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应该是什么方向?(1)
现实生活中,可能也正是我们心中那个自以为是、或习以为常的逻辑过于强烈,才使我们迷失了应有的灵感和慧根。(提要)
讲两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丰子恺先生有幅漫画,画面是一把茶壶、一轮弯月。画中还题了几句话:“人散后,一
钩新月天如水”。整幅画面非常简洁,意境颇佳。
可是有批评家指出,画中有常识性错误:新月的方向画错了。新月月牙朝上,这个常识丰子恺肯定不会画错,但是新月的方向忽略了。原来,新月的月牙应该是朝左,而残月才朝向右,但丰子恺画了个朝右上的新月。这位批评家告诉我们小学老师教他的记忆窍门,残月第一个拼音字母是C,C开口的方向就是残月的样子。而新月的第一个拼音字母是X,X的左半边就是新月的方向。若不是批评家心细,很多人不会发现丰子恺先生这一错误,包括本人在内。因此我也颇佩服批评家的慧眼。
前年春天在澳大利亚,一天傍晚在去布里斯班的路上,我看到了天空中的一轮新月,突然发现澳洲的新月和我们北半球看到的刚好相反,新月的月牙是朝向右上的!当时我立刻想起了丰子恺的这副画以及批评家的文章,若在南半球看,丰子恺先生可并没有画错。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就因为我们身处南北半球,方向竟然迥异。
第二件事发生在最近去新疆旅游途中。9月中旬,我驱车从准噶尔盆地东部的无人区穿越,沿途看到不少野生动物,包括羚羊、野马、野兔等,但最多的还是鹰。那些草原上的鹰飞得很低,经常为了被汽车撞死的野兔而在公路周围做低空盘旋。其中有一只几乎是贴着我们的车头箭似地飞过,若不是司机老张一脚急刹车,肯定就撞上了。看着鹰从我们车前略过,车内前仰后合的我们不约而同地叹道:“真玄呢。”这一幕让我对快50岁的老张平添了几分敬畏,不是为他的车技而是为他的善心。因为在这条路上,被车撞死的野生动物夸张一点可谓尸横遍野。分析原因大概是因为无人区的路修的太好,大家的车速太快,而野生动物又无主,因此不少司机撞就撞了,并不觉得是个事。老张急刹车救鹰的举动当时让我心里暖暖的。
然而,老张后面的话却让我当头一瓢冷水:“那么大一只鹰如果撞上,车肯定会瘪个大坑。”
同样一件事,我感动的是救鹰一命,而司机老张庆幸的是避免了一次车辆事故。
两件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事,之所以放到一起是因为,事物很多时候就是一种客观存在,观察的人不同、观察的角度不同会得出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结论。这两件事越发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所谓永恒的真理不能说没有,但绝对是少之又少。因此,任何的固执于己见,固执于已有的认识,或在日常生活中总简单地以己之心,度人之腹,就有可能偏离智慧的轨道。而很多事情,转换一个角度或经过一个较大的时间跨越,可能会得出完全出乎意料的结论。
现实生活中,可能也正是我们心中那个自以为是、或习以为常的逻辑过于强烈,才使我们迷失了应有的灵感和慧根。
不是吗?从小学就被告知的辨别新月、残月的方法,到了地球的另外一面,不也正是一个“常识”性错误吗?2007-03-20
评论:
我有一次开车时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刹车很及时,那只鸟很幸运,当时的感觉是,如果那要是一只带着鸟宝宝的妈妈,如果它出意外,那些小鸟多可怜,都会没命的。
像老张那样的人毕竟是极少的,还是像我这样的人多,帅哥,你要乐观一点。(曹操)
覃贤茂点评:
澳大利亚的新月和我们北半球看到的正好相反,萧然兄在异国它乡亲自看到了这一奇异的风光,由此想起围绕丰子恺先生《一勾新月水如天》的那幅画所发生的一段佚闻,因而感叹,角度和时间的转换,容易让我们迷失应有的灵感和慧根。
新月应该是什么方向?(2)
这里,我想到了另一个非常相似的例子。
南怀瑾先生在《易经杂说》里提到这样一件趣事。我们老祖宗发明的先天八卦图,当然是以我们中国为本位。南怀瑾先生的一位跟他学医的学生,在澳洲要盖房子,写信来问,在澳洲用罗盘,是不是和国内一样的方法?这是一个古人从来没有遇到过的问题,南怀瑾先生根据万物一太极的原理,告诉他的学生,在澳洲应该把罗盘的南北倒过来用。那学生按照南怀士的指点使用罗盘,果然非常灵。
