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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证券交易法的第二章中,详细罗列了这些上市公司是采取多么-狠毒的手段 .21

人物周刊:在这次产权改革争论开始时,你并没有提到这个问题?

郎咸平:对,一开始并没有提到,我认为太早了。但现在我发现社会大众已经有足够的水平来接受我这种更进步的理念,强国理念。(反复看窗外的十字路口)你看我们现在交通乱成这个样子,你不感到惶恐吗?慢车道跑到这里停,快车道跑到那里去右转。这个叫纪律吗?这样的国家是法治化的国家吗?不经过法治的建设,怎么能导向正统?

一定要写清楚,我主张的不是人治的强权,不要让人说郎咸平带回文化大革命。在现阶段,应该强化中央政府的执政能力,这个阶段过了,我们下一代人才有好日子过,我们这一代该做点牺牲吧。

人物周刊:你受哪一种思想影响最深?

郎咸平:我受美国的新自由主义学派影响很深。哈耶克,他是中国现代新自由主义学派的鼻祖,我在大学时代和他通过几次信,对他个人无比地崇拜。当时认为民主自由是治国的经典。但经过二十多年的学习,我发现这只是一个结果(连续地笑)。过程必定是1932年以前的美国大政府,俾斯麦的德国政府,法国的拿破仑时代,那才是一个开始。

人物周刊:一般人会觉得很奇怪啊,依你个人的经历怎么会主张精英政府主义?

郎咸平:我是喝资本主义奶水长大的经济学家,大学时代我就研读新自由主义学说,哈耶克的所有著作,我都背得滚瓜烂熟,而且看的都是原文。我出生于台湾蒋介石时代,但一直无法解释,一个没有民主自由的地方,一个威权统治的时代,却是台湾经济发展最快的时代。这完全不合理。等到有了民主的时候,反而是台湾经济最落魄的时代,李登辉和陈水扁时代。因此我明白,自由民主只是一个结果,到了一定阶段才能实现,台湾就是过早地实现了民主,带来的是民生凋敝。

我才是主流经济学家

我从根本上反对目前的产权改革,这是一个划时代的宣言

人物周刊:这场争论到此结束了吗?

郎咸平:这场争论带给我们民族的,不是争论本身,而是如何正确构思一个真正的有益于国计民生的治国理念。这是这次产权改革争论的根本。国有企业改革只是国家发展的小部分而已。以新自由主义学派为首的指导思想是危险的,我接受贵刊的采访,就是要站出来说,我从根本上反对目前有些地方的产权改革。不是反对社会主义,是反对新自由主义学派提出来的、向西方靠拢的教条主义思想。

人物周刊:那你就是反对目前国内的主流经济学家?

郎咸平:当然是,因为我才是主流经济学家。以学术成就、影响力而言,我才是主流。我是真正彻底地了解了什么叫民主,什么叫自由,才讲这个话,所以类似的观点才应该成为主流。我从来不承认我是非主流,我就是主流,虽然我就只有一个人。(大笑)

人物周刊:一个人的主流,不觉得力量单薄吗?

郎咸平:无所谓嘛,一个学者难道不为自己的信仰而战?我对对方也挺尊重的,对他们提出的理念,我没有看不起。但我必须把这么多年的学术积累,用我认为适当的方法阐述给社会大众听。告诉他们,什么才是正确的治国理念。我从来没有跟他们辩论过,谁对谁错,社会大众会做判断。

人物周刊:几天前你说过:“经过这一次事件后,我认为自己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具体指什么样的作用?

郎咸平:对啊,现在我不是正在谈嘛。我认为现在是谈治国理念的时候了。这是一个划时代的宣言。

人物周刊:但是我突然想到,你这个观点是不是偏左?

郎咸平:哎呀,这个不重要了。你能说德国、法国是左派吗?你能说美国是左派吗?这只是一个阶段性。这个阶段性好像看起来有一点左派的味道,我是为了右派而左派,不是为了左派而左派,我追求的是美国、法国、德国、日本的民主经济、民主自由。与其说是左派,不如说现阶段是左派,未来是右派,更好一点。这就是我跟左派经济学家保持那么远的距离的原因,不要让人误会我是左派经济学家。你说我是左派,那不可笑吗?(一连串笑声)

人物周刊:如果非要用一个标签的话?

郎咸平:那我是一个经世致用的经济学家。

人物周刊:上次接受我们采访时你说,仅仅得到网民的支持,也是一种悲哀。

郎咸平:一个政策推行的话,需要得到整个国家的认同,老百姓认同了,政策不改,那不等于白忙一场吗?

人物周刊:也有启蒙的作用啊。

郎咸平:走到这一步把自己当启蒙,那不是很悲哀吗?你不能改变,只能有启蒙作用,那真的是林觉民了(笑),我何尝不想做改变呢?我想得到的不应该只是网民的支持,应该是整个国家的支持。

人物周刊:你的治国理念什么时候能成为主流?

