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要有宽宏的气量。不要光想的自己能占尽天下所有得意之事。每个人总是会有曾经失意的一段日子,如果你心里难以承受这种失意,在失意中仍对导致你失意者耿耿于怀,那么你就永远无法走出失意的心理阴影,你的失意就会和痛苦如影相随,时间越长,你的心胸会越狭窄,快乐也会离你越来越远。如果你有了宽让的气量,失意不痛心疾首,失去不捶胸顿足,你就拿起来了,也能放下了。法国思想家蒙田不是说吗?“今天的放弃,正是为了明天的得到。”这句话对一个正处于失意中人而言,我想还是管用的。
二是要练就危机心理承受能力。古人说,哀大莫过于心死,而心死于失意者比比皆是。心死是失意中消极态度的极端反应。说明心理承受力出问题了。但你应该多个心眼想想,一个人超常的承受力只有在超常的痛苦中才能铸就。那些伟大的生命之所以伟大,并不是因为他们都在得意中“尽欢颜”,而是能在失意中照样给我们献出清纯而动人的微笑。如果你平常没有练就危机的心理承受能力,那么失意之于你实在是一种灾难,因为你缺乏危机的应对策略,危机来了,随之就是失意,失意来了,下了眉头,能不上心头吗?
三是淡看得意与失意的差距。有人说失意得意两重天——言重了。就像得与失之间的既对立又联系的关系一样,你多个心眼去分析,同样也能找到得意与失意之间的内在联系。失意本来不可怕,可怕的是走不出失意的阴影,从而使自己从失意中变得失常。反过来,得意时自然会给你带来轻松愉悦,但轻松愉悦并不是真像“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那般可以高枕无忧,否则一定会有人在你的背后咬牙切齿地说:“哼,别高兴得太早了!”那意思就是后面会有苦头让你吃。总之,不论是得意还是失意,从心理上要淡看一些,惟有此,才能达到真正的“拿得起,放得下”的境界。
第13讲 下了眉头,莫上心头三、多个心眼看成败(1)
几年前,我突然有感而发,为一家出版社提出了“从负数开始起跑”的选题,结果遭到了出版社的否决,原因是话题太沉重,没人做过,就别去冒这风险了。我对出版社以这种居安不思危为理由的拒绝很失望,但心有不甘,便将这个选题和我图书传播研究所的一个姓路的朋友说了。路先生听后,差点把自己的腿都给拍红了。
大概只过了两三个月吧,一本脍炙人口的《大败局》洋洋洒洒地在各书店上市了。据路先生介绍,这本书在读者中引起的反响远远超出了我们先期的预计,但我对这本书的运作导向却不敢苟同,因为我的初衷是研究如何对待失败,而《大败局》所做的却是出“大败典”让大家去研究,这能起到什么效果呢?毕竟,在我们现实生活中,研究如何成功的人到处都是,却很少人愿意多花出个心眼来考虑一下失败者为何失败,以及对待失败应该持什么样的态度。
今天就“拿得起,放得下”这个话题的平台,我就重把成与败拿出来和诸位一起说道说道。
我记得犹太人总结过一条“律则”,叫“二八律则”。什么叫“二八律则”呢?有钱人与穷人是2:8;成功者与失败者是2:8。这话听起来有点邪乎,好像世界上有80%的人就是在为20%的人服务的,但再多个心眼去探想,觉得此话与中国人“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的说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处。毕竟,能成“王”者总是比成“寇”者少。问题是,“成”也是活,“败”也是活,为什么有那么多“败”者非要以“王”者“胯”下之“寇”自诩呢?
对于这个问题,我思索了很久,我认为这个问题的关键已经远不像人们常挂在嘴边的“自卑”二字所能“诠释”了,尽管绝大多数“败”者都有自卑的通病,但比自卑更伤及元气的,更有潜伏在人们心理的另一个顽疾——经不起失败。经不起失败的人一旦失败,宛如千斤重担压心头,卸都卸不掉,又何谈拿得起,放得下?
有句话叫“希望越大,失败的刻痕越深”,就是在心理上对成功具有热切期望的同时,又对失败抱以巨大的恐惧,因而宁可笃信所谓的“胜者王侯,败者为寇”为“律则”,也不愿意多个心眼想想有可能的情况下“成者非王,败者非寇”的机率。所以一旦失败,就什么也拿不起,什么也放不下了。
我倡导人们要多个“成者非王,败者非寇”的心眼,这绝非我对“王”者的抵触,因为有事实证明,“成”者与“王”者并不存在本质或因果联系,而“败”者与“寇”者同样也不存在这种联系,诸所谓以成败论英雄论,那更是扯淡。
你想,楚国的屈原该算是我们心目中的爱国英雄吧?可是他在政治上就很失败,相反,那位巧言令色、成天与南后勾勾搭搭的张仪在当时却春风得意,谁说他不成功呢?然而谁又能认他是英雄呢?同类的事在宋朝的岳飞与秦桧身上又重演了一回,也没有人因为岳飞失败而说他不是英雄,也没有人因为秦桧的成功而奉他是英雄。
历史再往前倒流,当年的项羽都成“西楚霸王”了,无愧为英雄,可是就因为放不下其“英名”,一转眼死得比“寇”还惨,他的死敌刘邦整个一个大草寇,却因为心眼多,拿得起,放得下,成功地打败了英雄,统一了天下。
再看后来的那个蒙古的铁木真——成吉思汗——多少后人仰慕他呀?因为他是个英雄。但我不认为这是个成功的英雄。虽然他勇猛无比,但他的铁骑所及之处,无不是刀光剑影,生灵涂炭,百姓对他只是敬畏而不是崇敬。我看如果实在要说他是个英雄,充其量也只是个“只识弯弓射大雕”的大汗!