这段趣事印证了萧然兄文中的诣意,如果食古不化,按照心中那自以为是,习以不常的逻辑,照搬照套,最后肯定会闹出笑话来的。
清明随想(1)
文化这东西是一种很难改变的力量,因此还是顺其自然的为好。而且,拜神也好,拜鬼也好,在我看来,虽然谈不上是先进文化,但也别贸然打入腐朽之行列。因为,别管拜谁,心里有所敬畏总比无所顾忌要好的多。(提要)
今天是清明,俗称鬼节。
清明节祭扫仙人的习俗我没有考证,不知道始于何年,想必非常古老。关于清明,最出名的是杜牧的《清明》诗,从“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中的“断魂”来看,早在唐代,清明就已经充满神秘、阴森的“鬼气”。
中国人信鬼神甚于外国人。所以一般而言,中国人更“迷信”些。这恐怕和中国人的信仰有关。西方信耶稣,耶稣“家族”的神鬼自然信,但无关的就免了。而中国人并无一种统一的信仰,拜的神鬼也就特别驳杂。如有拜佛的,拜太上老君的,有拜老天爷的,拜妈祖的,有拜关公的,拜岳武的。甚至连修水利的李冰父子也被请进庙里当神供起来。因此,中国人不仅拜各种神,人也是照拜不误。
中国的泛神特点体现出中国文化的宽容性。的确,对神鬼的“兼收并蓄”没有哪个民族超过中国。你看其他民族,宗教冲突在历史上很普遍。如印度,印度教与佛教关系就一直不融洽,基本是此削彼长、水火难融的关系。而十字军东征,更是基督教文明与伊斯兰文明的剧烈冲突。回过头再看中国,虽然偶尔也有些许相互诋毁,但总体上,众神是井水不犯河水,彼此相安无事。查看一下几千年的中国历史,还真没有哪次战争是为鬼神而战的。
从这个角度看,中国人的确很现实,在信仰上也大度到了不执着甚至模糊的境地。在中国人眼里,别管上帝还是佛,差不多是一个东西,中国人着起急来,上帝、老天爷、佛菩萨、太上老君,能想到的神甚至变了鬼的祖宗都统统搬将出来帮自己。人多势众,神鬼多了力量也大,东南西北中,四面八方的神鬼都拜到,哪方显灵都行,这样保险系数更大。这恐怕就是中国人的拜神鬼心理。
文化这东西是一种很难改变的力量,因此还是顺其自然的为好。而且,拜神也好,拜鬼也好,在我看来,虽然谈不上是先进文化,但也别贸然打入腐朽之行列。因为,别管拜谁,心里有所敬畏总比无所顾忌要好的多。
先写到这里,12点还要去十字路口给鬼们烧纸呢。阴间的鬼们一年才过一次节,因此也该去凑个份子。但是,烧点纸钱,表个心意就可以了,至于什么汽车、别墅的就省了吧,咱这个世界的宝贝那个世界未必用得着,还是留着自己用吧。2007-04-05
评论 :
同生于印度有如此类似的两种教为何此消彼长?我想最关键的可能是,它们两的最大矛盾:一个是强调阶级,一个强调平等。
其实佛教进入中国,和本土道教之间也有一定冲突,但相对而言要温和的多,正如萧然先生所说的“偶尔相互诋毁……没有战争”。比如《西游记》挺佛,《封神榜》挺道。但也只是文化领域中扮演支持者。两者发展到今天可以说很是和谐。我想也正是因为两者同样讲究:平等、天人合一、佛人合一(可以这么说吧)。 一些浅见。(不垢不净)
覃贤茂点评:
中国的泛神特点,与中国固有的传统文化的特点是密不可分的,这是不言而喻的事,其中甚至有朴素唯物主义和实用主义的成份。
《易经》中《观卦》的彖辞,中就明确的提到:“圣人以神道设教,而天下服矣。”《礼经》中宰我问鬼神,孔子为之解释说:“气也者,神之盛也。魄也者,鬼之盛也。合鬼与神,教之至也。”这也是相同的意思。
然而清明扫墓,缅怀死者,使死者在生者的记忆中获得不朽,这却又是中国传统文化中温柔而感人的一面。
《礼经》中说:“文王之祭也,事死者如事生。”又说:“忌之日,乐与哀半。”这是一种聪明无上达观而又贴近生活的智慧。
清明随想(2)
在祭扫的怀念中,我们净化了失去亲人难以解脱的苦痛和悲愁,怀念之情是如此的纯净和圣洁,我们又看到了生活中新的希望,那尘世中可以预期的荣耀,也同样是已逝者的光荣,活着的人也会更加珍惜和努力,担负起责任,通达和履行世俗中应尽的道义。
月照千江千江月
真正信佛,形式并不重要。前代大师早就总结出修行的真谛:“诸恶莫做,众善奉行”。从佛家道德修行角度,这八个字足矣!(提要)
网友千江月说的极是:“佛性自在人心,就如月照江水,无所不在。”
今天是农历四月初八,浴佛节,也称佛诞日。佛诞不似圣诞,比较而言,在大众层面,知道的人不多,所以市场也不似圣诞那么热闹。少有商家用这个日子来促销。但是对于寺庙,今天必定是一年里最热闹的,香火也达到鼎盛。