郎咸平:(沉默)我不知道(肆意大笑)。

發表於 2006/12/09 11:37 PM

2006/12/09

只有严刑峻法才能保障良心

2004-12-30 郎咸平

开放以后,内地曾有不法之徒来到香港,冲进金铺抢掠,洗劫一空之后从容离开,无法无天,人称大圈仔。香港警方应对之时,要求内地协助,最终解决了这个问题,将其绳之以法。现在有极少数国内企业到香港上市,就是白领大圈仔,相当于在股市上明目张胆巧取豪夺,两地应该加强执法的合作。

针对目前上市公司出现的问题,我认为解决的办法就是严刑峻法!以史为鉴,美国1929年的股市,有的上市公司照样圈钱!就是因为有严刑峻法,终于使其守规矩,不得超越雷池。

我们的一些上市公司,无论是国企也好,民营企业也好,对股民都缺乏应有的信托责任。以国有企业而言,其管理者往往着重强调激励机制的不足,却忽略了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对国家和人民应有的责任。经营成功的管理者确实对企业的发展有着不可磨灭的功劳,但也正因此国家给了他们一个很好的机会,才能有今天的成就,并非他们有多么卓越的才能,正所谓“时势造英雄”。

回到我们前面的话题,正是由于上市公司对股民缺乏信托责任,所以中国股市的问题层出不穷也就不足为奇了。相比之下,英美在这方面做得就比较好,因为“信托责任”这个观念在英美国家有着法律上的保障。原因何在呢?像“信托责任”这样虚幻的概念,在中国这样的大陆法系的国家很难条文化,而在英美这样采用判例法的国家,其法治体系就可以保证上市公司对股民应有的信托责任。有无信托责任是股市能否发展好的惟一关键,这也是为什么全世界比较完善的股市一个在纽约、一个在伦敦的原因所在。而大陆法系的国家因为信托责任无法立法,股市大都不能健全发达。没有法律约束,不履行信托责任就不能受到应有的制裁,股民信心屡受挫伤,一蹶不振,中国股市的问题就很难解决。像银广厦,造假之后给投资者带来巨大损失,可经营者并没有因此受到严厉的制裁。立法落后于犯罪,类似的问题自然会相继出现,也是创维此次在香港东窗事发的根本内因。

今天,中国股市若要从美国引进什么制度,不是要引进美国的基金、战略投资者以及机构投资者,而是要引进美国股市严格的监管机制。只有严刑峻法才能救中国股市。如果做不到这一点的话,中国的股市还是没希望。

当前中国股市很难建立信托责任,甚至连基本的观念都没有。当前股市的问题不是出在股民身上,而是上市公司对股民没有信托责任。让股民对股市有信心的话,就必须建立起股民对上市公司的信心。

美国股市为什么能立足于长期投资,正是基于其严格的监管机制。它不敢操纵股价,不敢搞内幕交易,只能透过技术分析来买卖股票。如果你没有数据来支持买卖行为的话,那你就是违法。而事实上,当前中国股市发生的所有问题,诸如官商勾结、内幕交易以及利用银行资金炒股等问题,这些都在1932年以前的美国股市出现过。但随后当时的罗斯福总统做了一件伟大的事情,那就是他赋予了美国证监会至高无上的权力。在美国,证监会的法力是无边的。它可以直接发传票,它可以传召任何人与任何物,而且任何单位都不能拒绝,甚至包括美国总统在内。此外,美国证监会还可以提起公诉,上至刑法。这些都是为了切实保护老百姓的利益。因此,美国股市才得以从1933年开始步入正轨。

我们一直忘记了一点,这个世界的良心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只有严刑峻法才能保证有良心。而且,光靠呼吁道德良心也是没有用的,要有严刑峻法支持才有用,否则的话,股市是永远不会健康发展的。

当前我国股市存在的一个最大问题,就是投资者没有办法来客观地评价一个上市公司。他们没有办法知道哪一家上市公司是好的,哪一家上市公司是坏的,在这方面存在很大的信息不对称。打个比方说,目前上市公司内幕交易才罚多少钱,不过50万元而已,这根本就起不了什么阻吓作用。这也就是我为什么对中国股市没有信心的主要原因。如果你们3年前听了我的劝告,今天你们就不会被套牢了。

(此专访由薛成、韦巍采访整理)

2006/12/09

郎咸平:中国的教育摧残民族创造力

新快报记者 郝帅/文 

提起他,总是有些人恨得牙痒痒,但一旦他出现在百姓面前,却总能被欢呼声所湮没。

在网上的民意调查显示,他被推举为最受人欢迎和尊敬的经济学家,但是他却连CCTV年度经济人物的提名都进不了;他为主流经济学界所不容,但却一直为中小股民撑腰说话。

也许你觉得他勇敢,也许你觉得他幼稚,也许你觉得他满纸荒唐言,也许你为他拍案叫绝,但他对外界的欢呼谩骂从来不在乎,他只想说自己想说的,做自己想做的,他就是饱受争议的经济学家郎咸平。

对话

我们培养出的都是非黑即白“人才”

教育周刊:您曾经说过读完本科都没有创造力,您为什么这么认为?