言至此,谁还敢肯定地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谁还续以成败论英雄?
我们还用犹太那个“二八律则”来反顾我们的现实生活。
列数我们每个人左右前后,几乎人人都在梦想着成功,然而真正意义上的成功者有几多?即使有成功者,让他用自己的心里话说说成功何来?那一定会是一句听似不搭调的话:无数个失败教训层层叠出来的。然而你要是多个心眼去分析一下,就觉得此话不无道理了。
发明家爱迪生毕生的发明创造达一千多个,而发明电灯就经历了一万次失败。假如爱迪生因失败而放弃,怎么会有今天的万家灯火?
《西游记》里的唐僧师徒去西天取经,纵然有了无所不能的孙猴,那也要历经了九九八十一难,才终修成正果啊!
如此说来,就成功与失败的概率而言,“二八律则”也不是一点根据都没有的。它告诉我们这样一个事理:成功好似无数的失败众星捧月般地来衬托,而真理则是由成千上万的推理中得来。飞人乔丹也说过:“失败不会死人,它恰好是追寻成功的起点。”试想,如果乔丹没有多个心眼看成败,在他成功之余,怎么有如此玑珠?
不可否认,成功迎来的是鲜花与掌声,失败面对的是冷落与讥讽。然而静下心来想想,你就会发现,这些都属于身外之物,真正属于自己的,还是那句话:成了拿得起放得下,败了同样也拿得起放得下。
有一年国际大专辩论会,其中有一所在赛前夺标热门队在半决赛中输给了一支所谓的“黑马”队。赛后,我们都为他们感到惋惜,而教练却说:比赛终有成败。虽然最后我们没有进入四强,但是我们同样也为我们前面的胜利而自豪,为了赢取更高的荣誉,我们下次还会再杀回来!而其他失败的辩论队,全队上下多陷于各种心理阴影中,就难有这个教练这般“拿得起,放得下”的风度,他们往往在赛前自视甚高,输不起,所以参加一次辩论赛一经淘汰,下一届就再也见不到他们的身影了。
第13讲 下了眉头,莫上心头三、多个心眼看成败(2)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突然流行起一首歌叫《从头再来》,我估计诸位中多数人都会唱。
昨天所有的荣誉
已变成遥远的回忆
勤勤苦苦已度过半生
今夜重又走入风雨
……
心若在 梦就在
天地之间还有真爱
看成败人生豪迈
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歌道心声,言吐心声,多个心眼看成败,固名思义,就是要求你平时在如下几个方面多长点心眼:
一是对任何一件事情都要作好有可能失败的心理准备。想想世上纵然有常胜将军,但绝没有战无不胜者。如果天天都在想着成功而不顾及失败,这很可能就是失败的预兆。
二是要珍惜到手的机会。并尽可能地把机会转化为切实的行动。哪怕是一道电光,一缕梦中的飘影,抓住了,就是一泓泉水。一个想法,可能诞生一个好的决定,但别把所有的决定都当作改变自己一生的赌注,否则,你就无异于斩断自己的退路,即使拿得起,也难以放下了。
三是少说漂亮话,多干漂亮事。即别把时间耗在嘴上,而是多用在行动上,这样既充实,又不容易造成自我心理扭曲。
四是以积极的态度对待环境变化。不要悲叹工作环境,不要怨天尤人,创造从来都是艰难的开拓跋涉。能适应环境就是成功的一半,即使失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从头再来。咸鱼也可以翻身。多个这样的心眼与思考,你就不惧失败了。这就是“拿得起,放得下”的真谛。
人的一生最大的包袱就是拿不起,放不下。
也许你的生活会有许多磨难,也许你的工作会遇到许多困难,也许你的际遇会有许多风险,因为生活有时会逼着你不得不交出手中的权力,不得不放走机遇,不得不面临失败,你不可能什么都得到,对于这一切,你将何去何从?