身为佛门俗家弟子,在佛诞之日我从来没有去寺庙凑过热闹。一来天性喜欢清净,习惯不了人山人海。二来我是最最典型的不注重形式的人,我坚信佛无处不在,礼佛未必一定要去寺庙。
今天的日子是没有忘记,但说实话,也有不少时候忘记了佛诞日。
比如2004年的佛诞,我就一点也没有想起来。还是一位朋友用短信告诉我,天上有佛光(那天北京出现日晕,持续两个小时之久),才突然记起。不过可能是与佛有缘,就在此前一天,我在一家宾馆为《全球通》杂志写卷首语,那篇文章题目是《你是不是也被一根棍子束缚了手脚》,其中写到了释迦牟尼佛。更令人惊诧的是,当时我家佛龛供奉的一直是观音菩萨,每天早晨我都只是默念观音的名号。但是那天,我默念的竟然是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也许佛确实一直就在我心中,故能和佛做到心心相映吧。
的确,我们信佛也好,拜佛也罢,形式的东西并不是最重要的,关键看我们是否心中有佛。心里有,就是不烧香、不磕头,你与佛也没有疏远;相反,心里无佛,满脑袋都是私心杂念甚至男盗女娼,即使天天拜佛烧香,你也不可能与佛为伍。据说东北那位韩姓的大贪官,每天都烧香拜佛,甚至吃斋茹素,但是这样的角色恐怕是与佛格格不入的。
我每年去四川看师父,都会给师父一些香火钱。多也好少也好,佛智大师从来不会为数字而动容。他说,“我一百多岁了,随时准备走。大家捐的钱对我个人没有什么意义。你们捐,是对佛表达一份心意。钱多了就修缮庙子,把佛法传下去。再有余钱,就去救济一下穷苦人。老纳一餐吃不了二两饭,钱对我只是一张纸。”这才是佛门对财富的态度。如果那位贪官真的信佛,她绝对不会落到锒铛入狱的地步。
所以,真正信佛,形式并不重要。前代大师早就总结出修行的真谛:“诸恶莫做,众善奉行”。从佛家道德修行角度,这八个字足矣!这正是:
佛在心中莫浪求,
灵山只在汝心头。
人人有座灵山塔,
只向灵山塔下修。
能够这样去体验、修炼佛法,你早晚会悟出“月照千江千江月”的美好境界。2007-05-24
评论:
佛由心生。(玫瑰之雨)
信不信佛,其实无关紧要,积德行善是根本。心怀鬼胎的人即使整天烧香拜佛,佛也不会接纳他(她),有善心的人,就算不识佛道,但他们在冥冥之中实实在在的在按照佛的旨意行事,也许这就是佛缘吧?(过客)
覃贤茂点评:
月照千江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我好象是看过这样的句子,记得不怎么清楚。不管怎样,这样旷达的境界,当然是极为难得的。
佛性自在人心,一切的修为归根结底的只在修心。真心实用,只是由内到外。虚拟于形式,只会舍本逐木。佛在心中,心即是佛,佛即是心。心静孤明独照,心诚万景皆清。
萧然兄的师父佛智禅师说:“老纳一顿吃不了二两饭,钱对我只是一张纸。”
这种通达境界,真是愧杀我辈凡俗之人。
关于猫的文字(1)
从各个民族的饮食你也会发现,不干活的猪羊可以吃,干活的牛马可以吃,连最忠诚的狗也可以吃,唯独没有大规模地、堂而皇之地吃猫的。此类习俗我怀疑源于某种古老的禁忌,而禁忌从何而来,我们不得而知。(提要)
因为每天都有野猫出入我家院子吃食,于是想说说猫。
猫是一种很特别的动物,很难用一两句话说清楚对猫的感受。如果硬让我用一个词形容猫,我愿意用优雅。因为猫的举止与狗大不同,狗永远是忙忙碌碌的样子,其实绝大多数时候是无事忙。而猫刚好相反,哪怕吃东西,也不像狗那样“猴儿急”,而更像一个绅士,几近悄无声息。
猫的第二个特点是自我。很多不喜欢猫的人认为猫有媚态。其实猫与狗比要自我得多。狗是以主人为中心,而猫是以自己为中心,除非它需要你,否则不少猫你是唤它不动的。这也是为什么马戏团少有训猫的,不是猫不够聪明,而是太有个性。
可能因为上述两个原因,我发现文人喜欢猫的不少。比如季羡林、杨绛、冰心、齐白石等前辈都养猫。文人喜欢猫可能与文人追求优雅的格调以及灵魂深处的自由有某种内在联系。
似乎也有例外。比如鲁迅,不仅不养猫,还用竹竿打猫,因此落了个“仇猫”的话柄。但是,鲁迅就此专门写过文章澄清,他并不“仇猫”。从鲁迅的性格分析,我觉得与其说先生“仇猫”不如说“仇狗”。你看,他骂人要么骂作“落水狗”,要么骂作“乏走狗”,而且还号召人们“痛打”。因为在先生眼里,人一旦像狗对主子般奴颜卑膝,最令人不齿。
话说回来,其实“仇猫”也不是啥恶名,先生为此专门写文章辟谣,倒颇值得我们回味。
