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愎自用,妇人之仁--企业经营个性方面的谋略败局
韩信认为:"项王见人恭敬慈爱,言语呕呕,人有疾病,涕泣分食饮,至使人有功当封爵者,印刓敝,忍不能予,此所谓妇人之仁也。"陈平说:"项王为人,恭敬爱人,士之廉节好礼者多归之。至于行功爵邑,重之,士亦以此不附。"这句话的意思是项羽礼贤下士,待人彬彬有礼、平易近人,而且富有同情心,看见自己的部属生病,就泪流满面地把自己的食物让给病人,但对于权力、爵位的封赏,特别吝啬。韩信、陈平都是辅佐刘邦成就伟业的股肱之臣,他们对项羽的评价,至少让我们想起两个成语:一是成就大事的妇人之仁,第二是人才方面的"叶公好龙"。项羽积极进取的个人能力是无可非议的,但其咄咄逼人的个人能力,不但没有形成成功企业特有的凝聚力,反而给企业人才的成长筑了一道长长的令人望而生畏的篱笆。韩信、陈平那是何等英雄人物,项羽不能容下他们,导致他们都跑到老流氓黑社会头子刘邦那里去了,最后导致中十面埋伏的悲惨结局。正如刘邦所说:"夫运筹策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饷馈,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此三者,皆人杰也,吾能用之,此所以取天下也。项羽有一范增而不能用,此所为我所擒也。"
几乎所有成功的企业家都有强人的个性,他们大权独揽,有胆有识、不但勇于决策,也善于决策。强人个性,有利于提高企业的执行力,企业导致企业内部个人崇拜的风气强化了企业家的尊严,他不喜欢下属表现出比他更强的才能,"我即企业",将自己同企业画上等号,唯我独尊、大权独揽、想怎样就怎样,他不需要约束,别人也约束不了他,决策权全然一人控制,想怎么决策就怎么决策,想怎么拍板就怎么拍板。以瞬息万变的市场决策需要速度、果敢为理由,强调部下对自己的绝对服从,导致能力超卓之人,由敬而远之到远走高飞,人才越走越少,企业越做越小,最后,企业不得不退出某个行业,被"困死"了。
刘邦把项羽的《企业经营专断论》作为一级竞争情报来研究
参加完"中国民营企业家论坛峰会"后,著名青年企业家项羽忽然想起陈子昂的《登幽州台歌》:
前不见古人,
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
独怆然而涕下。
前面两句基本上能概括他的心境,后面两句诗,显然不合时宜。"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项羽不禁笑了:"我是谁啊!陈子昂不过是一穷酸无聊的文人,哪里知道我的心境"。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苏轼这家伙,嘿,《念奴娇·赤壁怀古》写得不错,尽管有些伤感,但多少能反映出一个盖世英雄的心境。
项羽最后觉得,还是《三国演义》中曹操和刘备"煮酒论英雄"谈到一席话能代表自己的心境:操曰:"使君知龙之变化否?"玄德曰:"未知其详。"操曰:"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方今春深,龙乘时变化,犹人得志而纵横四海。龙之为物,可比世之英雄。"……"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者也。"玄德曰:"谁能当之?"操以手指玄德,后自指,曰:"今天下英雄,惟使君与操耳!"项羽觉得今天的群英会,除了他是当之无愧的一代枭雄--曹操外,竟然无一人可与二号英雄刘玄德齐驱并驾。这是他心情寂寞的主要原因。更可笑的是沛县泗水亭的一个无赖刘邦,竟然也组织了一个什么"大汉集团",来参与今天的会议,这种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和他交往,刘邦满脸猥琐地微笑着和他交换名片时,按照项羽的脾气,当时就应该给他一个难堪,还是亚父范增再三劝告:"不能这样,开会嘛,大家认识一下,有什么不好……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范增还要说下去,项羽斜睨着眼接过刘邦的名片,上面写着:
沛县泗水亭亭长大汉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刘邦。
哼,还他妈泗水亭亭长?不就是一黑社会的无赖嘛,他睥睨看了刘邦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拙作《企业经营独断论》,还请刘总多多指教啊!"
刘邦却一点也不在意,龇着焦黄的大板牙,抱拳一乐:"嘿嘿,看不懂,看不懂。我哪里能看懂这东西,有时间,一定让萧何给我讲讲,我也学习学习,嘿嘿,学习学习。"项羽鼻子哼了一声冷笑一下,转身走了。
刘邦面带微笑地看着项羽壮硕的身影,这时,杀狗的樊哙醉醺醺地走过来,一摇一摆,左手擎着一只猪肘子,一边走一边歪着脖子啃蹄筋儿,嘴里还哼哼唧唧唱着哥哥妹妹之类的黄色小曲。
刘邦一看这种不文明行为,不禁气冲牛斗,大声吼道:"樊哙,你过来,怎么这么没礼貌?瞧你穿的什么衣服,乱七八糟的,还用手擎着猪肘子四处走,这是集体场合,你懂不懂?要有涵养!这也太丢人啦,怪不得别人瞧不起我们!"
