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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口原理 第十九章

作者:托马斯 当前章节:15294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4:51

需要有人生的不幸来使人的心变软,变得富有人情味——在社会同情心的刺激下成 长起来的人,往往要比仅仅具有才能的人高一级——也许需要道德上的恶来达到道德上 的完善——大自然的无穷变化以及形而上学问题的晦涩难解,使人在智力上总是受到刺 激——应根据这一原理来解释天启中叫人不好理解的地方——圣经中所包含的那些证据, 也许最适于改进人体的机能和提高人的道德水平——精神产生于刺激这一观点,似乎可 用来解释为什么存在着自然的恶和道德上的恶。

人生的不幸与痛苦是另一种刺激。这种刺激可产生一系列特殊的印象,这种印象对 于使人的心变软,变得富有人情味,对于唤醒社会同情心,对于产生出基督教的所有道 德,对于慈善博爱之心能充分发挥作用,似乎是必不可少的。事事顺遂、一切如意,与 其说会使人的品行高尚,不如说会使人的品行堕落。从未经历过不幸的人,很少会感受 到其同胞的痛苦与快乐,需要与希冀。这种人的心中很少会充满温暖的手足之情,很少 会体验到各种温柔亲切的感情,而具有这些感情要比拥有最高的才能更能使人的品格高 尚。才能无疑是人的精神的一突出而重要的特征,但却决不能视作精神本身。有许多人 虽然不具有很高的才能,但在社会同情心的刺激下,却达到了很高的精神境界。在每一 社会阶层,无论是最高阶层还是最低阶层,都有一些人充满了仁爱之心,对上帝和人类 表现出无限的热爱,他们虽然不具有那种称作才能的精神力量,但在人生的阶梯上显然 要比许多具有才能的人处于更高的位置。传道士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博爱、谦卑、虔诚以 及所有那些被特别称为基督教美德的品质,似乎并不一定涉及才能,然而具有这些可爱 品质的灵魂,被这些真诚的同情心所唤醒而充满活力的灵魂,似乎要比只是才智敏锐的 人更加接近于天国。

最卓越的才能往往被滥用,从而才能愈大,带来的恶也愈大。理性与天启似乎都使 我们确信,滥用才能的人将被打入地狱,不过在地球上,这样的恶人也自有其用处,会 使大部分人感到反感和厌恶。对于达到道德上的完善来说,道德上的恶很可能是绝对不 可缺少的。如果一个人接触的仅仅是善,则完全可以说这个人将为盲目的必然性所驱使。 在这种情况下,追求善丝毫也显示不出一个人的道德倾向。或许可以说,上帝并不要求 一个人用外部行动来显示其道德倾向,但上帝也许想预先确切地知道一个人是选择善还 是选择恶。据此我们似乎有理由反对把人生看作是一场磨难,有理由认为上帝创造这个 世界是要形成一种精神。根据这种观点,那些看到了道德上的恶并反对和憎恨道德上的 恶的人,实质上不同于只看到善的人。两种人都是用泥土做成的,但由于从外界得到的 印象不同、因而必然处于不同的状态;即便两种人表面上具有同样讨人喜欢的美德,我 们也必须承认,前一种人阅历较丰富,性格坚强而刚毅,后一种人则较脆弱,易于为偶 然的冲动所摆布。若要从心底里赞美和热爱美德,就非得存在与美德相对立的东西不可。 如果朱见过道德上的恶,未体验过由此而产生的厌恶心情,很可能不会达到外表与内心 在相反情况下所能达到的那种美的境界,性格也达不到那种完善境地。一且肉体上的情 欲和需要唤醒了精神,使其转化为行动,便会产生智力上的需要。对知识的渴求和对愚 昧无知状态的不能忍受,构成了另一类重要的刺激。大自然的每一部分似乎都是特意安 排来刺激大脑作出这种努力的,似乎都是特意安排来提供无穷无尽材料供人进行不懈探 索的。我国的不朽诗人莎士比亚谈到古埃及女王克娄巴特拉时说:习俗也减少不了,她那无穷的风采。

这一诗句用于描绘某一物体,可以认为是诗的夸张,但用于描绘自然,却是准确而 真实的。色彩斑斓的图景可以赋予绮丽的大自然以勃勃生机和卓异风姿,那粗糙不乎之 处以及衬托着高山的峡谷,虽然有时会使戴眼镜的人感到不舒服,但却有助于使整个画 面显得匀称、优雅与协调。

