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证券交易法的第二章中,详细罗列了这些上市公司是采取多么-狠毒的手段 .3
人物周刊:网友这种一面倒的支持蕴含了什么?
郎咸平:我必须绝对强调一点,我个人的魅力是非常小的。决不是因为我有什么了不起的贡献,而是社会的不满已经逐渐形成了一种爆发的热度。用经济活动中一种简单的例子,比如说“保姆理论”,就能够触动每一个人的心弦,让大家在这个问题上尽情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做出自己的判断。说真的,我心里没有任何喜悦的感觉,我反而感到我的贡献可能被夸大了。我只是在一个适当的时机,一个正确的时候,说了一些话,一些让人比较触动的话,然后让这个社会产生很大的反思,仅此而已。
人物周刊:整个争论从头到尾,你有没有改变过自己的观点,有没有反思过?
郎咸平:不可能有改变,不可能有反思,这是我几十年学术的积累,做出的结果,怎么会有反思呢?我将来一定会继续坚持我的理念,这不是一个想法。学术观点无所谓对与错,不同环境之下有不同的观点,比如我的观点在美国是不适应的,那在美国就不正确了?思想的问题不是正确与否的问题,而是适不适应时代的问题。我认为我这个想法目前是最适应中国的,至于正不正确不是我所考虑的。
人物周刊:你现在还是坚持认为,你的观点不能成为主流,那是国家的悲哀?
郎咸平:对。你觉得呢?
人物周刊:那么多学者站出来反对你,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郎咸平:坦白讲,我不太清楚。我不是局内人,媒体做过很多揣测,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宁愿把它当成学术讨论好一点,这也是为什么我选择不发言的原因。我觉得他们不是在学术上反对我,是在意识形态上、从动机上反对我,不是学术讨论的范围。
人物周刊:看到这么多反对者的批评,你心里怎么想?
郎咸平:坦白讲我还是比较尊重他们的发言,这是我的心里话。我如果不尊重的话,早就泼妇骂街了。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成长环境,而且有不同的利益团体,这点我没有资格批评。第一眼看到他们批评的时候,我有点吃惊,很突然。但马上开始虚心接受。我如果不接受的话,这么长时间我不会毫不动怒,毕竟我是个凡人。
职业经理人制度是突破
按照我的思路来做,国企的效率在正确指导思想下绝对不比民企差
人物周刊:郎教授,我们现在的国有企业产权改革你认为到底哪里错了?
郎咸平:一个政府,经济到底应该采取一种什么样的企业政治结构,要看这个国家的民族性,看这个国家的历史文化。英国的产权改革,大家都没有完全搞懂。英国的产权改革有三大定律。第一定律,产权结构不变,绝对是国有股,在这种情况下,招聘职业经理人来做,当然行政命令是退出的,做得不好,下课,换人;做得好,就换成第二定律——上市,把这些业绩极为良好的国营企业卖给社会大众。这就是英国藏富于民的最重要的改革理念,而不是卖给私人。而且他们把最好的国有企业拿去上市,在让每一个老百姓都能获得利益的情况下上市,所以它直接把财富从国家手中转到社会大众手中,而不像我们,转到私人资本家手中,这是不可接受的。最后也是最重要的第三定律——英国政府保有了一股黄金股(GoldenShare),在私有化国企的重大决策上政府拥有否决权。英国政府对核心企业的掌控是有效与权威的,这一点值得我们政府参考和学习。
如果大家再稍微了解一下西欧的产权改革,应该理解我国有些地方的产权改革方向是错误的,也是不符合世界潮流的。什么是符合世界潮流呢?要把社会资产还给社会大众,而不是个人。产权改革不得到老百姓支持是不可能成功的,中国的改革就是社会动荡的开始。
人物周刊:你“破”了这么多,那么“立”在哪里?也就是说,你对国企产权改革有何建设性思路?
郎咸平:我如果没有“立”的话,就不会谈这个问题。我认为职业经理人制度,本身就是一大突破。国企目前产权不变的情况下,行政命令退出,在二级市场找职业经理人来做,在竞争领域和民营企业同台竞争,资源性垄断行业收归国有。这是我认为在现阶段比较有效率的方法,而且从世界历史来看,这种形态是最符合中国现状的。按照我的思路来做,国企的效率绝对不比民企差。
最有效的事是最简单的。千万不要小看我所提出的职业经理人的重要性。今天有些地方的产业改革,是践踏国有资产,践踏产权。不要把国家产权看得一文不值,国家产权如果能被所谓的国退民进,MBO,如此践踏的话,民企哪有信心把企业交给职业经理人去做呢?一个不尊重产权的社会,不管是国有的,还有私人的,你的产权就会受到破坏。保护国有产权的最终目的也就是保护私有产权。当你不准践踏国有产权的时候,同时你也不能践踏私有产权。今天说郎咸平保护国有产权,那太小了,而是郎咸平保护所有的产权。我不是民营企业家的敌人,而是真正地帮助他们。
任何职业经理人都是“保姆”。只有充分地尊重产权,职业经理人才能成为一个好保姆。世界500强,哪一个不是职业经理人在做的?欧洲的产权改革,哪一个不是职业经理人做的?这么简单的一个方法,我还需要多讲吗?
