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学习管理 > 《婴儿战争》作者:[美]罗宾·贝克/伊丽莎白·欧伦/译者:方怡雯【完结】 > 婴儿战争@txtnovel.com.txt

虽然很少有直接证据显示亲生父亲对于女儿父性确认性低时会发生性虐待,不过当婚姻不稳定的时候,父亲性虐待女儿的几率的确会增加。婚姻的不稳定往往是男人对于父性确认程度低的暗示。总体说来,数据显示,一个女孩受继父虐待的几率,比受亲生父亲虐待的几率要大7倍多。女孩在孩童时期的某些时刻可能会有所谓的“短期继父”——也就是短暂时期内协助母亲的男性——她们比较可能在这一个阶段中遭到虐待,这还是在不清楚实际上有多少案例的情况之下的统计,就继兄而言的话,数字会更高,虽然我们同样还是不清楚实际有多少案例。

  在本场景中,女孩被继兄与继父性侵犯。同样,没有数字能够显示这种重叠的虐待发生得有多频繁,我们只知道这的确发生过。以纪录报告的数字预估,若12个女孩中有一个会被继父性侵犯的话,6个中就有一个会被继兄侵犯,我们可以预估生活在混合家庭的女孩,有1/70的机会会遇到像本场景中女孩的遭遇。

  因此对于较年幼的家庭成员的暴力和性虐待,显示了相似的模式及原因。继父继母比较容易忽视、虐待或杀害他们的继子女,因为若是儿童在未成年就离开家庭,继父母会得到更多利益。由于基因上的缺点较少,继父对继女较可能发生性行为,而若女孩怀孕的话,他也会比生父有更多的利益。在加拿大,对约1000名以上的女性所做的研究中多多少少显示出相关且惊人的发现。平均说来,一个成长在有继父家庭的女孩,第一次月经来潮的时间比跟亲生父母住在一起的女孩早了6个月。显然,年轻女孩的身体反映出,有继父的存在会加速其性征上的成熟。也许是为了能让她们早些成长并逃离家庭。此外,这可以是没有血缘关系的男性进入家庭并较早得到利益的一个方法。

  如果继父或有着低父性确认的男性已经被预设了某种程序,会把“女儿”看成繁衍对象的话,为什么他们通常在女孩未发育前就侵犯她呢?显然,这样的行为并不是繁衍上的目的。事实上,对于犯罪者来说,这不一定如表面上看起来一样没有繁衍上的利益。曾有5岁女孩怀孕的记录,她在初经显示能够怀孕的讯号之前就能够排卵。也许此类行为的繁衍本质被描写得比较清楚时,我们就可以知道,当虐待变为性虐待的时候,可能会发生在发育期。因为在发育期,女孩还处于无伤害性的弱小阶段,却可能已经相当接近可以繁衍后代的阶段了。

  在某些前工业化社会中,年轻女性与一位不太可能是父亲的男性的性体验是被接受的。这样的社会形态是在20世纪的前半叶,当这些族群尚未工业化的时候所做的研究。而工业化以后,情况就不同了。举例来说,印度的拉帕卡人过去相信,女孩如果没有经历过儿童时的性行为,就没有办法适当发展,因此在11岁或12岁的时候,女孩就与较年长的男性或是同辈有完全的性行为了。男性有时也与八岁的女孩性交,无须受到社会的责难与处罚。在一些动物中,成年与未成年之间的性行为是很普遍的。比方说侏儒黑猩猩,成年公猩猩会与母猩猩从婴儿时期就开始性交,而关于哺乳动物此类行为的最佳研究,就属鼬了。

  母鼬会延迟胚胎着床。它们会交配也会让卵子受孕,但是让受精卵在一年后才到子宫着床。一旦有卵子受孕了,成年母鼬就迁移到另一个不同的公鼬的领地,准备生产。新公鼬也会容忍母鼬出现在它的领域并生产。一旦生产完了,新的公鼬会到洞穴中对母鼬性突袭。母鼬刚生出一窝还看不见、毛还没长出来的小鼬,不过母鼬会与公鼬交配,授精的卵变成明年的一窝小鼬——但是在另一只公鼬的领土。不过公鼬不只与母鼬交配,还会与母幼鼬交配。这看起来可能很古怪,不过成年公鼬与还看不见、无毛的几乎还不到它头一半大小的幼鼬交配是很普遍的行为。此外,当感觉到公鼬进入巢穴时,幼鼬会拖着自己前进,试着用长而尖的声音来吸引它的注意。虽然才刚从母亲子宫生出来,这些母幼鼬已经能够排卵,能够与公鼬的精子结合了。同样,它们的卵也会储存一年,到时每一个独立的成年母鼬才会让卵子在子宫着床,然后生下一窝刚出生就能与公鼬交配的后代。