大自然的形态与作用变化无穷,除了会给人造成多彩多姿的印象,直接有助于唤醒 和改进入的精神外,还会提供无限广阔的探索与研究的领域,为改进人的精神开辟另一 些有利的途径。大自然若尽善尽美,简单划一,就不会有这种唤醒人心的力量了。因此, 当我们沉思默想广漠的宇宙时,当我们把繁星看作是散布在无限空间中其他星系的太阳 时,当我们想到我们所看到的那些发光并给予无数世界以生命的天体还不到其总数的1% 时,当我们的头脑不能把握无限的概念,而感到绝望和困惑,对造物主那叫人无法理解 的巨大力量赞叹不已时,让我们不要抱怨气候并不总是那样温暖宜人,不要抱怨一年并 不总是春光明媚,不要抱怨上帝创造的一切并不享有同样有利的条件,不要抱怨乌云和 暴风雨有时使自然世界一片昏暗,罪恶和苦难有时使道德世界一片昏暗,不要抱怨天地 万物不同样完美。理性和经验似乎告诉我们,大自然的无穷变化(没有优劣之分和瑕瑜 互见,也就无所谓变化),特别有助于实现上帝创造世界的崇高目的,有助于产生尽可 能多的善。

在我看来,所有形而上学问题的晦暗不明,也是特意安排来增加求知欲引起的那类 刺激的。地球上的人类很可能永远无法完全弄明白这类问题;但这并不意味着人类不应 研究这类问题。在人类感到好奇的这些有趣问题的周围笼罩着黑暗,可能是为了不断刺 激人类的智力活动与努力。为驱除这种黑暗所作的不懈努力,即使达不到目的,也会刺 激和提高人类的思维能力。一旦人类探索和研究的对象被耗尽,人的大脑很可能也就会 处于停滞状态;但是,这样的时期永远不会到来,因为大自然的形态与作用变化多端, 供人思考的形而上学问题层出不穷。

所罗门说:“太阳底下没有新奇之事”。这种说法并不十分正确。与之相反,倘若我 们这个宇宙存在千百万年,人类知识的总量很可能会不断增加,不过,人的智力是否会 显著提高,却是个疑问。不管人们认为苏格拉底、柏拉图或亚里士多德在所掌握的知识 上多么不如当今的哲学家,他们的智力水平却似乎不比当今的哲学家低多少。智力产生 于一小块物质,只是在一段时间内具有活力,在这个世界上也许只能接受一定数量的印 象。诚然,这些印象可以无限变化,这些变化可以增加原胚的感受力,由此而在这个世 界上产生了无限多样的人;但是,理性与经验两者都使我们确信,每个人的智力水平并 没有随着现有知识总量的增加而增加。最聪明的头脑似乎是通过努力进行创造性的思维, 通过尽力构造新概念,通过尽力发现新真理而形戌的。假如真有这么一天,人们不能指 望再作出新的发现,只能运用脑力获取已有的知识,不再努力提出富有创见的新思想, 那么,即使那时人类知识的总量比现在多一千倍,也显然不会再有对脑力的一种最为崇 高的刺激,智力活动的最美好特征将因此而丧失,与创造性才能有关的一切将不复存在;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人的智力都不可能高于洛克、牛顿、莎士比亚,甚至不可能高于苏 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或荷马。

假若从天上降下一条人们对其真实性深信不疑的启示,把现在笼罩在形而上学问题 上的迷雾一扫而光,使人能看清精神的性质与结构,看清所有物质的特性与本质,把上 帝创造万物的方式以及整个宇宙蓝图说得一清二楚,这无疑会增加人类的知识,但人类 由此而获得的知识非但不会增加人脑的活力,反而很可能会抑制人类未来的努力,折断 人类智力的翅膀。

因此,虽然圣经中有今人怀疑的地方和费解的地方,但我从未因此而认为圣经不是 出自上帝之手。毫无疑问,上帝本来可以在向人类提供启示的同时创造一系列的奇迹, 使人对上帝的意图深信不疑,一举消除一切迟疑与争论。但尽管我们的理性很脆弱,理 解不了上帝的意图,可仍能看出上帝有一极为明显的理由不能向我们提供这种启示。即 便依据我们对人类理解力的那点了解,我们已深知,对上帝意图的那种深信不疑,非但 无助于人类的改善和道德水平的提高,反而会麻醉人类在智力上的全部努力,使人类的 美德不复存在。假如对每一个人来说,圣经上所说的永恒惩罚象夜随日至那样明白无误, 则这一巨大而阴郁的观念就会完全攫住人类的官能,无法再进行任何其他思维活动,人 们的所作所为就会完全相同,善行就不再能表现出善心,善与恶便会搅在一起,虽然上 帝那双明察秋毫的眼睛可以把善与恶区别开来,但善与恶给人类造成的印象却完全相同, 因为人类只能根据外表判断善与恶。在上天的这种安排下,很难想象人类怎么会厌恶道 德上的恶,怎么会热爱和崇敬上帝,怎么会达到道德上的完善境地。

