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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科学松鼠会 当前章节:15116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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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松鼠会作品集

上海三联书店

科学松鼠会

◎《当彩色的声音尝起来是甜的》目录

目录

人世间

美好的知识 姬十三(3)

密室里的谋杀 刘旸(5)

催情助兴全仗它 丁丁虫(10)

我愿意为你--RFID漫谈 猛犸(17)

手机的新功能--爆玉米花 刘旸(21)

四维盒子的展开图 Anpopo(25)

钱花在哪里才幸福 Denovo(28)

吃多少细菌才安全 云无心(31)

一份人寿报告 姬十三(34)

动物志

孤岛生活 姬十三(41)

老鼠和毒品的故事 李珊珊(45)

纵欢时刻 姬十三(50)

天屎 瘦驼(54)

"妈妈"考 瘦驼(58)

独角兽--基于真实的传说 瘦驼(62)

养一只翔兽作宠物 邢立达(66)

没有蜜蜂的春天 张撞鹿 刘旸(72)

懂数学的蝉 袁越(79)

花世界

likethetime,theygo... 刘旸(85)

毒门秘笈 尢又(94)

兰花的智慧 史军 程瑾(99)

黄金水稻 田不野(106)

以爱情的名义 刘旸(114)

天与地

到国际空间站上班 赵洋(121)

话说金星凌日 Gerry(126)

核爆炸与葡萄酒的年份鉴定 黄晶(131)

ArthursSeat(亚瑟王座) 空错(134)

在脚底下 科幻小庄(140)

并不狂野的未来 瘦驼(144)

皮囊事

一种双人游戏 姬十三(153)

月经休假 瘦驼(155)

愿君好梦 尢又(159)

玄门妙鼻 刘念龙(164)

为脖子干杯 刘念龙(170)

专业尿官 刘念龙(175)

屁股的生存哲学 刘念龙(180)

医疗镜

退行性关节炎和我的爸爸 刘旸(189)

麻醉之惑 薄三郎(194)

男孩还是女孩? 薄三郎(201)

疫苗依赖 小庄(206)

科学vs.传统之"坐月子" 刘璟(209)

采采蝇与昏睡病 青方(212)

从烂嘴角到郁金香 段玉(216)

该拿什么去见你,我亲爱的恐怖的牙医 小庄(220)

心灵记

关于记忆的记忆 姬十三(227)

莫拿右脑说事 姬十三(230)

天生的审美家 悠扬(233)

当彩色的声音尝起来是甜的 韩彦文(242)

嗨!我可以为你生成一个祖母细胞吗? 韩彦文(247)

Ask Dr.You

为什么吸鼻涕时鼻子没什么大感觉,但是吸水会有很大感觉,甚至会呛到?(255)

放在口袋里的耳机线为什么总缠在一起?(258)

同样从冰柜中拿出,草莓为什么比巧克力冷?(261)

为什么有些候鸟(如灰雁)喜欢排队飞行,而其他候鸟(如北极燕鸥)在迁徙时不爱排队?(264)

我刷牙为什么总会掉一块牙膏出来?(268)

后记 姬十三

关于科学松鼠会

连岳:爱科普,用爱科普

如果我们认为科学是人类进步的重要力量,科普就是需要的。严格来说,多数文章可以算成科普,不过有的在普及社会科学,有的在普及自然科学。科学松鼠会普及的,是后一种。但无论是哪一种,罗素先生说的人生三要素,是好文章追求的要点:爱、知识以及对人类苦难的同情。

曾经有个老太太在罗素演讲后发言,声称宇宙像一只乌龟驮着一群乌龟,而罗素的说法不太正确。乌龟说当然不太符合主流科学,在哲学史、数学史及文学史上都占据重要地位的罗素先生,兴致勃勃地开始和老太太探讨宇宙是不是乌龟家族。他并没有以现在的时髦作法,对这个老太太怒喝一声:愚民!疯狗!###!然后在观众的掌声中以漂亮的科学背影退场。

一个写普及性文章的人,应该像罗素一样,平静面对所有的疑问,哪怕其毫无知识含量。这种做法才合乎逻辑科学:正因为他没有知识,你的普及才有价值,如果他跟你知道得一样多(或者比你更多),为什么要来看你的普及文章?在现代社会分工极精细的背景下,优秀的科学家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这个问题,我不知道。"科学的进步使人谦卑,科普作者,应该也把谦卑放在第一位,因为他们最知道,在自己身后,其实有海量的更内行的专业人士,只不过,他们没有写文章罢了。科学松鼠会的模式,志同道合者的聚集,其实是科普比较有效的存在方式:每个人都只写自己的专业,这既增加了文章的公信力,又避免了在所有科学议题上发言的尴尬--因为科普告诉了我们一个常识:没有任何人知道所有种类的科学。