  鼬的例子给人类的启示还不止这些,因为它给我们关于什么是或不是虐待行为一个生物学上的暗示。我们能够清楚地看见此行为给予公鼬的好处,但我们同时也可以看见,至少就生物学上而言,这种行为不是虐待,因为对于母幼鼬而言它也是有益的。最终这都是自然淘汰塑造它们第一窝受孕的方式。母幼鼬不仅行为上与公鼬配合,也已经准备好与它交配。与人类的情况明显不同的是,虽然年轻女孩有时因为年长男性强迫性的性行为而受孕,不过通常的状况是她们的身体会避免怀孕。

  年轻孩童性行为的主要原因会在后面加以讨论。即使是发育期后的前几年,还只是少数少女因为性行为怀孕。她们的身体会用不排卵来避免。我们得出的结论是,通常受孕对于少女是不利的,她们也被自然淘汰预设了不要受孕。虽然成年男性与公鼬相似,有时会试着将少女当作繁衍的途径,不过却很难发现少女与母幼鼬之间的相似处。女孩在身体上很难抵抗较长的男性,不过生理上却会——通过很少受孕来抵抗。这是身体表现出来的生物学上的明证,通常少女很少与年长男性合作繁衍,因为这不利于自己。因此,从生物学与社会学角度来说,人类的这种行为是虐待,而不像鼬类的那样是自愿的。

  现在,我们要进入性虐待最严重的范围,就像本场景中所描写的,尤其是关于性交以及受孕的风险。当我们集中在还不严重的范围——被同龄人及成人亲密地吻、抚摸及宠爱时,这个讨论变得比较复杂。

  生物学家研究灵长类时通常会观察年轻的之间以及年轻与年长动物之间亲密的、没有性交的性接触。这些接触与社会学家所谓的虐待有所区别。这是因为,对于年轻的灵长类而言,这样的行为很明显是性教育的一部分,而且是对繁衍有益的。如果没有这样亲密的性接触,年轻的灵长类动物后来会变成性障碍。在年轻灵长类之间的性探索是相互的,都会对它们的经验有帮助。与成年灵长类的性接触也是同样有益的,而且通常父母会扮演教育者的角色。年轻的一代从它们的经验中获利,而父母会因为从后代性能力的加深而有更多的孙辈。

  这种行为有可能是教育性的,场景19将做讨论。因此我们可以推测,就生物学观点而言,在现代工业文化中,父母与孩童之间,以及孩童与孩童之间的性互动接触会扮演一种教育的角色。

  如果生物学对于亲密的、没有性交的性接触是一种教育的解释正确的话,我们应该能够预期这样的接触能同样在其他灵长类或是前工业社会中有所发现。第一,我们应当预测父母与儿童会同时体验到一种被预设好的性互动的渴望,但是同时避免性交。第二,虽然亲生父母可能没有继父母那么强烈的动机去与孩子性交,我们可以预测他们还是会具有动机。第三,我们应当预测这样的互动到孩子青春期时会达到高峰,因为在发育之后儿童需要将性知识放入繁衍行动中。第四,我们应当预测男孩跟女孩同样地被教导。最后,我们应当预测有这种亲密接触经历的儿童在未来的生活中会在繁衍成果上取得较好的成果。

  不幸的是,没有直接的证据能证明这些行为是教育,这仅是生物学上的预测而已。在任何可靠的结论出现之前,我们需要更多高质量的研究。因此,在接下来几个段落中,只写出一些可能相关的信息。

  旧金山针一项对将近1000名女性所做的研究显示,居住在有生父家庭中的女性有1/40的几率,而在混合家庭长大的女性约有1/6的几率会遭到她们“父亲”不同程度的性虐待。遭到生父虐待的女性有3/4是轻微虐待,而遭到继父轻微虐待的则大约占了一半。

