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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佛理 .2

作者:萧然 当前章节:8473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4:51

后来还知道,和我一起抽签的朋友在我调入人民日报前大约一个月,回了江西老家,的确是两手空空走的。看来琅玡寺的签还真的灵验。

去年去成都应天寺,我向佛智大师讲起这个故事。大师眯起阅尽百年沧桑的一双慧眼,慢声细语道:“你尘缘未了,总还要再来走一遭的。”并赠我一幅对联:“永乐人间知法语,平心佛道了凡情”。

细细回想起来,我每到寺庙,都会有一种回家的亲切感,并由心中升起一种难言的欢喜心。这和一般人在寺庙感觉的庄重是非常不同的感觉。

综上,可能我的确如网友所说,“佛缘至深”吧。

缘是修来的,人与人如此,人与佛同样如此。有缘,大家相识。但不珍惜,缘也会尽。缘尽了大家就又失散在茫茫人海,纵使相见,亦不再相识。我们一生中,遇到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如此。

因此,缘其实是上世因带来的果。要想缘分不尽,此生的努力很重要。和朋友如此,和佛亦如此。佛缘再深,从此放任,堕入魔道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仅靠佛缘是不能立地成佛的。

阿弥陀佛。2007-03-29

评论:

我看寺庙里的那些和尚,若是远离尘世、每日参禅,不如云游四海、每日行善,成佛的几率倒还大些。并且若是抱着一心一意成佛的心,未免功利性又太强了些。(小女巫)

一念心清净,莲花处处开。一花一净土,一土一如来。(天石风采)

覃贤茂点评:

尘世中的缘份总能让我们心生感叹和赞美之心,而萧然兄的这些奇特的佛缘,就更是让我们艳羡如天上人间。前世五百次的擦肩而过,修得今生惊鸿般一瞥的回眸,为什么会是这样而不是那样?“你爱他,他不爱你,你的爱是从去年春天的傍晚开始的,为何不是今年冬日的黎明?”(柏桦《表达》)

关于佛缘(2)

萧然兄说,缘是上世的因带来的果。缘在今生,它依然还是一粒最小的种子。缘在今生,要生根发芽开花结果,它还需要用真性真情,去浇灌呵护。它只有根置于纯洁的灵魂,才能在我们感恩的心中,绽放出纯净的芬芳。如果我们掉之以轻心,委之以凡俗,正如萧然兄所说,放任自弃,也一样会坠入魔道。

如果人都做不好,还奢谈什么成佛呢(1)

看看我们周围,能任劳者有,但能任怨的太少;能助人者有,但能不图回报的太少。能舍财者有,但能舍己者太少。所以,对于我们今天之凡人,能达到佛前世境界的,估计一亿人中难有一个。(提要)

放下名利难,放下自己更难。而能做到心甘情愿地放下,则是难上加难。

释迦牟尼佛前世修行时,一位天人要考验他修行的成果,于是化做一位妇人在路边哭泣。释迦牟尼看到后问其缘故。妇人说:“你又帮不了我,别问了”。释迦牟尼说:“或许我能帮你呢?”妇人说:“没有人愿意帮助我的,因为我的丈夫病了,需要男人身体的一个部位才能治好他的病,但这个部位对人太宝贵了,没有人会给我的,而我又是女的,没有办法救我丈夫,所以我也不想活了。”释迦牟尼问:“什么部位呢?”妇人说:“一粒眼珠子”。

释迦牟尼听后想了想,献出一粒眼珠,自己还有一粒,还可以看东西,而一下子可以救两条命,于是马上把自己的左眼珠扣出来,送给妇人:“快拿去给你丈夫治病吧。”妇人说:“你太心急了,没有听我把话说完,给我丈夫入药的必须是男人的右眼,左眼是没有用的。”释迦牟尼佛犹豫了一下:如果再献出右眼自己就什么也看不见了。但是想到可以就此拯救两个人,还是一咬牙又把自己的右眼珠扣出来送给妇人。

令释迦牟尼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妇人非旦没有感谢他,反而把他的眼珠摔在地下,并用脚踩在泥土里:“你怎么这么性急呢?能给我丈夫治病的是得道之人的眼睛,像你这样的凡夫俗子的眼睛根本就没有价值,根本不配入药。”

听到这话,释迦牟尼深深地叹了口气,心里想:“为了救你丈夫,我舍去了双眼,你还这样恶言相对,看来救渡一个人真难呀!”