回到公司后,刘邦把项羽的新著《企业经营专断论》随手放在桌子上,萧何刚准备拿起来给刘邦解释,刘邦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不用读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写出什么东西,哼。企业经营专断论?狗屁!一听名字就知道是胡说八道,不用读啦。"
萧何还想进一步用"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的道理劝说刘邦重视一下竞争对手,刘邦转过头来,翻着白眼给萧何解释:"嘿嘿,不用说啦,这种事,我比你们这些知识分子了解,你想想,商场如战场,战场嘛,很多人都在打仗,需要相互配合、沟通,你不可能了解所有的事情,怎么能一个人说了算?这不是瞎扯淡吗?不用说了,我没有时间听这种东西。不过,你们要好好研究一下,看一下这傻小子写的啥,找出对付他的办法,听到没有?"
萧何鸡啄米似的点点头,把项羽的《企业经营独断论》送到企业战略发展部,作为一级竞争情报来研究。几天以后,战略发展部的一帮文人把研究结果送到刘邦的办公桌上,结论如下:
1.从著述的行文风格看,全书语言洗练、利落、不拖泥带水,但笔意刚愎,逻辑推理及结论分析存在明显的漏洞,有牵强附会之嫌。说明项羽为人直率、磊落,不善也不屑于使用计谋,很难接受别人的意见,具有明显的个性缺陷。
2.从全书自序看,项羽信奉"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相信自己的武力,少年时对读书、学剑不大感兴趣,其名言是:"书足以记姓名而已,剑一人敌不足学,愿学万人敌。"叔父项梁曾教其兵法,不求甚解,略知大意,即浅尝辄止。从全书列举的案例来分析,项羽个人能力非常强,有很强的市场开拓能力,但战略管理能力稍差。
3.从《企业经营独断论》分析,西楚集团根本就没有固定明确的企业组织机构,这是一种很奇怪的企业组织形式。西楚集团几乎所有的高级干部都对本书谈了自己的看法,但其重量级人物范增却不置一词,既没有正面的肯定,也没有负面的批评,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出现,应该引起沛公高度重视。我们从《史记》的关于范增的零星资料得出范增个性和项羽一样高傲和倔犟,而且脾气大得出奇!在权力这个很敏感的东西下,范增和项羽之间必然会有很多不快之处!
张良希望"继承先烈的遗志"为恢复韩国的大好河山效命疆场
当萧何把战略研究部的研究成果,交给总裁办公室的时候,老流氓正在接见一个"状貌如妇人好女"的小伙子。谁呀?--张良。
张良,字子房,原姓姬,其先人"五世相韩",祖辈有五人先后担任过韩国的国相。祖父姬开地相韩41年,父亲姬平相韩46年。公元前230年,秦始皇横扫六合,不经意间灭掉了韩国,不想就得罪了张良,自此,张良和秦始皇之间结下了难以纾解的仇恨。为报国仇家恨,张良不惜"弟死不葬,悉以家财求客刺秦王,为韩报仇" 。为了报仇,张良高薪聘请了一位力贯千钧的力士"刺秦",这位力士的确不含糊,能舞动60公斤的大铁锥,秦始皇出巡到博浪沙时,路过一小树林,早已恭候多时的张良和大力士抡着大铁锤袭击秦始皇,没想到这位力士力气不小,但准头不行,结果误中副车。"秦皇帝大怒,大索天下,求贼甚急,良乃更名姓(改为张良),亡匿下邳" 。李白在《经下邳圯桥怀张子房》云:
沧海得壮士,椎秦博浪沙。
报韩虽不成,天地皆振动。
张良失魂落魄地逃到下邳,这就有了"圯上受书"的传奇故事。就是一个古怪的老头,让张良屡次捡鞋,最后赠他《太公兵法》的事儿。这段历史,尽管司马迁言之凿凿,我以为不信。我强烈同意苏轼《留侯论》对此事的评论:"夫天下有大勇者,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此其所挟持者甚大而其志甚远也……夫老人者,以为子房才有余而忧其度量之不足,故深折其少年刚锐之气,使之忍小愤而就大谋。"