其实很多人不仅是拿不起,放不下,更有手中的东西不想丢掉,却又要拿起更多的东西的人。如此心态处世,当然调整不好自己愉快的心情。
周围的环境本无异,异的是自己的心态。不管环境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只要自己始终能多一份正常的心态,那么就不会被恶劣的环境所左右。这就是“拿得起,放得下”的处世真谛。
多少人常把“拿得起,放得下”挂在嘴边,但多少人能明白“拿得起,放得下”这个再简单不过的真义呢?如果诸位中也有不明其意者,那么当你烦恼的时候,请多个心眼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情,从中为自己腾出一个足以享受快乐的空间,那么你就领悟到“拿得起,放得下”的个中滋味了。
诸位,常听过类似于“命运永远攥在自己手里”之类的豪言壮语吗?这是一句很煽情的句式,表面上,它给很多有志者注入了事业成功的强心剂,但却也给对目标认识一知半解的人带来一定的困惑。《论语》中有这样一段记述,孔子在向子贡传儒真义时说,博学是靠“一以贯之”“终身行之”而来的。意思是说,世间所有的道理都是相互贯通的,所谓“一理通,万理彻”,照着自己选定的目标坚定不移地走下去,那么这种目标自然会贯通于各类事物之中,使你能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
孔子说这话时有没有腰疼我不知道,但我要问的是,当你沿着一种目标走到中途时,蓦然回首,再细分析,发现自己的目标再走下去将很可能万劫不复,这时的你还敢“一以贯之”“终身行之”吗?
如果用“一以贯之”来鼓励人的学习或工作,这一点我没意见,但如果用同样的字眼来鞭策人们对自己目标的认识,我劝大家这时就得长个心眼来好好地推敲推敲了。
目标是什么?是人生政治;而执行目标的过程则叫人生哲学。如果政治出了问题,哲学再活管什么用?
再说了,目标是人定的,不是天物。即使是天物又怎样?神仙不是也有打落剑的时候吗?更何况我们凡夫俗子呢?所以我的意见是:人固然要以高倍的执著与热情对待自己的既定目标,但目标是与人的个体能力以及社会环境相对而言的。比如同样一种计策,张三适用李四未必适用;比如同样一种期许,前人看来是智慧而后人看来则是愚蠢……诸如此类,足可以例证:智者眼里的目标不一定是永恒的,它往往随着环境条件的变化而发生嬗变。而我们凡夫俗子对目标的调整意识或许不如智者那般敏捷,那么当我们的目标遇到瓶颈,我们怎么办?当然是要多长个心眼,冷静地分析一下产生瓶颈的原因。
如果你分析了原因,坚信自己的目标仍没问题,只是方法出了问题,那么你该在“一以贯之”的饱满精神状态下,调整自己的方法;如果你在执行目标时不断碰南墙,走多少弯路还不能解决问题,就更要回过头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目标是否切合实际;如果你发现目标脱离了实际,你就得尽快调整自己的目标了。否则你就只能照着“一以贯之”“终身行之”之法一撸到底,那么你就只有一条路走到黑了。
下面我将分“偏执狂险区”“终身行之误区”和“与其‘骑墙’,莫如推墙”三个部分,进一步阐述这个问题。
第14讲 一以贯之,南墙候之一、偏执狂险区
2005年夏天,一个叫安迪·葛鲁夫的“洋鬼子”写的一本叫《Only The Paranoid Survive》在中国大陆上市,其书名不知为什么,被中文释为《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结果引来爱猎奇的国人的抢购风。甚至还有些人开始拿“偏执狂”标榜自己。这让我很不解。
偏执狂的本义是什么?它表示一个人固执地非理性地不计一切后果地去追逐一个希望很渺茫的东西。偏执狂从某种意义和那些没心眼的亡命之徒有着相近的意思。如果说亡命之徒舍出的成本是血肉之躯,那么偏执狂则会因为既顽固又偏执而舍出比血肉之躯更大的成本。这些道理我们国人不是不明白,但如今却有一大批人一窝蜂地去“狂追”,到底是大智若愚还是“大愚若智”呢?我无法解释,所以我困惑。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和我一样在困惑?
后来一个友人居然还向我推荐这本书,他看我没什么反应,就说:“你不是一直倡导人要有执著精神吗?安迪说的偏执狂,我看就有着执著的意味。”我火了,就问:“你是缺心眼了,还是多心眼了,这显然是两个本质不同的概念,如何能混淆得起来?”话题扯到这儿,我想和大家分别谈一谈执著、偏执,以及偏执狂这三个不等同、但却又常常被混淆的概念。
先说说执著。
执著是什么?用安迪·葛鲁夫的话说,在这“十倍速变化的时期,一个企业要想生存,就必须在正确目标的指引下,全神贯注地倾其全力投入对目标的追求中,而不是犹豫彷徨,试图去寻找‘中间路线’和妥协方式,脚踏两只船等来的只能是覆灭的命运。就是说,偏执是针对目标的执著来说的,咬定目标不放松,一门心思,心无旁鹜。”如果我们稍稍留个心眼去透析,就不难发现,安迪·葛鲁夫的话其实就是“一以贯之”“终身行之”的翻版,并没有什么新义,我们为什么要炒作出“偏执狂”误导国人口口相传呢?