这时候,天人现出原型,告诉释迦牟尼,“为了救一个路人,可以舍去最宝贵的双眼,看来你已经修行到一定境界。但是,你离成佛还有距离,因为你还有嗔心。你的‘舍己’没有做到彻底的心甘情愿。为了这一犹豫和叹息,你还要多修一劫。”

看起来似乎只是一步之遥,但走完这一步要50亿年。因为佛家的一个大劫是近50亿年的漫长时光。为了几秒钟的犹豫和一秒钟的叹息,要用50亿年的时间去补偿,看来成佛也太难了。

的确,看看我们周围,能任劳者有,但能任怨的太少;能助人者有,但能不图回报的太少。能舍财者有,但能舍己者太少。所以,对于我们今天之凡人,能达到佛前世境界的,估计一亿人中难有一个。

但是,只要我们心存善念,一点点去缩短与佛的差距,或许经过千百劫的修行,我们也能成佛。

相反,如果我们认为佛那样的大善太遥不可及,于是放任自己:既然成不了大善,小善也就不愿为之,这样的心态,恐怕永远也难有长进。

其实儒家的“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也适用佛家。因此,想做佛,先做人。如果人都做不好,还奢谈什么成佛呢?2007-04-01

评论:

兄的状态和感觉很好啊,可喜可贺!

我以前也曾经花了不少功夫涉猎佛教文化,有机会可以在一起切磋和印证。

80年代是看铃木大拙的禅与文学、心理学的书。90年代看池田大作的佛学系列(《我的释尊观》《我佛教观》《佛法·东与西》)《社会与宗教》)。后来还看了好几本南怀谨的谈佛法系列,也是收益颇大。印象最深,对我触动最大的是看到尼采的话:佛教与基督教相比,是百倍的现实主义。尼采真的是太厉害了,点到死穴!

于此,真可悟惑。(覃贤茂)

没有奢望能修成佛,但愿能真真切切的做个人。喜欢看博主写的关于佛与人性的东西。(尘)

“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这个容易,可是,成佛那个境界太难了吧。释迦牟尼,愿意奉献自己的双眼去救陌生的两个人,不要说一亿,恐怕十亿中也未必再有这样的人吧。(华子)

如果人都做不好,还奢谈什么成佛呢(2)

不奢求成佛,但求做好“人”。(小女巫)

覃贤茂点评:

兄的状态和感觉很好啊,可喜可贺!

我以前也曾经花了不少功夫涉猎佛教文化,有机会可以在一起切磋和印证。

80年代是看铃木大拙的禅与文学、心理学的书。90年代看池田大作的佛学系列(《我的释尊观》《我佛教观》《佛法·东与西》)《社会与宗教》)。后来还看了好几本南怀谨的谈佛法系列,也是收益颇大。印象最深,对我触动最大的是看到尼采的话:佛教与基督教相比,是百倍的现实主义。尼采真的是太厉害了,点到死穴!

于此,真可悟惑。

关于三界内外的生命(1)

据说爱因斯坦临死前曾经警告人类:千万别对外星生物开火。也许大智慧的他已经明白了这一点,在三界中,掌握了飞船、原子弹的欲界天生命,能力是最微不足道的。(提要)

不垢不净点题,我就说说人。不过我把题目放宽点,谈谈生命。而且不仅仅是我们星球的生命,而是“三界”内外的生命。

现在科学对所谓生命犯了一个原则性错误。其实,我们今天所谓之生命,是一个及其狭义的概念,即以构成我们今天理解的地球生命体的要素:如所谓蛋白质、核糖核酸等为前提。这样的生命只能说是生命的一种形式,或者一个分支。

因此,以这样的有色眼镜去寻找地外生命不说进入了死胡同,至少也是走上了独木桥。比如我们一说某一星球能否存在生命,就要看它的温度、有无氧气和水,因为这些是我们地球生物维系生命的基本条件。

的确,广袤的宇宙当中,类似我们这样的生命体肯定不计其数,只是我们尚未找到。而我们这种生命体以外的生命更是不知道有多少,可能又是一个99亿恒河沙数的无穷大数字。其实,还别说宇宙,就是我们脚下的地球,难道就只有我们一种生物体吗?我看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

