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什么事？”我问父亲。
“肿块不见缩小，治疗没有效果，看来我没希望了。”
“不，不会的，爸爸，”我失声哭了出来，“你必须坚持下去，为了我，为了妈妈。”
我相信他不会想到我会如此表达自己的感情。我爬到病床上抱住了他。
“没有用了，”父亲说道，“我只是不想成为你们的负担。”
刹那间我觉得父亲的生命对于我是那么重要。我突然领悟到过去我们之间所有的争执、所有的冲突、所有的不愉快都不是他想办法控制我，而是他试图帮助我。他把结婚后的全部生命都奉献给了他的家庭，为此他拼命工作，他用他自己的方式把他的思想传达给我们。他力图用他自己最简单的方法做每个好父亲都试图去做的事情——照顾他的儿子。
他用一如既往的眼神看着我。过去我总是把他的这种眼神理解为是一种看不起我的目光，但是现在我终于意识到那是一种探询的目光，它企图在我眼里找寻我对他的爱，而他对我的爱就在他这种眼神里流露了出来。
迷雾已经散去，25年来我终于明白了他是一个多么好的父亲。他为人之父的技能是有限的，但是他已经竭尽全力地去尽了一个做父亲的义务，尽管有时方式有几分滑稽；于是突然之间我不再因他对我的干涉和压制而“怀恨”他，取而代之的是我因他的无私帮助和教导而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