我们有关善与恶的观念也许是不准确的,是模糊的,但我认为,如果人们仅仅因为 害怕遭受巨大的惩罚或希望得到巨大报偿而做某件事,那很少有人会把这种行为称为善 行。可以说,敬畏上帝是智慧的开端,但智慧的终点却是热爱上帝和崇敬道德上的善。 圣经中所说的未来惩罚,似乎是有意要阻止恶人为所欲为,提醒漫不经心者要小心谨慎, 但经验一再告诉我们,圣经中的这种说法缺乏有力的证据,因而不足以左右人的意志, 不足以使性本恶的人仅仅由于害怕来世遭受惩罚而过有德的生活。一般可以说,真正的 信仰产生于温厚有德的性情,而温厚有德的性情与其说源于纯粹的畏惧,还不如说源于 爱。我所谓的真正的信仰,是指由真正的基督徒生活具有的全部美德所表现出来的那种 信仰。

在这个世界上,人由于自身肉体的构造和自然法则的作用,必然要受各种各样的诱 惑,因而从这口创造世间万物的大熔炉中炼制出的容器肯定有许多是歪七扭八的。想到 这些,我们怎么也不能不认为,上帝之手创造的这些东西会被判处永远受折磨。一旦我 们接受这样的观念,我们有关善与正义的自然观念就会完全被推翻,就不会再把上帝看 作是大慈大悲、主持公道的主。但福音书告诉我们的有关生命与不朽的理论,却无论从 哪方面来说,都是正当而仁慈的,与造物主的意图是相称的,这种理论认为正义的结局 是永生,而罪恶的报偿是死亡。从创世过程中产生的那些可爱而完美的人,最终将获得 永生,而那些生来有缺陷的人,那些从精神气质上说不适宜过较纯洁、较幸福生活的人, 则将死去,注定要再次和产生他们的泥土混合在一些,似乎没有比这更符合我们理性的 了。这种永恒的宣判可以看作是一种永恒的惩罚,因而无怪乎这种惩罚有时会表现为受 苦受难。但在《新约全书)中,经常相互对照的,却是生与死、拯救与毁灭,而不是幸 福与苦难。假如我们认为上帝不仅将使那些天生不适宜过较纯洁、较幸福的人重新陷于 原始混池状态,而且还将永远记恨和折磨那些触犯过他的人,那么上帝在我们眼中的形 象就会大不一样了。

一般说来,生命是一种恩赐,与未来状态无关,是神授之物,即使是不怕死的恶人 也不愿予以放弃。因此,造物主在仓造出无数个人,使其能享受无限的幸福时,虽然也 给人带来了一些痛苦,但同赐予人类的幸福相比,痛苦只不过是天平上的一粒灰尘。我 们有一切理由认为,世间的罪恶只不过是那一产生精神的伟大过程的一个要素,并未超 过绝对必需的限度。

形成理智显然要有一般规律的帮助,出现一两个例外丝毫也不会否定这一点。存在 一般规律显然不是要达到局部的目的,而是要经过许许多多世代对绝大多数人产生影响。 根据我对精神形成方式的看法,神的启示对一般自锥法则的违背,似乎是上帝在亲手把 新成分混入精神形成这一特殊而伟大的过程,特意给人造成一系列强有力的新印象,以 净化、提高和改善人类的精神。一旦伴随着这些启示的奇迹引起了人类的注意,使人类 展开积极热烈的讨论,由此而无论是上帝还是由人类创造出教义,这些奇迹也就起到了 应有的作用,达到了造物主的目的;所传达的这种神意一方面自身具有内在价值,另一 方面也作为道德动机而起作用,会逐渐影响和改善人类的各种宫能,而决不会阻碍人类 官能的发展,更不会使其停滞不前。

认为上帝只会以其选定的方式而不会以其他方式来实现其意图,这无疑是武断的, 但由于我们得到的有关神意的启示总是伴随有某些疑问和令人费解之处,由于我们的理 性总是使我们最强烈地厌恶那种迫使我们无条件地、立即而全面地接受某种信仰的启示, 因而我们确实有正当理由认为,这些疑问和费解之处决不是否定圣经的神圣起源的理由, 而且有理由认为,圣经中所包含的那类证据最有利于改善人类的官能,最有利于提高人 类的道德水平。

这个世界向人类提供的各种印象和刺激,是上帝借以把物质塑造成精神的手段,而 产生这些印象和刺激的主要源泉,则是避恶趋善的不断努力,这种看法似乎可以消除我 们在思考人生时遇到的许多难题。而且在我看来,似乎由此也可以令人满意他说明,为 什么存在着自然的恶和道德的恶,说明为什么产生于人口原理的这两种恶都不是很小。 但是,虽说根据这种假设,恶决不会从这个世界上完全消除,可是很显然,如果恶的数 量不随着人类勤奋与懒惰的程度而增减,它就不会实现造物主显而易见的目的,也决不 会强有力地刺激人们去作出努力。这种压力在重量和分布上的不断变化,使人心中总是 怀着压力最终会消除的希望。

