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蛋糕去国贸看他。估计他早已经下班,可能带了点工作回家做,他现在做市场的运行总监,却还是单身一人。他会安排好每天的计划,很细致,容不得自己找到变卦的借口。今天是他生日。他知道我来和他庆祝,于是提早回家。两年前的今天,他和他的女朋友分手,他们相恋八年,打算十年后结婚。可惜第八年他主动和她分手,并为他找到了一个更加适合她的男朋友。那个男朋友是他哥们,他觉得他女朋友应该和他哥们一起,所以退出。我一边想m的过去,一边赶公交,930空调专线。此时北京天气已不冷,车里的空调让人脸蛋发烫。看到大望路的大型广告,底色暗绿,名字有意思,巨擘。知道要下车,走在人群里,往国贸走去。
m不会做饭,这是我一直引以自豪的地方。他叫了吉野家和元禄寿司。冰箱里有啤酒。我们两个人开始没有边际聊天,不停地喝酒,都是整天瞎忙的两个男人,现在难得坐一起,说点话。我给m说起我喜欢的那个三十五岁女人。今天是星期二,我一如既往听她的讲座。她这次讲男女之间的爱情。她当众提问,现在的男人喜欢怎样的女孩子。我说我喜欢像她那样的女孩子。她脸红,说年龄是个问题。我笑。她不知道我的心理年龄是四十三,去年是三十三,一年增加一岁。m听着我说,打岔,说我一定在故意刷她。我说没有。我只是欣赏她身上的特点,例如善待自己,爱护家人。现在很多女孩子都不懂得这两点。m说,有意思,继续说。我说那个女人说她一天晚上散步,路过街心花园,发现里面有人过生日,一个女孩子的生日。喜欢她的男孩子就在路上围了一圈蜡烛,心形。旁边还找人守着,一个劲地等待女孩子的出现。我说,那个三十五岁的女人突然觉得她年轻了十岁,二十五岁,才是有追求足够浪漫的资格,然而那些东西已经离她好远了。
m听到这里,笑。他说他以前大学时代,和他老婆一起的时候,他也这样,每天晚上都在他老婆的宿舍下看他的老婆,也不管周围的行人,他记得当时有个老人对他说,小伙子啊,我说你真执着。m当时就憨厚地笑。他说他老婆好耍他,说好八点下楼的,一直等到十点都不见动静,但他又不好意思催,只有傻等。
我听到m叫他以前的女朋友为老婆。也笑了。m还是习惯了前八年的称呼。到现在还没有忘记她。m有一个很宏厚的家庭背景,而他却要离开家族事业千里迢迢跑来北京从头开始。我知道m选择北京只是一个借口。他想离开她才是真正理由。m以前说过,他喜欢她,但是却知道他应该找个其他类型的男人。m知道自己的性格,工作狂,为了事业什么都不顾。他其实很温和,知道女人需要什么。他也明白自己没有办法给她足够的东西,所以选择放手。放手也需要一种勇气。m离开了山东。现在偶尔回去看看父母。m觉得现在他很好,很自由,也不没有伤害其他人。m说,因为很爱一个人,所以不想见到她。
那个三十五岁的女人说,因为很爱一个人,选择选择离开。我对她说,男人都是缺乏安全感。她说,女人同样缺乏安全感。然而,她不知道有些男人会很清楚他喜欢的女孩子到底属于哪种男人,他喜欢她,却不想改变自己,所以只有离开。没有折中方法,只能妥协。
我们都喝了很多酒。燕京不错,喝多不醉,只能让人胡说。我们都是酒量很好的人。m说到现在他还清楚他老婆发脾气捏他手臂的感觉,真痛,但是那些痛却足以让心里开出一朵花。我说我现在和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子一起,只是喜欢有个人陪自己说话的感觉。我说东方新天地有不少衣物打折,我给那个女孩子买了一些,我觉得她穿起来会好看。m很理解我,他知道我是个不看重品牌和价钱的人,我看重的是物质给自身的感觉。m说,不容易啊,有你喜欢的衣物,一个那么刁钻的人。我说,其实那个女孩子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刚好遇到一些适合的。她穿粉色的衣服感觉很特别,不是粉色系列所体现出来的暖,而是很素雅的脱俗。我说我想起夏天来着。m坚持不接触女孩子,他知道女孩子虽然有时候会很天真,简单,让自己从头到尾得到放松,而他一直觉得女孩子多少有点幼稚,她们的情感生活中容不得一些暧昧的东西。她们一定要弄清楚为什么,是什么。她们老以为不是友情就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