我们再来看看“执著”的字面解释,即:一个人无论多少次的挫折,都必须不屈不挠,勇敢地站起来。这种解释实际上给我们的理解力留了一个很大的弹性空间,即:前提条件。前提条件是什么?当然是“正确的目标”。有了正确的目标,才能“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执著之所以可贵,就贵在不被困难所吓倒,不被失败所屈服,这种执著,必须基于对困难与失败的深度理解,同时对自己的能力也要有理性的评估。
很少有人对屈原的执著精神表示怀疑,可是我却认为屈原并不能作为执著的真正代言人,毕竟,当他的执著被昏君和奸臣把玩到“心已死”的时候,还是将自己的命依托汩罗江去了。他怎么就不愿意多留个心眼想想,可否“换种活法”,改由“左右而求索”呢?依我看,屈原的执著就有着些许偏执的元素。
其次是偏执。
偏执虽然与执著词性上有点相近,但你只要稍多个心眼分析一下就知道,偏执不同于执著,而且其难易度也天差地别。偏执的起点是以执著的态度怂恿和维持某种错误的认识。偏执再加上“一以贯之”,后果就严重了,用一句很老套的话,叫在错误的路上越滑越远。
我们很多人总爱无限度地拔高消极词的词性,甚至有意无意地把偏执当执著。这同样也很危险。
举个例子。前几年北京平安大道上开了一家景泰宫大酒楼,原来的老板是一个南方人,在他物廉价美的理念下,这个酒店连着几年红红火火,后来这个南方人挣够了,把酒店交由一个北京的老板去打理,结果酒店效益哗啦啦地飞泻直下。为什么?偷工减料了,菜价却上扬了。我原来一直是这家酒店的老主雇之一,看着他们如此糟蹋自己的产业,于心不忍,建议他们赶紧调回经营方略。可是人家根本听不进去,说什么“我们房租贵,菜不贵挣谁钱呀”,现在呢?这个酒店消失了。这就是固守偏执带来的恶果。为了挣钱,真是死了心眼地赔钱了。
还有一种偏执的死心眼者,那就是对先验的盲目崇拜导致的执著失败。你就不会多个心眼想想,别人的经验只能借鉴,可能助你成功,但也可能毁了你的前程呀!所以对于经验,不能不加分析地照搬。如果你一味地执著于别人的某种经验,那么极有可能到你身上则会转化为教训。
比如有人告诉你说:“我的经验就是永不服输。”如果你对这种精神推崇备至,以致自己也跟着“永不服输”,那么我就要问了,永不服输靠的是什么?你有永不服输的资本吗?如果你已经输了,而且事实证明你无畏的付出导致了你这种输,而你仍执迷不悟,难道还不叫偏执?
再说偏执狂。
偏执狂是指对自己行为不分青红皂白的一意孤行的偏执。它源起于愚顽且盲目的自信,这种自信表现在思想上,是“舍我其谁”的自大,表现在行为上,则会让人觉得很不近常理,很不合常规。如果给偏执狂者加封至高无上的权力,就很容易使他变成一个虐杀成性、十恶不赦的独裁者。
就像当年的战争狂人希特勒,他并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发动全球战争是在铤而走险,为什么还那么做呢?还是那句话:他的执著走偏了,走偏了还要走下去,直至偏执到颠狂的地步了!所以后人评价希特勒时才会用一个定义去概括:一个患有偏执狂的独裁者。
毫无疑问,偏执狂是十分消极的“概念”,就这样的所谓“概念”,现在却被人拿出来沽名钓誉,大有化腐朽为神奇之势,引来一大批人屁颠屁颠地赶来凑一份热闹。凑“偏执狂”热闹的结果是什么?当然是让更多的人丢失了主见,还心甘情愿地让玩“概念”的人来收他的银子,一旦发现银子丢得冤,又尽偏执狂的语言胡乱地骂街。岂不悲哉!
估计葛鲁夫《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一书从中国抽走的版税一定不菲,有些人买了书像读语录一样如获至宝,读着读着发现那个“老葛”并非教你怎样靠偏执狂成功,而是教你如何用自己的信念把自己的事业进行到底。此时大呼上当,上了谁的当?上了出版方有意无意地误导的当啊!对此我没办法,谁让我们这么多人面对这么明显的误导而不多长点心眼呢?
最后谈一谈对执著、偏执及偏执狂的重新认识。
现在很多人习惯把成功与执著相提并论,许多成功励志作家也都在倡导人们要有执著的工作热情,这种提法我并不反对。我反对的是明知“走偏”的那份“一副打死不回头”的所谓“执著”。因为这种“执著”事实上已经背离了成功的初衷,甚至成了成功路上的障碍。所以我说这不能算执著,充其量也只是伪执著。
执著既是一种理念,也是一种形态。作为理念:往好处想是“坚持就是胜利”,往坏处想是“钻牛角尖”。作为形态:前者既要符合“胜算”,也要具有走向“胜算”的能力,后者则是死心眼的一意孤行;前者是量力而行,后者是不自量力;前者是理性的执著,后者是非理性的伪执著。但这二者常常混淆在一起,似是而非地模糊我们的视线,以致我们用“一以贯之”“贵在坚持”的执著来捍卫“守株待兔”的偏执,又用“移山精神”的偏执来阻止愚公搬家的执著……诸如此类,都足以让我们多个心眼,冷静地想想,我们是不是在削弱执著的意志,同时又在纵容偏执的狂热和狂热的偏执?