希望永远在人的胸中涌现,幸福的降临永远是在未来,而决不是现在。

世上存在着恶,不是为了使人悲观绝望,而是为了刺激人的活动。我们不应忍受和 屈服于恶,布应尽力避免恶。竭尽全力消除自己身上的恶并尽可能在自己影响所及的范 围内消除恶,不仅是每一个人的利益所在,而且也是每一个人的义务。每个人愈是尽力 履行这种义务,其努力的方向便愈正确,成果也愈大,每个人也就愈有可能改善和提高 自己的精神,从而愈全面地实现造物主的意图。

人口原理 人口原理概观

在观察生物界时,我们不能不对动植物的巨大繁殖力产生深刻印象。由于大自然的 产物变化无穷,它们要达到的目的又各不相同,它们在这方面的能力的确几乎是变化莫 测。但是,无论它们缓慢增长还是迅速增长,只要它们以种子或以世代增长,它们的自 然趋势必定是按几何级数增长,即以倍增的方式增长;在任何一个时期,无论它们按什 么比率增加,要是没有其它障碍妨碍它们。必定以几何级数增长。

小麦在其生长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会丧失大量种子。如果实行点播而不是以通常的 方法播种,两配克麦种就能有高达两蒲式耳的收获量,因此,收获的小麦是播到地里的 麦种的四倍。《哲学学报》(1768年)刊登了一篇有关一次实验的报道。报道说,把一 棵小麦的根分出来并移植到适宜生长的土地上,结果收获了50多粒麦子。但是,不举特 殊的例子,也不讲特殊的耕作方式,大家都知道,对产量的计算常常是根据在不同的土 地上和在不同的国家里以平常的耕作方法进行小麦生产的实际经验作出的,还估计到所 有的平常种子被毁坏情况。

洪堡已搜集到这类物品的一些估计数字,从中可以看出,在法国、德国北部、波兰 和瑞典,一般说来,1粒麦种可收获5、6粒小麦;在法国一些肥沃的土地上1粒麦种能生 产出15粒小麦;在皮卡迪和法兰西岛的沃土上每粒麦种能收获8至10粒麦子。在匈牙利、 克罗地亚和斯洛文尼亚,每粒麦种能生产出8至10粒麦子。在拉普拉塔王国,每粒麦种能 生产出12粒小麦;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市附近,每粒麦种能产出16粒;在墨西哥北部,每 粒能产出17粒;而在墨西哥赤道地区,每粒能产出24粒。

现在假设,在任何一个国家里,在一定时期内,使用平常的耕作方法,每粒麦种能 产出6粒小麦,可以确切他说,小麦具有以几何级数增加的能力,即每年增长5倍,可以 有把握地作这样的计算:假定从一英亩产量开始,人们能够迅速地把肥力相同的土地准 备好,而且任何麦种都不浪费掉,则其增长率将提高到14年后小麦能完全覆盖住整个地 球陆地的表面。

同样,人们凭经验会发现,在具有一定肥力的土地上,估计到通常的死亡率和偶然 事故后,绵羊的数量平均每两年翻一番。确切他说,绵羊具有按几何级数自然增长的能 力,其公倍数是2,期限是2年。可以有把握他说,假如能将肥力相同的土地迅速地准备 好,而且任何羊只都不消耗掉,要是我们从一英亩土地所能承载的足够数量的羊只开始, 其增长率将提高到,在不到76年的时间里整个地球陆地表面就会完全被羊只覆盖。

即使从上述增加得非常快的食物中扣除充分供养人类所需的部分,即使人口的增长 和过去一样快,扣除的部分相对来说也是微不足道的;而且食物的增长率仍会非常高, 一直要等到发生了以下两件事情的时候,这种增长才会被阻止,一是人类将缺乏自然意 志来作出努力使食物的增长超过可能的消费量,一是经过一段时间以后,人类会绝对没 有能力预备好相同质量的土地以使同一增长率能保持下去。

由于这两个原因合在一起的作用,我们发现,尽管动植物具有巨大的繁殖力,然而, 它们的实际增长力是极低的。显然,仅仅由于后一个原因并且在进一步增长最终停止以 前,它们的增长率必定受到非常大的阻碍:要最开化的人们作出努力使地球上所有的土 地都具有目前正在耕种的土地那样的肥沃程度是做不到的;而且,实际达到上述目的, 将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以致在早期就会使食物的自然增长受到经常而巨大的阻碍。

尽管人类在智力上高于其它一切动物,但是不能认为人类必须服从的自然法则与人 们看到的普遍存在于生物界其它部分的自然法则有本质的区别。人类的增长可能比大多 数其它动物要慢,但是要养活人类,食物是同样必不可少的;要是人类的自然增长力超 过有限的土地所能长期提供食物的能力,那么,人类的这种增长就必然经常为获取生活 资料的困难所阻碍。