人物周刊:反对者并没有否定建立职业经理人制度,只是认为其重要性不如产权改革。
郎咸平:他们把这个问题看得太小了。我们一直围绕着产权,国有企业如何改革,事实上,我的切入点,更超脱一层。我们今天要确立职业经理人制度,尊重国有产权,也要尊重私有产权,在这种情况下,才能放心大胆地把企业交给职业经理人去做。这才是强国的根本。他们对职业经理人制度认识是不清楚的。这不是讨论交通规则,不是选举,这是几十年的积累,只能表达,不能辩论,这是对思想的尊重。辩一辩就改变,那叫什么思想啊。
在现阶段,国有企业应该是中国经济的主流,这个阶段是不可改变的,这是民心之所向。我比较赞成的是英国式改革,国有企业做好了卖给大众。可是,要像英国一样改革,是做不到的,因为我们没有英国一样高效率的股票(相关:理财财经)市场。所以我认为现阶段的做法就是让国有企业效率提高,行政命令退出国企,由职业经理人来做。产权是国家的,在这种理念之下,国有股控股,但不干涉企业运作,这样和英国、美国的大众持股公司没有本质上的差别。
人物周刊:用“国有资产被窃取”这一问题来阻止非国有化改革,那是郎咸平真正的目的,因为他确信国有企业应该保留,并且他更欣赏国有企业,而不是民营企业。对于这样的评价,你如何看?
郎咸平:我讲得很清楚,我是不赞成民营化的,不赞成非国有化改革,这种把老百姓的资产转到私人手中,我一向是反对的,还有所谓的MBO。至于我更欣赏国有企业而非民营企业,那是他在偷换概念,我从来没有讲过,国有企业是好的,民营企业是差的。问题是在中国现阶段要维持社会稳定,资产不能转移到私人资本家手中。我相信国有企业改换思维,用我这套方法,一定不比民营企业差。
精英政府才有法治
——新法治主义
我主张的精英政府是以民为本的政府,法治化的目的不是讨好利益集团。
人物周刊:究竟如何解决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
郎咸平:目前只能靠政府的力量来解决,没有别的办法。
人物周刊:你反对主导我国产权改革的新自由主义学派,你似乎说过主张大政府主义。
郎咸平:所谓大政府主义我并没有在很多场合作更多发言,因为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再惹出更多的麻烦和误会。你以为我们目前的主流经济学家,就是新自由主义学派,他们讲的民营经济、自由、民主、选举、议会、小政府,会把中国带到富强之地吗?这些理论是对美国或欧洲政治体制肤浅的看法,这是今天的新自由主义学派最危险的地方。如果这些能把中国带到富强之地的话,请你看看现在的菲律宾,它曾是美国的殖民地,复制了美国的所有制度,包括议会、选举、民营经济、民选政府,最后,这个上世纪50年代亚洲的超级强权,它的女人要到别的国家做女佣。为什么?因为政府在还没有完成法治化之前就极早地退出了市场。这造成官商勾结,席卷全国财富。政府为什么这么重要?因为政府是建立法治化的惟一来源,法治化通过民营企业家、学者建立,那是不可能的,一定是强制政府才有法治。
美国的法治什么时候建立的?1890年哈里逊总统搞了反托拉斯法,一直到1932年完成了证券(相关:理财财经)交易法,整个法制建设是在美国大政府时期完成的。当建立好一个良好的法治后,每一个社会的经济个体都能按照游戏规则来游戏,不会侵害到别人利益,也就是说,上市公司做好上市公司,不要侵害中小股民,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个时候,政府才能退出,中产阶级才能被建立起来。政府过早退出,带给一个国家的绝对是悲剧不是喜剧。
民主是要循序渐进的,没有法治,没有规则,民主带来的是什么呢?就是操纵政府。泰国,马来西亚,印尼,菲律宾,不都是这样吗?你要选举,要钱啊,钱从哪来,必须从企业家那里来,他给你钱选总统,选上总统以后选总理,他在幕后操纵,就是这么简单。
中国未来的思想指导主流必定是我所提出的新法治主义——所谓新法治主义,就是以政府的力量建立一套以民为本的法治化社会,而给社会每一个参与者包括政府一个法治化的规范。
人物周刊:你的终极目标还是不反对实现民主。
郎咸平:当然不反对,因为我自己是资本主义经济学家。我跟别人的不同在于,我彻底地了解世界历史,彻底了解什么叫民主。我希望以民为本,以老百姓来考量国家,我何尝不希望自由民主?任何低度开发国家过早进行民主化,自由化,没有成功的。你告诉我哪一个成功了?