这时候,张良刚刚经历"圯上受书",还有点惊魂不定,不经意间遇到了老流氓刘邦。二人相见甚欢,张良沾沾自喜地拿出宝贝--《太公兵法》给刘邦看,刘邦想看,但没有文化,只好垂下眼帘听张良穷扯。这就是司马迁说的"良数以《太公兵法》说沛公,沛公善之,常用其策"。刘邦好不容易得到一名知识分子,能读书、念报,还会讲解兵法,非常高兴,原想给张良封个官职,让他长期留在自己的身边料理军务,想不到张良的"故人"韩王成来了,这韩王成非同寻常,他是张良父辈"主公"的后裔,也是韩国正宗的继承人。作为有良心的知识分子,张良原本就希望能"继承革命先烈的光荣遗志",为恢复韩国的大好河山效命疆场,就离开刘邦,以韩申徒之职,跟随韩王成继续革命。但不知道是张良当时的智谋太欠,还是《太公兵法》没有看完,抑或韩王成是个刚愎自用、固执己见的家伙。反正韩王成和张良没闹成什么事,千余人马折腾得损兵折将没剩下几个,最后只带着几名散兵游勇,在颍川一带瞎逛荡。司马迁在《史记》讥讽他们"得数城,秦辄复取之,往来为游兵颍川" 。
这时候,西楚集团的项羽干得不错,攻城略地,把秦国部队打得丢盔撂甲,四处逃窜,还具有分封天下的权力。张良本以为昔日的"主公"韩王成也能得到一块土地,没想到,项羽竟然不给。韩王成当然不服,说你叔叔项梁曾经答应的事情,你怎么反悔了?项羽看见韩王成那纨绔样儿,气就不打一处来,就硬邦邦地训斥:"你他妈的,损兵折将好几千,还好意思要封地。还有,你让张良屡次帮助老流氓刘邦是什么意思?你究竟是哪一伙的?嗯,我不找你算账,就算便宜你了,你还敢要地?我实话告诉你,那块地,我给我小舅子留着,你想要,门儿都没有。我叔叔既然答应你的,你可以找他要嘛,找我干吗?"这时候,项梁已经在九泉之下住了好几年,项羽这样讲,显然是为难他。韩王成就是再希望得到那块封地,也不可能到黄泉之下找项梁吧,就算是找到项梁,他一句话"这事儿不归我管,我已经退休了",他还不是没有封地?但慑于项羽的气势,韩王成只能含糊地嘟囔一句:"这叫什么理由?"没想到,这句话竟引来杀身之祸,后来项羽以韩王成无军功为借口,不但废其封国,还把他赶到彭城,降为河南邓县县长。韩王成从一个国家的总统一下子被贬为邓县县长,心里落差感太强,整天借酒浇愁,满腹牢骚,三个月后,项羽找了个借口依法判处韩王成死刑,立即执行。看见自己一心辅助的"主公"竟然被项羽判处死刑,连缓期都没有,张良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他请客吃饭拉关系,还四处央求人,希望把"主公"从项羽的监狱中捞出来。但是,项羽风头正健,加之张良"真人不露相",这事不管怎么努力,还是没有办成。事后,项羽还口出狂言:我就是不放人,你能把我怎么样?你张良一个穷酸人,能干成什么大事?
韩王成最终含冤而死,张良又一次流落于江湖。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仕",张良没费多大周折就找到了刘邦。刘邦的部队本身就是乌合之众,知识分子、地痞无赖、宰狗屠羊、偷鸡摸狗什么样的人都有,有你不算多,没你不算少。来去自由,有事随便走,走了不妨再来,革命不分先后,即使中途退出,也不影响继续加入,还一样受重用。张良穷困潦倒而来,刘邦何等聪明,看见读过《太公兵法》的张良归来,激动得差点背过气去,趿着鞋就迎了出来,抓住张良的衣襟,两眼直瞪瞪的,好像失散几年的儿子见了亲爹。他先让张良吃饱饭再说,然后给他分配了两室一厅的大房间,豪华装饰,配备了几个保姆,最后,还给韩王成补办了庄严肃穆的追悼大会,搞得张良涕泪涟涟,对刘邦多了几分感激,对项羽多了几分仇恨,从此以后,张良怀着对项羽的刻骨仇恨帮助刘邦争夺天下。
正在这时,秦国大队人马攻打赵国,赵国向楚国求救。楚怀王任命宋义为上将军,项羽为二将军,范增为老三,北上救赵,还命令刘邦从西边出发进军关中。当时秦得六国,富甲天下,关中山川险要,易守难攻,各路诸侯对秦畏之如虎。谁进关中谁倒霉,谁都不愿意入关。刘邦也不例外,尽管"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假,但还有一句"将在外,不由帅",刘邦就一步三停,磨磨蹭蹭地往关中挪。宋义等三人也在救赵的路上停滞不前,眼看反秦同盟就要被秦军各个击破,楚怀王急了,忽然想起"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古谚,便与众诸侯约定,谁先入关中,谁就是关中王。