  90%的虐待者是男性,有一半虐待孩童的女性或者与男性合作,或者变成“多重乱伦类型”。然而当女性参与其中时,她都扮演了与男性虐待者一样积极的角色。女性虐待男孩或女孩, 一般而言是相等的,不过男性却较多地虐待女孩。通常,会虐待孩童的女性就像男性一样,是家庭中的成员,有些则是家庭的照顾者,例如保姆。另外一个女性虐待孩童的特征是受害者都很年幼。女性比起男性来说,更可能虐待年幼的孩童(前者平均年龄是6岁,后者平均年龄是9岁),但是两者都同样会在孩童发育期之前虐待。

  在各种虐待中,男孩成为虐待对象的几率只有女孩的一半。无论如何,即使生活在混合家庭之中,几乎没有男孩——也许少于1/100——在14岁时有过性虐待(肛交)的经历。女孩遭受的性虐待的风险则比男孩高10倍(阴道的性交或肛交)。不过,在较轻微的性虐待方面,男孩和女孩是差不多的,且在暴力行为上两者的比例几乎相同。

  被成人在儿童期虐待的孩童可能会有不同程度的负面心理影响,从降低自我评价到忧郁症都有。当然,对于演化生物学家的重要问题是,这样的心理反应是否会影响繁衍成果。从一个美国的研究可以推测,如果儿童在童年时有过与同龄人或大人的性接触的经历,在未来一生中拥有的伴侣会多过那些没有接触的。在青春期被虐待过的女孩在18岁以前怀孕的几率是其他人的两倍。这不是因为她们自愿性的性行为发生得较早、较频繁或是她们较少使用避孕措施,而是因为她们有决心试着要在年轻时怀孕。比起没有被虐待的女孩来说,她们也比较倾向于与年长者成为配偶。也许因为伴侣较年长,她们也有可能被催促受孕。此外,一旦她们怀孕了,比起那些没有被虐待的女孩,她们不大会去堕胎。对于生物学者来说,虽然不是社会学或心理学层面的解释,这种现象也许暗示着一个最大化的繁衍成果。

  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让我们绝对肯定现代社会中的性虐待有生物学上的起源,它是不是在非工业化人类社群以及所有灵长类中的一种教育,也还很难说。虽然这样的假设也不能被驳斥,只能说,这个证据是生物学上的一种可能而已。虽然有些儿童可能从“教育性”的经历得到繁衍利益,但这不能改变它在现代工业社会中是孩童被虐待的行为的事实。

  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性虐待的后果我们没有提到,那就是:被性虐待的儿童感染疾病的危险较大,这会威胁他们的长期健康或生育能力,甚至是他们的生命。

  当一对伴侣性互动时,即使不涉及性行为,年轻一点的伴侣一般有较大的感染疾病的危险。而当年轻一点的伴侣是一个孩子时,危险就更大了。在北美洲有两个关于儿童性虐待的研究发现,在14岁的孩子中,大约10个里有1个会感染至少1种性传染疾病,有时候还多于1个。这个几率远远超过那些没有被性虐待的孩童。结论非常清楚,在现代工业社会中,即使这样的行为可能具有的教育因素,成人与孩童的性接触,对儿童总是没有好处的,因为有染上疾病的高风险。因此,这样的接触在现代工业社会来说,都是虐待——不论是生物学上、社会学上、生理学上还是法律上。当我们讨论儿童的性教育时,对于这个主题还会有更多的讨论。

  还有一个在本场景中有过描述,然而至今尚未提到的是继父母甚至父母虐待的另外一个特征,那就是:孩子不能够从亲生父母得到支持。举例来说,在一个混合家庭中,亲生父亲或母亲会遇到很多的利益冲突。一方面,他或她要保护孩子并成功地抚养到他们独立成人,以便提高自身的繁衍产量。另一方面,通过将来与新伴侣共同繁衍的子孙同样也可以提高其繁衍产量,但是往往只有前段关系生下的孩子被忽视的时候,才有可能如此。通常父母面临的是如何在这些冲突压力中的利益交换中权衡得失,以达到繁衍成果。结果就是亲生父母可能会在保护和放弃孩子之间摇摆。本场景中,这位母亲很显然地对于她的新关系寄予很大的期望,如果强迫她有所选择的话,似乎可能倾向选择伴侣而不是不幸的女儿。更令人遗憾的是,这似乎是常见的反应,也是导致被虐待的孩子在未成年时就离家的原因。我们可以在场景20里看到这方面的讨论。

  因为混合家庭中有可能发生儿童虐待的行为,所以我们本场景首先讨论的就是这样的家庭。但这不是标准核心家庭里父母惟一的选择,另一种选择将是下一个场景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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