一个科普作者始终面临的危机是,科普文章的可替代性太强。仅仅为了得到科学知识,可以非常方便地查问维基百科及更专业的资料库,他为什么要看你的科普?因为他感觉到你除了有知识,还有爱,还有同情心。这就牵扯到科普作者为谁代言的问题了,科普作者的人文关怀更是不可或缺的,要确定自己得站在弱势群体这一边,他们申张自己的权利、维护自己的利益、甚至推动社会的进步,都需要科学知识的帮助,也希望自己在面临专业疑惑时,有科普作者能出来帮助他们。强势群体不需要你的背书,在任何时间,他们都有足够的力量将不科学的东西包装成科学的样子。随便抓一个弱势者,你都能从他身上发现诸多不文明、没科学的印迹,用科普的名义暴打一顿,又轻松又愉快,每次都能技术性击倒。但是这种文章你多写几篇,读者就抛弃你,因为他觉得你不过是借了几个科学术语自大而已,你其实并不在乎他缺乏科学知识的痛苦,你甚至希望以他无知的丑陋来衬托出你英俊的科学脸庞。

科学松鼠会具有知识,这个毫无疑问,他们也在强化爱与同情的特质。但愿他们很快可以成为一只罗素喜欢的松鼠,成为弱势群体信任的松鼠,成为最让人喜爱的科普吉祥物。

梁文道:从松鼠开始

多年以来,辗转做过几份杂志的编辑,也曾替不同的报刊策划过各种版面,其中最苦恼的一件事是找不到人去写科学题材的文章。有时候明明出了一件震撼全球的大新闻(例如瑞士的CERN建造了可能产生微黑洞的对撞机),但就是找不到恰当的人选去谈它。想必是我识人不多,有些时候,市面出了一本人人叫好的科普书,可是每个写手听到之后却都摇头摆手,避之则吉,结果显得我们的书评版很偏食。这个情况到了某些年度好书评选的活动里就变得更严重了,几十本候选书目竟没有一本科学书,而且各个评审都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五十年前,英国学者斯诺(C.P.Snow)曾经用"两种文化"去形容人文科学与自然科学之间的鸿沟;这个有名的说法在今天的学术界早已被人批得体无完肤,大家嫌它太过粗疏。但甩开"两种文化"的框架不管,斯诺所描述的那种现象却是我们至今都能痛切体会得到的日常现实。不知从何时开始,一个读书人不懂科学居然是正常的,一份书评杂志几个月不介绍一本科学书籍竟是不用辩解的。就算越出狭义的文化圈,我们主流媒体的科学素养也是十分贫血,在同一篇报导里面往往出现前言不对后语的逻辑谬误。为了省事,许多编辑记者干脆照译外电,对于有点技术含量的名词则略过不理,又或者不作解释,给人的感觉是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已经不只是念人文科学的不懂自然科学,更是大众媒体在自然科学面前的集体失语。

偏偏我们正处在一个科学发展史上的奇异拐点。比起五十年前,我们对世界的了解丰富了;比起五十年前,我们治疗疾病的能力增加了;比起五十年前,科技应用对生活的影响变得更广泛更深入了;然而,比起五十年前,社会大众对科学与科技的怀疑却也越来越深。这几乎是自从启蒙运动以来从未见过的现象,科技的进展居然与社会整体对它的不信任同时增长。本来大家怀疑甚至否定的只是昔日那种盲目的乐观情绪;科学技术的不确定性把人类推向了高风险处境,环境的危机使全球面临末日的恐慌,所以没有人再能天真地相信科学与现代技术的进步必定能够带来更好的明天,新的发现未必是新的许诺,新的技术也许会带来新的问题。可是,这种怀疑并不到此为止,它竟然还深入到所有科学研究(更准确地说,是科学家)上面;似乎"科学"二字就必然包涵了一个阴暗的面相。

正是在公众对自然科学渐感不满的背景底下,前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也开始大幅削减高等教研机构的资助,于是当年英国的科学家人人自危,担心他们和一般人的距离会损及科学的长远发展。所以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英国兴起了一股"公众了解科学"(PublicUnderstandingofScience)"运动的风潮。牛津大学更设立专门教席去推动这场科普潮,聘请了著名的演化生物学家及科普作家理查德?道金斯(RichardDawkins)担任首届"西蒙伊公众科学了解讲座教授(SimonyiProfessorofthePublicUnderstandingofScience)",直到2008年10月才告老退休,被专研"群论"的数学家MarcusduSautoy接替。

