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从我们这个咨询团队得到的报告都是报喜不报忧，都说我们的客户是如何高高兴兴地接受了他们的咨询。每个月底团队成员都要填写一份报告，写明他们给客户进行咨询的数量，并根据对客户提供的服务来提取佣金。这方面似乎也没有问题。
我检查了一下从我们的保证金里提走退款的情况，发现只有那么一两次退款，因此没有迹象表明局势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销售额仍然直线上升。我们的客户数量也继续增加，因此我们也继续扩大我们的咨询队伍来为他们提供服务。对新成员的培训工作变得有些迟钝了——我们都太繁忙，不过似乎还没有一个客户抱怨过什么，至少我还没有听到过。
尽管销售在继续，咨询团的工作似乎也很正常，很少出现退款的情况，但是我们的银行存款却不再上升了。事实上，在一些令人担忧的月份里，银行存款甚至出现了下滑。现在我的老板开始变得忧心忡忡，我也不例外。不过，无论我检查什么地方，都找不到原因所在，最后我们把会计叫了进来。他们花费了近五个月的时间才终于解开了这个谜。
可是此时公司在“流血”。销售额戏剧性地急剧下降，现在从公司流出去的钱比流进来的钱要多。一旦到会计指出来发生了什么问题的时候，问题就变得相当明显和严重了。我对自己没有及早发现问题而深深自责。
我们的佣金多少是根据我们的咨询师给客户咨询所花费的时间来计算的，而并非根据他们给公司带来的收入来计算。
其实早在客户们从他们支付的庞大费用中得到有价值的东西之前，我们的咨询师们就已经黔驴技穷了。
由于我们从来就没有想过把咨询师的佣金和客户实际支付给公司的报酬进行挂钩，因此并没有注意到很多客户已经停止给我们付费了。
要知道，我们原本以为当客户要求退款时，他们会前来告诉我们咨询出了问题。但是咨询师们却认为只要留住客户——不管客户给不给钱——他们总会像魔术师从帽子里变出兔子一样给客户想出一些高招来，这样那些支付了费用的客户就不会要求退款。但是大多数时候，咨询师们并没有变出“兔子”来，因此他们继续免费为客户服务，有时月复一月地免费服务，他们不敢向客户要钱，以免客户不但不交钱，反而会索要退款。我们发现，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但与此同时，咨询师们依然根据他们为客户服务的时间来索取佣金。这样一来，公司成本自然就增加了。为客户服务的成本如此之高——不仅仅指免费为客户咨询三个月——以至于我们如果干脆支付退款，日子还好过些，至少成本不会那么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