如此看来,偏执狂滋生于偏执,而偏执又滋生于执著。这好比是一个阶梯。问题的实质,就在于我们踩的是上升梯还是下滑梯?这就需要我们平常多留个心眼好好琢磨一番。
我们不断地鼓吹着“执著不朽”,但却以无限度的想像力来放大我们的偏执,我们自觉不自觉地向受教育者灌输着“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的“硬道理”,从而导致了我们的下一代在无所适从中选择了叛逆式的偏执。这么一来,执著既是偏执的原点,又成了偏执的幌子。如此伪执著教育,究竟是积极多于消极,还是消极多于积极?这同样得靠我们多留个心眼仔细推敲一番了。
第14讲 一以贯之,南墙候之二、“终身行之”误区
前面提到过,“终身行之”是“一以贯之”的前缀,意思就是说一个人为一种信仰或理念或目标,应该终身奉行,这和“一以贯之”的“以一个东西贯穿始终或全部”内涵形成呼应关系。
如果按我们平常的知识面去理解,此话好像没什么大错,但我认为它还是只适用于伦理的“统摄”范畴,或从道德践履的角度来解释。但也有人会把这种理念带到事业或目标的层面来理解,并按着“终身行之”的思想,来激励自己,勉励自己,鼓励自己认准一个目标,永不回头。只要目标不变,其他一切的瓶颈最终都会顺应目标。
然而请大家多个心眼想想,世界上哪个人一生就只认定一个目标从一而终,至死方息的呢?显然这是孔子不切实际的一厢情愿。
我就经常听到一些所谓成功人士在讲述自己的目标心得时,总爱用矢志不渝、风雨无阻、永不回头之类的极端词语来进行美化,我看这根本就是违反规律的,也是不理智的。
试想,一个人如果明知自己先期选定的目标出了差错,还要照着错误的目标埋头苦干,以致发现到自己已经一败涂地时,再来补救,那还来得及吗?
我曾在一本书上看到一位号称顶尖潜能大师的一句话叫“有什么样的目标,就有什么样的人生”。如果只就个人的宗教信仰或道德修为层面来说,这句话比较在理儿,但把这话放在信息高速路走进生活的今天,我看这话就不准确、甚至还有艰涩之嫌了。
有一个著名的“跳蚤试验”,程序是:
把跳蚤放在广口瓶中,用透明的盖子盖上。这时你会发现跳蚤会猛烈地跳起来,并不断地往盖子上撞去,请注意继续观察跳蚤跳起来的高度:慢慢地你又会发现,尽管跳蚤还会继续在往上跳,随着起跳的次数增多,体力受到巨大损耗,直至你揭开盖子,那跳蚤也跳不出瓶口了。
这个试验表明,呆头呆脑的跳蚤虽然有逃生的欲望与目标,但却没有养精蓄锐的心眼,更没有等待开瓶时再逃跑的耐性。往上跳——这只是它惟一的逃生方式,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了。
用跳骚试验来比喻整个人类当然不太恰当,但来比喻那些一生只追求惟一的一个目标的人则毫不为过。
我们都说一个人不能没有目标,但同时我们也必须承认,一个人的人生目标应该是多个小目标的集合体。它包括思想境界与生活观。思想境界的目标可以矢志不渝,但生活目标也矢志不渝的话,那么50年代出生的人就不该享有现代人所能享受的一切高档生活品了。因为那个年代的生活最高目标是家有个电风扇就已经很“小资产阶级”了,谁能想像得到今天的空调、私人小汽车、住洋房之类的东西呢?
