,心中那幅宏伟的蓝图觉得渺小多了,自己只是希望能够把麦氏集团做好。
“很好!资本市场就是大鱼吃小鱼的世界,谁能最沉得住气,抓住机会,把握好行情,谁就是赢家!”乐天沉默良久,微笑道:“恭喜你,你赢了!”说着拍拍志强的肩膀,双手一插口袋,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甘志强看着麦乐天离去的身影,他似乎一点都不沮丧,也不愤怒,更没有不服的表情,相反他似乎很轻松,很释放,一点都不在乎,这是他吗?是那个会跟自己下世纪赌约的麦乐天吗!这个游戏就这么结束了吗,怎么有种失落感呢?难道这就是天下无敌的寂寞吗?对,寂寞是罪……甘志强嘴角滑过一丝笑容,走到窗前遥望远方,高楼厦宇,连绵青山,杭州这个现代化的大都市婉约地似醉卧都市的少女,风姿绰越,清新脱俗。
壮士归来英雄泪;美人憔悴柔骨情。
想到此他的脸上浮现出温馨的笑容。
何言,我回来了……突然电话铃声响了——“老板,我得到消息,明天麦乐天和何言要在天融会举行婚礼——”“什么!”甘志强惊落了掌心的手机。
“砰——”天融会所的花园多了一个花式露台,一道粉紫色气球拱门烘托着婚姻的浪漫,一道红色的地毯,一会儿新人要从这里走上露台见证幸福的开始。
宾客们都穿着盛装陆陆续续地到来。
大家都带着祝福恭喜两位即将踏入婚姻殿堂的新人,好不热乎。
黄天翼,程胜,宁国安,周劲等都赶来庆贺。
麦任海坐着轮椅笑脸相迎。
乐天的心情可谓是又紧张又激动,急切地等待着仪式的开始,期盼着自己美丽的新娘与自己步入相守的未来。
小艾穿着盛装出席,她胖了很多,微微隆起的腹部让人有诸多联想,她的身边多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于晨风。
乐天好久没有再见到小艾了,她也找到自己的归宿了。
“恭喜你!”小艾伸出手真心诚意地祝福道。
乐天也伸出手感慨地接受了这份祝福,说道:“谢谢。”小艾的手心强烈地感觉到了乐天的温度,也许曾经多么希望穿着婚纱走到新郎身边的新娘就是自己。
小艾不自觉地抚摸了下自己的腹部,一股难以诉说的滋味涌上心头……她表现得很自然,自然得连身边的晨风都没有感觉她点滴的心绪涟漪。
“咦,那个人好像甘志强啊!”晨风突然轻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啊?”小艾回过神问晨风道。
“刚才有个人从那边走了过去,很像甘志强啊。”晨风不敢确定地回答。
“你会不会看错啦?甘志强不是应该在加拿大么?怎么会在这里看到的呢!”小艾皱着眉头回话道,一转身已不见了乐天。
乐天果真在花园里见到甘志强试图接近新娘休息化妆的水晶屋,急忙大声叫喊阻止他:“甘志强——你来做什么?”志强停下脚步回过身自信道:“我来见何言,我要告诉她——我赢了,我回来了!”“对不起,今天不凑巧,她要和我结婚,她不会有空见你的。”“呵呵,我不会让她嫁给你的!”甘志强霸道地说。
“真可笑!你以为你是谁啊?”乐天讽刺道,“你别忘了你是一个有妻子的人!”“让你失望了,我跟圆圆已经——离婚了。”志强冷冷道。
“甘志强——你简直就太没有人性了!”乐天愤然道,“郑家破产,你就迫不及待地与郑依圆离婚。”“我和圆圆和郑家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都与你无关!”“那我跟何言的事更加与你无关!”“我爱何言,我不会让她嫁给你的。”志强不愿意继续与乐天纠缠,吐露心声道。
他完全不理会乐天的感受,径直地走向水晶屋,突然眼前立着三个彪形大汉。
他不屑地扫视了一眼,哼道:“你们要干什么?”说着,三人包围住了志强,他警觉地环视四周。
只听麦乐天道:“你听着,我和何言很欢迎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但是如果你要闹事的话,别怪我不客气!”“呵呵,你以为你拦得住我吗?”志强边说边解开了脖子上的纽扣。