项羽也想做关中王,听到这句话准备大踏步地向前走,走到半路,忽然想起叔父的养育之恩,便不听范增规劝,依然北上巨鹿,准备和章邯一争高低,为叔父报仇雪恨。那章邯也不是等闲之辈,看见项羽等人杀气腾腾,立即调动全国精锐部队出师迎战。想不到上将军宋义拒不出战,还挖苦项羽说:"披坚执锐,义不如公;坐而运策,公不如义,"并威胁项羽不要抗命不听从指挥。当时适逢天寒多雨,士卒冻馁,苦不堪言,项羽忍无可忍,一气之下,杀了宋义,夺其帅印,楚怀王见事态如此,便正式任命项羽为上将军,由他率军北上救赵。项羽下令军士,破釜沉舟,孤掷一战。在哀兵必胜的情况下,项羽身先士卒,楚军以一当十,大败秦军,这就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巨鹿之战",项羽因此名动天下。巨鹿之战双方投入的人数70万左右,吸引了强秦的主力部队,关中空虚,张良异常机警,鼓励刘邦乘虚而入。老流氓一个激灵,挺身而入,一下子就成了"关中王"。
破秦之前,除了泗水亭"亭长"外,刘邦从来没有任何行政职务,一下子做了关中王,高兴得手舞足蹈,流氓气又来了,赖在秦王宫死活不肯出来,想大大地骄奢淫逸一番。想不到平常醉天醺地的樊哙,这时候异常清醒,具有"诸葛一生唯谨慎,吕端大事不糊涂"的特性,诸葛亮就不用说了,吕端是宋朝的宰相--《宋史·吕端传》记载:"太宗欲相端。或曰:'端为人糊涂'太宗曰:端小事糊涂,大事不糊涂。决意相之。"樊哙梗着脖子,声嘶力竭地要求刘邦"放眼世界,胸怀天下",但刘邦振振有词:"怎么啦?陈胜一个破农民,都'王侯将相宁有种呼?'我怎么啦?难道豺声狼顾的秦始皇能享受的东西,我相貌堂堂的沛公就不能沾边?难道我们这些受尽暴秦鸟气的乡巴佬就不能在皇宫里撒撒野、撒撒尿?难道我们这些胜利者不该在皇宫的金砖上跺跺脚,不该在龙床上打几个滚?这也不能,那也不能,那我等打天下有什么意思?"
小人得志,很容易得意忘形,无赖们翻身,也大都扬眉吐气,此乃人之常情。换了我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可能更是如此。但是,樊哙毕竟是自己的人,他的话不能不听,张良的话不能当耳边风,刘邦马上从善如流了,他不但搬出皇宫,还准备虎视眈眈,雄霸天下。回过头再说张良,他也不是没有干大事的雄心,"陈涉等起兵,良亦聚少年百余人"就是很好的例子,但张良尽管思考力惊人,但他既没有领导力,也没有执行力,更没有政治家的手腕,所以,急急起兵,匆匆失败,还没有称孤道寡,就成了孤家寡人。
后来,张良就退居幕后,心甘情愿地做"一颗永不生锈的螺丝钉"。有人以刘邦的人品不佳为由,不服刘邦的功业,说没有张良就没有刘邦的花花江山。这种道理,我不想和他们争论,南宋时候,江西人吴曾在《能改斋漫录》说出了我的心里话:"或讥汉高祖,非张良陈平不能得天下。宋曰不然,良、平,非高祖不能用。夫智高于良、平,乃能听其谋,项羽不知用范增,败矣。予以为景文徒知其一耳。独不见韩信之言乎?方信之被擒也,至论其长,信曰:陛下不善将兵,而善将将。嗟乎,不知高祖胸中能著几韩信耶?"这就是说,有人说,范增的计谋也不差,即使项羽不用他,照样吃败仗。韩信用兵,多多益善,但刘邦更胜一筹,他善将将,你能说清楚,刘邦的胸怀有多少韩信?这种几何增长速度是难以想象的,有兴趣的读者可以自己计算一下。曾经将自己的"用兵"定为"多多益善"的韩信,把刘邦将兵的本事定为不超过十万。那么,以张良的才具,其用兵的定额肯定不超过千人,超过一千人肯定乱,捉襟见肘还手忙脚乱。所以,他的官衔尽管是将军,但他从来以各种借口不带兵,只在刘邦的耳边讲悄悄话。
《汉书》记载:"家世相韩,及韩灭,不爱万金之资,为韩报仇强秦,天下震动。今以三寸舌为帝者师,封万户,位列侯,此布衣之极,于良足矣。"这就是说,人家张良不愿意称孤道寡,就愿意做一名知识分子,有钱难买乐意,你管得着吗?当初,张良投奔刘邦的目的在于报国仇家恨,而不是求取功名。秦朝推翻了,张良目的也就达到了,他的人生理想也完成了,本该归隐化外,做一名与世无争的世外高人,想不到项羽胸襟如此褊狭,竟然杀了张良昔日的"主公"--韩王成,逼得张良积极入世,跳进了长达八年的楚汉相争,帮助刘邦夺取天下,此是后话。