在维持生活的手段上,人类区别于其它动物的主要特点,在于人类具有极大地增加 生活资料的能力。但是,这种能力显然受到缺少土地这种状况(地球表面很大一部分是 不毛之地)的限制,它还明显地受到对已耕的土地不断追加资本而所获得的农产品的产 量的比例却不断下降这种情况的限制。

然而,我们必须特别地将人类的自然增长能力同土地这种递减的、有限的农产品的 增长能力作一比较,以便弄清楚:在土地全部得到开垦和地球上住满了人的情况下,人 类的自然增长力是否绝对不会经常地为获取生活资料的困难所阻碍;要是情况果真如此, 又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在为了确定人类的自然增长力和人类增加农产品的能力所作的努力中,我们除了过 去的经验以外没有其它的指南可以遵循。

我们从经验中得知,对动植物增长的巨大抑制是空间和养料的不足;这种经验也会 指引我们去查明,在空间最充裕、养料最丰富的情况下这些动植物实际上所能达到的最 大的增长。

依照同一原理,在存在大量优质土地、生活必需品的绝大部分实际上分给社会大众 的情况下,我们当可看到人口在实际上最大的增长。

就我们所熟知的一些国家而言,美利坚合众国——以前大不列颠在北美的殖民地——几 乎完全符合上述情况。美国不仅拥有大量优良的土地,而且,从它的分配方式和农产品 的销售市场看,那里对劳动力的需求更加巨大、更为经常,与其它那些拥有同样多或更 多的耕地、其土地具有同样大或更大肥力的国家相比,美国把更大一部分生活必需品分 给了劳动者。

那么,我们当可看到美国人口的自然增长力非常引人注目(无论它可能多大);因 此,看来美国人口的实际增长率比我们所了解的任何国家的人口增长率都要高得多,尽 管美国除了拥有充裕的优质土地和对劳动的巨大需求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特别有利于人 口增长的因素。

前面已谈过,所有的动物,根据人所共知的法则,必定具有按几何级数增长的能力。 那么,人类按几何级数增长的增长率有多大呢?

我们自然而然要把我们的目光转向作为人口增长率最高的例证的那个国家,幸好那 里已进行过四次人口普查,这种普查每10年搞一次;尽管北美各殖民地早期的人口增长 的估计数在缺少更多的确实无疑的文献资料的情况下,对于证明一些非常重要的推论仍 然具有充分的权威性,然而,因为现在我们已经拥有这些文献资料,又因为与这些文献 有关的那个时期已足够长,从而使有争议的观点得以成立,所以,没有必要再提早期的 情况了。

遵照国会的命令,在1790年进行了一次定期人口普查(有充分理由相信这次普查基 本上是准确的)。根据普查结果,美国当时的白人总数为3164148人。1800年进行的一次 类似的人口普查查明,美国的白人总数已增加到4312841人。该国人口在1790年至1800年 的10年间已增加了36.3%.如果按这一增长率发展下去,其(白人)人民总数会在22年 又4个半月中翻一番。

据1810年进行的第三次人口普查,白人总数达到5862092人,与1800年的人口数相比, 人口总数在第二个10年中增加了36%.要是按这一增长率继续下去,美国的人口会在大约 22年半中翻一番。

据1820年所进行的第四次人口普查,美国的白人人口为7861710人,同1810年的人口 数相比,人口在第三个10年中增加了34.1%,若以这一增长率继续下去,人口就会在23 年又7个月中翻一番。

要是我们将根据这一系列10年中人口增长最慢的10年的增长率计算出来的翻一番时 间同25年作一比较,我们就会发现其间存在着差别,诸如把由于移民或外国人的流入所 引起的人口增长完全包括在内。

根据从大西洋两岸都能获得的最可靠的文献,在1790年至1820年的30年中移居美国 的人数肯定每年平均不到1人。大西洋彼岸最大的权威西伯特博士说,从1790年至1 810年每年进入美国的移民人数平均不到6000人。按照我国官方的统计资料,1812年至1 821年的10年中自英格兰、爱尔兰和苏格兰向美国移民的全部人数每年平均不到7000人, 尽管这个时期包括1817年和1818年这两个独特的年份,在这两年中向美国移民的人数比 这两年以前及其后直到1820年的所有年份中的已知移民人数都大得多。美国官方的统计 资料,能够证实该迁入人口平均数的,充其量,也只有自1819年9月30日开始的两年的资 料,在充分考虑到从欧洲其它各国迁入美国的移民的情况下,每年迁入美国的移民人数 仍然不到1人。