三人与志强扭打起来。
志强以一敌三,不慎被右路狠狠地打中了右脸,嘴角顿时红肿起来,摔倒在地。
“你根本没有资格去见她!”麦乐天走到他身边,居然临下道,“当初你不声不响地离开她与郑依圆结婚,你伤透了她的心你知道吗!你现在还敢来大言不惭地说爱她!你这个冷酷无情的人!”“你知道什么!”志强擦了下嘴角的血迹,说道,“当初,郑世雄用何言和我姐姐的生命做要挟,逼迫我娶圆圆为妻,我能怎么办!”“我现在才发现你不但是个阴谋家,更是个虚伪的会编故事的小人!”“我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你来定论!”麦乐天摇摇头,挥了挥手,不耻地看着甘志强道:“我不会再让你见到何言,再让她受到伤害,为了言的幸福,我会不惜任何手段让你消失……”说完,麦乐天大踏步离开,临走前还丢下句话:“你识相的话,就尽快离开。”“你以为你阻止得了我吗!”身后传来甘志强不服的声音。
麦乐天回到将要举行婚礼的花园会场,装得若无其事地笑迎宾客,竭力掩饰心里忐忑不安的情绪。
“你以为你阻止得了我吗!”甘志强看着远去的麦乐天坏笑道。
一个打手正要对着志强的脑袋踩下脚的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开了,一个身手了得的保镖及时出现,三下五下地就撂倒了三个彪形大汉。
甘志强立起身,整了整衣裳,向自己的保镖点头示意。
另一个保镖已经打退了又冲上来的数名家丁,看来麦乐天这次还真的是有准备的。
为了对付甘志强,他几乎是里三层外三层地布置了打手,目的就是不让甘志强接近何言。
幸亏,甘志强雇来的两个保镖都是精干的练家,哪里有人是他们的对手,一切阻拦都是徒劳无功。
有保镖杀出的一条“血路”,甘志强轻松地越过小路,来到水晶屋。
这个全是用琉璃切分成钻石表面建筑而成的楼房,在阳光的照射下,锃锃发亮,光彩夺目地让人无法正视。
志强以前没来过这个楼房,实际上这个建筑里面的人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景象,享受阳光的沐浴,宁国安找了意大利的设计师精心设计的楼房如今有一个新娘正在里面化着妆,等待着吉时进行婚礼仪式。
志强急切地一间一间地敲开门,大喊着:“何言,何言!你在哪里?”“何言,你听到了吗,你出来啊!”“何言——”突然眼前一亮,一道彩带装扮的大门映入眼帘,志强推开大门。
麦乐天在花园婚礼会场里焦急地等待着,他不时地看一下手表,时间已经到了,可是新娘怎么还没有来呢!座下的宾客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乐天的心悬在那里,他不知道已经发生了事情,感觉整个人焦躁难耐,他不自觉地松了松围紧的领带,焦虑地不时望着远处。
突然一个家丁急匆匆地跑过来,脸上还挂着彩,他在乐天耳边嘀咕了几句,乐天脸上刷地一下变绿了,低声训斥道:“饭桶!”“发生了什么事情?”“新娘子怎么还不出现啊?”“婚礼的时间应该到了吧,怎么了,人呢?”“怎么有人受伤啊!”……宾客们开始骚动起来,麦乐天着急地搔头挠耳,这一刻他的头脑全乱了,甘志强冲进新娘的休息室了,他见到何言了吗?他们说了什么!何言啊,你不要听甘志强的一面之词啊,不会的,何言是爱我的,她怎么会去听信甘志强呢!不!不是何言的问题,是甘志强,要是他绑架走了何言,他逼迫何言,要挟她呢?这个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麦乐天啊麦乐天,你怎么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呢!?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正想着心急火燎的当口,婚礼进行曲响起来了——一个穿着婚纱,手捧鲜花,美丽的新娘子走了出来。