人物周刊:一旦建立精英政府,就能保证民主的实现?
郎咸平:大或强权政府不一定会推动法治化建设,而这也是为何我用精英政府这个名词,不追求法治的政府不叫精英政府。精英政府的目的是为了建立法治,完成法治化,就有游戏规则了,在股票市场上就不存在剥削了。像美国一样,每个人都不应该侵犯别人的利益。这个时候政府就可以退出了,为什么美国是小政府,因为美国大政府已经完成了历史使命,建立法治化。我们还没有建立法治化,怎么能跳到小政府呢?
人物周刊:那中国五千年的大政府呢?
郎咸平:那是人治。全世界法治化是从19世纪开始,法治化是任何一个强国必须要走的道路。没有法治化建设,谁控制了权力,谁就控制了财富。今天为什么有很严重的官商勾结现象,谁跟权力接近,谁就能获得比别人更早一步的致富的机会,这是公平现象吗?现在的产权改革是公平的吗?做了国企老总,实现了MBO,你就致富了,这是公平的吗?
这是中国几千年来的传统,一直去不了的民族悲剧。所以我们这一代人任务太重要了,要抛开这个历史悲剧前行,和国际接轨,推进国家进入法治时代,为下一代着想。这是阶段性的问题,历史已经证明,什么事情都要循序渐进,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人物周刊:那你如何解释苏联和文革中的中国,这也是一个强权政府,却走向了另外一个方向呢?
郎咸平:这是一个好的问题。当时的政府不是我心目中的精英政府。当时的强权是人治的强权,扼杀了每个人的创造力,是齐头的平等,而不是足底的平等。每个人80块一个月,每个人都没有创造力,任何经济个体都没有办法发挥自己的最大才华创造财富。
我们改革开放以后,把枷锁拿掉了,但走向另一个极端,个人完全发挥创造力,没有法治。所以我们要回到中间。每个人的创造力必须受限于法治化的环境,要在法治化规定的角色里尽量发挥,不能侵犯到别人。这是我理想中的状态。我绝对不是要回到人治的时代,那是错误的。
我主张的法治是以民为本的法治,法治化的目的不是讨好利益集团,像这次产权改革,而是增进全民福利,提高国家财富。以民为本的法治化建设必须由政府来推动,如果牵扯到了利益团体,一定是不公平的,会造成社会动荡。精英政府是以民为本的政府,这样才能主导一个中立的法律,以大众利益为准,这是一个原则。
人物周刊:在这次产权改革争论开始时,你并没有提到这个问题?
郎咸平:对,一开始并没有提到,我认为太早了。但现在我发现社会大众已经有足够的水平来接受我这种更进步的理念,强国理念。(反复看窗外的十字路口)你看我们现在交通乱成这个样子,你不感到惶恐吗?慢车道跑到这里停,快车道跑到那里去右转。这个叫纪律吗?这样的国家是法治化的国家吗?不经过法治的建设,怎么能导向正统?
一定要写清楚,我主张的不是人治的强权,不要让人说郎咸平带回文化大革命。在现阶段,应该强化中央政府的执政能力,这个阶段过了,我们下一代人才有好日子过,我们这一代该做点牺牲吧。
人物周刊:你受哪一种思想影响最深?
郎咸平:我受美国的新自由主义学派影响很深。哈耶克,他是中国现代新自由主义学派的鼻祖,我在大学时代和他通过几次信,对他个人无比地崇拜。当时认为民主自由是治国的经典。但经过二十多年的学习,我发现这只是一个结果(连续地笑)。过程必定是1932年以前的美国大政府,俾斯麦的德国政府,法国的拿破仑时代,那才是一个开始。
人物周刊:一般人会觉得很奇怪啊,依你个人的经历怎么会主张精英政府主义?
郎咸平:我是喝资本主义奶水长大的经济学家,大学时代我就研读新自由主义学说,哈耶克的所有著作,我都背得滚瓜烂熟,而且看的都是原文。我出生于台湾蒋介石时代,但一直无法解释,一个没有民主自由的地方,一个威权统治的时代,却是台湾经济发展最快的时代。这完全不合理。等到有了民主的时候,反而是台湾经济最落魄的时代,李登辉和陈水扁时代。因此我明白,自由民主只是一个结果,到了一定阶段才能实现,台湾就是过早地实现了民主,带来的是民生凋敝。
我才是主流经济学家
我从根本上反对目前的产权改革,这是一个划时代的宣言。
人物周刊:这场争论到此结束了吗?