项羽摆下了"鸿门宴"。
刘邦进军咸阳后,项羽蓦然悔悟,心想,我种的桃子竟然被刘哥拿走了,这也太不公平了,他心如刀绞。毛泽东在《抗日战争胜利后的时局和我们的方针》中形象地写道:"抗战胜利的果实应该属谁?这是很明白的。比如一棵桃树,树上结了桃子,这桃子就是胜利果实。桃子该由谁摘?这要问桃树是谁栽的,谁挑水浇的。蒋介石蹲在山上一担水也不挑,现在他却把手伸得老长老长地要摘桃子。他说,此桃子的所有权属于我蒋介石,我是地主,你们是农奴,我不准你们摘……"刘邦既然已经摘走了桃子,项羽当即决定,人民得到的权利,绝不允许轻易丧失,必须用战斗来保卫……如果我们打不赢,不怪天也不怪地,只怪自己没有打赢。但是谁要想轻轻易易地把人民已经得到的权利抢去或者骗去,那是办不到的……
于是,在著名谋士范增的建议下,项羽驻军在霸上,摆下"鸿门宴",只等刘邦落入天罗地网。
范增黯然离去,项羽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
1973年,"厚重少文"的许世友因为点评《红楼梦》是一本"吊膀子"的书,受到毛主席的婉言批评,希望他"以后搞点文学吧"。并发出了"随陆无武,绛灌无文"的感慨。意思是汉初的随何、陆贾这两位饱学之士,由于不知兵,遇到了汉高祖这样的明主,也不能建封侯之业;周勃、灌婴这样的武夫,打完仗后,竟不能开创太平盛世。听到主席的批评,许世友将军从此发愤图强,按照主席的要求,认真读了五遍《红楼梦》,但最后还是搞不清"金陵十二钗"究竟是谁。所以,我认为,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强的。我从小不喜欢读书,读书也不求甚解,但有一篇文章征服了我,就是《史记》中的《鸿门宴》,不是因为它出色,而是司马迁是我的韩城老乡,我小时候逛司马庙从来都是免费的,我是个特别重义气的人,我不能不给老乡的面子。
《史记·项羽本纪》说:"居巢人范增,年七十,素居家,好奇计。"这就是范增,这个人老奸巨猾,足不出户但高瞻远瞩,是个满腹经纶的谋略家,苏轼在《范增论》中称赞他为"人杰"。楚汉相争时,范增非常敏锐地感觉到刘邦是西楚集团的心腹大患,出于高度的革命责任感,就下定决心,在鸿门摆下宴席,准备彻底解决老流氓刘邦,这是"鸿门宴"发生的背景。
项伯是项羽的三大爷,职务是楚国左伊,也就是行政主管的意思,可以说是极有权势极有说话分量之人。这是个标准的吃里爬外的家伙,给人的感觉是"王八蛋" "糊涂蛋",不但昏庸智浅,心还特软,大战来临之前,三更半夜竟然跑到刘邦的阵营找张良报恩去了,结果上了老孙子刘邦的当。当刘邦"奉卮酒为寿,约为婚姻"时,项伯只考虑自己的儿子是大龄青年,没找到女朋友,根本没有考虑到刘邦和他结为亲家的险恶目的。于是,按照张良的建议,给项羽提的意见是:"沛公不先破关中,公岂敢入乎?今人有大功而击之,不义也,不如因善遇之。"
在宴会上,范增举了三次玉佩,希望赶紧行动,项羽不是假装没看见,就是"环顾左右而言他"。范增气愤地想摔掉杯子,亲自上去抽项羽几个嘴巴,然后,拔出剑杀死刘邦,考虑到自己毕竟是70多岁的人了,尽管精神矍铄,但和年轻人动手动脚还是差点。只好出门招来项羽堂弟项庄,告诉他:"君王为人不忍,若入前为寿,寿毕,请以剑舞,因击沛公于坐,杀之。不者,若属皆且为所虏。"
这就是人人皆知的"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项庄是项羽的堂弟,血气方刚,而且是楚国第一剑客。在项羽不同意的情况下,本来不敢擅自决定"刺刘"行动,但考虑到亚父崇高的威望、令人胆寒的怪脾气以及项羽对他的推崇,就不怕项羽责怪,依然抽出宝剑准备刺杀刘邦。
"冲冠一怒为红颜"不奇怪,谁能想到六十多岁的项伯,竟然会"冲冠一怒为亲家",为了保卫亲家刘邦的生命安全,不顾年老体衰,也拔出宝剑和项庄对舞起来,还用自己的身体像鸟一样屏蔽刘邦。范增没有交代刺杀项伯的任务,项庄就是再敬业、再热爱工作,也不能杀他叔父。最后,只能气冲冲地走出去,范增气得脸色发白,恨不能连项伯一起宰了,但终于没有任何办法。《鸿门宴》的结局是范增用剑击破玉斗曰:"唉!竖子不足与谋。夺项王天下者,必沛公也,吾属今为之虏矣!"