回看道金斯十几年来在这教席上的工作,很多人都觉得他太过偏执地鼓吹无神论,把一个以普及科学为宗旨的讲席变成了宗教辩论的战场。然而这也正正说明了"公众了解科学"运动的性质变化,因为道金斯对宗教的攻击绝非无的放矢,而是有见于各种宗教的基本教义派怎样造成了日益加剧的社会冲突。在他看来,这种宗教激进化的根源之一正是公众对科学的无知,或者盲信于某种不够确切的科学(或说"伪科学")主张。也就是说,在影响世界局势的宗教问题上,科学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

其实看看我们今天面对的种种重大争议,从核能的运用,人类生命的复制,基因食品的流行,全球暖化的现象,药物的研制与营销,互联网上的道德议题,,一直到堕胎算不算杀人,几乎每一样都和科学与科技拉上了关系。要是少了相应的知识准备,公众以及决策阶层不只无法明智地判断,甚至根本不能产生任何有意义的讨论。问题在于,当大家一如既往地乞灵于专家的意见时,我们往往会发现各种不同乃至于彼此矛盾的看法,使人莫衷一是,不知如何是好。

公众需要认识科学,但是他们该怎么认识,又要认识到什么程度呢?我们又有什么方法来衡量一个社会的整体科学知识水平?传统上,学术界有许多量化的手段可以帮助我们检测一个国家的国民科学知识水平。方法不外乎设定问卷,列出一系列由浅至深的问题,然后让受访者作答,再结集分析,打一个综合的分数。这种方法把科学知识假定为一个稳定的水库,相信有些知识是确定无误的,而且人人都该对它们有某种水位的认识。所以我们才能在基础教育里面设置课程,把这些知识教给学生,觉得那就是现代公民合理的科学知识水平了。可是在前述那些足以左右人类未来的重大争论之中,我们才知道建基于这种假设下的科学教育不单追不上局势的进展;而且也根本没有一套百分之百准确无疑的知识可教。根据科学史家JohnPickstone的分析,"公众了解科学"运动渐渐总结出了另一种对基本科学知识的看法,把重点从被动的受教育大众转移到每一个构成公众的持份者(stakeholder)身上。意思是先不要预设一大套放诸四海而皆准的知识储备,而要看关注某一个课题的公民有没有相应的知识和判断的能力。例如一个预备要兴建大型化工设备的小区,当地居民或许可以不太清楚基因改造的技术,却不能不知道化学污染的成因与解决它的方式。

就拿今天的中国来说吧,到底要吃下多少三聚氰胺才会中毒,地震又能不能预警,这一切都是大家关注的日常话题,可是在介入和讨论之前,我们有没有充分的底子去理解其间最基本的事实呢?更重要的问题是我们的思考方式够不够严谨?过不过关?这一切都是目前的基础教育无法独立完成的;毕竟,我们很难想象中学课程会详细教导学生三聚氰胺的化学式子和检测方式。

因此,科普的工作就变得格外重要了。

从1929年开始出版的《万有文库》是民国时期商务印书馆最了不起的杰作,也是近代中国规模最庞大的系列出版物。王云五先生当年策划这套文库是为了普及国民知识,替方兴未艾的大小图书馆建立基础馆藏,所以《万有文库》里的每一本书都力求深入浅出,让读者广泛接触各门新知。在这四千多册一千多种的丛书里面,光是"自然科学"就占去了一百九十一种(即百分之十八左右,这还不算"工业科技"、"农业科学"、"医药卫生"、"交通运输"等几个类别),乃所有项目中最大型的一个,也是王先生最引以为傲的手笔之一。

这就是民国文人和出版界的识见了,在他们看来,"赛先生"不只是空洞的口号,还是必须认真对待的贵客。反观今日中国书市,不仅没有一家大型出版集团会以同样的眼光规划自己的出版品,科普书在市场的占有率上也远远不及史地等人文类书。莫非现在的中国人都已经很懂科学了?连假鸡蛋都造得出来,所以大家也不必再看什么科普书?

我常常怀疑作者是问题的根源之一。不是读者对自然科学失去了兴趣,而是能够引发兴趣的作者太少。我长年订阅《ScientificAmerican》和《NewScientist》,虽然不是每一篇文章都看得懂,但总是被那些作者妙趣横生的文笔打动。身为一个专业媒体人,我有时甚至觉得他们说故事的能力要比我强得太多,令人自愧不如。为什么这么一帮理科出身的家伙能够写得出如此生动的文章呢?且先撇开那些职业写作的"科学记者"不提(这是外国许多主流大报都会开设的职位,专门请一些拥有高等学位的记者报导科技新闻),许多科学家自己就是文化素养相当高的人,能用巴赫的平均律为例轻易说明数学的历史演变,以文学史上的冷僻典故形容"弦论"的争议,顺手拈来,毫不勉强。