何言的爸爸兴奋地款过女儿的手,两人庄严地走过红地毯,在何言心里这道红地毯的路好长好长,眼前正在等待自己的人就是未来相守一生的丈夫吗?乐天那颗悬着的心跳动的更快了,他从何言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笑容,阴晴不定的脸上满是婆娑,她见到志强了吗?他们有说什么吗?何言,我真希望你能开心地嫁给我,我们一起相爱相守,直到我们慢慢老去的那一天,你款着我,我拄着拐杖,我们漫步在夕阳边一起看潮起潮落……何言走到乐天面前,何言的爸爸把女儿的手交到了乐天手里,乐天紧紧地握住何言的手,仿佛她在刹那间就会溜走,我们的爱到底有没有力量可以分开?乐天不禁看了眼何言,她有点精神恍惚,虽施了脂粉,仍能感觉到她面容苍白无色,直到证婚人开始宣读誓言:“麦乐天先生,你愿意何言女士成为你的合法妻子,从今天开始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我愿意!”麦乐天毫不犹豫道。
“何言女士你愿意嫁给麦乐天先生成为你的合法丈夫,从今天开始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证婚人的语调平滑无起伏,把何言的思绪带到了刚才……“外面怎么了?好像很吵的样子。”甘兰馨陪伴在何言身边,突然听到窗外嘈杂的声音。
何言坐在化妆镜前,镜子里清楚地看到甘志强就站在对面,他被三个彪形大汉围困着,身边还有麦乐天。
甘兰馨看到久违了的弟弟,心情激动,心里呼喊着:志强回来了?他回来了!“甘志强?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加拿大吗!”何言惊讶道。
“啊!他们打起来了!”甘兰馨趴在玻璃墙上看得清清楚楚,惊吓地叫起来。
何言也坐不住了,走近了玻璃墙,贴着耳朵静静地细心听他们的对话。
“当初,郑世雄用何言和我姐姐的生命做要挟,逼迫我娶圆圆为妻,我能怎么办!”……何言听到这里,双手攥紧婚纱的一角,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甘志强的话,心如婚纱一般被揉搓纠结起来,这是真的吗?一幅幅记忆的画面如放胶片电影一般在眼前浮现:第一次出差在湛江,志强喝醉了酒,两人第一次的接吻;失恋那夜,志强细心照顾自己,早上竟然发现他在冰冷的地板上睡了一夜;地震遇难,志强不要命地奔来救自己,两人第一次在地震中发生关系;“我跟圆圆分手了”“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我喜欢你……”那夜的缠绵全在那场油轮婚礼派对上毁灭了,志强微笑地亲吻了如同公主一般美丽的新娘,郑依圆。
她爱他,“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样的,藏了很多的心事。”“我真的很爱志强,我发了疯地爱他!”圆圆那天真无暇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啪啪啪,我们祝贺这对新人!”“对不起,何言,我没有选择,我真的,真的,只能娶圆圆!”“如果你爱我的话,你等我……”“啪——你无耻!你告诉我你跟圆圆分手了!你骗我!”我是多么的绝望,他骗我……你的承诺呢?你的远景规划呢?“我们要有一套大房子,五室一厅的,你爸妈可以过来住,我妈妈和姐姐偶尔来看我们也可以住得下!”“我们要生两个孩子,独生子太孤单,最好是一男一女!”“期货可以成为我们的赚钱机器,不用每天奔命的工作上班,可以陪着孩子到处旅游,我们一起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我们以后要把北纬30度的黄金带都走遍了……”“哈哈,只要有你在,我的世界就是快乐幸福的!”那月的见证,到哪里去了?……“何言——你快出来!”“我对你的感情一直没有变,你相信我。”志强的声音越来越近了,甘兰馨的心也波动了,他希望弟弟能找到这里来,能让自己再见到弟弟。