按照我们语文老师的讲解,项羽刚愎自用、贪图虚名,对政治斗争缺乏深刻的认识。刘邦则老谋深算,能屈能伸,对形势和力量的对比有着清醒的认识。张良不但精明机智、沉着谨慎,而且审时度势,随机应变。最终刘邦安然脱险,其计划都得到实现。
楚汉相争的背后是另一场斗争
刘邦走后,好长一段时间,项羽都铁青着脸,良久,才说:"亚父,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呢?"
"我也不理解,人家既然上门请罪,而且愿意把咸阳还给我们,为什么还要杀。再说,大王毕竟与刘邦约为兄弟,怎么能背信弃义呢?"项伯擦着额头的汗珠叫嚷。
范增脸色发白,满腔悲愤地说:"那是阴谋!你们懂什么?刘邦乃一世豪杰,是我西楚集团的心腹大患,将来争天下者,必沛公也。"
项伯:"我看没有什么了不起。一个小小亭长、街痞无赖的企业家能成多大气候,犯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你说呢,羽儿?"
项羽不耐烦地摆摆手:"不要说了,亚父也是好心。"
项伯:"就是杀他,也要有个组织观念。不经羽儿同意,你擅自做主,人家会怎么看?还有,庄儿,你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无组织无纪律,干出这种事情,哼!你该怎么办,你说吧?"
项庄满脸通红地看着范增,嗫嚅道:"这……这……"
范增满脸肃杀地说:"没什么这不这的,这与庄儿没关系,是我定的。"
项羽:"不要再说啦,亚父也是好心。这事情亚父做得确实有些过分。但是,叔父做得也不是没有一点错误,你一个长辈,在敌人面前和自己的侄儿舞剑动枪的,成何体统?"
项伯:"我也是没办法,是不是?事情那么紧,你让我怎么办?"
项羽不动声色地看着亚父和叔父,心里掀起巨大的波澜,他思考着他们的观点--项羽面临的状况是:杀掉刘邦固然简单,但他的身后还有十几万虎狼之师,他的实力也原封不动地保存在那里。杀掉刘邦,其部众将群龙无首,西楚集团对付一群乌合之众果然没有问题,但刘邦已经进入咸阳,秦始皇留下的庞大的正规军队已归顺了刘邦,自古秦兵耐苦战,杀掉刘邦,西楚集团将面临更加困难的局面。所以,还是不能杀。
同时,楚汉相争的背后是另一场斗争。没有人怀疑范增的智慧,他既是亚父,也是大将军;没有人敢低估项伯的实力,他不仅是叔父,还是左令伊。更重要的是他是西楚集团硕果仅存的创业元老,其儿子、孙子、女婿、连襟,都在西楚集团担任要职,可以说牵一发而动全身。他有自己的打算,他不想当"西楚霸王",但其儿子、孙子未必不想干。
刘邦固然是西楚的强敌,但某种时候未尝不是自己的一大强援,有时候,敌人是可以转化成朋友的。无论扩大自己在西楚集团的影响力,还是保住自己现在的权位都是必要的,刘邦都没有死的理由。所以,这场斗争的后面,还有另一场斗争:
--季父对亚父的斗争;
即
--项伯与范增的斗争;
即
--左令伊对大将军的斗争。
苏轼认为:"增之欲杀沛公,人臣之分也,羽之不杀,犹有君人之度也。"就是说,范增杀刘邦是尽一个做臣子的本分,项羽不杀刘邦却显示出君王的大度。所以,范增尽管有远见卓识,但从管理的角度讲,未必就绝对正确。值得称道的是范增的补救措施,尽管最终仍然失效,但从谋略的角度看,仍然是绝佳的策划方案。根据范增的建议,项羽以"巴蜀亦关中地"把刘邦封为汉王,这一招用心良苦,且十分恶毒,有一箭三雕之功效,遵守了怀王之约,照顾到兄弟情谊,更重要的是将刘邦发配到偏远之地不致为害。巴蜀自古以来乃旧秦流放犯人及其亲属之地,其开化程度较低,被视为蛮夷化外之地,为包括楚人在内的中原各国所蔑视。刘邦的乌合之众均为楚人,入居巴蜀,不仅习俗上不适应,心理上也必拒斥之。项羽有言:"富贵不归故乡,如绣衣夜行,谁知之者。"所以,荣归故里乃人之常情,刘邦部众为灭秦而出生入死,胜利后领受了去偏远之邦的官爵,显然会人心不安。事实也正是如此。在刘邦归封的路上,就出现了部将大批逃亡的现象。
刘邦对陈平的使用与其盗嫂受金的品德关系不大
