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宣怀走上历史舞台……
20年后,盛宣怀遇到了中国现代史上最著名的一代枭雄--袁世凯。
这一年,袁任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从盛宣怀手里夺取了轮船招商局、电报局和部分铁路的权力。
同年,商部尚书戴振,函令公学办理移交。
次年二月,盛宣怀辞去南洋公学督办职务,他在该校的权力结束了。
1911年,因为策划"铁路收归国有",引发保路风潮,终致辛亥革命爆发。盛宣怀先遭清廷"着即革职,永不叙用"的处分,后遭新成立的国民政府抄没家产。
1916年4月27日盛宣怀在忧愤中病逝于上海,他的一生写尽中国近代商人与政治力量相结合的无奈。
对话:张之洞与吕不韦关于企业借势方面的对话
张之洞(1837-1909)字孝达,又字香涛,号壶公,晚年自号抱冰老人。清末重臣,洋务派首领。直隶南皮(今属河北)人,1863 年(同治二年)中进士。清流派重要成员。1881年(光绪七年),授山西巡抚,政治态度为之一变,大力从事洋务活动,成为后期洋务派的主要代表人物。1884年,补授两广总督。中法战争爆发后,力主抗法。同时,在广东筹办近代工业,以新式装备和操法练兵,设立水师学堂。1889年,调任湖广总督。建立湖北铁路局、湖北枪炮厂、湖北纺织官局。开办大冶铁矿、内河船运和电讯事业,力促兴筑芦汉、粤汉、川汉等铁路。后又编练新军。在鄂、苏两地设新式学堂,多次派遣学生赴日、英、法、德等国留学。还大量举借外债,成为中国地方政府直接向外国订约借款之先。戊戌变法时期,起先支持维新活动,多次出资赞助维新派。当维新运动日益发展、新旧斗争渐趋激化后,提出"旧学为体,新学为用",维护封建纲常,宣传洋务主张,反对变法维新。义和团运动爆发后,主张严加镇压。八国联军进逼京津,与两江总督刘坤一、两广总督李鸿章联络东南各省督抚,同外国驻上海领事订立《东南互保章程》9条,镇压维新派的唐才常、林圭、秦力山等人及长江中下游哥老会发动的自立军起义。1901年清政府宣布实行"新政",命张之洞以湖广总督兼参预政务大臣。旋与刘坤一联衔上奏提出"兴学育才"办法四条,仿照日本学制拟定"癸卯学制"(即 1903 年经修改重颁的《奏定学堂章程》),在全国首采近代教育体制。1907 年调京,任军机大臣,充体仁阁大学士,兼管学部。次年清政府决定将全国铁路收归国有,任督办粤汉铁路大臣,旋兼督办鄂境川汉铁路大臣。慈禧太后死后,以顾命重臣晋太子太保。
吕不韦(?-前235),战国末年卫国濮阳(今河南濮阳)人。原为阳翟大商人,在邯郸碰见了在赵国做人质的秦公子子楚(即异人),认为"奇货可居",遂予重金资助,并游说秦太子安国君宠姬华阳夫人,立子楚为嫡嗣。后子楚与吕不韦逃归秦国。次年,子楚即位(庄襄王),任吕不韦为丞相,封为文信侯,食河南洛阳10万户。执政时曾攻取周、赵、卫的土地,立三川、太原、东郡,对秦王政兼并六国的事业有重大贡献。吕不韦执政时,门下食客3000人,家童万人。组织门客编纂《吕氏春秋》26卷,内计12纪、8鉴、6论,共160篇,为先秦时杂家代表作。内容以儒道思想为主,兼及名、法、墨、农及阴阳家言,汇合先秦各派学说,史称"杂家",为当时秦统一天下、治理国家提供理论依据。后嬴政继位,尊吕不韦为相国,号称"仲父"。不久,秦王政复命其举家迁蜀,吕不韦恐诛,乃饮鸩而死。
王熙凤:胡雪岩是我国很著名的"红顶商人",也就是官商。我们今天邀请第一位嘉宾,是著名实业家兼政治家张之洞先生。张先生身兼政治家、实业家,做过大清帝国的督抚、宰辅,还创办亚洲最大的钢铁厂--汉阳钢铁厂,有人说过:创办工业,我们不能忘掉张之洞。因此,张先生既熟悉中国官场做官之道,也比较了解企业经营管理方面的知识。另一位嘉宾,大家可能不熟悉,就是"千古一帝"秦始皇时的"仲父"--中国古代著名的官商吕不韦先生。
张之洞:王小姐客气了,我了解一点中国官场的做官之道,对于企业经营管理方面的东西,则纯属外行,未必很熟悉。
吕不韦:大家好。我也不是什么官商,我是秦国的丞相兼作家,我愿意从这两方面同大家交流。谈到胡雪岩,肯定要分析"胡雪岩现象",我们先从东西方文化的角度分析胡雪岩现象,胡雪岩信奉的是"关系就是财富"。官商结合,官商一体成为商人致富的最佳捷径,私人资本在快速地进行原始积累,这种积累方式带有明显的与"官僚体制"合谋的特色,这是"胡雪岩现象"的本质。
王熙凤:张先生怎么看这个问题?
