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电话那头偷着乐。时间是十一点。挂电话后跑去洗澡。南方的时候,就已经迷恋洗澡。这样的迷恋,是会让旁人听之色变的。会直接躺在浴室地板,让水从上面淋湿自己的身体,也许会穿着衣服,也许不。家里布置,一切由母亲设计。浴室,装修得很好,站在里面,脚跟能触到瓷砖上的小斑纹。我可以在这样的浴室呆一整天。然而,现在我在北京生活的地方,洗浴的地方很小。我进去,通常要带一个小盆子。盛满了一盆水,然后由上往下倒。
跟前有镜子。午夜灯光耀眼。我。头发很直。遮盖半脸。下巴有淡淡的胡须。忘记修理。
我躺在床上。北京,三十七度温热。持续没有下雨。心里想着某人刚才的对话。有一段是很经典的。我问她,如果我现在和身边的任何一个女的都脱离了关系,那你还有可能爱我么,你敢么。她在那边想了一下说,不知道怎么回答。然后我就笑了。我好像很喜欢笑。其实这话一开始就是玩笑。这样的对白,好像出现过很多次了。有些东西,已经不是一尘不染了,我不够干净。虽然我洗很多次澡。某人以前,是可以认出我的气味的,关于一个人的气味,存在的象征。但是我想,今天,她碰到我的时候,已经认不出我的气味了。越来越多的气息混杂在一起,是一个荒唐,情欲的夏天。柠檬味香皂的,某一种香水的,还有花露水的。
我在北京某街道越好见一个朋友。她来北京,她的朋友是我的朋友。她来北京做一个采访。我的朋友让她给我带一张唱片,里面有他的demo。我的习惯没改。和她见面的时候,就留意她的一切。会小心翼翼去闻她的香水,想不出名字,然后她告诉我,是桂花香。没有牌子,一般超市应该有卖,她喜欢廉价。然后问她头发护理的价钱。很便宜,打折,三折,六十。女人是有会天生有一种敏感,对打折物品很留心。我在旁边听着笑。离开的时候,送她上地铁,看她进站。她突然回过头来说一句。b,你是一直在游戏的人,在你的眼中,我看不到真诚。这样的感觉难免有点可惜。但是我却原谅你了。从心底的原谅。也许,有些事情,我这个外人是不知道的。你没有告诉我。
我突然想解释什么。突然想起第一次对茉莉说的那句话,你要好好的。然后,她告诉我,你不是第一个说这句话的人,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我突然觉得这话好经典。她,我朋友的朋友,说我不够真诚。我想,我还是不够干净的。我的身上有遗憾。她不是第一个说这句话的人,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十二点的时候。有人来短信。何其不幸,我的手机,设置了呼出限制,她没能听到半夜里我的声音。仿佛这是一种害怕。我害怕夜里听到任何声音,除了电台里的,从那个方方正正的老式收音机里传出来的,支支哑哑的,看似支离破碎却始终纠连一体的。相关的情绪,还有慵懒。我期待失去攻击力的东西。十二点半的时候。有一叫s小女孩发短信叫我去三里屯。
一个很安静的酒吧。哈克尼斯。我英语不好,忘记准确的拼写,只记得音译。我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六月,六月后,酒吧里的一个调酒师就要离开这里,去宽街。第一次去是v带我去的。当时,s也一起。我那天去,只为认识哈克尼思里的那个调酒师。v和s把他叫小白。v给我讲过一段故事。说她带过不同的女孩子去那个酒吧,而到了后来小白只记得了s。有一次,v一个人去那个酒吧。小白就问她,s呢,那个s,他怎么没有来。接着v就知道小白不对劲了。我在旁边。笑笑,也就没说什么。接着,v和s又去了那个酒吧。酒吧消费不高,那天她们喝了三百,结果就醉了。v留意到一个细节,小白在s醉的时候,偷偷吻了s一下。跟着,我就觉得着细节很有意思了。也许当时醉的只是一个人,也许当时醉的是两个人。
后来,我去了那个叫哈克尼斯的酒吧,真正看到小白。这样的男孩子,八一年出生。发质天生卷,所以剪得很短。笑容不错。这样的男孩子会有让人感觉很舒服。小白英语水平很好。可以跟身边的外国朋友很友好的交谈。很多人要金汤力。透明的液体,有大块的冰,柠檬片,味道很好,消费是二十元。我们那天在酒吧里坐到三点,就这样喝酒,直到他们打烊。谈摸不着边际的话题,没有人掩饰。只是v突然提及s的男朋友时小白的表情有点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