当大汉集团的文人研究西楚集团的竞争情报的时候,西楚集团正在召开隆重的"西楚集团全体职工大会",表彰一年一度的先进模范人物,主要议题是:"继往开来,将西楚集团的革命事业进行到底!"会上项羽发表重要讲话:《广招人才,开创西楚集团发展的新局面》,项羽在讲话中表示:"做事首先要做人,如果连人都做不好,根本不可能做事。大公司做人,小公司做事。我们西楚集团已经是全国性大公司,所以,以人为本、做人为先是公司企业文化的核心。"并号召公司所有的高级干部阅读《邹忌讽齐王纳谏》、韩愈的《马说》等古典名著,不但要善于招揽人才,而且敢用人才,善用人才,会用人才,能容纳人才等。陈平是慕名来西楚集团应聘,面试通过后,跟随开会的西楚集团员工来到公司大礼堂开会。项羽的讲话令陈平十分振奋,他脸色红扑扑的,鼓了七八次掌,还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最后,再鼓了三四次掌,一口气说了二十几个"好"字,才平息了怦怦跳动的心脏。陈平长长地出了口气,心想,我老陈总算英雄有用武之地了。这里,我们有必要翻看一下《史记》,了解一下这个陈平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史记·陈丞相世家》记载:"陈丞相平者,阳武户牖乡人也。少时家贫,好读书,有田三十亩,独与兄伯居。伯常耕田,纵平使游学……其嫂嫉平之不视家生产,曰:亦食糠覈耳。有叔如此,不如无有。伯闻之,逐其妇而弃之。"
陈平和牛郎一样,也遇到一个鼠目寸光的嫂子,不同的是,牛郎的大哥患了"气管炎",对待刁钻蛮横的老婆无可奈何;而陈平的大哥陈伯始终保持着男子汉大丈夫的派头,日子很穷,但架子不倒。什么时候回到家里,都是一副蛮不讲理的吊死鬼样,还不敢问,一问就骂人,话不投机,就伸手打人。这一天,陈伯看见自己的糟糠之妻竟然给自己的亲兄弟翻白眼,一副嫌弃不耐烦的样子,陈伯怒火中烧,呱唧一下,摔了饭碗,双眼一瞪,一脚把老婆踢了出去,从此和自己的兄弟真心实意过日子。
陈平上溯八代都是贫下中农,农村户口,但他老人家生在农村、长在农村,耕、犁、磨、耙却样样不行,一年四季不事生产且游手好闲。逢年过节,每当生产队分猪肉的时候,陈平却冲锋在前、享受也在后。陈平在分配猪肉方面特别有天赋,也没见他用什么数学、几何原理,但他分配的猪肉大家都满意,比"黄金分割"还好看。他最出色的能耐在于每次分完猪肉时,总能偷偷摸摸地给自己留下非常好的猪后肘子,而别人还说特别公平。
后来,陈平听人说,部队有吃有穿,还有肉吃,就决定当兵去。当兵后,陈平十分想去食堂工作,每天分肉,但他是个有文化的人,非常不幸地吃了有文化的亏,被分配到总参谋部,主要负责画地图、制定行军路线什么的,顺便写个通知、处分什么的,与负责猪肉分配的后勤部八竿子打不着。所以,陈平一直不安心本职工作,思谋换个好一点的工种,这一年除夕,项羽照例在军中请客,又轮到分肉的美差了,这活儿一般是部队后勤食堂的基层领导人干。但陈平几天前都睡不着觉,心里忐忑不安,总惦记着猪肘子。
应该一提的是,日常生活美得很,陈平已经不再像老家分肉那样,留猪肘子给自己改善生活,而是把这些猪肘子贩运到附近农村的屠宰场,赚一点外快,然后寄回家报功。
按照惯例,大年除夕,项羽会带领一帮高级助手来"与民同乐"。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项羽打着酒嗝,端着酒杯,来到后勤部的餐桌前看望大家,陈平美滋滋地跟在后面耀武扬威。项羽正好看见一炊事员歪着脖子坐在一旁喝闷酒,上前一问,原来是后勤处负责分肉的前厨子,他对陈平依仗权势,抢了自己的饭碗的行为心情抑郁,忍无可忍了。看见最高领导人如此平易近人,厨子便借着酒胆,大胆揭露了陈平积极参与分肉的腐败行为。
项羽一听,大吼一声:"陈平,需要钱,可以找我嘛!你这是干什么?"
陈平也很委屈,哽咽着说:我生活困难,向你借500块,你说你也没有钱了,只借给我30元,刚发工资,你就催我还账,我一个月工资才45元,给你还30元,我这个月生活费又不够用了,你让我怎么过呀?