张之洞:胡雪岩长袖善舞,层层投靠,左右逢源的手段常常使人看得目瞪口呆。清朝末年,帮会势力十分强大,对官府形成极大威胁,胡雪岩通过结交帮会首领,给他们提供固定的运送官饷和官方物资的机会,很快在江湖上拥有了自己的势力。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如果没有漕帮的保护,他为左宗棠提供的源源不断的武器弹药、军饷供给是根本无法送到前线的。尽管有政府官员支持,但仅用官商来说明,可能意犹未尽,本质上还是关系。
吕不韦:尽管如此,官场应该是胡雪岩发迹的最大资本。浙江巡抚王有龄、两江总督何桂清的升迁享乐离不开雪岩;封疆重臣左宗棠建立西北征伐的大业也离不开胡雪岩。特别是左宗棠的器重与信任,使胡雪岩在官场的势力做到了极点,左宗棠金戈铁马地在西北战场上转战征伐,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胡雪岩在上海为他转运输送,购置弹药筹借洋款,拨饷运粮,经常是一夜间就获利上万,他所拥有的财富也很快由白银数十万转而数百万进而数千万。所以,通过官商来考察胡雪岩的发迹史还是比较适合的。
王熙凤:嘻嘻,我们的讨论似乎有点跑题,还是讨论胡雪岩的案例吧,现在的很多年轻人都喜欢经商,二位对于喜欢经商的年轻人有什么忠告?
张之洞:不管干什么都需要一种最基本的素质,这不是天赋,而是素质,与人的受教育程度无关。比如王小姐这样的管理人才最需要的素质就是杀伐果断和思路明晰,当然,还有铁面无私什么的,就不说了;做学问的素质就是必须耐得住寂寞,至于经商吗,我不太了解,还是请吕先生谈吧。
吕不韦:所谓"生财有道",你首先必须知道这个"道"。然后,就像胡雪岩那样办事勤快,能言善道足也。
王熙凤:能不能请吕先生再具体谈一下,胡雪岩的"道"究竟是什么,他有什么样的素质?
吕不韦:胡雪岩生逢社会大变乱时期,他善于适应乱世,把握方向。在当时闭关锁国、妄自尊大的社会圈中,他能够出于商业利益的需要较早地和洋人做生意。他利用亦官亦商的身份,为左宗棠购买洋枪、洋炮,筹办洋务,并向洋人筹借巨款开我国外债先河,形成了他在上海的买办垄断地位,这就是他的道。在行事风格方面,胡雪岩具备一名成功商人最重要的素质,即为人忠厚,人情通达,眼光敏锐,手腕圆活,富有人情味和豪侠气,加上办事勤快,能言善道,这就是张先生说的基本素质。
王熙凤:那么,"胡雪岩现象"的特征具体表现在哪里?