给我印象最深的写猫的一段文字是北岛的一篇文章,他回忆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北京大杂院里,一只爬上房顶的猫,里面有一段文字,大意是:猫卧在灰色的屋顶,漫不经心地俯视着我们人类卑微的生活。这段文字极其传神,当时就让我拍案叫绝。
后来翻我年轻时的旧诗,居然找到唯一一首写猫的诗,和北岛的文字有异曲同工之处。其中几句是:“猫,盘踞在路灯下,漫不经心地注视着,走向夜的人。风,嗖嗖地流。”我们不约而同地用了漫不经心,养过猫的人有体会,猫绝大多数时候是此种状态。而恰恰是这种状态,让人不可思议甚至有点着迷。
猫的另一个特点是神秘。围绕猫,各个民族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传说,无论褒贬,但都充满神秘色彩。
从各个民族的饮食你也会发现,不干活的猪羊可以吃,干活的牛马可以吃,连最忠诚的狗也可以吃,唯独没有大规模地、堂而皇之地吃猫的。此类习俗我怀疑源于某种古老的禁忌,而禁忌从何而来,我们不得而知。2007-04-11
评论:
在西方,通常人们认为白猫是令人喜爱的,而黑猫却是不祥之物。假如有谁在路上遇到了黑猫,那更会以为是一件很不吉利的事情。不仅在英美,在俄罗斯也是一样,黑猫甚至不适宜广告宣传。诚如萧然师兄所说的,这些民族禁忌的行为,也许背后都隐藏着一些动人的传说。
其实,关于“猫”的探讨,再深入下去,在这里,倒显得学究味太重了,没有必要。
在这篇小文章里,让人感触更深的是话语中的一种亲切感。生活的琐事,娓娓道来,从优雅的情态,到人文精神的共鸣,最后,竟像隐约中有一根灵异手指一般,把思想的意境指向了神秘。在阅读中,伴随着萧然师兄的这段心路历程,我也沉浸在猫的神秘里,久久不能从思绪中缓过劲来。
关于猫的记忆,最早的当说猫有九命,而猫眼灵异的一些小故事,也是随着成长的记忆一并而来。记得在《GHOST》也就是《人鬼情未了》的电影中,小猫竟然看到另一个世界的灵魂,那一幕恐怕给我们每个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从东方神秘主义的角度说,可以想象在我们生活的世界里,是必然存在着另一个不可知的世界的。而猫,恐怕也扮演了一个物质现实生活存在者与精神异度空间观照者的双重角色。记忆中,有一位得道高僧曾经以猫儿眼的禅意比喻过佛道的至高境界。在那片佛道至高境界中,它是高华灵秀、令人心怡的,但却未必富丽堂皇。他说,人生有机缘,能窥到几分像猫儿眼的古拙灵光也便足够了,何必非得登上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野狐禅)
关于猫的文字(2)
一直以来,都在读萧然的博客,说起来,在师兄许多参禅论佛的文章里,这篇可以算得上品。文辞简约,但别有情致,且意味深远。一篇文章的好坏,自不在于一两句文字的矫情。所以说,我以为萧然的文字中,才情第一、才气第二、才华只能摆第三。这么说,可能萧然师兄不爱听,但博客其实便是如此,我但说无妨,你也姑且听之妄之一笑而过。
才华为何物?华丽、浮华而已。在这里,我更多想说的是一种词藻的华丽。看师兄的文字,“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的文字是读不到的,也没有“所谓佳人,在水一方”的缥缈多情,当然,信佛之人,就更不能体会“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叫吹箫”的旖旎风流。当然,并不是说师兄为商为财,就少了这一分风流性情,只是就事论事,以文章而论,兄的才华与才情、才气比,只能排第三。
王小波与写《活着》的余华,均是不以才华论的,所以才华算不得什么。那为何才气排第二?师兄为科班出身,当知刘勰于《文心雕龙》中,将雄浑二字排为首品,所谓“雄浑”,大用外腓,真体内充。反虚入浑,积健为雄。具备万物,横绝太空。荒荒油云,寥寥长风。超以象外,得其环中。持之非强,来之无穷。——无论说文风也好,说个人欣赏的情趣也罢,这话的意思是说希望能看到师兄的文字能多一种雄健,或者竟如鲁迅的硬气。不过兄既非纯粹意义上的文人,也没有鲁迅先生所处的乱世,更没有在文坛树敌,所以,也不必非得坏了自己的气,假如搞成邯郸学步那就大罪过了。换个角度说,才气汩汩如流水,那也只是当初骈文才做的事。近代梁启超是一个例外。我只说师兄的才华与才情比,略逊一筹,仅此而已。