这样说估计持“严谨”科学态度的人会嗤之以鼻:这是偷换概念,会颠覆现在的科学体系。其实这绝不是偷换概念,而是概念外延的合理扩大。

就拿我们目前所谓科学的发展历程,也足以证明这一思维逻辑的合理性。比如,2000年前释迦牟尼说:“一杯清水中有10万个虫”。这样的结论在显微镜发明前,在微生物学诞生前,当时所谓的“科学家”们一定认为佛在“妖言惑众”!地球上的生物我们是看见的,一杯清水哪来的虫?但是现在我们知道,地球上的生物除了肉眼看见的以外,肉眼看不见的在数量上要比前者大不知多少倍。也就是说,过去人们认为是生命的东西,在地球上不过是“一小撮”而已。

所谓科学真理都是阶段性的,谁能保证未来我们不会发现其他形态的生命?如果认识到这一点,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包括微生物在内,目前概念的地球生命可能只是生命体中的一粒沙而已。

由此想到外星生命,千万别以为你没有亲眼看到,它就不存在,或它就没有光顾我们的地球家园。也许它就像幽灵一样飘荡在我们上空,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关于生命,宗教的认知和所谓科学似乎对立,而且颇受主流意识之排斥。但是按照上述逻辑重新审视,是所谓科学是真理,还是宗教中的认识是真理,目前下结论为时尚早。

先不说佛教,就是许多泛神论的原始宗教中的万物有灵信仰,随着科学的进步,今天看来就愈来愈有道理。比如对植物的认识,植物绝对不是我们过去理解的木头疙瘩,现代科学发现,植物不仅有感觉,而且很可能有意识,甚至有思维。只是我们动物目前还不能与之沟通罢了。

而佛教对生命的概念就更为广大。佛教的“三界”学说就非常值得现代天文学和物理学借鉴。

佛教所谓欲界、色界、无色界是佛教庞大的宇宙体系中的一个环节。勉强用今天天文学的概念,三界基本上在太阳系这个范畴内。

按照佛家的描述,我们所生活的这个娑婆世界为欲界,也就是我们今天的地球。这个世界的生物是有欲望的,因此会在欲的驱使下,不断地“造业”,因此会不停地轮回。

欲界的上面是色界。这个“色”不是我们世俗概念里“好色之徒”之“色”,而是“色空”的色,即有形状的世界。也就是说,在色界天,生命是有形的,但是它已经脱离了色界的欲望。浅显地比喻,色界天里的生命类似我们神话里的天仙,他们有人形,但没有了人的欲望,因此也没了人的烦恼。他们生活的远比我们欲界天的生命快乐、长寿。比如佛教里的天龙八部等就是在这个色界里。

关于三界内外的生命(2)

而由色界再上升到无色界,就是连形态都不复存在世界。无色界的生命不仅没有欲望,甚至连形状都没有,因此更为自在。

三界中的生命是有层次的,欲界的可以通过修炼到色界甚至无色界。但不修炼就上不去。而上面两界的生命是随时随地可以回来转一圈的,因为他们是比我们能量大得多的“神仙”。色界的神仙回来,会化做不同的形状,或许我们能看见他们,但是无色界的“神仙”下凡,我们欲界的肉眼凡胎可能根本就看不见、摸不到。

但是,佛家所谓解脱的最高境界是要“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也就是无论仙境的色界还是无色界,都不是修炼的终极目的,因为只要在三界内,你不管生命多么恒久,最后都逃不了因果和轮回。生命还会在三界中上上下下地折腾。而佛家所谓寂静的涅槃境界,是彻底摆脱轮回,达到永恒的不生不灭才是最后的解脱。

按照佛家的这一生命观我们再来看生命,太阳系中的行星,甚至我们的地球,都有可能存在色界和无色界。比如刚刚被开除出行星行列的冥王星,据说是一个气体的球,当然不会存在我们欲界里的所谓生命,但谁能保证它不存在无色界的生命?包括地球,黑暗无比的地球内部,谁又能保证没有一个无色界天?