如果有时间,现代中国知识分子的文理分途一定是个很有趣的研究课题。我们的文人和科学家似乎太过礼让,文人把科学常识全让专业人士操心;科学家往往更狠,干脆一股脑把掌握文字的能力也统统推给对方。于是就出现了我在书评杂志上找不到人谈科学的窘况了。惯见的作者群根本不大看科普书,学院里的专家则不大懂得使用常人的语言写字。

在这样的背景底下,"科学松鼠会"于我而言是个莫大的发现。从前看惯了方舟子那种火气十足的"一个人的战争",我没想到还有这么一群人会在时事评论为主的博客群上轻轻松松谈地科学。在"脑残"和"汉奸"等语言炮弹漫天飞舞的硝烟之中,他们的科普小品简直有点像是带甜的凉茶。当然,我绝对不是要科学作者都从战场的前线撤退,回到田野快活地咬干果。我只是觉得任何一个勇悍的战士也是从小长大的,在派出科学战斗的士兵之前,不妨先多培养几头松鼠。

美好的知识

姬十三

作为一名科学作家,我需要密切关注一些专门领域的科学知识。这些知识大部分是枯燥而无趣的,构成了这门工作的最大挑战--显然我并不打算把生活也弄得枯燥无趣。但是既然知识结构会影响我的思维方式,甚至影响我的梦境,那么总有一天将发生可怕的事情:

做白日梦的时候我想到一个小时前在电梯里遇见的美女,我想象自己动情凝望她的眼睛,当她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思绪不小心溜进她的眼睛,我接着想到那里有晶状体,有视杆和视椎细胞,以及视觉信息是如何通过感受器传递到神经节细胞,关于这点,最近有新的研究发现,,

停。

我得承认,这非常令人沮丧。当我从这种白日梦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的多巴胺系统将变得低迷,这会影响我一天的情绪,影响体内的新陈代谢,甚至令青春期滞后!不对,这一点不用担心--青春期早已遥远地要用天文望远镜来看。

幸好,我有位做销售的室友,他安慰我说,要抱着乐观主义的态度去看待未来,世界有可能变得越来越糟,但你总是能找到美好的一面。

上个星期,他去一家公司面试,被问到一个老掉牙的问题:如何将冰箱卖给爱斯基摩人?

他很诚恳地回答:"我会耐心等待全球变暖。"

有这样一位耐心而乐观的室友,我会努力等待生活展现它美好的一面。因为,当我想到视网膜的时候,我还有可能继续想到,人类只有三种视椎细胞,而许多鸟类有四种,它们能看到比我们更缤纷的世界,那么鸟类的飞行原理是,,

可不,色彩和飞行都是美好的事情,作为一个白日梦的结尾,并不算糟糕。

而且科学界会提供很多有用的知识,以及很多虽然无用却很有趣可爱的事实。这个星期我读到关于野生动物如何在城市里生存的知识。现在,大量的动物涌入城市,成为我们的邻居。例如,巴黎有1038种昆虫、166种鸟类和32种哺乳动物。它们兴高采烈地适应了城市生活。悉尼的白鹳会偷吃公园里游客的野餐食物,然后拍拍翅膀走鸟,再比如刺猬在乡下的时候只吃昆虫,而到了城市里它们就开始吃狗食。这些都是很可爱的知识,而且富于扩展性,我想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家的蟑螂不吃我精心准备的蟑螂药。

室友说,我会遇到一个喜欢谈论色彩和飞行、刺猬和蟑螂的美女。

密室里的谋杀

刘旸

2008年7月26日将永远载入松鼠会史册。这一天,松鼠会首脑一干人等在密闭食店聚众烤鱼。鱼据说没有吃饱,倒是全体被一氧化碳喂饱了,差点断送了中国科学普及之未来,也差点让若干人失去了组织。首脑们在北京一氧化碳中毒的消息通过互联网迅速传遍祖国各地及传到地球对面的美国,他们的头痛恶心都牵动着众人的神经。一位松鼠在回顾这一天时语重心长地说:"###也是有风险的。"

束手就擒吧,一氧化碳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松鼠首脑安危暂且搁置,话说一氧化碳(CO)乃"三无"气体(无色无臭无味),身轻如燕,标准大气压下一升只重1克多,勉强溶于半浴缸44升水。是美国国家消防协会记录在册的危险分子,出入需佩戴下图所示标牌:看害人程度,专营麻醉甚至能毒死人的氯仿是2级,要犯CO达绝顶4级(个别记载为3级);算纵火倾向,同样具最高可燃性,竟在汽油之上。