至于才情,我想到一句话,说的是:“青天一鹤见精神”,意思不用多解释了,见青天、见鹤形不过只是见物罢了。而青天一鹤,则是寓含了无数青春激昂的成分在里面。师兄的这篇文章也是如此,多少算是暗合了“青天一鹤见精神”的才情诗意。纵观历史,参禅悟道,多是闲情逸志之人所为之事。于臣,如苏东坡所处的北宋;于君,如魏晋南北朝的佛教盛行。算起来,都算是国家中兴王道治世的一个阶段。想到这,以为萧然师兄谈佛论禅的意义,恐怕也在于此吧。(野狐禅)野狐禅兄的留言每每引发我思索,只可惜尚不知道兄是何方高人。从兄留言的字里行间,我觉得兄无论才情还是才气、才华,均该在我之上。可否请兄现出真身,有机会一起品茶论道?(萧然)萧然师兄:以入门解,我称你为“师兄”是应该的,但不应该称你为“兄”,只因佛门与尘世不同。兄弟为世俗称谓,师兄弟只因有入道先后而已。
另外,你称我“兄”更无益。虽说不过一谦词,但野狐禅自知肚里几斤货水。这不,“雄浑”的出处是司空图的《诗品》,我这都能写成刘勰的《文心雕龙》,可见野狐禅仍是野狐禅,不过是路子野一点而已。(野狐禅)关于猫的传说很多,作品亦多,小时候,我十分喜欢夏木漱石《我是猫》还有《少爷》,前一阵子看周慧敏《我的猫儿子周惠豹》也是十分清新可喜,还有经典百老汇《猫》……
兄长的文字厚重而意义深广,令人敬佩。(蔡沅静)猫啊。一辈子重复着这么几个动作。但你不知道下一秒它要做什么。人,比猫复杂一些。但有时还更卑微。因为猫想做什么它一定会这么做,人不行。(不垢不净)无论是对猫,对狗,对动物的褒贬,无非是人这种高级动物强加给它们的。它们本身并没有对,错。(尘)覃贤茂点评:由探幽索微,因明相证的出世文章,忽然转写为挥洒随意,喻理明义入世的文章,足见萧然兄的才情。
网友野狐妙论,称萧然兄才情第一,才气第二,才华第三。
第二第三且不说他,这才情第一的见解,确实有其精妙之处。此一说法,另有青眼,才思不同,当立此存照。
关于猫的文字(3)
然而在这里我要指出的是,萧然兄忽然写了关于猫的文字,乍看有些突然,其实其中,却另有禅机暗藏,用意之处,或在言外。
萧然兄的文章,或借物以讽世,或言情以求真,笔意纵横,言辞洒脱,红尘入世之处,另有安禅养心之意,读者不可不知。
红颜何以成祸水(1)
红颜既非祸水,也非甘露,而是一杯清水。你用墨滴进去就是黑的,用血滴进去就是红的,完全看自己的心态。红颜如此,恐怕世上万事万物莫不如此。(提要)
不知别人如何,反正我是从懂得欣赏美女起,就被长辈教育:今后长大了找媳妇,可不能找太漂亮的。女人漂亮了不当吃不当喝不说,还会给你带来霉运。男人最怕就是交桃花运,交了会倒大霉。
我分析,长辈得出红颜即祸水之结论也是从历史故事、文学作品中得来。看看中国各朝各代流传下来的文字,红颜祸水说虽未俯拾皆是,但也够琳琅满目。其中最通俗的莫过于杨贵妃。这股祸水把个好端端的盛唐给冲得由盛转衰,最后也为此丧了自家性命。
其实红颜祸水说不仅是国粹,国外也颇流行。如古埃及、古希腊都有类似因美女误国甚至为美女而兵戎相见的旧事。
对于君主、国王,红颜带来的祸水可谓滔滔江水,动辄冲垮一个国家、毁掉一个朝代,因此也颇受史学家、文学家追捧。而名人效应又进一步放大了红颜与祸水的逻辑关系,导致我们草民也跟着视美女如野兽,打小就会教育男性后代别被女人美丽的外表迷惑。更极端的甚至会告诫你:美女心肠毒如蛇蝎、最毒莫过妇人心。你看,连不漂亮的女子也被连累了。
类似的教育学校也没放松。小学时我们班有一对姐妹,姐姐菊花腿有残疾,妹妹菊仙四肢健康而且漂亮。菊花因残疾在学校大红大紫,又是三好生,又是身残志不残的榜样、心灵美的模范,大会小会的做报告。现在想想当时学校这样做的一大目的就是要让孩子们打小就要懂得外表不重要,看人看心灵。其实当时妹妹菊仙也很乖,成绩还比姐姐好,但因为外表美而少了反差,因此没有姐姐菊花的运气。
虽然在那个大家精神多少有些癫狂的年代,不到10岁的我暗地里还是喜欢妹妹菊仙,因为她皮肤白皙,看着特别干净。而对菊花的跛脚和脸蛋上的“高原红”总觉得不舒服。
长辈和学校都没有真正把我爱美女的毛病改造过来。而且,我还为自己喜欢美女找到了理论依据:美女心理更健康、更阳光,也更容易交往。因为她们往往打小就“万千宠爱于一身”,所以除了容易骄傲外,阴暗心理较少。
直到2005年底去成都,碰到应天寺佛智老和尚,他的开导使我似有所悟。这位百岁高龄的老法师对我说:人人喜欢漂亮女子,但你喜欢她什么?肉体。绝大多数人是这样。但肉体是什么?你说不清楚。举个例子,一个美丽的女子躺在你身边,你很快乐。你的快乐是因她肉体的美丽而生。但是如果她突然脑溢血死了,她的肉体没有任何变化,但还能让你感到快乐吗?是恐怖。她的外表什么都没有变,但你的心却由快乐变为恐怖。那么,你之前喜欢的到底是什么呢?