但是她不希望何言难做,矛盾的心理让她急得手足无措,她默默地注视着何言,看得出她内心痛苦的挣扎,甘兰馨忍不住道:“何言,有些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何言眼皮一抬,莫名地看着甘兰馨,内心的杂乱在这一刻真的是乱透了……“我相信志强说的话。我也相信他是爱你的!”“你是他姐姐。”何言幽幽道。
“不。”甘兰馨抓住何言手说道,“当年我们家是当地的望族,郑世雄是我们家的财务,父亲走私被抓,他却卷走了公司的货款,之后发了家,却让我们背负了所有的债务过着非人的日子,受尽凄苦,志强知道这件事后即使他再爱圆圆,两个人也绝对不可能了!”何言睁大了双眼,摇着头,这样离奇的故事她又怎么能在短时间里理清楚呢?“我知道你难以置信,但是实情就是这样。我当时也很生气他为什么会和圆圆结婚了!现在想想,他很有可能是被郑世雄要挟啊!”甘兰馨显然也有些激动,不知不觉地站在了志强的立场上。
何言的头脑发胀,现在已经不是相不相信去听一个故事的时候,而是她要问自己到底现在要怎么做?现在最关键的事情,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冷静,对!冷静!何言这样对自己说着,她走到桌前端起水,大大地喝了一口,吞咽了下去,顿时人镇定了很多。
这样的当口,就如行情突变一般,急速而下,容不的自己多去考虑,现在是持有还是止损?时间不多了,婚礼还等着新娘出场,我的时间不多了。
这把下去就是长线,以后后悔可能就没有机会了,若是现在止损或者离场观望,我的筹码又有多少?行情大幅波动,计划可能要做适当调整,可是无论如何我的心是不应该随着行情波动发生剧烈变化的,那会造成错误判断!甘志强的出现,为什么就能让我的心如此波动?!我还在乎他吗?——我不知道。
乐天呢?我真的爱他吗?——谁可以和我走完后半生?“你想清楚了?”甘兰馨见何言准备出门询问道。
“说真的,我什么都想不清楚。太突然了——”何言朝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迷惑的眼神里有一个自己,她拿起鲜花,回过头对甘兰馨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只记得有一个人一直在等着我……谢谢你。”说完,何言飞快地跑了出去,高跟鞋很高,她努力地快速奔跑着,脚痛还是心痛她顾不得了……甘志强闯进新娘休息房,却只见到了一个人。
“姐姐——怎么只有你,何言呢?”志强惊异的表情质问道。
“她刚走。”甘兰馨幽幽道。
志强正准备追上去,甘兰馨拦在了他身前,直言道:“你还不明白吗?”“什么?”志强迷茫道。
“你刚才说的话,她都听到了。”甘兰馨清晰的吐字,“如果她想要跟你走,她就不会离开,一定留下来了。”志强沉默了片刻又摇摇头道:“我要当面告诉他,我的想法,我对她一直的感情!她现在脑子一定不清楚,我要让她想明白,让她知道她心里到底爱的是谁!”“够了!”甘兰馨阻止道,“你这样打乱了她的生活,你不觉得你的爱太自私了吗?”“爱本来就是自私的!难道你们不是吗?”甘志强的反问让甘兰馨一怔,她无言以对。
“你放过她吧……”做为女人,甘兰馨很能体会到何言的苦楚。
“要放过她的——是她自己!如果她对我没有感觉,她不爱我的话,她为什么犹豫,她为什么要痛苦,她为什么那么困难地抉择!”甘兰馨突然被说懵了,呆呆地看着弟弟。