郎咸平:这场争论带给我们民族的,不是争论本身,而是如何正确构思一个真正的有益于国计民生的治国理念。这是这次产权改革争论的根本。国有企业改革只是国家发展的小部分而已。以新自由主义学派为首的指导思想是危险的,我接受贵刊的采访,就是要站出来说,我从根本上反对目前有些地方的产权改革。不是反对社会主义,是反对新自由主义学派提出来的、向西方靠拢的教条主义思想。
人物周刊:那你就是反对目前国内的主流经济学家?
郎咸平:当然是,因为我才是主流经济学家。以学术成就、影响力而言,我才是主流。我是真正彻底地了解了什么叫民主,什么叫自由,才讲这个话,所以类似的观点才应该成为主流。我从来不承认我是非主流,我就是主流,虽然我就只有一个人。(大笑)
人物周刊:一个人的主流,不觉得力量单薄吗?
郎咸平:无所谓嘛,一个学者难道不为自己的信仰而战?我对对方也挺尊重的,对他们提出的理念,我没有看不起。但我必须把这么多年的学术积累,用我认为适当的方法阐述给社会大众听。告诉他们,什么才是正确的治国理念。我从来没有跟他们辩论过,谁对谁错,社会大众会做判断。
人物周刊:几天前你说过:“经过这一次事件后,我认为自己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具体指什么样的作用?
郎咸平:对啊,现在我不是正在谈嘛。我认为现在是谈治国理念的时候了。这是一个划时代的宣言。
人物周刊:但是我突然想到,你这个观点是不是偏左?
郎咸平:哎呀,这个不重要了。你能说德国、法国是左派吗?你能说美国是左派吗?这只是一个阶段性。这个阶段性好像看起来有一点左派的味道,我是为了右派而左派,不是为了左派而左派,我追求的是美国、法国、德国、日本的民主经济、民主自由。与其说是左派,不如说现阶段是左派,未来是右派,更好一点。这就是我跟左派经济学家保持那么远的距离的原因,不要让人误会我是左派经济学家。你说我是左派,那不可笑吗?(一连串笑声)
人物周刊:如果非要用一个标签的话?
郎咸平:那我是一个经世致用的经济学家。
人物周刊:上次接受我们采访时你说,仅仅得到网民的支持,也是一种悲哀。
郎咸平:一个政策推行的话,需要得到整个国家的认同,老百姓认同了,政策不改,那不等于白忙一场吗?
人物周刊:也有启蒙的作用啊。
郎咸平:走到这一步把自己当启蒙,那不是很悲哀吗?你不能改变,只能有启蒙作用,那真的是林觉民了(笑),我何尝不想做改变呢?我想得到的不应该只是网民的支持,应该是整个国家的支持。
人物周刊:你的治国理念什么时候能成为主流?
郎咸平:(沉默)我不知道(肆意大笑)。
2006/12/09
郎咸平:用“三个必须”规范产权改革
首先我们看一下产权改革的现状。由1995年至2002年每年2万家中国大中型制造业汇报给统计局的资料显示,这些企业的产值约占中国GDP的10%和就业量的7%,具有很强的代表性。这些企业按照所有制性质划分为6类,即:国有企业、私营企业、集体企业、外资企业、港台资企业、混合所有制企业。研究结果显示,国营企业比重连年降低,由1995年的70.6%的高比例逐年降低至2002年的31%,这说明了国营企业逐渐退出经济舞台的现实。私营企业由1995年的0%上升到2002年的5.6%。以比例而言这个增长是惊人的,但是以绝对数量而言,却仍远远的低于国营企业。
集体企业的数目也有逐年下降的趋势,由1995年的18.7%降到2002年的9.9%,和国营企业一样,下降至近一半。外资企业由1995年的2.6%上升到了2002年的13.4%,而港台资企业由1995年的2.3%上升到2002年的11.4%。最后谈到混合制企业,该性质企业的成长也是比较惊人的,由1995年的5.8%急升至2002年的28.6%。(国有企业、私营企业、集体企业、外资企业 、港台资企业和混合所有制六个类型企业的划分和各自所占比例源自香港大学刘俏教授与肖耿教授的研究“Why do firms disguise their profits?”)