因为,在佛教里,天地、内外、上下都是相对的。过去人们一说天人,就一定认为他们在我们上面,那是因为我们把地球当成一个平面之缘故。现在我们知道,其实并不存在所谓上下的绝对概念,概念都是相对的。因此别总把眼睛朝天,说不定哪天,所谓星外生命就会驾着飞船(当然这个飞船我们可能根本就看不到)从地底下,从海洋深处钻出来。

据说爱因斯坦临死前曾经警告人类:千万别对外星生物开火。也许大智慧的他已经明白了这一点,在三界中,掌握了飞船、原子弹的欲界天生命,能力是最微不足道的。

三界内如此,三界外的宇宙就更不知道是怎样的天外有天了。2007-04-17

评论:

大智慧的爱因斯坦也同样力挺佛教,认为未来的宗教应该远离一切教条和神学而重实践与体验,那只有佛教了。(不垢不净)

覃贤茂点评:

看到萧然兄这篇《关于三界内外的生命》的文章,想起了一部我非常喜欢的科幻小说——《死者的代言人》,在这里忍不住要向大家推荐一下。

此书的作者是美国有名的科幻作家奥森·斯科特·卡特,他从从1977年发表第一部小说至今,获得雨果奖与星云奖的24次提名,并5次最终捧得奖杯,在科幻文学界是大名鼎鼎。

《死者的代言人》是奥森·斯科特·卡特所著安德系列中的一部,我认为其具有非常天才的精典性。

安德系列是卡特最成功的系列作品,而《死者的代言人》则是其中最值得褒奖的颠峰之作。

虽然《死者的代言人》是《安德的游戏》后续作品,但卡特曾经说过,他之所以在前面写了数部安德的游戏系列,其实都是在为了《死者的代言人》一书作铺垫,他真正想写的,正是《死者的代言人》一书。

在小说《安德的游戏》中,人类第一次接触到外星异族虫族,少年天才安德在完全不知情的游戏的情况下,赢得了战争,毁灭了虫族星球。然后安德最终却明白了,他犯下了一个毁灭异族文明的错误。

到了《死者的代言人》一书中,安德已经完全觉悟和成长起来。当不同的异族文明发生冲突时,文明的终极价值和道德底线应该怎么样去判定和调和?

《死者的代言人》一书中,安德开始了赎罪的心灵之旅、认识和内省的存在之旅。在一个遥远的人类植民星球上,继虫族之后,人类接触了第二个异族,安德终于带领着人类学会了宽容和与异族文明共处。

也谈王道与佛——回应野狐禅兄(1)

宗教势力介入世俗政权也要一分为二,它也和世界上任何事务一样,有一弊就总有一利。这一利就是,宗教势力也可以成为社会稳定甚至民主发展的一种力量,这一力量来自于其对王道的制衡作用。(提要)

野狐禅兄在评论里说:“纵观历史,参禅悟道,多是闲情逸志之人所为之事,于臣,如苏东坡所处的北宋;于君,如魏晋南北朝的佛教盛行。算起来,都算是国家中兴王道治世的一个阶段。想到这,以为萧然师兄谈佛论禅的意义,恐怕也在于此吧。”

野狐禅兄的留言每每引发我思索,只可惜尚不知道此兄是何方高人,从它留言的字里行间,我觉得此兄无论才情还是才气、才华,均该在我之上。

野狐禅说道王道与禅,让我想到王道与佛教以及其他宗教的一些微妙关系,写下来,供大家参考。

在世界三大宗教中,对王道影响最小的是佛教。

佛教在印度,远没有印度教对政治的影响大。在中国,除去藏传佛教,有点政教合一的味道,而汉传佛教对王道的影响很有限。虽然有不少皇帝,如梁武帝、武则天、顺治、雍正等,对佛教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但佛教作为一种完整的宗教势力并没有像西方的教会那样,对政权产生过重大影响。这的确是一耐人寻味的现象。

为什么佛教在其鼎盛时期,可以影响到全民,影响到社会文化、生活的方方面面,却没有成为一种政治力量,介入世俗政权?在我看来,佛教自身的组织架构是一个重要原因。

佛教的组织以寺庙为单位,一个寺庙是一个完整的体系,在这个组织内部,有严谨的结构,但是走出寺庙,佛教并没有一个把寺庙联合起来的横向的机构。因此,纵使全国有成千上万的寺庙,但是他们互不关联,而且没有等级之分,别管寺庙大小,方丈都是一样的级别,少林寺的方丈是方丈,法源寺的方丈也是方丈,彼此平等。平等当然有平等的好处,但也导致佛教难以形成势力,因为谁也号令不了谁。