历史中,CO于1776年第一次在实验室被抓获归案,却被当成氢气(H2)一直烧了近25年,原因是发现它的那位法国化学家犯了我中学时常犯的错误--仅凭燃烧时呈现蓝色火苗便错将CO当H2。1800年英国人正式扒出CO"阶级成分"为C与O。半个世纪又是转瞬一挥间,CO毒性被彻底揭露,为此一条无名的英雄小犬献出了宝贵生命,它的血液随生命终结绽放出绚丽的特征性"樱桃粉色",这是专门携带氧气的血红蛋白(Hemoglobin)惨遭CO绑架变成碳氧血红蛋白(Carboxyhemoglobin,COHb)的结果。

人体中CO由血红素(Heme)降解产生,含量极低却行使传递神经信号的重要职能。

正常大气中约占000001%,即使在其主要来源的火山气体中也只占001%-2%。

2004年CO接受正规劳动改造,获美国食品安全局许可摇身变做食品密封保鲜业之"第一气体"。同1846年牺牲的实验小犬一样,肉食中的肌红蛋白也由于捕获CO而永葆粉红欲滴,并免遭与O2结合再被氧化为褐色的厄运。

----以下内容未成年人须有家长陪同观赏-----

如同氰化物、砒霜等历史悠久的毒药,CO也曾是人们自杀首选。在汽车尾气净化器面世之前,摩托车排气中1/4为燃料不完全燃烧生成的CO,只需趴在排气管道口即可施行自杀。现代净化器去除了尾气中99%的CO,传统自杀方法即难度加大,几近失传。

----------警告终止-----------

CO作案过程回放

2008年7月26日晚八时许,就在松鼠们聚精会神钻研烤鱼蛋白如何变性时,凶犯CO已于无色无臭间弥漫于空气之中,并潜入各位松鼠的中央神经系统和血液。松鼠体内越来越多的血红蛋白和肌红蛋白被CO傍上了。

血红蛋白(hemoglobin)是血液中的运氧小抓车,一车能抓4颗氧,就顺着血流将不易溶于水的O2分子抓到身体各处去干活。但是CO却比O2容易抓240倍,跳上车就挤了O2的位置。更过分的是,CO到站还赖着血红蛋白不走,并纠集同车O2一起不走,于是没人下车干活,松鼠们体内各组织缺氧。肌红蛋白(Myoglobin)被CO纠缠的原理与血红蛋白大致相同,后果是心输出量减少并造成脑缺血,松鼠们的大脑缺氧加剧了。它们开始头痛、恶心、气短、心跳加速,,根据作案时间和松鼠病情可推断现场CO浓度大致为001%-0

04%。庆幸的是受害松鼠中毒记录中并未查到任何昏迷迹象(通常,严重后遗症只伴随昏迷而产生),否则智力受损,还需烦劳众读者给松鼠科普。

当晚甚至第二天早晨,松鼠中还有零星的头痛报道。这是由于叫CO下车(车:血红蛋白和肌红蛋白)实在太难了,需要许许多多清新空气逐渐把小抓车从CO手里抢出来。有的时候肌红蛋白慢慢放出CO,会被血红蛋白再傻乎乎地半路劫走,于是更加延长了身体恢复的时间。

中毒小贴士:要达到726事件中松鼠中毒同样标准有多种途径:可降低CO浓度并延长暴露时间;或将CO浓度加大,则短时间即可生效。

不给CO作案以可乘之机

CO是有犯案前科的。1921年的《美国眼科杂志》记载了这样一桩"鬼屋事件",夫妇俩搬入新居,却开始频频头疼恶心,并听到奇怪的脚步声、夜里看到神秘黑影。可怕的是,这幢私宅的前主人也曾有如此的"闹鬼"体验。科学是伟大的,那是一个人们开始质疑鬼魂的年代:原来,壁炉破损,该走烟囱的毒气全部灌在了屋里--鬼屋竟是CO屋。

然而时至科技发达的今天,美国每年仍有约4万人因CO中毒而就医,其中大部分由在不通风的室内燃烧燃料造成;在中国的灯红酒绿下,松鼠们又被CO骚扰。

当时有人通过手机短信谎称松鼠首脑被送去急救,引起一片骚乱。幸好还有人沉着地说:

"告诉它们放松,进氧舱就没事了。"当然事后真相大白,据说中毒松鼠当时正在路边晾着自己疼痛的脑袋吃着沙冰,阅读我焦急的短信笑做一团,,

不过话说回来,松鼠们的做法是对的。当遇到特殊情况不能在户外吃喝,在室内用火不可避免时,请给CO飘出房间的自由;如果怀疑自己被CO缠上,赶紧出去透透气吧;实在不行,像某沉着松鼠所说,放松,并求救于医生。