综合而言,国内每年两万余家大中型企业之中,民营企业、私营企业、外资企业包括港台企业和混合企业逐渐取代了国有企业和集体企业。这个转变也比较符合中国产权改革的现实情况。
郎氏产权改革新思维
但是根据我的研究和判断,当前国有企业的国退民进的产权改革发生了方向性错误,因此我提出我的主要改革如下。
观点一:必须暂停产权交易。
目前国有资产转成民营资产的做法存在两大误区:第一是法律缺位下的合法性;第二是买卖双方自定价格的交易。
“法律缺位下的合法”是指内地可视为大陆法系国家,一切判案都应根据条文来判断。但是我们的相关监管法律是缺位的,只要法律没有规定不能做的都可以做,这就是我所谓法律缺位下的合法。因此在产权改革的过程中,一些人可以在法律缺位的情况下合法地堂而皇之地掠夺国有资产。“买卖双方自定价格交易”是指目前国有资产的转移是抛开了财产的主体(老百姓)而由买卖双方私下定价,因此是不公平的。国企或国资局把属于全体老百姓价值100元的资产以5元卖给了民营企业家。这是不公平的。因此我提出,不管是买卖双方如何制定价格,这个价格未来必定是要公开、透明、竞价、与严格审计,而不能由买卖双方做决定,因为财产不属于买卖双方,而是属于全国老百姓。如果目前无法保证这些原则,产权交易就必须暂停。
观点二:必须禁止MBO。
我国根本没有正确地认识MBO的本质。中国目前的MBO,并非实际意义上的MBO。所谓MBO应该是公司发行全流通股以后,再用溢价收回所有在外流通股,嘉惠股民。但是中国的MBO变成了国企经理人从国家银行借钱,自己定价,收购不能流通的国有股,这是MBI(management buy in)而不是MBO。因此国企老总利用MBI大量掠夺国有资产,政府一定要严格禁止。
观点三:必须建立一套激励机制与信托责任并重的职业经理人制度。
首先我请问所有国企的经理人,你们比通用的韦尔奇怎么样?谁能比得过他?我相信没有人敢举手。韦尔奇在任20年间,给通用股民创造多少的财富?最终通用是谁的?还是属于中小股民的而不是他的。
但是很不幸的是我国这20年来的产权改革只重视透过激励机制提高效率,但完全忽略了信托责任。
我国国企经理人激励机制不足是个历史的现实,因此在改革过程中,“所有人缺位”的错误思维成为国企经理人侵吞国有资产的最好借口,也就是说做不好反而是应该的,做得好的激励机制就是把国有财产变自己的。
我用一个很形象的例子来说明问题。我们家今天很脏,请一个保姆清理一下,结果我们家就变成保姆的了,这就是目前的国企改革的做法。我们应该确立一个正确的思维,中国根本就没有所谓“所有者缺位”的问题,中国国有企业当然有所有人,而这个所有人就是国家。这种国家持股的现象在欧洲和亚洲也非常普遍,并非中国特有。国企老总就是“保姆”,因此把企业做好是应该的,做不好就该被炒鱿鱼,这就是国企职业经理人对国家和股民的信托责任。但我们也必须建立一套类同通用电气提高职业经理人经营效率的激励机制。具体做法是政府行政命令首先应该退出市场,而国有股留在市场,成立以专业人士为主的董事会,以市场价格在二级市场聘用职业经理人,而职业经理人可以包括过去经营卓有绩效的民营企业家。董事会应以每季度的硬指标公开、透明的评估职业经理人,以决定其去留。但职业经理人不能成为股东,他只能透过期权激励机制以市场价格用自己的钱购买股票。
郎咸平:中华文化不养高科技“科教兴国”和“高科技导向”等等已成为大家耳熟能详的口号,但是我国发展高科技是不成功的。根据《国际竞争力报告》分析,影响我国高新技术产业发展有五个方面,研究与开发财力不足、科技人力资源效率低下、科技管理水平低下、科技基础设施水平低下、人力和财力资源利用效率不高。这就是我国研发的状况。
这种状况让人非常担心,不能不给我们以警惕。
高科技发展不成功
根据2000年瑞士洛桑国际管理开发研究院发表的2000年度《国际竞争力分析报告》,我国科技人力资源总量排世界前列。我们可以来看这么一组数据:1998年以来,我国研究与开发人员数量连续两年居世界第一位,而同期美国、日本、法国、德国研究与开发人员数量分别是中国的58%、57%、28%、19%;在年龄结构上,我国专业技术队伍趋于年轻化。根据1997年统计,35岁以下的专业技术人员占50.5%,50岁以下的占86.7%;在教育程度上,我国1998年以来专业技术人员受教育的程度大幅度提高,基本与发达国家接近。