而天主教则是一个类似世俗政权的金字塔结构:塔尖是教皇,下面有红衣大主教,和大主教,在下面有主教和神父,可谓等级森严、结构严密。垂直体系便于整合势力。这就和过去一些大的帮会一样,要成气候,一定要有等级,否则就是一盘散沙。

宗教势力对世俗政权的影响很难衡量其利弊。回过头看,当初西方教廷势力过大时,也一度成为社会进步的阻力。比如,教廷烧死科学家哥白尼就是明显的一个坏例子。但是,从更长远看,宗教势力介入世俗政权也要一分为二,它也和世界上任何事务一样,有一弊就总有一利。这一利就是,宗教势力也可以成为社会稳定甚至民主发展的一种力量,这一力量来自于其对王道的制衡作用。

总体而言,今天西方的民主进程快于东方。这绝非只是欧洲启蒙运动的功劳。如果论思潮,中国早在孟子时代就有“民贵思想”甚至“民本思想”(孟子早就提过“民为贵,君为轻”。当然,孟子的民贵思想的出发点是“君”,这是后话。),但仅有思想远远不够。我认为,西方的民主先进一些,实在与宗教势力分去一部分王权,从而产生某种制衡力不无关系。

仔细分析,东西方的王道其实有很大差异。中国的王道至高无上,不仅讲究“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的绝对服从,而且中国的王道是“天授”,皇帝是天子,是“奉天承运”。而西方的王道就则是纯世俗的,没有上帝给它撑腰。因为上帝只给教会撑腰,如果说西方也有“天子”,那也应该是教皇而不是国王。这样,东西方的王道就有了“天壤之别”,一个是天子,一个是人君。

“出身”差异导致利益和权力也大不同。在中国,王权拥有一切。姓赵的当了皇帝,天下就姓赵,所有东西名义上都是他的。而西方不行,你虽然是君,但也是人,和贵族甚至百姓没有本质区别。加上旁边还有和你平起平坐的教廷势力,这就使得王不得不和贵族和教会展开博弈。几百年的博弈下来,产生了影响到后世政权的“圣经”——《大宪章》,这一“圣经”规定了国王与贵族彼此的权力和义务,大大削弱了王的权力。

也谈王道与佛——回应野狐禅兄(2)

这个把王道加上了紧箍咒的《大宪章》其实是后来西方民主的一个重要前提,没有这个东西,西方之后的民主进程只靠几个启蒙运动思想家的理论,绝对不可能走的这样快、这样彻底。因此,从这一意义上看,宗教制约王道,客观上有利于社会进步。

没有制约的王道在特定条件下可能显现出积极的一面,比如在生产力比较低时期,集权有利于最大限度地利用有限资源,实现资源有效配置,从而推动生产力。这也是为什么高度集权使中国在长达近1000年的时间内领先于西方。

但是,别忘了“特定条件”。这个条件就是,王必须是明王而不能是昏君。因为,没有制约的体制导致在体制内部没有办法产生自我修复的力量,要改朝换代,只有靠来自外部的革命。这也就是为什么中国的皇帝别管多么昏庸、多么残暴,永远不会在本朝代内,像英国的查理王、法国的路易十六一样,被推上断头台。除掉夏桀,只能靠商汤,同样除掉商纣王王也只能靠文王和周公。

因此,中国为除掉暴君所付出的社会总成本就比之西方大得多。所以,明君们殚精竭虑积累起来的财富,就在一代代王朝更迭的革命里毁于一旦。周而复始的打破重来的发展模式的结果正如艾丰先生说的,到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勤劳智慧的中国人奋斗了几千年,换来的还是一穷二白。2007.4.12

覃贤茂点评:

池田大作在《社会与宗教》一书中谈道,在古代,政治与宗教在任何情况下都紧密的联系着,这种联系一方面带来了有益的结果,另一方面也产生了很大的癖病,此处可与萧然兄的这篇文章互作印证。

基于佛教本身的义理,佛教与其它的宗教,对于世俗与权力的态度有着很大的区别。作为佛教信仰者的池田大作,也是倾向于反对佛教与世俗权力过于紧密的结合。

在纯粹的宗教的意义上,超越国家的政治和权威,而获取和证明自身的价值,通过个体内省的修悟,明心见性,甚至成佛,我以为这是佛教比其它宗教更为纯粹和超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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