催情助兴全仗它

丁丁虫

问世间春药知多少

多少世纪以降,帝王将相、贤人术士、寻常百姓,鲜有人能逃脱爱情那温柔的魔爪。有爱多半是要有性的,柏拉图式的感情凡人并不乐意拥有。可是,人非机械,血肉造物总有倦怠之时,故而从古到今,无数人类倾尽心血寻找妙物,期冀提升性爱体验之质量。其中目的又种种不同,有人想诱惑不情愿的对方,有人希望重振雄风,有人要延长快乐时辰,还有人期待更好的表现。得出的结果更是千奇百怪,不一而足--卡萨诺瓦每日早晨享用三十只生蚝,国人觉得坚硬挺拔的犀牛角也能让阳具获得同等属性,巴比伦人用动物睾丸治疗阳痿,斑马舌头曾几何时也被当作无上秘药。

单以我国来说,长沙汉代马王堆出土的帛书药方中就包括有滋阴补阳的方剂,其中男用的叫做"内加",包括桂枝、干姜、花椒、皂荚,能治男性阳痿;女用的叫"约",成分有巴豆、蛇床子、桂枝、干姜、皂荚,可以激发女性性欲。

同样是汉代的记载,《赵飞燕外传》一书中曾提到一种名叫"慎恤胶"的药剂,汉成帝刘骜"得慎恤胶一丸一幸",意思是吃一粒就可以让性功能障碍的刘骜再展雄风一次。可惜作者伶玄没有写下药剂的成分,而且从汉成帝一次吃7粒而亡的记载看来,这个药方的副作用似乎不小。

时至魏晋,士大夫中流行的"五石散"据考证其实是一种催情迷幻药,也算是春药的一支,孙思邈的《备急千金要方》中就写到"贪饵五石,以求房中之乐",不过这方药的副作用更大,服后举止怪诞、情绪暴躁不说,稍有不慎还会搭上一条性命。

再至唐宋以降,春药验方更是层出不穷。《开元天宝遗事》中说安禄山向唐玄宗进"助情花",《金瓶梅》中写西门庆给潘金莲用"颤声娇",虽然都是野史家言,不足为信,但作为正史的《新唐书?艺文志》倒也确实提到有人向唐玄宗进献具有补肾壮阳之效的五子守仙丸,更不用说日本遣唐使不远千里来中土取经的集大成之作《医心方》。

中国之外,春药的历史亦是不遑多让。西文中春药一词(aphrodisiac)化自爱与美之女神Aphrodite的名字;另一个催情物的名词philter,乃是希腊语中"爱"(philos)的工具格。

《圣经?创世纪》中利亚和拉结争夺的风茄,也就是曼陀罗,被认作催情助兴的食物,古埃及和荷马笔下的英雄也对此种植物钟爱有加。《爱经》中还认为蜂蜜这如诸神享用的琼浆般的食物可以大大提升性活力,蜜月(honeymoon)一词则反映了新婚当月男女每日饮用蜂蜜酒的古老传统。

想知道什么食物可能拥有催情的功效,很简单,看看宗教信徒都禁止吃什么就是了。基督教禁止食用黑豆、鳄梨、巧克力,因为它们都是"贞操的敌人"。###帝国认定能块菌导致好穆斯林的堕落,导致市场监察官(穆哈台斯布)想禁止清真寺附近此类货品的销售。佛教徒不可食用葱、蒜、韭、薤、兴渠,因为它们是有秽之物,会增强淫欲。

欧陆经典的春药,不得不提的还有缬草,少许剂量的缬草拥有强烈的催情作用(大量的缬草则令人昏昏欲睡,更大量的却要人坐立不安),从古罗马时代开始就是妓院提供的饮料中的重要成分。其他被认定能增加床笫之乐的药草和香料还有罗勒、薄荷、肉桂、豆蔻、胡芦巴、生姜、藏红花、香草,等等等等。

看起来中西对于春药的认知分别甚大,材料、用法也都各成体系,不过,却有一样东西在双方的催情食物文化中都占据了重要位置,那就是--酒。古希腊酒神崇拜中围绕葡萄展开的仪式实际象征的更是基于葡萄酒的享乐文化,我国也早有俗语传世--酒能乱性。不过,就效果而言,莎士比亚总结得很好,"--喝酒,对于淫欲也可以说是个两面派:成全它,又破坏它。"少量饮酒可以降低敏感度,延长性爱时间,特别是对受压抑和紧张的人有疗效,可是,只有饮用含少量酒的饮料才有效,如果大量饮酒,一般都会让受者完全失去性交能力,结果"杯子里的东西就叫你做了一场春梦吧"(《麦克白》,第二幕,第三场)。