这些都是可喜的现象,说明我国的科研人员数目与年轻化趋势显著提高。在《国际竞争力分析报告》中,科技竞争力是其八项指标中的第七项。而根据这份报告,我国科技竞争力排名继1999年大幅度下降12位之后,在2000年度报告中的排名又下滑了3位,位列第28位;我国2000年国际竞争力总体排名也比1999年下降2位,位列第31位。
根据瑞士管理学院的统计,我国科技研究开发效率低下。按每万人产出专利(包括国际专利与国内专利)的件数,我们作个比较:中国每万人产出专利为10.8件,而美国为1714.4件,日本为1737件,德国为1534件,法国为1504.9件,都超过中国150倍以上;英国为984.8件,韩国为554件,是中国的50倍以上;就拿印度来比,人家为446件,也超过中国40倍。
我们的研究人员数量是世界之冠,但我们的产出、我们的科技竞争力,却排在世界第28位。这第28位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呢?是基本没有创造力的国家。
科研思维:“中餐馆”敌不过“麦当劳”
我国高科技企业有下列五大特点:首先是研发人员工资最高,流动性最大。根据《高新技术企业状况与研发管理调查报告》的结果,52.6%的企业人才流失率在3%以下,而37.7%企业人才流失率在3至10%之间。表面上看我国高新科技人才流失率是远低于西方国家(西方大约是10%左右)。但这个现象完全不值得乐观,因为低人才流失率说明了现有人才的二级市场是几乎不存在的。而其不存在的原因为高新产品不是市场主流产品,而是属于配套或边缘产品,因此二级市场小。另外,人员流失大部分属于拔尖的科研人员的系统工程师。如此一来,反而造成各企业严重人才荒。
其次,研发人员层次很高,但研发效率很低,科研产品很少。调研结果显示,被调研的企业在技术发展方面,以博士为专业技术带头人有30%,硕士为专业技术带头人有45%,以本科生为专业技术带头人有24%。由此可见,我国企业高新技术专业带头人的学历结构与国外发达国家相当。而70%公司的研发队伍九成以上的科研人员都是本科以上学历。但是每万人的专利产出却居于世界末位。
另外,科研产品问题很多,维护服务压力很大。这与我国高新科技企业重创新、不重测试有关。我国64.9%的企业注重技术创新,高科技企业中,64%对于测试的投入都维持在5%至30%的水平,21.9%的企业在5%以下,只有14%的企业在30%以上,这与西方40%的水平相比是显然不足的。而且我国企业的测试质量还是比较差的。在国内所谓的测试大部分是由研发人员进行测试,而国外所谓的测试是由独立专业的测试人员进行测试。这是东西方基本上的不同。
同时,企业在研发方面投资大收益小。大部分企业在研发上的投入总体上是比较大的,有52.2%的被调查单位的研发投入占到了主营收入的3至10%,达到世界先进国家标准。有近30%的企业研发投入更高。但问题是高投入并未能带来高科研产品。
最后造成的是“老板给员工打工”,高新科技企业过分依赖研发人员,总是担心他们跑掉,想方设法笼络,没有认识到决策和管理的关键作用。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只有23.1%的企业有认识。这个比例是远远不够的。
中国新成立的高科技企业和倒闭的企业都很多,一批批“先烈”倒下去了,一批批后来者站起来。在国内,这是高新科技企业的一个普遍现象。如果这种现象不断重复的话,可能3年后现在的企业又要倒下去一大批。我们不希望看到这种现象,我们需要的是持续的竞争力。
但是我们的高新企业最缺少的就是持续竞争力。调研结果显示,64.9%的企业重视技术创新,而只有35.1%重视技术积累。这是非常危险的信号。另外,只有15%的企业了解到管理控制才是企业保持持续竞争的关键。其他所谓技术人才(27.1%)和市场需求(43.2%)竟然占了绝大多数。人才和技术只能替产品创造竞争力,但竞争力不是高新科技成功的关键。只有持续竞争力才是关键。
我们不妨提一个形象一点的问题:为什么美国有“麦当劳”,而中国只能有中国餐馆?“麦当劳”的味道并不如中国餐馆的好,但它各分店的味道都是一样的,这就是它成功的地方。而你到中国餐馆,你可能会觉得,这个大厨的手艺不错,炒的菜就是和别人的不一样。因为这个大厨的手艺是无法复制的。
问题恰恰出在这里——西方的高新科技企业是利用“麦当劳”这样的工序研发,而国内公司的研发却类似中国餐馆的经营模式。这样,中国餐馆(高新企业)永远达不到如同“麦当劳”(微软)的全球性企业规模。
制度建设是关键
那我们应如何将中餐馆一样的研发理念转换成西方麦当劳式的研发理念呢?