然而,近来有人提出了一种估算任何国家由于迁人移民引起的人口增长量的新方法。 恰当他说,当每10年进行一次人口普查时,将人口分成10岁以上和10岁以下两部分。所 有10岁以上的人口,不包括迁入移民在内,在人口普查前都必定已经出生。因此,酌情 减去在这10年中的死亡人数,比剩余的人数还要多的这部分必定是迁入人口造成的,假 如我们有办法准确地估算出美国的由于没有出生人口补充而未增加的人口在10年中所受 到的损失,那么,这种估算迁入移民的方法是无可非议的,往往是很有用的。

可是很遗憾,这种方法有缺点。甚至美国每年的死亡人数都搞不清。普赖斯博士认 为死亡率是1:50;巴顿先生认为死亡率为1:45;而布里斯特德先生则在《美国和它的 资源》一书中说,整个美国的年平均死亡率为1:40,最有利于健康的地区为1:56,对 健康最为有害的地区为1:35.然而,即使我们能准确地弄清年平均死亡率,我们还是难以弄清有争议的死亡人数, 因为无论按照哪一个死亡率计算,都要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人口增长率。下面这张简表 把所观察到的实际情况表示得明明白白。我们得益于一位非常能干的计算专家米尔恩先 生,他是《论年金和保险》这一名著的作者。它是依据以下的假设创作的,即:在任何 情况下,人民总是受到与到1805年为止的5年间普遍存在于瑞典和芬兰的相同的死亡率支 配;今年的出生人数为1人。    人口数始终不变在100多年中正在或已经以几何级数增加的人口数,为的是使人口每50年或25年翻一番 50年25年 自某个时候起10年间的人口数393848230005144358 现在10岁以上的人口总数320495195566126176 10年开始时存活人口中在10年期间的死亡人数733533443918182 (死亡人数)每几个人中占一个5.36926.67867.9396

我们从上表可以看出,按同样的死亡率,一个由于没有新出生人口作补充、总人数 不增加的人口,10年中由于死亡而损失的人数上的差别是,假定人口属于静止人口、50 年中翻一番和25年中翻一番这三种情况时,分别为1/5.3692,1/6.6786和1/7.93 96.我们还可以看到,当人口在25年中翻一番时,死亡人数几为1/8.但是,这几次人口普查应当能够成为证明美国人口在某一时期持续不断地在25年中 翻一番的确凿的证据;假设这个证据成立(在人们能够拿出相反的证据以前我对此一直 加以肯定),则很明显,按照刚才提到的规律推断,迁入移民的总数每年不到1 人。

1800年美国白人的总数是4312841人。要是不把新出生的人数计算在内,人口总数到 1810年会减少八分之一,或者下降到只有3773736人。1810年10岁以上的人口数为38453 89人;将前一人数从后一人数中减去,其差额或迁入移民总数为71653人,或每年平均7 165人。1810年白人总数为5862092人,10年中减少八分之一后,其人数为5129331.182 0年10岁以上人口数为5235940人。从前一人数中减去后一人数,其差额或迁人移民人数 为106608人,或每年10660人。这表明,正如我们所料,1810年至1820年间的迁確移民人 数大大超过1800年至1810年间的人数,但是即使在后一个10年中,甚至包括来自加拿大 以及其它国家的迁入移民在内,移民总数也只每年少许超过1 人。

那么,总而言之,要是我们承认1795年至1820年的25年间每年迁入人口的平均增长 数为1 人,是大致有把握的;将这个数字运用到人口增长速度最慢的时期,在这个时 期人口增长率如此之慢,以致要23年零7个月人口才能翻一番,由此,我们可以很容易地 计算出,在另外的一年又五个月中,按照同样的增长率,拥有5862000人的人口所增加的 人数将比每年流入的1 人要大得多。

然而,这种情况不会出现。1821年的《美国国家年度记事》上有一则记载表明,18 19年9月30日至1820年9月30日期间有7001人抵达美国,其中只有1959名妇女,其余5042 人都是男子。这个性别比——要是它接近代表平均数值——必将极大地降低按同样的比率由 这个数字计算出来的人口增长数。

但是,我们先不考虑这些,如果我们假定在1795年至1820年这25年期间从欧洲向美 国的移民人数为1 人。这个时期的绝大部分时间欧洲卷入一场大范围的战争之中,很 需要人口,如果我们估计到在这整个时期所有的移民以最高的增长率增加,则余下的人 口数仍然足以显示出该人口会在不到25年的时间内翻一番。

1790年美国的白人总数为3164148人。该人口按其以往的增长率,到1795年就会增加 到3694100人;假定该人口在1795年至1820年的25年内翻一番,那么到1820年时人口总数 就会达到7388200人。但是,到1820年时实际白人总数,据最近一次人口普查,已达到7 861710人,表明人数多出了473510人。而每年迁入移民为1 人,加上其以3%的增长率 (该增长率会使人口总数在不到24年的时间内翻一番)增加的人口,其总数也只不过36 4592人。