“姐姐,感情是需要争取的!很多人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我也曾经迷茫过,迷失过!如果,如果没有家族的恩怨,我想我这辈子最爱的就是圆圆!可是那份恩怨把我迷失了,我设计了局让郑世雄自取灭亡,圆圆还能原谅我吗?!我们的婚姻注定是一个悲剧……圆圆在水里下了安眠药,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她从来没想过要我的命,就像我从来没想过要郑世雄的命,她留下了离婚协议书去寻找解脱。我从来没有预料到金融危机会来得那么猛烈,甚至会要了一个人的命,如果我知道会那样,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再这样设计郑世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甘兰馨低头无语。
“我的意思是,现在不是应该后悔或者追究,我做错了的时候,很多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们应该努力面对,去补救或者去争取还可能存在的希望!在我最彷徨的时候,我遇到了何言,我确定我爱上了她。如果不曾有郑世雄逼迫我的事情发生,我想我和何言也已经结婚了!但是没有如果,我们没有退路,我错过一次,不能再错过了!既然上天让我知道他们今天结婚,我就一定要来尝试一下,告诉何言真实的情况,还有我内心的独白!否则我会今生后悔的!”甘兰馨点点头,让出了路。
甘志强激动地奔跑过去……现在我的眼睛里看到的是乐天!爸爸在旁边期盼着自己能有个好归宿,“女人啊要找个对自己好的人,才能幸福!”爸爸的话回荡在耳边;“你相信志强,他是爱你的!”甘兰馨的话又响起在了耳边;“嫁给我,我会让你快乐的!”是乐天求婚的声音;“因为我爱何言!”是甘志强,他从来没把爱挂过嘴边,但他刚才对乐天说了。
“何言女士?”证婚人看到何言居然发起呆来,新娘临场紧张结巴走神的不是没有,他又重新宣读了一遍:“何言女士,你是否愿意成为麦乐天的合法妻子,无论疾病,生死……”乐天紧张地看着何言,他的心被揪住了,他抓着何言的手更紧了,手心里的汗已经渐渐没了温度,何言的眼眶里分明是晶莹的泪珠滚动,她强忍着,红肿的双眼让乐天看得难过,心疼,如果做一个抉择是那么痛苦的话,我情愿你快乐的飞翔……乐天忍不住哽咽起来,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手汗滑溜地让他不由自主地松了一下,顿时全身冰凉,他抿了下嘴,僵硬的笑容里藏着对一个女人最无私最宽宏的爱……何言松开了手,捧起花,看了看爸爸,妈妈,他们十分急切;又看了看麦任海,他皱着眉头,一副紧张的表情;然后把目光移向了亲朋好友,他们都很期待;最后她把目光锁定在了主婚人身上,竟然开心地微笑起来,泪眼矇眬,鼻子也堵塞了,然而她却用最清晰响亮的声音宣布道:“我——愿——意——”“啪啪啪啪啪……”全场掌声雷动。
麦乐天简直就认为这是全世界最动听的声音,他激动地与何言相互拥抱在一起,真诚的,爱护的,相守唯一的真爱!这是见证幸福的时刻。
何言的眼角突然出现了甘志强的身影,他气喘吁吁地跑来,在掌声雷动中,他震惊地后退,僵硬在那里。
他一直没有走,默默地看着他们交换了结婚戒指,接吻……犹如一把冰锥游走全身,挑断了所有的筋脉,凝固了所有的热血,变成一具石雕,怎么也动弹不了……乐天与何言接受宾客的祝福,手牵着手与众人合影。
趁着何言去换衣服的时候,麦乐天走向那具冰冷的雕塑。