张之洞:首先就是胡雪岩的眼光或者投资策略,明明是无可救药的赌徒,胡雪岩却成功地利用他善于应酬的技巧,为自己赢得了事业上最重要的伙伴并成为该生意的最有力的帮手;明明是落魄潦倒的文人,胡雪岩却能够把他充分调动起来,尽自己所长,还结拜为兄弟。本来官场和江湖势不两立,洋人和官府存有间隔,而胡雪岩却能够巧妙地周旋于他们中间,和他们携起手来做生意。这种作为,一般人想不到,更做不到。而胡雪岩却想到了也做到了,这就是他令人赞叹、令人称奇的地方。
王熙凤:这可能就是中国官场特有的"关系学",但从商业角度分析,这叫什么?
张之洞:应该叫"借势",就是"它山之石,可以攻玉"的意思,呵呵。
吕不韦:张先生把这个成语用在这里,语意双关。但我觉得叫"造势"可能更恰当一些。借势最重要的素质是眼光、胆识以及善变的个性,但造势不惟如此,它还需要过人的胆识和非凡的商业谋略。胡雪岩十分注重"势"在自己商业经营中的地位,他在商不言商,而是花费很大精力去造势。他一生的商业活动就是从构筑官场势力开始的。他通过资助王有龄、黄宗汉、何桂清、左宗棠这些地方官吏和朝廷重臣,通过为他们出谋献策,出资出力,把他们的功名利益与自己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从而达到一种"一日不可无雪岩"的效果。
王熙凤:刚才二位谈到经商的基本素质,上文又提到借势问题,可能许多朋友已经具备经商的素质,他们还希望了解一下怎么借势?能不能请二位先生再接再厉,继续谈一下?
张之洞:投其所好,就这四个字。
吕不韦:对。人总有自己的喜好,对好财者馈以财帛,好色者赠以美妾,好义者激以义气,富有者赠以"面子",可以说无往不及。人有某种嗜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什么都不喜欢,这种人最难对付。
王熙凤:经验之谈呵。胡雪岩既忠厚老实,又怎么"无商不奸"?他究竟赚谁的钱?
张之洞:忠厚是本性,狠只是手段。胡雪岩的处世哲学是"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仇人多堵墙",与人交往,他处处为对方着想,胸襟宽阔,豁达大度,不计小怨,做的是大买卖。至于究竟赚谁的钱,我也搞不明白,总会有人亏损,否则,怎么会--
吕不韦:呵呵,你们这是一种偏见。商场的最高境界就是"互惠互利",他已经达到这种境界了。
张之洞:吕先生谈的是问题的一面,如果单从企业经商的角度分析,还是借势。
吕不韦:那就借势吧。在中国经商肯定需要借势,可以这样说,一个商人如果不懂得借势,他取得的成就肯定很有限,问题在于借势后,应该怎样把握自己。
王熙凤:吕先生的意思是所有成功的商人都需要借势?
吕不韦:嗯,是这样。胡雪岩借左宗棠的势力,发展自己并没有什么错,这种势借也相当的成功,问题在于他没有能力把这种势继续保持下去。
张之洞:我本来就是政府官员,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政府公务员,胡雪岩是"商而优则仕",我是"仕不优而商",经商也是我的工作,所以,我尽管是政府公务员,从商人的角度分析,也算是官商,经商需要资源,我的资源就是"湖广总督"这个职务,所以,我也同意经商必须"借势"这个观点,只不过我借的势是朝廷,是政府,而不是某一个官员。
吕不韦:严格来讲,胡雪岩在借势方面并不是什么败局。相反,他借左宗棠的势力发展自己是非常明智的。有人会说,如果胡雪岩借李鸿章的势力发展自己,可能不会出现最后的悲剧。实际上,这是一种一相情愿的事,借势不但需要眼光,更需要机遇,在胡雪岩的时代,投资左宗棠需要很好的眼光,他的事业就是机遇,胡雪岩都把握住了,所以,在借势方面,胡雪岩没有遗憾,也没有什么失误。
王熙凤:张先生怎么考虑这个问题?