我在《雄辩韬略》中说过一句话:“中国人人人都能玩得起的就是心眼。”然而是不是人人在关键时刻都能合理运用心眼?这是一个不轻松的难题。说实在的,在玩心眼方面,我们的古人留下的《三十六计》和《孙子兵法》,足可以在当今仍“放之四海”,问题是,我们很多人把心眼都放在玩小事上,真正的大事(比如调整目标),反而显得如上所说的跳蚤一样,缺乏主见。
撇开《三十六计》和《孙子兵法》,即使《道德经》,我们同样也能找到足以借鉴调整目标的诫言:“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去之,必固举之;将欲夺之,必固予之。”这段话精辟之处在后两句,其意是说:想要夺取它,必须暂时给予它。给予,就是一个阶段的目标,为实现后面的夺取而做准备。
我不赞成一个人一生只为一个目标奋斗不止的说法。我认为一个人给自己定下一个阶段目标之后,这个目标应该起两个方面的作用:一是作为你努力的依据;一是对你构思下一个目标做准备。一个目标只不过给了你一个看得着的射击靶,当这个靶子被你射穿了,你就不得不再找下一个更远的靶子。就像一场NBA篮球比赛,一个赛季得了冠军,这是一个目标的实现,但有可能下个赛季你的队伍人员经过大调整,实力就不是一回事了,这时你还一心想着下赛季再得冠军,这就不切实际了。
知道蒙牛刚出道时给自己定下什么目标吗?——“向伊利学习”。
对中国乳业来说,伊利就是一所“黄埔军校”。伊利把原来的副总裁牛根生从一个刷奶瓶的小工培养成一个呼风唤雨的人物,然而牛根生在悄悄地为自己制定好目标后突然出走了,此后他创办了蒙牛,伊利依托“公司连基地,基地连农户”的生产经营模式也被蒙牛“拿来”,并且做得更到位、更彻底。
牛根生毕竟是不乏心眼者,他别出心裁,在产品包装盒上印上“为民族工业争气,向伊利学习”的口号,蒙牛的第一块广告牌也非常“乖巧”地写着“做内蒙古第二品牌”。在牛根生看来,当时蒙牛的目标除了学习他人的先进经验,根本不配与伊利竞争。在奶站建设过程中,蒙牛提出一个著名的收奶“三不干”原则,其中一条“凡伊利建有奶站的地方蒙牛不干”。如果当时的牛根生只凭一股冲劲,不假思索地与伊利为敌,我敢说他的下场就可能会是另一个样了。
而正因为这种学习中竞争的模式,伊利和蒙牛的发展速度都非常惊人。尤其是蒙牛,短短的五年时间,由国内第1116名的起始排名飙升到现在的前五甲之列,在这时候,牛根生心眼又上来了,新目标又生成了:他充满玄机地提出“伊利和蒙牛迟早要走在一起”的目标设定,给伊利提出的又是什么样的一种信号呢?
以例为鉴,反观现实生活当中,很多人因为从小受到刻板教育,对目标追求的理解大都设定在好高骛远、不切实际的幻想里,当失败降临,心态一浮,失去方向,颓废至极,目标受挫了,矛盾也产生了。这是很要命的。
请大家别误会了,认为我是在这里给大家灌输在困难面前的逃跑主义。因为有一个很鲜活的例子说明,一个人追逐一个目标必须玩命。那就是众人皆知的日本马拉松选手山田本一,他的目标就是夺取冠军,为此他朝着这个目标做出了不懈的努力,任何的艰难险阻都没有吓倒他。
那么借此我就要问了,世界上任何的比赛冠军都只有一个人,你是否有做冠军的天赋?别说冠军了,即使能获得个好名次,那么你朝着这个目标去拼命也值,如果你根本不是干体育的料,你也以山本田一为榜样,终身行之,那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了。俗话说的既要低头拉车,又要抬头看路,我看就很精辟。拉车是工作;看路呢?是长心眼。
有人把目标比喻作撒在园中的种子,如果不留意护理,就会野草丛生,如果我们精心合理地关照,适时清理,园子就会成为健康的果园。是的,如果你发现一定时期的目标已经实现或遇到困惑,那么就请你用心,结合实际情况,调整自己的下一个目标,循序渐进。相信你只要多一个心眼,你就能得心应手地去实现自己的每一个阶段目标。
佛界有这么一句话,请大家用心领会。叫“当你有一个目标时,整个世界都会为你让路”,而当你找不着路时,请想想看,你是不是心里根本就没有可操作性的目标呢?
第14讲 一以贯之,南墙候之三、与其“骑墙”,莫如推墙(1)
前面说了“一以贯之”的各种贻害,接着可能会有人问:既不能“一以贯之”,也不能太偏执,那我们逢事当个“骑墙派”,这总可四平八稳了吧?要我说,“骑墙”也不行!你多个心眼想想:墙稳了众人骑,墙倒了众人推。你骑在墙上,敢问谁敢保证你能四平八稳?
不知诸位是否很推崇查良庸笔下的韦小宝?很多人就把他当作“忠”和“义”的化身,我倒不这样认为。如果让我用迷信的话说,韦小宝充其量只是运气好,太多的好事都在“不情愿”中得来,仅此而已,但他吃尽两家茶礼,受双方恩惠而从不受良心谴责的做派,已经充分地说明,虽然他的心眼多多,但充其量也就是一个缺乏人格、性情、气节和操守的骑墙派。
韦小宝的对手风际中也是左右摇摆的小人物,但风际中就没有韦小宝那么幸运,结果成了“魅力四射”的韦小宝的刀下鬼。两个都是骑墙分子,查良镛先生却给予了不公平的命运。那么查良镛要告诉我们的“骑墙派”究竟是好还是坏?不得而知。
有人将“骑墙派”俗称“逍遥派”,我觉得很可笑,你多个心眼想了没有?你骑墙了,说明你没主见了,或是你投机了,这又怎能逍遥于世外?