佛智大师讲的是佛教中的“白骨观”,是一种“方便法门”,用来帮助人戒色。但是我当时突然悟到其他一些东西:生命也好、人生也好、美丽也好,是一种整体关系,俗人往往只能看到其中一个局部,并被这一偏见迷惑,即所谓抓住一点而不计其余。
唐明皇看上杨贵妃的美丽,而忘记了其他,“从此君王不早朝”。与其说贵妃的红颜是祸水,不如说祸来自皇帝心中。明明是自己丢掉了心智,失去了平衡,怎么能怪女人的美丽呢?如果自己能坐怀不乱,美女与一块石头无异,充其量是一块完美的石头罢了。
因此,红颜既非祸水,也非甘露,而是一杯清水。你用墨滴进去就是黑的,用血滴进去就是红的,完全看自己的心态。红颜如此,恐怕世上万事万物莫不如此。2007-03-20
评论:
萧然说,自古至今都有红颜祸水的论调,但他和所有男人一样,心底里还是喜欢美女。2005年底他去成都,碰到应天寺百岁老法师佛智老和尚对他说:“人人喜欢漂亮女子,但你喜欢她什么?肉体。大多数人都不能是这样。但是肉体是什么?你说不清楚。举一例子,一个美丽的女子躺在你身边,你很快乐。你的快乐是因她肉体的美丽而生。但是如果她突然脑溢血死了,她的肉体没有任何变化,她还能让你感到快乐吗?是恐怖。她的外表什么都没有变,但你的心却由快乐变为恐怖。那么,你之前喜欢的到底是什么呢?”
红颜何以成祸水(2)
萧然通过佛教的白骨观,因而悟出:“生命也好,美丽也好,是一种整体关系,俗人往往只能看到其中一个局部,并被这个偏见所迷惑,抓住一点而不计其余。”
因此,萧然说,红颜既非祸水,也非甘露,而是一杯清水,你用墨滴进去就是黑的,用血滴进去就是红的,完全看自己的心态。红颜如此,恐怕世上万事万物莫不如此。
我于是想,我也喜欢看美女,现实中活生生的美女,一般情况下是不方便细看的,有时候还没有看,自己便羞赧了。网上看了很多美女的图片和视频,我喜欢的是存在中的那一种形态。倘若这美女真的出现在我身边,或许我并不再喜欢她在我身边的样子。再说,她现在的状态是什么样的?生、死、老、病,都不一定。
那么我究竟喜欢的是什么?不过是当时所见、所思而己。一时的心情愉悦,不能代表全部。
红颜只是红极一时。幼时是童颜,老时是黄颜。说人们见异思迁,是有道理的,如果这人所见永不变化,无异可见,也就不存在思迁了。现代社会,如果要让别人一直衷情于你,一方面要制定出一种道德约束,让别人爱你的全部包括你的未来走势和变化,即所谓从一而终;一方面就是宣扬祸水论惑人视听;最无奈的就是改变自己,让自己青春永驻,红颜不老,这是最不可靠的办法。(匿名)
食色性也,凡人戒色谈何容易,正像博主说的,关键是坐怀不乱,古人云:好色不乱乃英雄嘛。(匿名)
覃贤茂点评:
喜欢纳兰信德的这首词: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儿,比翼连枝当日愿。
词中用了两个典故。一是汉朝班婕妤失宠事。班婕妤为汉成帝妃,被赵飞燕谗害,退居冷宫,后有诗《怨歌行》,以秋扇为喻抒发被弃之怨情。
另一个典故则是唐明皇和杨贵妃的故事。萧然兄在文章中已经提及。
诗经中也有类似的表达: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我想说的是,其实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上小学时也曾象萧然兄一样,暗恋过美貌的女同学,但是时至今日,岁月如流,真的让人慨叹不已。
十几岁二十几岁看过的那些明眸皓齿的美少女,二十年后再相见之时,大多容貌已惨不忍睹。
红颜易逝,芳菲刹那,我真的希望如果人生能够若只如初见。
那该多好!