首先要改变的就是企业纪律化的思维。我去过许多企业,发现许多企业的员工无论是听讲座,还是座谈,都会有人出出进进,上厕所,打手机,大口喝水,这种情况在西方企业很难看到。有些企业的老总,在开会时总会有这样那样的事打扰,签个字,接个电话。这种见惯不怪的现象,实际上都是企业无秩序的一种表现。
虽然说老总在开会时签个字不致使企业受到什么影响,但我认为如果企业规定好了开会不许做其它的事,那么老总就应该做到,因为这已不再是简单的纪律问题,而是思维的问题。一旦出现破例,企业老总的思维就陷入了不讲程序、不规则的传统思维中。所以,要想使高新技术企业做到讲方法、讲程序、讲纪律,企业老总最需要培训。遗憾的是,许多老总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而且根据观察,在深圳许多高新技术企业虽然也有文档记录,但是文档的操作性都很差。这是为什么?还是个纪律问题,大家都在随心所欲,认为少一点、漏一点没关系。我想强调,一个没有纪律的团队根本是无法发展成微软的。
此外我们应将纪律的思维转换成工序。我们还是以中国餐馆为例。它可以借鉴麦当劳的工序。比如,我们可以把大厨经典炒菜过程分解,设计成20道工序:第一道工序(A)切葱花,按规定好的标准切;第二道工序切肉丝(B),也老老实实按要求切……下一道工序(C)倒酱油,别凭感觉,须用设计好的勺子倒满一勺;再下一道工序(D)调好一定的温度炒菜,规定炒6下就6下,不要多也不要少……每道工序严格按规定做,千万不要创新。这样炒出的菜肯定难吃。可能是大厨1/10的水平。但为什么要这样呢?这有什么好处?——这样可以积累手艺!比如,炒出的菜端上桌,客人吃了说太咸,回头你可以告诉C,你可以把勺子换个小一点的,如此反复,不断累积、不断改进,甚至可以输入电脑,形成电脑程式。这样到最后,你可能达到大厨80%的手艺。但这就够了。做到这一点,你还怕跑了大厨吗?你甚至可以像“麦当劳”在世界各地开分店。
“麦当劳”就是这样累积手艺的,它的分店开到世界各地,谁都可以去做它的薯条。“微软”也一样,从WINDOWS95到2000,其产品也就相当于“麦当劳”的汉堡。然而,正是这一简单的思路,创造出西方辉煌的科技文明。
但在中国呢,企业流动最大的往往就是“大拿级”的关键人物,一个人走了就带走了一切。这就是标准的中餐馆式的经营思维。我所谓的工序思维就是用制度取代大拿,也就是前例所谓20道工序炒菜取代大厨。
传统文化不养高科技
我们的一些根深蒂固的传统文化思维也对高科技发展有着重大影响,我将东西方的文化思维与其对高科技的影响做一解说:
“失败是成功之母”,我们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而在西方理念中,就不这么看,失败必然是决策或管理失误,是要负责任的。我们由于受到这种东方文化的影响,在我国许多高新技术企业中,有32.6%的企业管理者认为高新技术产品研发成功与失败是可以理解的。而企业研发人员高新技术产品研发失败是自然规律。在这种思想的影响下,许多高新技术企业的产品研发活动中,企业管理者放弃或淡化了对高新技术产品研发目标的控制与管理,因此只有23.1%的企业认为控制与管理是重要的。企业研发人员追求自身能力的体现,谁都不关心和对高新技术产品研发成功与失败负责,甚至认为高新技术产品的研发成功是建立在无数次失败的基础上。
我们崇尚“杀鸡不用牛刀”、“以少胜多”、“四两拔千斤”。为什么呢?我认为我国传统文化最重视“悲剧英雄”。我们的文学戏剧里所歌颂的往往是以少胜多的事例,例如赤壁之战、淝水之战、杨家将、文天祥、史可法、岳飞等等。但我们历史上绝对不缺乏以多胜少、以众胜寡的事例。例如汉武帝时的卫青、霍去病,当这些大将军出征匈奴时,他们必定采用以众胜寡的策略,经常以20万大军吃掉匈奴2万之众。而且武器也是最先进的。当时的汉军使用的弓叫“钢弓”,这种弓涂上了一层黑漆后,变得更加坚硬,且能比一般弓多射出100公尺,成了当时塞外之战的决胜利器。可是我们有多少人知道这个事例呢?知道的人不多。
也因为我们的传统文化不重视“以多胜少”、“千斤拔四两”。在研发中,则形成了喜欢少花钱多办事的思维,多花钱就代表没水平,这是我们的思维。但西方理念崇尚遵守规律,如活动遵守规律,过程受控制。由于受到这种东方文化的影响,我国许多高新技术企业在新产品研发中,追求最少付出,寄希望于小概率事件。例如许多企业宣传和奖励有那些条件不具备(如资金、设备或环境),储备不充分(如备有技术积累和经验),过程超常规(不按程序和规范进行),但获得成功的项目和个人。这些项目风险很大,成功率很低。这种宣传和奖励的导向,将引导企业进入风险领域。这些小概率的项目的成功是建立在大概率的项目失败的基础上。这也正是我国许多高新技术企业短命的最主要原因之一。根据调研结果显示,有17.4%的企业研发投入仅占主营收入3%以下,这基本上就是属于小概率的项目。