我说“骑墙”者无主见,这是因为“骑墙派”自以为有心眼实际上是缺心眼,屡屡想自保却总被命运所捉弄。大家可能常常会听人们置喙那些关键时刻放弃自己说话权利的人:瞧,这个“骑墙派”,好像是我自岿然不动,其实就是墙头草,风吹两边倒。再要么逢事不花心眼去做自己的判断,而是唯唯诺诺,不管人家是正确还是谬误,先不吃亏再说吧。
如此一来,墙是骑住了,但你就没多个心眼想想到时候你怎么下来?
我在办公司的时候,有一次就举办一个会展的策划方案,召开董事讨论会,我先让策划这个方案的人介绍一下会展方案的内容,然后让大家发言,最后表决通过。结果七个董事中,两个人明确表示反对。四个人弃权。我问两个反对派的理由是什么?除一个说凭直觉,风险太大以外,另一个根本没说得出理由来,这让我非常生气,我生气的倒不是他们投了反对票而使这个项目不能立项,而是他们表态太快了,只考虑到风险的因素,没有多一个心眼再去考虑一下效益的因素。而让我更生气的是那四个弃权者,整个就是骑墙派,当我把这个项目介绍给我的一个朋友去做,人家获得利润了,他们又在背后嘀嘀咕咕,同样没有真正的自己的思想。我就把他们统称没有自己主见的“骑墙派”。
我说“骑墙派”把心眼只放在投机上,是因为“骑墙派”不是没有一点点思想,只是因为心理承受能力差,担不了任何风险,有想法没办法,有行为没作为,有利眼没心眼,因而只会骑在墙上视机分享别人成功的美羹。居然还有“骑墙派”管自己这种投机叫成熟!
成熟吗?我看未必!
当年的阎锡山就自以投机式“骑墙派”为荣。
阎锡山所处的时代,正是中国最混乱的时期。从清末期、辛亥革命、北洋军阀、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到国民党退居台湾的最初10年,这几个时期的政治,大多是以军事方式来进行的,然而他早年在官场的钻营,与各种党派分分合合,无不体现出他这一政治个性和个人人格。他的心眼不少,但没有什么是非原则,不讲什么国家民族,不谈什么军人天职,全然是一个极端自私的政治骑墙商。
现在我不得不忧虑的是:我们的下一代,在民族尊严和金钱诱惑面前,还有多少人敢称自己能够不是阎锡山那般的“骑墙派”呢?
说到这里,让我想起邓晓芒在追随鲁迅先生时期说的一段话:“对于中国的广大老百姓,特别是当代年轻人来说,中国传统文化是否面临危机的问题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中国社会的现实危机,归根到底是中国的人的危机,即:中国人如何在现代社会中立足和生存?”对于这种提问,请用你的脑子思考,不要用屁股骑在墙上思考!
现在我们的身边到处都是有才华的失败者。在很多情况下,他们之所以一事无成、碌碌无为,在失意或煎熬中痛苦的生活,并不是因为他们知道的东西不够多,而是因为他们没有多一个心眼去探索未知的世界,只想偏安但又不安于墙头之草。实乃悲哉!
如果你在非常时期能多动一点脑筋思考,寻求一条切实有效的逆境生存方法,有可能反比顺境的操作更容易取得突破。这种方式我们姑且也叫投机,但是属于积极的投机,而不是有心眼没肺或有肺没心眼的消极的“骑墙”式的投机。
比如那些遇事比别人多留着心眼、先静观而后动者,我们就不能也一概打入“骑墙派”之列。毕竟,比如你是一家企业的掌舵人,企业经济盈利模式的决策就像在一个岔路口,你不知该选哪条路是好,暂时的选择“平庸”,实际上是为了更好地冷眼静观,这和“骑墙派”不能相提并论。但如果你无休止地采用旁观态度,长时间地举棋不定,我看你的企业生命也可以就此“歇菜”了。
以上我已经从三个方面和诸位探讨了“一以贯之”的弊端。下面我将我的观点简单作个结。
其一,人无目标则愧为人。然而定目标怎么定?如何去实现目标期许?则由实务操作来决定。目标是一个点,要达到这个点,有多条路可以走,此路不通,多个心眼就知道应该换条路,缺心眼,一条路走到黑,是为愚也!凡事多有迂回:江、河、湖、海不可能一路笔直,即使是高速公路,太直还会带来行车的不安全。所谓“斗折蛇行”,就是这个意思。人的一生也是如此,世间没有一个人是能够无风无浪、平步青云地走完一生,但若能像江河之水一样,一方面顺应潮流,另一方面根据客观条件的变化,给自己多留个心眼,随时改变或调整目标战略,那么成功的机会就会倍增。
其二,“一以贯之”“终身行之”原则上属于伦理与忠恕范畴,同时也是儒家治学的精髓,虽然有积极进步的意义,但将其完全照搬地用于指导现代人事业或目标层面,则显牵强。
第14讲 一以贯之,南墙候之三、与其“骑墙”,莫如推墙(2)
其三,执著、偏执与偏执狂是三个不能等同的概念,奉劝诸君不要受一些炒作词汇人的误导,将理性的执著与非理性的偏执狂混为一谈。执著与偏执狂在乍听起来泾渭不是很分明,一个“度”字将其两分解。如何把握“度”?还需大家自己多留个心眼去推敲。
不知道诸位是否也有这样的感觉?许久以来,我们的精神生活在某种意义上总是在自觉不自觉地沿袭着传统的布道,我们常常会很顺口地将老祖宗留下的至理名言当作遗训挂在嘴边,我们甚至很虔诚地照着各种遗训的思想去严格要求自己。殊不知,人一旦把布道奉为圭臬,心理的“晕轮”就会泛起,思维就会凝固,手脚就会自缚,又何谈要多出个心眼理性处世呢?