项羽早就不耐烦了,气急败坏地叫嚷:"得得得,这么多士兵,没有一个人借钱,为什么你的钱总是不够花。你的工资不低了,我也没有什么钱啊,借给你就不错了。而且,这件事情与借钱没有关系,是人格问题,做事首先要做人,一个道德品质败坏的人,我不相信,他能做出什么丰功伟绩。"
陈平噙着眼泪听完项羽的数落,一气之下,递上辞职书,准备跳槽。他想起了在汉王手下的魏无知,准备投靠他。魏无知和陈平有一面之缘,是陈平分肉时特别关照的老朋友,于是,陈平连夜请魏无知做自己的伯乐。
此时,刘邦的大汉集团正招兵买马,热烈欢迎各路精英施展英才。
凡是找刘邦应聘的员工,甭管什么来头、什么才气,先吃饭再说。陈平是南方人,但特别喜欢吃浩瀚的北方菜。他捡起一大海碗,恶狠狠地挖了三勺白米饭,然后盛了一大碗猪肉炖白菜,一口菜三口米饭地狼吞虎咽起来。
按照惯例,所有的人酒足饭饱之后,进免费宾馆休息,然后,静等刘邦召见。
陈平不是傻瓜,他依仗魏无知的关系主动出击,他不回房休息,站在野地里以高分贝声音唱流行歌曲:"当我想你的时候,泪水轻轻地滑落,当我想起你的时候……"
刘邦刚准备脱袜洗脚,听见有人呐喊,还以为士兵哗变,眼睛横扫了警卫员一下,骂道:"还不看看出什么事了,傻愣着干什么?"
几分钟后,陈平就被卫士们推搡着走进办公室。
刘邦一边弯腰解鞋带,一边梗着脖子斜睨陈平:"你咋啦?嗯,这么晚了,不睡觉,唱他妈啥?想谁啦?"
陈平不慌不忙,首先给刘邦来了一个90度大鞠躬。然后,一屁股坐在刘邦对面,端起酒杯开始喝酒,把脾气火爆的刘邦气得直瞪眼,当警卫员抡着马鞭抽陈平的时候,刘邦拦住他们,陈平于是开始纵论献策。
话还没有谈完,刘邦就觉得这个二百五有两下子,就带着他坐车巡察各军营,还任命他为市场监督,专门监管各部将领。
绛侯、灌婴是刘邦出生入死的铁哥们儿,对陈平这种"空降部队"本身看不顺眼,不曾立功,却监督起在战场上厮杀有功的将军,他妈的,岂有此理?樊哙激愤得哇哇大叫,向刘邦提出强烈的抗议。刘邦冷眼看着他们,却不置一词。
几天后,出于对大汉集团高度的革命责任感,绛侯、灌婴等将领一齐向刘邦打小报告,这个小报告打得很有两下子,《史记·陈丞相世家》记载:"绛侯、灌婴等咸谗陈平曰:平虽美丈夫,如冠玉耳,其中未必有也。臣闻平居家时,盗其嫂;事魏不容,亡归楚;归楚不中,又亡归汉。今日大王尊官之,令护军。臣闻平受诸将金,金多者得善处,金少者得恶处。平,反覆乱臣也,愿王察之。"这就是说,陈平尽管一表人才,但中看不中用,根本不是那种德才兼备的人:第一,生活作风有问题--盗嫂。他少年父母双亡,和他嫂子有不清不白的男女关系;第二,他缺乏最起码的职业道德,几次跳槽,屡次不忠,道德品质存在严重缺陷;第三,这个人比较贪婪,你让他带兵,他竟然贪财受贿,嫌贫爱富,对有钱人尊敬有加,对贫寒者恶语相向,这种人怎么用呢?请组织上考察他。但刘邦冷笑了一下,把这份小报告扔进垃圾桶,他想用事实反击绛侯、灌婴、樊哙等将领。
几天后,刘邦派陈平攻打项羽,不料陈平大败而回。当陈平提出辞职谢罪的时候,刘邦白多黑少的眼睛死盯着陈平沉默不语,良久,他忽然抓过桌上的毛笔,刷刷刷,草草写了几个字,交给陈平,军帐中鸦雀无声,大家都以为陈平肯定被开除,绛侯、灌婴表面上严肃,心里已经笑了三声;萧何一向看不起盗嫂受金的陈平,看到陈平尴尬的样子,也暗暗觉得惬意解气,樊哙得意扬扬地准备看陈平卷铺盖走人。
不料,当陈平展开刘邦的手谕时,只寥寥几个字:
王八蛋,好好干,你已经是"亚将"了。
这陈平又升官了。
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
从此以后,在刘邦的英明领导下,公开自称善搞阴谋诡计的陈平就"士为知己者死",他倾心竭力为刘邦"常出奇计"排忧解难,为大汉朝建立如下功勋:
--使用离间计,搞得西楚集团君臣不和,自毁股肱;
--及时提醒汉王,派张良封韩信为齐王,避免内部一场可能的大乱;
--兵不血刃,降伏韩信,把他由楚王贬为淮阴侯;
--为刘邦解平城之围,免灭顶之灾;
--联合周勃,果断平定功臣和外戚之乱。
王熙凤采访手记:与刘邦关于陈平使用问题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