但是,米尔恩先生为我们提供了美国几次人口普查最引人注目的证据和几乎只是由 人口繁殖引起的增长率的最显著的证据。米尔恩先生在他的《论年金和保险》一书中 (读书收有非常有价值的和令人感兴趣的人口方面的资料),已注意到经常的需求压力 对瑞典劳动阶级的影响,由于死亡人数愈益增加,它使沃金廷教授和尼坎德教授准确地 观察到的该国人口死亡率不能适用于情况较好的其它国家。但是,从普赖斯博士编制瑞 典(死亡)表时起,人们看到死亡率在逐步下降;从1800年到1805年底没有发生(食物) 短缺和流行病,并且由于使用了疫苗,国家的健康状况已进一步得到改善。他正确地认 为,在这5年中所观察到的死亡率可能在人民的状况比瑞典以前的情况要好得多的那些国 家中适用。他以此为根据,把瑞典上述期间的死亡率应用于一个假定由于繁殖而以几何 级数增长了100多年的人口,以达到人口每25年翻一番。假设该人口为100万,按照假定 的死亡率,他参照美国历次人口普查的做法,将该人口分成不同的年龄,然后,将这些 不同年龄的人口数同在1800年、1810年和1820年三个时期美国人口普查时各种年龄的实 际统计表所分布的同样人数进行比较。

结果如下:三次不同的普查在各种年龄的人口分布彼此之间以及它们同假设的人口大体上的相 似清楚地证明: 一个为数100万的人口按下述年龄间隔的人数分布状况   在以下年龄之间根据美国 假设的人口1800年普查1810年普查1820年普查 0至10337592334556344024333995 10至16145583154898156345154913 16至26186222185046189227198114 26至45213013205289190461191139 45至100117590120211119943121839 0至1001000000111111111100001111110 16岁以下483175489454500369488908 16岁以上516825510546499631511092

首先,不同人口普查中各种年龄的人口分布情况,必然是相当谨慎地整理出来的, 因此,总的来说是正确、可靠的。

第二,假设人口中假定的死亡率基本上不能偏离普遍存在于美国的那个死亡率。

第三,美国人口的实际结构同仅仅由于繁殖而按几何级数正常增长以致每25年翻一 番的人口结构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因此我们可以有把握地推论,(美国)人口几乎没有 受到移民的干扰。

要是除了实际上存在的人口迅速增长的这些证据以外,我们再把考虑到的以下各种 情况都加上,那就是:该人口增长率是个应用于非常广大地域的一个平均数,其中有些 地方是人所共知的不卫生地区;许多居民必定从事对健康不利的职业并且受到在其它国 家普遍存在的妨碍人口增长的那些抑制;而且,在美国西部地区,那里不存在这些对人 口的抑制,尽管对迁入的移民作了最充分的估计,该地的增长率仍比一般的增长率要高 得多——显然应当肯定,美国全国人口在过去30年中的实际增长率必定大大低于人类在最 有利的条件下实际增长的能力。

人类按某一个增长率实际增长的能力方面所能得到的最好的证据,就是他们按那个 增长率实际增加的状况。同时,假如在个别国家出现的特别快的人口增长率没有得到其 它证据的证实,我们就可以把这种情况归结为误差或一种偶然事件,而不能据此作出重 要结论。但是,目前这个例子则是另外一回事。在其它国家多次出现的人口增长率,在 妨碍人口增长的巨大而又明显的抑制的作用下,充分表明,要是排除这些抑制,可以预 料会发生什么情况。

与美国非常相似的国家是美洲新近归属西班牙的那些领地。这些领地确实具有土地 广大而且肥沃的优势;但是,母国(指西班牙——译者)政府的所有弊病都被带到殖民地, 特别是存在于封建制度下的非常不公平的地产分配制度。这些弊病,加上极大部分人口 是处于社会底层、在勤劳和能力上也不如美洲人的印第安人,必然妨碍广大而又肥沃的 土地所能容许的人口的迅速增长。但是,从洪堡不久以前介绍给大家的有关新西班牙的 能给人以启示并令人感兴趣的情况看来,在18世纪下半叶,那里出生人口超过死亡人口 的数量以及人口增长都是非常巨大的。以下表中所列是11个村庄的登记表上记录的死亡 人数与出生人数的比例,这些详细数字是教区的副牧师们提供给洪堡的:但是,洪堡认为对全部人口(死亡人数与出生人数)最合适的比例是100:170.ta ble3在上述某些村子中,出生人数与总人口数的比例特别高,并且死亡人数与总人口数 的比例也相当大,这证明了一种令人惊讶的看法,即热带气候条件下的早婚和早逝以及 每代人的死亡太快。