但是有没有长生不老的青春?我知道这里我又是在痴人说梦罢了。
住在我家门外的黑猫(1)
人性有贪与不贪之分,猫包括其他动物也一样,也都有善、有恶。我们觉得人的社会充满了龌龊的尔虞我诈、恃强凌弱,其实动物界也并不如我们想象的那么干净,绝非温馨的童话世界。要么为什么在佛教的六道轮回里,把入畜生道看作仅次于下地狱呢?(提要)
“不垢不净”说:“ 猫一辈子重复着这么几个动作,但你不知道下一秒它要做什么。人,比猫复杂一些。但有时确实还更卑微。因为猫想做什么它一定会这么做,人不行。”他的评论让我想到在我家定居的一只黑猫。
西方人视黑猫为不祥,而院子里的野猫中偏偏是一只黑猫在我家门口定居了。
在众猫中,这只黑猫性情最奇特,不怕人不说,还像狗一样粘人。初次见面就不见外,主动往你腿上蹭。你出去散步,它甚至也会像狗一样,跟着你跑。这与其他野猫的警惕和对人的不信任大相径庭。
猫看起来本就神秘兮兮的,而黑猫尤甚。特别是在光线昏暗的时候,黑猫的眼睛像一潭秋水,深不可测。犀利的眼光有时候甚至能让胆小者不寒而栗。难怪西方人要把它视为不祥之物。
好在我没有受太多西方文化“毒害”,所以并不嫌弃它。而且,我发扬了邓公的“猫论”,“别管白猫黑猫,抓不抓老鼠都是好猫”,于是坦然地在门外给它安了窝。
黑猫似乎对能住在我家门口,能有自己的“小灶”并不满足。只要一开门,它就企图蹭进来。先是进来一点点,然后蹲下来观察你的反应。如果你态度暧昧,它会得寸进尺,继续深入。如果你态度坚决,它会退着挪到门口观望。等你稍放松警惕,又会蹑手蹑脚地再次尝试遛进来。这样的斗智斗勇几乎每天都会发生。
前一段好像有个电影叫《好奇害死猫》。从黑猫身上,完全可以看到猫强烈的好奇心,它并不甘于占领门外的一席天地,而总想探究门内的世界。好在这只好奇的猫前世修的不错,遇到的是我们这种不仅不“仇猫”而且爱猫的人,实在不听话,至多把它抱起来,放到门外了事。
之所以不让它进家,并非嫌弃它野猫的身份,而是自己身体原因。其实我和太太生性喜爱猫,也曾经养过一只。但由于我的过敏体质和猫“犯冲”,所以只能忍痛割爱。如今住了带院子的房子,可以喂养一群野猫到也算圆了这个喜好。
黑猫也不是每天都在门外守候,有些时候也会莫明其妙地失踪一两天。没有人知道它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它什么时候回来。走的自如,来的从容。
其实这种若即若离的喂养和依附关系因为没有约束,倒颇轻松自在。想想我们人世间,很难有这样和谐自由的关系,哪怕是子女与父母。
黑猫还有一大特点是仁义。它的食物无论哪只野猫都可以来吃,从不护食。别人吃它的东西、喝它的水,它会静静地呆在一旁。有时候偶尔会过去嗅嗅对方的鼻子,但绝不会翻脸,更不会张牙舞爪。因此黑猫没有敌人,也没见它和谁打过架。
相反,院子里一只体型最大的猫则充满霸气并贪婪。只要它在,别的猫休想接近食物,哪怕它刚吃饱喝足。
人性有贪与不贪之分,猫包括其他动物也一样,也都有善、有恶。我们觉得人的社会充满了龌龊的尔虞我诈、恃强凌弱,其实动物界也并不如我们想象的那么干净,绝非温馨的童话世界。要么为什么在佛教的六道轮回里,把入畜生道看作仅次于下地狱呢?