在甘志强的耳边轻声道:“这一局,我赢了!”“哈哈……”甘志强忽然苏醒,大笑道,“谁说我输了?来日方长,结婚了也可以离婚的,我认定的东西,是不会放弃的,输赢还未为定数呢!哈哈!哈哈!”他的笑声让乐天毛骨悚然,居然在人家新婚的时候诅咒人家离婚的!这个甘志强实在太恐怖了。
“记住要对她好点,呵呵。”说完,甘志强扬长而去。
小艾与甘兰馨一同陪伴着何言换衣服。
姐妹妹都为何言刚才的抉择捏了一把汗,小艾好奇地问道:“刚才把我弄懵了,后来我看到甘志强才明白了。你磨蹭个什么劲!我好想知道你当时是怎么想的?”“我也很八卦啊,我也很想知道。”甘兰馨打趣道。
何言惊魂未定,又忙碌着照相,人有些疲惫,往床上一躺,慢慢叙述起来,这一刻她的脑子非常清楚:“志强是一个可怕的人,他可以爱你爱得发狂,绝情起来也可以让你痛彻心扉!他曾经那么爱圆圆,圆圆也那么爱他。我想在他心里如果没有那段恩怨,他会和圆圆白头到老的。这样一个爱他的女人,他都可以如此无情地抛弃,可想而知他是多么可怕。这份高风险的爱,我承受不起!”何言思路理顺了,慢慢地表述自己的心事,甘兰馨和小艾静静地听着,不但当一个听众更是联想到了自己的感情生活。
有些理由并不一定要有道理,只要能说服自己。
“其实人有些时候很盲目,你亲眼看见的也未必是真的。”何言继续娓娓道来,“当日我在小艾家里看到你和乐天脱光了衣服在床上,原来这是小艾设的一个局。甘志强和圆圆结婚现场,我也在。他可以事后告诉我,那是被逼的!唉!感情跟行情一样,行情也好比感情,年初的雪灾行情谁都以为要减产了,哪知道那只是暴跌的开始,次贷危机早就在提了,可是直到金融海啸来了的时候,多头才知道自己错了,唉!一切只缘身在此山中啊。”“呵呵,你做期货中毒了。”甘兰馨无奈地叹了口气笑道,“不过,你讲得有道理。什么都可以是假的,现象总能迷惑人的眼睛,相信自己的判断,不要轻易地去改变自己的计划,心只有一个,有时候没那么多理由。”“谢谢你能理解!”何言拨弄着手指上的钻戒,它是那样的光彩夺目,她的眼中闪着光,嘴角露出难掩的笑容,“他真的很好!我不会后悔的!”
何言期货大讲堂
心态:我们常说天下最大的敌人就是你自己,战胜自己就胜利。
我们常见的心理障碍:1. 盲目胆大心理。
在没有做好交易计划之前就轻易地下单,根本没有考虑好什么时候离场什么时候止损。
等到亏钱的时候再想起来怎么办时,那已是无可奈何花落去了。
2. 盲目恐惧心理。
亏钱的时候恐惧,赚钱的时候也恐惧,那你做期货不是每时每刻都要恐惧啊,这样的日子太难过了。
所以要求大家入场交易前做好交易计划,什么时候平仓,什么时候止损,做每笔交易前都做最坏的打算。
这样心里就不会莫名的恐惧,按照计划做单就可以了。
3. 缺乏耐心,心情急躁。
有些行情需要等待的,很多急性子最好一买进去就来个涨停板,一空下去就来个跌停板,每次都能踩踏那么准的话,跟中彩票一样了,想想概率就知道那是很难的。
大部分时候都会拣了芝麻丢了西瓜,趋势抓不住,只赚了点小钱。
守得住寂寞才能等得到未来。
4. 不愿放弃一切。
空也做,多也做。
白糖也要做来,铜也要做。
趋势要做震荡也要做。
什么行情都想做,拜托钱都让你赚走了,让别人怎么赚啊,你也留条活路给别人,顺便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大钱小钱都不放过,虽然愿望是好的,但是你这样做的结果未必是好的。
交易次数过多,参与的品种过密集,首先精力有限,其次就是交易的越多能出错的概率就越大。
宁可少交易几次,把握几次大的机会,赚它一把。
5. 赌一把的侥幸心理。
在交易前你要衡量做多有多少空间概率多大,做空的会跌到哪里概率又有多大。
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就要冷静观察,不要手痒痒地去赌一把。
即使赌赢了,你也只是刀口舔血,危险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