严格而言,西方历史上真正被证实具有催情助兴效果的春药,首推俗称"西班牙苍蝇"的斑蝥素(Cantharidin)。14世纪初,西班牙和法国南部的人们发现牛羊等牲畜在误食了一种当地称之为"西班牙苍蝇"的甲虫之后会变得烦躁不安,生殖器充血肿大,交媾欲望强烈,于是尝试把这种甲虫碾碎服食,果然得到很好的效果,从此"西班牙苍蝇"声名远播,成为男性的福音。又有一种说法称,"西班牙苍蝇"的名气来自于法国著名的萨德侯爵,他与妓女交欢时喜欢给对方喂食这个东西,结果搞出了人命。在法庭上他迫不得已供出自己的药方,

"西班牙苍蝇"这才成为世界级的春药。

当西方步入现代,充作另类春药的迷幻剂开始崭露头角。其中最著名的恐怕要属麦角酸二乙基酰胺(LysergicAciddiethylamide,缩写LSD),当然像大麻、海洛因一类家喻户晓的毒品类迷幻剂除外。这种1938年合成出的生物碱类物质会让人产生类似高潮般的幻觉,六七十年代风靡于西方的青年之中。

而传奇般的万艾可(VIAGRA),问世更有一段传奇的经历。辉瑞药厂起先将之作为舒缓心绞痛的扩血管药投入临床试验,但病人纷纷抱怨效果不佳,更有部分试服的男性反映该药有引发勃起的副作用。药厂得到这样的反馈,灵机一动,干脆把它转为治疗阳痿的药物申报。在随后的临床试验中果然取得良好效果,参加试验的约4000名男病人中,有50%~80%的病人症状有明显改进,试验结束时甚至不少参试者拒绝交回剩余的药品。

药好还要身体棒

其实前面提到的这许多春药,尽管名称五花八门、来源天南地北,但其功能无非这样几类:男性助勃、男性延时以及女性性唤起。另外还有一类不算严格意义上的春药,但作用也绝不容小视的心理安慰剂。

伟哥便是属于男性助勃类药物。众所周知###的勃起是由###内部的海绵体充血而成。具体来说,男性性兴奋时###会分泌去甲肾上腺素(NA)及一氧化氮(NO),进而产生环磷鸟苷(cGMP),令海绵体内的平滑肌松弛,动脉血得以源源进入海绵体;射精后环磷鸟苷被###内的磷酸二酯酶(PDE)分解,血液流量下降,###疲软,恢复常态。阳痿则是该生理过程受到影响,要么是###无法充血,要么是充血后无法保持。现代西方医学意义上的性功能药物多数也都是从恢复充血入手,如很早就被发现具有治疗阳痿作用的非洲植物育亨宾

(CorynanteYohimbe)的干燥树皮,机理就是促进去甲肾上腺素的释放;伟哥则是磷酸二酯酶的抑制剂,可以高选择性地抑制磷酸二酯酶,有效防止环磷鸟苷被分解。

"西班牙苍蝇"同样属于男性助勃类,但作用机理不同。它的主要成分斑蝥素具有局部刺激作用,随尿液排出时会刺激尿道,引起###勃起。但同时斑蝥素也是剧毒物质,01克便足以毒死一个人,西方前几年也曾出现过误服致死的事件。不过大家可以放心的是,市面上正常渠道出售的"西班牙苍蝇"其中并不含有斑蝥素的成分,至于没有了斑蝥素的"西班牙苍蝇"是不是还能有效,那就是另外的问题了。

伟哥一类的药物虽然对于治疗阳痿有效,但归根结底只是一种血管扩张剂,它并不会增进男性生理上的享受。要实现滋阴壮阳、延时的功能,还是要靠其他的药物。这些药物又分为两类,一类是以印度神油为代表的外用药,其中大多含有刺激性和麻醉性的成分,用法也多是直接涂抹在###上,其机理无非就是减少性交时的刺激,达到延时的目的;另一类则是广泛见诸于中医验方中的药材,作用机理也比较复杂,大体又可以分为:含有干扰素成分,能够提高免疫力的人参、灵芝、枸杞等;可以调节内分泌,促进性激素分泌或本身就含有性激素成分的淫羊藿、海狗肾、紫河车等;能够改善骨髓造血功能,增加骨髓细胞中环磷鸟苷含量的鹿茸、首乌、地黄等;可以调节阴阳平衡,改善机体新陈代谢的菟丝子、肉苁蓉、五味子等。其实大多数中药材都具有多重功用,以目前的研究进展来看,距离揭开中药背后的详细作用机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以上都是专门服务于男性的药物,这也难怪,男性的生理特征决定了性事中男性始终是主动的一方,女性大部分场合都处于被动的状态,也因此,才有各种女性性唤起,或者如俗话说的,能让女性"发春"的药物出现。其实到目前为止真正得到证实的能够激发女性性欲的成分只有雌性激素(Estrogen),其余的所谓女性用春药只不过是可以促使交感神经兴奋的兴奋剂和使人产生幻觉的迷幻剂而已。女性服用这类药物之后会变得亢奋的确不假,但那只是神经受到麻痹之后产生的假象。如果说伟哥一类的药物作用在于帮助男性勃起以满足女性性生理需求,多少还带有一些为女性考虑的立场,那么迷幻剂则是彻头彻尾的男性占有欲的体现。也因此,这类药物很少被批准用于性功能障碍治疗。