在克雷塔罗村,出生人数与人口数之比为1:14,而死亡人数与人口数之比为1:26.在瓜纳夏托村,包括附近的圣安娜和马西尔矿区在内,出生人数与人口数之比为1: 15,而死亡人数与人口数之比为1:29.从能搜集到的所有资料中所得出的一般结果是:整个新西班牙王国的出生人数与总 人口之比为1:17,而死亡人数与总人口之比为1:30.要是人口按这些出生人数与死亡 人数的比例继续发展下去,其总数就会在27.5年中翻一番。

洪堡还进一步观察到,他所搜集到的关于出生人数与死亡人数之比以及这两种人数 在总人口中所占的比例的资料证明,只要自然法则没有被某些非常的、干扰性的原因搅 乱,新西班牙的人口就应该每19年翻一番。

然而,人们知道,这些原因实际上并不存在,因此,我们不能认为新西班牙的人口 实际增长率比根据以前的计算法计算出来的增长率要高。但是,象人口在27年半中翻一 番这样的增长率是非常特殊的,尽管存在着洪堡所列举的所有那些妨碍。该人口增长率 仅次于美国的增长率,比在欧洲所能看到的增长率要高得多。

可是,欧洲的人口增长趋势总是非常明显,而且在几个相当长的时期内,人口实际 增长有时会比所能预料的大得多,如果考虑到有一些障碍需要克服的话。

苏斯米尔希认为,在普鲁士和立陶宛,在经历1709年和1710年的大瘟疫以后,由于 登记表上所载明的出生人口超过死亡人口,其人口大约在44年中翻了一番。

俄国1763年的人口总数,据查点和计算,估计有2000万,到1796年有3600万。若按 此增长率继续增加,那么不到42年该国人口就要翻一番。

爱尔兰的人口在1695年估计有1034000人。据1821年的调查统计表,该国人口已增加 到了6801827人这样庞大的数字。这是总共125年中实际增长的一个例子,按此增长率继 续增加,该国人口大约在45年中翻一番。这是在社会劳动阶级经常遭受极大苦难的压力 和频繁、大量地向国外移民的情况下发生的。

但是,在存在巨大的积极抑制和预防性抑制的情况下,要获得人口繁殖力的证据, 我们不必离开大不列颠就能办到。自从我们开始搞人口普查以来,对于人们认为人口已 经相当多的国家来说,人口增长率已经很高了。统计表所提供的某些详细情况明显地有 利于阐明人口原理。

据新近几次人口普查,大不列颠的人口,1801年为10942646人,1811年为12596803 人。10年中人口增长了15%以上。要是继续按此增长率增加,该国人口在49年或50年中要 增长一倍。

据1821年最近一次人口普查的资料,大不列颠存14391631人。与1811年的人口数相 比,10年中人口增加了14.25%.若按该增长率继续下去,人口大约在52年中会增加一倍。

从这些数字可以看出,最近10年中的人口增长率比头10年的增长率要低;但是,从 1811年人口普查中男性人数超过女性人数的情况(1801年和1821年的人口情况与此恰好 相反,在这两个时期女性人数都超过男性人数,特别是后一个时期)看来,在1811年加 入陆军、海军和注册的商船队的大量人员中,占相当比例的人必定是外国人。由于这个 原因,还因为很难了解到这批人中哪些是爱尔兰人,有人建议采用只估算女性人数的方 法来估算每10年人口增长的百分比;按这个计算法,在第一个时期,人口增长了14.02 %,而在第二个时期增长了15.82%.按照最后一个增长率计算,(大不列颠)人口不到 48年就要增长一倍。

这种计算方法的唯一缺点是没有考虑到在战争期间大量男性人口死亡这一情况。在 1801年女性人口超过男性人口21031人,到1821年则超过63890人,而在这两个年份之间, 由于上述原因,女性人口比男性人口少35685人。

然而,如果居民人口中陆军和海军的人数分布适当,并且只拿英格兰和威尔士来说, 人们就会发现,从1801年至1811年人口增长了14.5%,从1811年至1821年增长了16.3%. 按前一个增长率计算,人口翻一番所需的时间要50年多一点,而按后一个增长率,人口 翻一番时间则不到46年。把这两个时期加在一起考虑,人口翻一番时间大约是48年。但 是,在大不列颠,住在城镇里并从事被认为有害健康的职业的人所占的比例,比大家知 道的其它任何幅员相同的国家大得多。还有最好的理由可以确信,在其它幅员相同的国 家,其晚婚人数或未婚人数所占的比例都不象大不列颠那样大。在这种情况下,假如对 劳动的需求和维持劳动的资金的增加持续20年的话,就会出现这样的增长率,要是该增 长率继续保持下去,人口就会在48年中翻一番,在96年中翻两番。要是鼓励人们结婚, 并且供养家庭的生活资料象美国那样丰富,大不列颠人口翻一番的时间极有可能不超过 25年。甚至在存在着大城镇和工厂的情况下,要是这些抑制增长的因素得以排除,人口 翻一番的时间肯定还要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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