郎咸平:难道不是吗?就像我们培养出来的“人才”,对一个问题的看法非黑即白,我曾经说过中国的企业不能做大做强,结果我们的高材生就跑过来问我,难道要做小做弱吗?我谈的只是一个规律,只是说明中国企业太浮躁了,做大做强一定会出问题,但不是说要反过来做小做弱,难道就不可以折中吗?其实这个社会90%都是灰色中间地带。

但没有创造力不等于废物,很多岗位都不需要创造力,只要能重复就行了,因为这个社会不可能都是有创造力的精英领袖。

韩国的兴起是民族创造力的兴起

教育周刊:您怎么看中国的精英教育?

郎咸平:中国高考制度是一项非常能摧残创造力的制度,有创造力的人都是第一批被高考淘汰。如果我们培养出的人才没有创造力的话,我们怎么能期望培养出有创造力的企业家?我就是精英教育的牺牲者,深受高考体制毒害,所以我创造力还可以(大笑)。

一个民族是否缺乏创造力,只要看他的传统文化就够了,所以中国昆剧、越剧的衰退充分证明了这点,因为艺术是最需要创造力的。

现在我们整个民族的创造力有问题。我一直强调,一个企业家怎么在国际化中生存下来,一个企业怎么能在强手如林的情况下独占鳌头?其实不是拼资金、科技、人才,而是需要创造力!创造力,这才是是基础,资金、人才、技术都是服务于战略性创造力思维的,日本衰落了,取代他的居然不是中国,而是韩国。这两年,韩国的企业异军突起,如他们的三星电子。

教育周刊:据我所知,韩国的高考制度和我们是一样的,甚至更加苛刻。

郎咸平:这个问题很有意思,它困扰了我很久。韩国的高考制度的确是扼杀了民族的创造力,这点和中国一样。但是你知道吗?三星电子为了产品外观的设计,专门建立了一个培养手机产品外观学员的学院,专门培养创造力。研发中心提供创造力的培训非常密集,光是手机外观设计人员就有500多人,都是他们培养出来的。

韩国人知道自己民族没有创造力,所以专门去培养这样的人才。其实,创造力不是不能培养的,完全可以亡羊补牢的,但我们是不自知,更遑论培养了。我们的创造力从大宋就开始被扼杀。到现在,我们最喜欢的电视剧《汉武大帝》、《走向共和》这些片子,这其实就是宋朝的理学,理学也就是我们所说的考据学,这需要什么创造力?我们对一个做饭的女人拍个一、二集就完了,而韩国能拍出80集的《大长今》!韩国的兴起是民族创造力的兴起。

教育周刊:您比较喜欢美国的自由经济理论?

郎咸平:中国理解的美国自由经济很简单,认为他是一种无序自由,其实中国才是。我们现在到处都充斥着低水平、重复浪费、恶性竞争,而美国恰好是规划性的、有序的自由竞争,大家要正确理解美国,它的自由竞争是政府干预的,是有计划的。

其实美国最伟大的是它的文化,是它的好莱坞,因为文化是最需要创造力的。中国的传统文化一直在衰退,比古代时还要衰退得厉害。以前很多人去周庄旅游,但现在已经很少了,因为周庄以前的最有价值的老建筑都破坏殆尽了,只知道一味盖新的,当地政府不仅不发扬传统文化,还一味破坏人文文化。

骂可以,但一定要用数据说话

教育周刊:您支持丘成桐先生骂北大?

郎咸平:我是支持他,大力支持他,他反对北大学霸这件事情的确需要支持,我认为丘教授是有的放矢的。他曾经是我的同事,我的师长和前辈,虽然我们彼此不认识,但我一直很佩服他的学术态度,我认同他实事求是的态度,他是个很诚恳很用功的数学家。

我的观点是,骂可以,但一定要讲究数据。连数据都搞不清楚的学者就不能叫学者,但现在大多数经济学家都是没有数据地乱唬人。所以丘教授这种严谨的学者形象需要树立。学者当然是要站出来发言,但要用事实说话,用数据说话,批评企业和政府官员都有理有据。和我一样,我批评谁不是因为我和谁有仇,只是对事不对人。

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

教育周刊:你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护广大百姓的利益?

