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的?谁让你随便拍照?"横在我眼前的是两个五十多岁的壮汉,他们穿着治安制服,凶神恶煞一般。说话的那个人抓着我的相机,一脸警觉。他们身后有一个火堆,火堆旁有两个穿同样制服的妇女警惕地朝着我上下打量。火刚生好,火苗蹭蹭地窜着,映着两个妇女通红的脸。
愣了足足十秒钟后,我赶紧掏出学生证,笑盈盈地递给他们看,比手画脚地告诉他们,我只是个学生,因作业需要才来这边拍照的。货真价实的学生证使他们的疑虑有所消减,他们开始煞有介事地翻起了我相机中的照片。我十分配合,帮他们翻看唐家岭公车站的照片。四个"治安制服"都努力地往小相机前凑,努力地想看个究竟。
又是赔笑脸,又是打保证,磨了足有十分钟。我好不容易才把相机取了回来。相机一到手,我头也不敢回,拔腿就往街对面跑去。
场景三:三个假记者的接头会议
这种情况是我之前没有预料到的,在前期调研中,并没有受访者向我们提起过。当我走远之后,觉得有必要与廉思师兄商量一下。就在我拐过一个路口,想掏出手机与廉思联系时,他俩正好在前面焦急地冲着我迎过来。
我收起手机,刚要开口说话,廉思师兄敏捷地抓着我和冯丹,拐进旁边的小胡同里躲了起来,这场面顿时令我紧张了起来,真有点拍电影的错觉。
我还没开始讲刚才的遭遇,他们俩就跟我说起他们的故事,原来他俩也遭遇了那些"治安员"。
廉思师兄懊恼地说他的相机被另一个火堆点的"治安制服"给收了,周旋了半天,相机要回来了,照片没有保住。而冯丹更是惊魂未定,他的相机差点被人砸了,那几个人冲他吹胡子瞪眼,他抢回相机后几乎是逃出来的。
遇到这样的事,我们都是既惊慌又高兴。惊慌的是我们根本没有心理准备,遇见这些凶神恶煞一般的"治安员",我们都有些不知所措。高兴的是这次没有白来唐家岭一趟,机缘巧合,我们遇到了唐家岭的新状况。
在前期调研中,曾有位受访者提到过"保护费"。这时我心里预料,这些治安人员,可能与保护费有一点关系。
在他们两个的掩护下,我用我六倍变焦的佳能相机偷偷地在远处拍了一张照片,记录下了这些治安人员的工作场景。
场景四:关于"火堆"的对话
我们藏好了相机,沿着唐家岭的主路前行,远远地避开那些生有火堆的地方。我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数着火堆的数量,观察着火堆旁的动静。
我们来到唐家岭的另一个公交车站,在等车的人群对面便是个熊熊燃烧的火堆。火堆旁也有四个穿着治安服的人,他们手中拿着一叠票据,不时把过往行人喊住,收了钱,给张票。人们对这种行为也没什么特殊反应,都是交钱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