张之洞:这也是盛宣怀能借李鸿章的势,而与左宗棠没有任何关系的原因。我觉得,问题的关键不在于胡雪岩借势,而在于功成名就后的胡雪岩不善于把握这种势,在借来的势力出现危机的情况下,胡雪岩不能或者没有很好地处理这个问题,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王熙凤:张先生的话题更深刻了,大多数企业家都知道借势,也会借势,但当自己借的势出现问题的时候,他们常常会手足无措,出现决策失误,这时候,往往就是企业出现危机的时候。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张之洞:这个问题很大,不好回答。有时候,你未必能借势,张先生刚才说得很好,借势不但需要眼光,更需要机遇,所以这个问题我不好回答。就像吕不韦先生当初借势转变自己的商人地位一样,这个问题,还是请吕先生回答。
吕不韦:(笑)我申明一下,当年我投资秦子楚并不是借势,子楚当时根本没有什么"势",我遇到他的时候,他还在晋国做人质,除了一个"贵族头衔"虚名外,几乎一无所有,每天花销还很大,嘿嘿。
张之洞:(笑)贵族头衔也是一种势,不过这种势不明显而已,否则,你也不会动心,更不会投资,对不对?
吕不韦:你说得很对。我当初做生意赚了一些钱,但并没有想到以后会干成那么大的事情。后人说的,我如何花钱贿赂华阳夫人,如何快马加鞭偷渡黄河,冒着生命危险,送子楚回国继位,还说秦始皇是我的儿子云云,那是以讹传讹,事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们是在晋国一家高级宾馆中见面的,我当时宴请生意场上的朋友,子楚是秦国的贵族子弟,尽管身为人质,还是比较自由的,衣食无忧,金钱无虑,身在异乡,比较孤独,经常在这里玩,我们就这样认识了。一来二去,大家成了好朋友,子楚帮我介绍了许多秦国的朋友,我因此赚了许多钱。所以,他有什么困难,我也会帮助他的。其实,子楚是个标准的贵族世家子弟,非常神经质,远没有帝王将相的宏图伟略和世家子弟那种从容不迫的气质,如果单从才干上讲,他只能做个诗人或者作家什么的,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投资。
王熙凤:吕先生很直率!但子楚毕竟是在你的帮助下继承了皇位,这一点,吕先生不会否认吧。而且,我觉得,子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子楚生了一个改天换地的好儿子,这就是千古一帝--秦始皇。从这个角度看,吕先生真的改变了中国历史。
张之洞:我也这样想,谁都不能否认这个现实。吕先生从一名商人转变为一个政治家,其借势也是非常成功的,更重要的是吕先生从借势发展到"造势",培植了自己的势力,让一帮文人编撰出《吕氏春秋》不算,还做了十几年的太平宰相,立功、立言、立德,人生的三种境界都达到了,这种丰功伟绩也是我这种人难望其背的。
吕不韦:我的结局并不完美。这怎么解释?
张之洞:那是因为你遇到了超迈古今的千古一帝,他是中国历史上罕见的天才,做他的敌人也是一种荣幸,你死在他手上应该是一种幸运。你难道敢否认,你的名垂青史很大原因不是因为秦始皇?