顺便说一句,目前有些渠道提供的所谓女用发情药,基本都是迷幻剂,而且往往带有上瘾性,也就是类似于毒品的性质。另外目前所知的迷幻剂都需要口服一定剂量、经过一段时间才会起效。所谓挥挥毛巾就能迷倒一个人的说法既没有科学上的依据,也没有得到任何证实。

心理安慰剂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分支。人的心理的确很奇妙,有时候明明是个很普通的东西,但一旦被整个社会认定具有春药功能,便真的可以起到激发性欲的作用。像古罗马人认为胡萝卜具有壮阳的效果,古希腊人觉得大蒜可以提升性能力。现代医学也常常利用这个特点,比如日本就允许医生给患者开安慰剂,而且连病历上都可以煞有介事地写上药物的预期疗效。

半面春风半面毒

即使像伟哥这样得到上市许可的药物,在使用上也有严格的限制,最起码的一条就是要在医生的指导下使用。伟哥会令人体内的血管扩张,导致血压下降,因此有低血压和心血管疾病的人服用伟哥以后极有可能产生严重后果,甚至会危及生命。世界各地已经出现了不少这方面的报道。也有报道认为伟哥有可能引发失明,虽然辉瑞药厂的研究认为失明与服药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但对私自用药的风险还是应当有充分的认识。

中医中的益肾壮阳类药方也同样不能随意服用。哪怕是冬虫夏草这样的名贵中药,也不是人人都适合服用的,更不用说有些中药本身就有较大毒性。许多药方都以一味或几味功效大、毒性也大的中药为主,另以若干缓解毒性的药物为辅,长期服用的后果可想而知。

有句俗话叫作"是药三分毒",春药更是如此。不管春药的作用机理如何,使用不当必然会对身体造成损害。经过严格的临床试验、得到药品监管部门认可的药物,在医生的指导下使用时还可以控制它们的副作用,但在市面上出售的名称五花八门的所谓春药还是敬而远之为好。运气好的话买回来的还可能是心理安慰剂,运气不好,真的买到斑蝥素,那搞不好是要搭进一条性命的。

钱花在哪里才幸福

Denovo

我们人类刚从树上下来的时候,整天忙着填饱肚子和繁衍后代,只要能够吃饱,可以xx,就觉得很幸福了。时至今日,社会的发展让我们不必担心饿肚子,甚至不必担心产生和抚养后代的责任,所以可以随便xx的时候,我们突然发现,原来吃饱和xx得到的那东西只能叫"快感",快感过后的空虚让我们开始追求奢侈的、虚无缥缈的"幸福"。

幸福到底从哪里来?这个问题一向众说纷纭。社会学家们一直孜孜不倦地寻找可以预测幸福的指标,收入?社会地位?宗教?可是从来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世界各国都拼命地提高国民生产总值,以为强国富民才是幸福;雪山里的小国不丹穷得要命,受过西方高等教育的前国王却提出"国民幸福总值"的概念,声称他所追求的不是强国富民,因为人民的幸福与生活水准并无必然联系,更多的是一种主观感受。在英国莱卡斯特大学的"主观幸福世界地图"里,不丹人民的幸福程度在全球国家排名中高居第八。

梁朝伟与刘嘉玲的婚礼让我们知道,不丹是一个美丽的国家。可是真的像不丹一样,小国寡民,躬耕放牧,一切听国王的话,与世界老死不相往来就会幸福吗?即使我们假设不丹的幸福模式真的存在,这种模式在现代社会里能够生存下去吗?答案已经显现:不丹不可能永久地自我封闭,它变成了君主立宪制,有了电视,甚至开始有了Internet。或许很多人可以接受物质上的匮乏,然而在能够大量获取信息的年代,我们还能够接受简单头脑所带来的幸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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