郎咸平: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所以显得我很特殊。我认为整个社会必须以老百姓为唯一考虑前提,反对一件事是因为它损害了老百姓的利益,这就是我们经济学家该干的。

有人问我,为什么老总要做好?我反问他,他做好不是应该的吗?他的责任就该他负。但人性总归是自私的,所以我提倡严刑峻法,就是要矫枉过正。

教育周刊:你觉得你能改变吗? 郎咸平:改变不是最重要的。提出来是前提,如果提都不提才是最可悲的。改革开放28年,我不提大家都觉得很正常,因为大家都不遵守游戏规则。历史越久的国家,潜规则越多,太多积淀取代了游戏规则。在美国,你一笑他就以为你在笑,但在中国,含义就太多了。所以一定要树立规矩和法制。

郎咸平语录 ●与其说是韦尔奇传奇,不如说是韦尔奇泡沫,韦尔奇带给GE股民的是一堆泡沫。 ●我反对“国退民进”,即使企业家干得再好,也不能把企业送给他! ●国有企业所有人缺位,是经济学家拍脑袋想出来的。 ●我讲一句大话,假如哪一个企业家的所作所为是我郎咸平看不出来的话,我从今天开始封剑退出江湖! ●新的腐败利益集团,勾结腐败的企业家,再勾结腐败的专家学者形成牢不可破的改革铁三角,打着改革的旗号大肆敛财,然后控制媒体。媒体被其所用,误导群众,然后把这种不合理说成合理,这就是舆论导向。

记者印象 “千万不要介绍我是长江商学院的教授,我被开除了。”如果不是刚刚采访过,我怎么也无法把他和那个尖锐的经济学家联系起来。眼前的郎咸平时不时爽朗地笑着,还时不时开着玩笑。

交谈中,我被他的直率冲击着,有时他的棱角锋利,像浑身是刺的刺猬,他看得到、想得到的人都可能成为他攻击的对象。但慢慢地,我发现他的攻击是没有倾向性的,就像他说的,对事不对人,在这点上,他有点像个孩子。

他对中国经济文化现状的批评站在绝对的立场上是对的,但连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目前的中国的确存在一些问题,提出来也不一定能解决。“但一定要提出来,否则就一点没希望了。”郎咸平说。

他的话使我想起了鲁迅讲起的铁屋子,也许此时振臂一呼使得民众认识到了我们在改革中的诸多弊病,但觉醒了一定是好事吗?能否冲破这个桎梏,谁也不能肯定。

我依然觉得他的做法不太符合国情,但郎咸平说,现在的中国需要矫枉过正。 (日京/编制)

金羊网 2006-11-01

發表於 2006/12/09 11:40 PM

2006/12/09

缺乏信托责任——中国股市最大的问题

主持人:郎教授,作为一位公司金融与治理专家,您一直以来十分积极地致力于我国上市公司内部治理结构和产权改革等问题的分析和调查,揭露了很多具有深远意义的重大问题,对上市公司的行为进行了严格的监督,有力地保护了中小股民的利益。在您看来,目前中国股市的最大问题是什么?

郎咸平:这个问题太大了,让人有无从下手之感。中国股市的问题很多,如果空泛地谈,还不如从个别上市公司的角度来透视整个股市更具有说服力。我一直认为,中国股市最大的症结是上市公司的素质问题,一些公司,甚至包括一些好公司,大部分利益并没有归于上市公司,都把股民隔离于利益集中分享区域,怎么能让股民有信心?

信托责任是股市发展的关键

看看我最近正在关注的一家公司---格林柯尔。媒体报道格林柯尔用41亿的资金收购科龙、美菱等上市公司。经过我们的调研,结果发现事实并不像外界所报道的那样。我们发现它每收购一家公司后,这家公司的股价就出现大跌,这是有悖常理的,科龙、美菱、亚星,莫不如是。个中原因就在于,在收购完成前,格林柯尔董事长顾雏军就赶在上一财政年度末之前即入主这些公司,把这些公司的费用打得很高,造成一种巨额亏损的假象,收购完成后再把费用打成零。

上述例子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值得深思的话题,那就是我们的一些上市公司,无论是国企也好,民营企业也好,对股民都缺乏应有的信托责任。以国有企业而言,其管理者往往着重强调激励机制的不足,却忽略了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对国家、人民应有的责任。经营成功的管理者确实对企业的发展有着不可磨灭的功劳,但也正因此国家给了他们一个很好的机会,才能有今天的成就,并非他们有多么卓越的才能,“时势造英雄”而已。