王熙凤:张先生锋芒毕露,但他说得有些道理。
吕不韦:我不否认。而且,我特别希望有这样的儿子,可惜……
王熙凤:中国人一触及男女关系的事情就解释不清,你还是不要解释好。浊者自浊,清者自清,哈哈。
张之洞:列宁说,创造历史的人,是不怕弄脏自己的手的。吕先生还是不要有那么多的顾虑。
吕不韦:(急辩)我的手本来就很干净!再说,我没有弄脏自己的手啊,今天根本不是讨论我的问题。你们这是……(观众笑声)
王熙凤:没看出来,吕先生非常幽默。现在让我们回到刚才的案例中,讨论一下阜康集团失破的主要原因。
张之洞:中国的传统文化是"学而优则仕",但胡雪岩改变了这一点,他是"商"而优则仕,即从商场进入官场,这一点,在官场很少见。当然,还有亘古未有的吕不韦先生,吕先生的功德不是一般读书人能够比拟的,他亲手缔造了"大秦帝国"。
吕不韦:嘿嘿,过奖了。不如郑国的爱国商人玄高。《周书》说:"农不出则乏其食,工不出则乏其事,商不出则三宝绝。"可见,政府还是很鼓励商业活动的,此外,大商人子贡,使用连环计,纵横捭阖,不但保存了恩师(孔子)的祖国--鲁国,还改变了齐国、吴国、晋国、越国的命运。没有"君子喻以义,小人喻以利"式的鄙薄。翻开先秦商业发展史,政治家经商成为实业家,商人弃商从政,登上政治舞台,类似的记载不胜枚举。管仲、子贡、范蠡、白圭,先秦几乎每一位著名富商,无不与政治有着密切关系。
张之洞:这也是那个时代特有的特征。自此以后,范蠡、子贡、吕先生这样的人就绝迹了,只有"立德、立言、立功"才是"不朽之盛事"。
王熙凤:所以说,政治才是人生的最高境界。
吕不韦:王小姐就很有政治头脑。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褒之、贬之。
张之洞:……(笑而不语)
王熙凤:还有个问题。左宗棠是个很有作为的政治家,他的风骨、才干以及民族气节都特别值得推崇,他和李鸿章的争斗,对阜康集团有很大影响。
张之洞:左宗棠尽管才华横溢,但脾气相当急躁,睥睨天下,而且沉不住气。这种个性根本不适合在官场上混。说实话,和李鸿章相比,他不能算很有作为的政治家,他一辈子的功业也就是军功,并通过军功才位居高位的。他的这种个性正是阜康集团失败的主要原因。
王熙凤:吕总的观点呢?
吕不韦:是这样,"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左宗棠就是阜康集团的萧何。
王熙凤:怎么看待阜康集团面临的困境?
张之洞:单纯从企业经营的角度分析,阜康集团面临的困境应该是企业经营过程中最普通的问题,不算什么太大的问题,他与小刀会刘丽川的交易也是企业正常的选择。而且凭胡雪岩、左宗棠的眼光怎么会出现大的纰漏?他们也作了周密的策划,从方案来讲,应该说无懈可击。
王熙凤:方案无懈可击,为什么会失败呢?假如您是胡雪岩或者左宗棠,会采取什么样的措施挽救企业的命运?
张之洞:阜康集团的问题已经超出了纯粹企业经营的范畴,这不是胡雪岩或者左宗棠本身能改变的,其深层原因是政治问题,是左宗棠与曾国藩、胡雪岩的政治斗争,任何企业一旦介入政治斗争,都无法左右自身的命运。
吕不韦:胡雪岩无力改变现实,更改变不了左宗棠的个性,他既无法转势,也无法造势,这是他的悲剧,也是所有官商的悲剧。
王熙凤:盛宣怀遇到袁世凯怎么解释?
张之洞:如果说胡雪岩还只是个人悲剧,那么,盛宣怀遇到袁世凯则纯属时代的悲歌,那是一个大变动的时代,个人在时代面前毕竟是渺小的,更是无奈的,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王熙凤:难道与个人的错误决策没有关系?
张之洞:当然有关系。我觉得,一个企业家必须学会借势,但更重要的是他必须具备审时度势的能力,知道什么时候借势,什么时候必须从"势"中解脱出来,让企业独立平稳地经营,这也需要智慧。
王熙凤:吕先生怎么看这个问题?
吕不韦:张先生讲得很有道理。我觉得,不管是胡雪岩的阜康集团还是盛宣怀未尽的事业,都很冤,都有些生不逢时,都是由于企业自身难以改变的因素而死亡的,这就是冤死的企业。
王熙凤:那么,企业怎样才能避免被冤死的命运?
张之洞:企业想真正避免被冤死的命运,只有审时度势,见风使舵,但这只是一般性的概念,不能一概而论。更重要的是企业毕竟是企业,它必须顺从市场规律独立经营,政治势力只是经营的需要,并不是经营本身。
王熙凤:吕先生怎么看?
吕不韦:我要说的,也是这种概念性的东西,真的没有更好的建议。
王熙凤:多谢二位,今天的节目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