鉴于这种忧患,早在五年前,我就曾写过一本书叫《快意大颠覆》。我在这本书中斗胆鞭挞了在我们中国普遍存在的对遗训的崇拜现象,为什么很多人会出现这种现象呢?这是由笃信传统、缺乏图新的保守思想所致。现在我想借着谈“多个心眼”话题的机会,将笃信古人遗训的诸多问题再次提出来,和在家一起进一步引伸探讨。
我承认老祖宗给我们留下的很多遗训迄今为止还闪烁着中国文化与教育的智慧,但遗训毕竟是遗训,遗训是导人的,而人的思想是随着时代的发展不断前进的,如果我们一边在进步,一边却继续以“古人云”“俗话说”“孔子曰”之类的遗训作为人格审美的招牌,以此策励自己或衡量他人,那就无异于刻意地给自己制造晕轮,弱化自己的实际能力。
其实很多古训分明就是“反逻辑”的,或者是早已过时的。比如“树挪死,人挪活”,比如“言多必失”,比如“愚公移山”,比如“精卫填海”……这些所谓的古训本来就称不上有益的古训,有的甚至可以说是糟粕,是被后人传多了,引用惯了,才被奉为古训。现代社会讲究的是理性,理性就是要多个心眼去分析和厘清究竟什么是精华,什么是糟粕,我们有了这个心眼,就不会囿在古人给我们设置的晕轮效应的陷阱中。
诸位可能也知道,这一类问题的讨论和诘难在平素人们自由式的或三言两语式的调侃中也常常出现,这说明现代人的价值观与古人遗训留给我们的价值观念已经出现了冲突。在很多时候,遗训“精神”不但不能给我们指明方向,甚至还给我们的眼前增添了更多的迷雾,我们依托遗训反让我们无所适从,怎么办?我的观点是:当承袭则承袭,当弃则弃。
毕竟,社会在不断进步,人类在不断进化,真理也会不断进化。
以下,我就从五个方面来阐述我的观点。
第15讲 精神布道,未必可持一、“苦尽”未必甘来
在我们小时候所受的教育中,绝对少不了“吃苦”这一门课。因为我们都知道通过“吃苦”可以达到磨砺一个人的意志力和心理承受能力的目的。秉承上一代人的衣钵,我们也常用这种方式引导我们的下一代,尽管事实上我们还在做着决不让我们的孩子受任何委屈,吃任何苦的事。
我们知道,害怕吃苦的人总是被各种各样的“苦”所拖累,只有善待“苦”,并能够主动吃苦的人,才会知道如何在苦中调节自己的情绪,如何从苦中寻求喜悦。于是我们有了苦尽甘来的自我勉励。
现在想来,“苦”与“甘”并没有必然联系。所谓“苦尽甘来”,只不过是阿Q式的自我心理安慰罢了。我认为“苦”字应该分两头说:一头说“吃苦”——这是人格修养的术语;而另一头说过苦日子——这是生活状态。二者本质上应该区分开来理解,不能混为一谈。
“吃苦”是锻炼一个人的意志品质,因此是主动的,是和“甘”字毫无关系的。而苦日子是谁也不情愿的,是被动的,所以在心里才会有诸如“苦尽甘来”“吃不得苦中苦,就享不了福中福”之类的期盼。然而我要问的是:“苦尽”就能“甘来”吗?请大家多动脑筋想想,假如一个人苦到尽头了,苦到麻木了,“甘”字就能从天而降,这符合逻辑吗?
现在我们要讨论的是,我们对前辈布道的“吃苦精神”应该持什么样的态度,什么样情况下吃苦精神是有积极意义的,什么样情况下吃苦精神反是一种无谓的消耗。
鲁迅曾经说过:“中国历史上从来不少埋头苦干、拼命硬干、舍身求法的人,这些人是中国的脊梁。”这就是说,许多国人骨子里本来就有着愚顽的吃苦的精神,这种精神不需要他人的激励,也不需要传统的布道,而是理念上自觉性的,利益上不图回报的,心理上以苦为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