再回到我们最前面的话题,正是由于上市公司对股民缺乏信托责任,所以中国股市的问题层出不穷也就不足为奇了。相比之下,英美在这方面做得就比较好,因为“信托责任”这个观念在英美国家有着法律上的保障。原因何在呢?像“信托责任”这样虚幻的概念,在中国这样的大陆法系的国家很难条文化,而在英美这样采用判例法的国家,其法治体系就可以保证上市公司对股民应有的信托责任。有无信托责任是股市能否发展好的唯一关键,这也是为什么全世界比较完善的股市一个在纽约、一个在伦敦的原因所在。而大陆法系的国家因为信托责任无法立法,股市大都不能健全发达。没有法律约束,不履行信托责任就不能受到应有的制裁,中国股市的问题就很难解决。像银广夏,造假之后给投资者带来巨大损失,可经营者并没有因此受到严厉的制裁。立法落后于犯罪,类似的问题自然会相继出现。

德隆事件暴露了“资金黑洞”

主持人:早在2000年,您就指出了德隆的问题,提醒投资者对德隆操作资金的手法予以必要的警惕。在后来德隆还没有出现严重问题的几年中,许多人对您的观点产生了质疑。时至今日,德隆资金链的最终断裂成为您当初观点的最有力的证明。在您看来,德隆事件除了验证您当初的预言之外,还给我们带来了哪些教训?

郎咸平:德隆事件确实给了我们一个很大的教训,但同时也是对某些错误做法的有力证明和批判。德隆失败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企图迅速地、不切实际地把规模做大,涉足金融业,搞所谓的产融结合。一个做实业的公司插手金融业,乱投资,其结果必定是失败。

德隆事件给了我们很多启示:第一,股民在选择投资对象时,应该选择那些有实质性产业的公司。靠玩资金游戏做大的公司必定靠不住。现在看来,产融结合这种模式已经到了应该好好检讨的时候了。第二,泡沫迟早有破灭的一天,虚假的繁荣等到被还原时损失必然惨重。第三,中国的企业家要学会放弃机会。德隆当初的乱投资,很大程度上是由于看到好的项目就“爱不释手”,太喜欢把握“机遇”,往往会失去真正的机遇。第四,“资金黑洞”现象严重。德隆问题只是暴露了“资金黑洞”的表面现象,更深层的问题还非常之多。在我国股市中,类似大股东侵占资金、互相担保等关联交易问题非常严重,这一问题得不到解决,必将成为下一场资本市场风波的祸首。

做强之后再做大才是应提倡的

主持人:郎教授,您向来对我国的民营企业特别关注,我们注意到您对民企发出的声音中批评和质问占了主流。从德隆事件中,我们也可以看出您的这种批评有时虽然尖锐,但最终的目的还是希望能够促进企业的长远发展。您对我国目前不少企业家做大做强的经营方法予以了否定,那您认为一个企业的管理者正确的经营思路应该是怎样的?

郎咸平:做大做强是我向来最反对的经营思路,但却往往是我们的不少企业家最热衷的。中国不少企业家总是希望能够“一夜变大”,企业经营取得了一定成绩就迫不及待地扩张规模,甚至提出几年之内成为某某行业巨人的口号,雄心勃勃地与国外著名大公司看齐。世界上一些知名的大公司是成功地做到了大规模与高素质的结合,比如通用,但我们要知道,它是花了150多年的时间才一步步壮大起来的。很多事实证明,在现阶段,一些中国企业“做大做强”之后,虽然从表面上看资产是增加了,但成本很可能失控,最终造成企业资产质量和股价的不断下跌。成本是最能反映经营能力、最能暴露问题的,无论采取什么经营策略,只要成本一上升,就说明有问题。

我曾举过青岛啤酒的例子,青啤曾经一度在做大做强的思维下进行了大规模的收购,规模铺得太大,反而带来了成本的上升,结果造成的是股价和盈利的不断下跌。而新的管理层上任后,把“精益求精”作为核心的经营策略,由最简单的减低成本开始做起,建立了很好的咨询系统和物流系统,使仓储、运输的成本大幅降低。企业效益也明显提高。这就是我所提倡的企业家的经营思维:“精益求精,控制成本”,做强之后再做大,脚踏实地地走好每一步。

国企并不是经营能力差的代名词

主持人:您对民营企业做过许多调查研究,形成了自己的观点。就您的观点来看,是不是国企只要解决好委托代理机制,找一个优秀的职业经理人,也可以不用改变产权性质,照样做得很好、很有效?您认为,国企和民企到底谁的经营效率更强一些呢?