在我们的潜意识里,什么叫水平呢?就是做出来的事没有错误,对工作的要求也是这样的。我们为什么有这种追求完美的思维呢?我想可能与我们从小到大一到考试就追求100分的绝对完美心态有着直接关系。在这种意识支配下,加强错误的测试与验证过程就被视为一种资源浪费;而在西方理念中,完成的工作必定有错误,而且,高科技含量越大,错误也就越多,这不是无水平的问题。所以,他们认为,加强错误的测试与验证是成功的必然保证。他们为什么有这种接受错误的思维呢?我想很可能与西方考试制度不同所致,基本上西方是以曲线打分,只要你在全班前30%,我就是A,虽然你考试犯了很多错误,但你仍然相对上是最好的。因此西方人勇于接受错误的思维远远的高于东方人。但表现在科研上就形成了西方重测试改正错误而东方人不重视测试。这个心态能在此次调研中被充分体现。有85.9%的企业测试支出占研发总费用比率是远远低于西方的40%水平。
我们的工作一般要求“内行领导内行”,高新科技企业尤其如此。我们的研发人员多透着这么一股味道:说我不行,怀疑我,你自己来,老子不干了。所以,我们的研发机构一般提拔什么样的领导呢?就是要提拔研发组中最好的研发人员当组长,否则,镇不住下属。根据调研结果显示,76%的公司是从技术部门的技术尖子中提拔,而只有24%的公司从管理部门的管理人员中提拔。但在美国,科研人员拿不了MBA的话就别想当“组长”。西方研发机构中,往往是学管理的“外行领导内行”。“内行领导内行”有什么错呢?比如评价研发人员工作,我没水平,怎么评价人家呢?所以要找一个最有水平的人来当“组长”,他才可以给下属“打分”,这里便有我们文化中的“精英”主义。但这一观念不利于企业研发的发展。再看西方的“外行领导内行”。当研发人员发明出一种产品的时侯,他自己须证明自己的产品是好的,而不是由领导来评估。因此,他就写很好的报告,做出很好的模型,他还要对产品进行一遍一遍的测试,拿出数据,来告诉这位“外行”领导我的产品有多好。这位“外行”领导用什么眼光来评价你的产品呢——他是个普通消费者,这个“普通消费者”说好了,你的产品才OK。
由于受到东方文化的影响,我国许多高新技术企业在新产品研发管理中,追求个人的能力和作用。例如我们经常听到政府和企业奖励有“特殊贡献的专家”,但很少听到奖励有“特殊贡献的团队”。在这种思想指导下,必然导致“宁当鸡头、不当凤尾”,更不要说当“鸡身和鸡尾”。这也正是我国高新技术企业长不大的主要原因之一。
在我们的心底,我们是相信奇迹,崇拜奇迹的。根据调研结果国内有54.6%的企业倾向于期望某个研发人员突然间能创造出一个非常好的产品,然后能赚大钱。可在西方却不然,他们只相信规律,不相信奇迹。他们不会倚重于个人的创造能力,而更多的依靠制度的运作。
东方文化崇尚精神目标。如“追求第一”、“不鸣则以,一鸣惊人”、“愚公移山”,“铁棒磨成针”。而西方文化崇尚现实目标。如“相对优势”、“阶段目标”、“综合指标”。由于受到这种东方文化的影响,我国许多企业在高新技术产品开发过程中,追求技术是否先进,水平是否领先,没有进度和时间观念,甚至把追求“国内首创”、“填补国内空白”、甚至“填补世界空白”作为产品的研发目标,把 “愚公移山”和“铁棒磨成针”作为新产品的研发的座右铭。因此,许多高新技术企业产品的研发进度不断延期,经费不断追加,状态不断更改屡见不鲜。这种现象已成为我国企业技术产品研发失败的主要原因之一。
發表於 2006/12/09 11:30 PM
2006/12/10
郎咸平:寓富于民
要挽救中国股市,这是一条正道,但是绝非一条直道,想一步登天根本不可能
-本报记者李利明北京报道
香港中文大学财务学讲座教授郎咸平以对香港和内地股市的大胆批评而闻名。在香港,那些剥削小股民的大股东和监管不力的机构,听到郎咸平的名字都感到害怕。
郎咸平为国内资本市场所熟知始于2001年。从他担任《新财富》学术顾问开始,他发表的一系列关于香港和内地资本市场的分析文章引起了强烈的反响,并与《新财富》的另一位学术顾问陈志武一起为这个创刊只有2年的财经杂志赢得了“专业性”的赞誉。郎咸平最为关注的就是在中国如何建立一个良好的公司治理,真正实现他“寓富于民”的思想。
在格林柯尔入主之前的科龙,该公司有5位年薪超过300万元的高管人员,而对应的却是科龙15亿元的亏损。格林柯尔入主之后,身为科龙董事长的顾雏军只领取12元的年薪,但是科龙2002年上半年已经扭亏为盈。这一现象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郎咸平针对这一现象在《从“科龙事件”谈柔性监管》一文中指出,以证券市场监管而言,英美等国均采用双管齐下的策略。其一是以刚性的证券交易法及其后定的监管规则进行监管(这些是判断不当行为合法与否的法律根源);其二是以较柔性的惯例及社会道德尺度进行监管。这种柔性监管几乎完全取决于一个社会的道德尺度及生活习惯,因此非常难以被外国人所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