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视为全球变暖罪魁祸首的温室气体,都具有外部效应。你在后院点燃一堆篝火时,你就不仅仅是在烧烤了,你也在排放某种气体,虽然其影响微乎其微,但终归也是在给整个地球增温。每次你坐进汽车、吃汉堡包或乘飞机时,你都在制造某些你自己并没有为此承担后果的副产品。
我们设想一下这样的情形。有个家伙叫杰克,有一栋他自己建造的漂亮房子。冒着酷暑下班回到家,他就想放松一下,好好凉快凉快。于是,就把空调的温度调到了很低。这么做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享受冷风会让他多交一二美元电费,但这点小钱不足以让他关掉空调。
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行为将导致发电厂排出滚滚黑烟。因为要发电,首先就要烧煤,水达到沸点后才会变成水蒸气,水蒸气的动力推动涡轮机,进而带动发电机发电,有了电,杰克屋里的空调才能制冷。
他也不会想到与开采煤矿和运输煤炭相关的环境成本及工伤问题。仅以美国而论,过去的一个世纪中,葬身矿井的矿工总数超过10万,后来死于炭肺的工人人数估计在20万左右。现在看来,上述种种都是外部效应。令人欣慰的是,如今美国煤炭行业致死人数已大幅骤降,平均每年的死亡人数大约为36。
杰克没有认识到这些外部效应,因此我们难以责怪他。现代技术如此先进,因此往往隐藏了与我们的消费活动相关的成本。从表面上看,杰克打开空调,一点儿也没有污染环境。电就那么神奇地来了,就好像是从童话世界中降临一般。
如果世界上没有多少像杰克那样的人,抑或又有好几百万,谁又会在乎呢?然而,由于全球人口正在迅速地接近70亿的关口,所有这些外部效应累加起来,就不能小看了。那么,谁应该为此负责呢?
总的说来,这应该不是什么十分棘手的问题。如果我们知道,某人使用一桶汽油而使人类付出了多大成本的话,那么我们就可以对司机征收相当的税费。征税不一定能诱导他放弃驾车出行,事实上也不应如此。征税的意义在于,确保司机自己承担因他的行为而造成的全部成本(用经济学术语来讲,就是“使外部效应内部化”)。
接下来,就可以将征税所得在因环境变化而利益受到损害的人们中间分配,比如,如果海平面突然升高,生活在孟加拉国低地的人们的财产将被洪水淹没。只要我们确定合适的税种,征税所得或许就能给当地的受害者提供补偿。
然而,当真的要通过税收来解决气候变化带来的外部效应时,那么我们能说的只有四个字:祝你好运!因为困难显而易见,例如征税多少、谁来收税,此外我们不能忘记这个事实:没人能保证温室气体不跨越国界。大气时刻在运动,没人知道其确切走向,这就意味着你们国家排放的温室气体和我们国家排放的已然混为一体、无法分辨。也正源于此,才会有“全球”变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