郎咸平:企业产权的改变,并不能根本解决国有企业经营亏损等问题。其实,国有企业之所以会给人经营效率低下、运作不灵活等印象,主要是它本身的体制所决定的。国企在进行生产经营的同时,需要负担沉重的社会责任,而以利润最大化为目标的民营企业则不需要。如果让民企也多开几家幼儿园,成立公费食堂和医院,想必与国有企业比起来也就没有什么经营优势可言了。内地不少民营企业家的经营水平不见得比国企高明多少,因此,指望通过国企的民营化就能扭亏为盈是没有实质性保证的。

实际上,好的国有企业的经营能力毫不逊色于民营企业。我们曾经做过研究,去年在香港上市的国有企业和民营企业的资产回报率等各项指标都不相上下,甚至国有企业还更好一些。我认为,近几年所推动的国营企业改革对国有企业的经营绩效有了极大的改进。以我和香港中文大学苏伟文教授的研究结果显示(见图一),内地在香港上市的国有企业资产回报率(4.1%)和香港的私营企业的资产回报率(4.3%)相比,几乎毫不逊色,差距并不大。但是国有企业每单位资产所能创造出的市值(1.13)却远远高于私营企业(0.965),其差距高达17%。另外,国营企业每单位资产所能创造出的市值虽然和大众持股公司的(1.14)类似,但是国营企业的资产回报率(4.3%)却远远好于大众持股公司的0.5%。这个数据清楚地说明了国有企业虽然绩效低于私营企业,但经过改制与重组,国营企业依然能创造出高于私营和大众持股企业的绩效。这个简单的数据说明了国有产权民营化并没有其合理性,国有企业仍然可以透过国企改革而改善经营绩效。

当然,我不能否认来香港上市的国有企业都是较好的企业,而且例如中海油等国企属于自然资源垄断的企业,其盈利自然较高。但这并没有改变经过改革后的国有企业绩效提高的事实,而且我一向主张基础建设和自然资源垄断的行业就应该国有化,否则由民营企业控制这些行业,将来必呈现大型企业控制国家政策的现实情况,例如菲律宾、印尼等亚洲国家。

我并不否定,推进民营经济的方针是正确的,民营企业对于促进我国的经济发展确实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但并不是所有的行业都适合民营企业。有些企业应该民营化,因为国有企业做不好这些行业,比如矿泉水、办公用品、家具等,而对于那些关系国计民生的行业,像石油、煤炭、钢铁等则必须让国企来做,也只有国企才做得好。其实,现在国外的很多企业都认为,在中国真正的竞争对手是国有企业,而不是民营企业。所以,国有企业并不是经营能力差的“代名词”。

主持人:目前一些公司信息披露中的造假行为越来越隐蔽,甚至一些专家都很难发现问题所在。作为一个善于发现问题、揭露问题的金融专家,能不能就解读公司报表时如何一针见血地抓住要害、发现问题和风险给投资者提供一些建议?

郎咸平:关于公司财务分析是个比较专业的话题,普通投资者可能很难发现问题。我以TCL为例作说明。1997年4月,惠州市人民政府批准TCL集团进行经营性国有资产授权经营试点,并与李东生签署了为期5年的放权经营协议。按照协议规定,TCL到1996年的3亿元资产全部划归惠州市政府所有,此后每年的净资产回报率不得低于10%;如果多增长10%至25%,管理层可获得其中的15%;多增长25%至40%,管理层可获得其中的30%;多增长40%以上,管理层可获得其中的45%;超出部分奖励给经营管理层,或者以优惠价购买。根据这个协议,我要提出几个疑点。净资产回报率是管理团队能否取得股权的唯一界定准则,只要超过10%的部分管理层就能按比例提成。因此,中小股民如何能确定TCL所公布的净资产回报率是可信的呢?有没有可能有虚假的成分在其中呢?

我从TCL的网站上得到这样的数据。我们利用电子行业排名来观察TCL的经营绩效,而参与排名的公司有41家(见表一)。我们来看2003年的指标,净资产收益率(总资产收益率)名列前茅,这合乎了以高净资产收益率图利的管理层大前提。但除此之外,其他的指标却是矛盾重重。

那么我就要提出以下几个疑点,希望TCL能给股民一个交待。

1.如此低的毛利率和主营业务利润率(排名在25),如何能创造出如此高的净资产收益率呢(排名在3),我百思不得其解。我认为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TCL有着极低的成本费用。因此,与行业相比,同样的成本费用应该创造出较高的净所得才对,但是TCL的成本费用利润率(净所得除以成本费用)却排名在26名,因此不合理,我希望TCL能解答我的疑惑。

2、流动比率和现金比率居于26和31名。资产负债率居第35名(第一名的比率最低),而利息保障倍数居于12名,显示TCL的财务风险是很大的。希望TCL能够解答我的疑惑------为何风险如此大的公司却给股民创造出了极差的股票收益率(排名32),也就是TCL的股民承受了高风险低收益的不合理组合。

3、TCL的净利润增长率(排名16)和总资产增长率(排名23)只属于行业中下等的水平,因此TCL应该是一个增长速度缓慢而未来盈利看淡的公司,因此股票收益率(排名32)就显得比较合理。希望TCL能够解答股民的疑惑。

也就是说,将个别公司的财务指标与同行业的公司进行比较是最容易发现隐蔽的问题的。举例而言,如果在一个衰退的行业中,个别公司如果表现异常的好,那么我们就要打一个问号,看看它是不是有可能造假。

外资鼓吹QDII目的是为炒H股

主持人:时下A股市场低迷,且上市公司素质大多不高。香港证券界对内地实施QDII的呼声很高,您对QDII有何看法?至于A股、B股和H股股价之间的关系,您是如何看的?