但愿我家这只宽厚的黑猫来生能轮回进入人道,虽然人的世界也并不咋样。2007-04-13
评论:
也许这只黑猫根本不想来世成人也说不定。子非猫,焉知猫之乐?佛教把入畜牲道看作仅次于下地狱,我看是人自己把自己看作高等动物了。(小女巫)
“走的自如,来的从容”能有几人做到这点,佛也未必,更何况人了。(玫瑰之雨)
人和猫相处可以释放自己的心情,又不必担心什么,轻松自在。和人交往则复杂、艰难得多,也累得多。(匿名)
住在我家门外的黑猫(2)
黑猫没有敌人,是因为它的仁慈。
但仁慈并不一定得到所有的猫的尊重,比如那只贪婪的猫肯定不会让食物给这黑猫。(悠悠白云)
覃贤茂点评:
佛教方面的书,二十余年来也读了不少。
记得十几年前出门旅游时,每到寺庙的法物流通处,总要去买一些佛学书籍来看。现在还保存着诸如《觉海慈航》、《佛学浅说》、《向知识分子介绍佛教》等等几十本佛学的入门读物。还有一些,也送给了朋友。
这样的一些书籍,虽然看了也很有收获,但总是觉得,不能切实于我心。其中,言理者多,言事者少,或是枯燥,或是浅陋。
萧然兄这本禅语禅话,读着觉得绝不落入俗套,应时明理,更能使人因材施教地领悟。比如这篇文章,语涉六道轮回,但却没有板着脸孔说教的样子。
正所谓润物无声,因风入夜,境界自然高超。
黑猫走了,白猫来了(1)
人与人又何尝不是如此,虽然人类彼此能用语言沟通,但真正能达到心灵相通的,一生中能有几人?猜忌、不信任让人类彼此的戒备并不亚于野猫对人的戒备。而恰恰是这份戒备,让我们彼此活得都不轻松。(提要)
院子里的黑猫不辞而别已有一个多星期。
几天不见它回来,我和妻子多少有些失落。它在的时候,我们每天早晨上班,它会从窝里睡眼惺忪地叫两声,兴致高的时候甚至会伸个懒腰,然后陪你走几步。晚上下班,它也会像狗一样迎出门来,在你腿上蹭蹭。现在,出来进去看不到它,还真有点空落。看来,我们还是没有猫活得超脱。
不过,说来也怪,从黑猫消失以后,一只白猫却填了黑猫的空,再次走进我们的生活。
这只白猫也是我家的“食客”,只是它和黑猫性格迥异,生性胆小而且非常警觉。每次来吃饭,一有风吹草动马上四下逃蹿。
可就是这只胆小的、对人没有信任感的白猫,突然有一天在我家门外“喵喵”地叫个不停。把门打开,它甚至探头探脑地试图溜进来,并发出奇怪的叫声。这声音和其他猫有很大不同。
我和妻子说:“它可能是要和我们说什么,或许想告诉我们黑猫的下落。”因为在院子里众野猫中,它和黑猫关系一直很融洽,似乎感情不错。
黑猫失踪的这一周里,白猫每天都会来我家几次,并且每次都会对着我们执着地叫一会。可惜我们听不懂,对它的叫声想破脑袋也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今天下午,小区的清洁工打扫我家院子时,恰好白猫又来我家吃饭。清洁工告诉我们,这只猫刚刚在9号院子里生下六只小猫,后来又搬家到我家隔壁院。但前两天看见它叼着小猫进了我家院子。
这时候我们才恍然大悟,原来胆小的白猫是做了猫妈妈,可能是看我们还算善良,对它也没有恶意,才大着胆子走近我们,目的就是为了多吃几口东西,以便更好地喂养它的孩子。
我们在院子里寻找了一下,果然在空调机后面找到了三只老鼠大小,还没有睁开眼睛的小猫。
猫天性警觉,特别是刚生养的母猫,一旦被人发现了行踪,一般都会搬家。所以我们没敢碰这些惹人爱怜的小猫。我们也不想过多地介入它们的生活,那样可能会适得其反。
我们能做的只是改善一下白猫的伙食,在常规猫粮中,又添加了一些营养品,并多放了一碗牛奶。因为我们发现,白猫比以前瘦了不少,想必是哺育小猫所致。
但是还是有些担心,白猫会不会因为我们发现了它的一窝小猫而再次搬家。虽然这一周来它知道我们对它没有威胁,也在一点点地接近我们。可白猫毕竟与过去那只黑猫秉性不同,它对我们并非没有戒心,和我们也一直保持着野猫和人所必须的一段距离。
我们不知道猫在想什么,猫同样也不知道我们的心思。我们从心里想帮助它、保护它,但是我们没有办法让它明明白白地知道。
人与人又何尝不是如此,虽然人类彼此能用语言沟通,但真正能达到心灵相通的,一生中能有几人?猜忌、不信任让人类彼此的戒备并不亚于野猫对人的戒备。而恰恰是这份戒备,让我们彼此活得都不轻松。
其实,绝对多数人可能就像我们和这只白猫一样,不仅没有敌意,而且充满了善意和温情。
真心希望白猫不要误解我们而再次搬家。更希望人类彼此能多一分信任、少一份猜忌。那样世界可能会更轻松、和谐。2007-04-22
评论:
说起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与猜忌,忽然想起朱德庸这样的一段文字:一个男人带着一颗诚挚的心去寻找女人。一个女人也带着一颗诚挚的心去寻找男人。他们彼此相遇,但最后还是失败了。因为他们忍不住比较了一下到底谁的心比较诚挚。(千江月)
人之初,性本善。正如博主所言,绝大多数人都是充满善意和温情的,可是现实生活中能够彼此信任,消除猜疑的却为数不多。创办和谐社会这个议题有点大,希望能够向博主讨教一下:日常生活中与朋友、与同学、与同事、与领导、与恋人、与其他工作和生活中接触的人员怎样才能够和谐、健康地相处?(千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