郎咸平:从去年起,香港的外资银行就开始大力鼓吹QDII。鼓吹的目的是为了炒作H股,制造出一些概念。经过一年的时间,中央政府目前对这个问题的态度有所松动。QDII肯定会对中国股市有影响,一部分资金会以QDII的形式流出。QDII与QFII不同,我认为,它的实施会对市场产生很大的影响。外资不愿轻易进入A股,而港股和内地A股不同,它获利的可能性比较大,所以,很多人已经做好了炒港股的准备。

至于股价关系的问题,就以A股和H股为例,从历史看,我们可以发现,在两个市场同时上市的一家公司的A股和H股的股价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有时走势还正好相反。以去年的H股而言,H股是被充分炒作的,由香港大的外资投资银行带头炒作,股价与上市公司素质的关系不是很大。而A股股价与公司素质的关系本来也不大。所以,即使实行了QDII,我认为,这两者的价格并轨的可能性也不大。各有各的炒家,所以还会继续“分道扬镳”。

至于B股,我认为其被边缘化是注定的。B股存在的市场空间已经越来越小,B股的产生本身就存在问题,所以B股的衰落是必然的。

表一

净资产收益率(%)第3名

总资产收益率(%)第6名

成本费用利润率(%)第26名

股票收益率(%)第32名

流动比率第26名

现金比率第31名

资产负债率(%)第35名

利息保障倍数第12名

毛利率(%)第25名

主营业务利润率(%)第25名

净利润增长率(%)第16名

总资产增长率(%)第23名 (来源:上海证券报)

發表於 2006/12/09 11:15 PM

2006/12/10

中国经济,是全世界最浪费的经济

来源:郎咸平/强国深入讨论区

提要:我们今天有太多的数据证明中国的经济是全世界最浪费的经济,我们的能源使用率浪费是日本的九倍,你的富裕程度比得上日本吗?你是欧洲的五倍,你的富裕程度比得上欧洲吗?你是美国的2.9倍,比得上美国吗?为什么造成这种现象?是因为我们的主导政策方向是有问题的,我们很少认清楚事物的本质,都是一窝蜂地冲向房地产市场。

主持人:我们非常容幸地请到了两位重量级的嘉宾为我们做主题演讲,一位是郎咸平博士,郎咸平博士是美国霍顿商学院,香港中文大学首席教授,是近年来世界最有影响力的经济学家。第二位重量级嘉宾是铜锣湾集团总裁陈智先生他现任中国商业联合会副会长,中国商业地产联合会主席,陈智先生从1996年起就在中国提出了Shopping mall的概念,今天我们还要请出几位合作单位和大家一起分享两位嘉宾和他们平时在自己的企业运营中的一些心得。

郎咸平:这是一个很沉重的题目,沉重到什么地步呢?各位回想一下,我国这么多民营企业家,基本上不是房地产商就是投资巩固商。一个国家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以民营经济为主导的经济结果并没有看到我们的经济体系出现像三星电子等等具有竞争力的行业,而是不断地在房地产行业里面打转转。我很有幸最近访问了两个城市,一是银川,另外是一个非常大的城市是武汉。银川在上一届的领导领导下小而美,这次我去了以后领导改了思维要发达一个大银川,要以房地产拉动银川的发展。这次武汉市邀请我对武汉市提出个人的意见,会前武汉一直跟我打招呼说请我要骂他(众笑),我不会骂他。武汉也希望以房地产提升发展,在会上武汉市提出一个数据,武汉市的平均房价是三千块钱,并没有所谓的泡沫现象,我当时说可能我这个人才疏学浅,历史上的经济没有哪个是以房地产出现的,这个思维在我们伟大的中国出现了。一个城市连一点竞争力都没有,光盖房子能把经济拉动起来吗?最多拉起来是泡沫而已,这个简单的道理我不理解。

深圳、香港或者是银川,或者是大武汉,我们应该追求什么?我们所应该追求的是这个城市是一个独特的竞争力,以竞争力发展一个城市的未来,这个城市上去了,民生富裕了,房地产是一个后续的工作,要发展一些配套的措施,房地产推出来才有人去买。这个过程如果颠倒过来,拿房地产作为增长产业将会是什么代价?到最后你会发现房地产的泡沫反而阻碍了这个城市的发展。

举一个例子,大上海的发展,上海的房价之高是不可想象的,对于一个银行而言,他要设立一个办事处他到底是去上海承受两三倍的高地价还是干脆去北京算了?这个浅显的道理说明高房价所带来的只是一个表面的问题,你看那个城市发展是红红火火的,背後是城市的竞争力不断上升,我不敢想,小小的城市每平方米三千,我想谁买得起来?他们说好卖得很,我听了都难过,这个都是炒作。以房地产发展经济水平这是极其危险的。

我们对于房地产行业寄予太多的厚望,缺乏行业的组织,更多的是缺乏一个主要的思路。我们很浅显地认为这个城市短暂的繁荣最重要,短暂的繁荣当然可以靠房地产,对各种原材料增加内需,各个行业短期内看起来是很红火的,但是长期之下怎么办?这个城市的经济能力在哪里?话说回来,这一次香港的立法局代表团来到深圳跟广东其他城市很激动,说我们是否应该把制造业再引进香港?谈了很多很奇怪的话题,香港一些比较专业水平的理解提出一个批判,就是“回答我,除了中央政府替你搞的拉动你的零售业的条例之外,你有什么样的竞争力?香港有什么广东省没有的竞争力?”没有一个竞争力的城市如何长期地打算和发展呢?这是一个极为重大的问题。

我刚才讲的是一个宏观格局的问题,但是这个房地产问题要落到实处,到底这一次的宏观调控对我们房地产业是什么样的调整和什么样的思维过程?我们讲房地产本身我想说明的问题是思维层的问题,我觉得我们的方向总的方向是错误的,全国的房地产是非常危险的,这几年我从来没有对于国内听过国内有三星、通用电气跟他们学习他们发展的行业,我没有听过一个城市谈过这个问题。甚至在大上海地区“科教兴市”,对于这个话题我在上海演讲,我说科教兴市的本题要搞清楚,科技能不能振兴一个城市。反过来问一个问题,你们认为整个浙江地区、大上海地区的高科技发展是怎么发展的,除了本地高科技产业以外,不可讳言,台湾的IT产业大逃亡到大陆,是一个重大的转机,你们认为像这样的行业在国内是有前途的吗?台湾的 IT行业为什么会出逃到大陆?这个理论我们一直没有谈过,事实上这也是大家关心的话题。

我最近做了一些比较重要的案例,我们发现这个现象是值得我们各省市注意的,尤其是这些希望发展房地产的,连浙江省、大上海地区以IT产业为主导的长三角地区我认为他们面临很重要的危机,我拿三星电子和台湾的IT行业做比较,三星电子最后展现的实力有几项?第一,他有上下整合的价值力,第二,他有全世界13个全球设计中心,三个设计学院,专门设计产品的外观,才能席卷市场,他还有很好的价值链,利润特别高,他有成本低,他有特殊的结构,让他的创新能够随时随地地得到保证。所以在他十年之内超日赶美,两千年财富派名他排95名,三年跃升了六十多位到三十几名,在国内我没有看到如此成绩的公司。

台湾IT产业出逃大陆是为什么?台湾是以机电为主的行业是搞了几万家,像这种分散式的手法,导致的结果是三星的优点都没有了,因为你太小没有规模的,没有价值整合、创新也有问题。出逃到浙江省干什么呢?很遗憾的是接近生产者、接近消费者、接近市场。IT行业最后的宿命是和传统行业一样,以追求接近生产与市场来降低成本,这还有什么长期竞争力?在这样一个竞争力逐渐衰退的国内,竟然要以房地产为主导取代所谓的IT行业,我们没有认清楚事业的本质,国家要长期发展,所需要的不是房地产,而是像三星这样的企业,如果以浙江省、上海市而言,如何能够主导IT行业的发展,让IT行业重新拾回他所有的竞争能力,和价值链的整合,和创新、规模经济,才能重新登上世界舞台,才能重新拉动这个省市的经济。

今天大家看到广东省的发展,你们认为民营经济带来的是永续的经济繁荣吗?这样想就大错特错的,广东省目前所面临的困难是各个市县独立发展,为了发展而发展,到最后广东省是全国少数省份低水平重复浪费的经济太多,每个城市都做一样的东西,思维都是惯性思维没有任何的变化,我们没有看到一个规模经济的整合,所看到的是各省、市、县另论低水平的充分浪费发展。

我们今天有太多的数据证明中国的经济是全世界最浪费的经济,我们的能源使用率浪费是日本的九倍,你的富裕程度比得上日本吗?你是欧洲的五倍,你的富裕程度比得上欧洲吗?你是美国的2.9倍,比得上美国吗?为什么造成这种现象?是因为我们的主导政策方向是有问题的,我们很少认清楚事物的本质,都是一窝蜂地冲向房地产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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