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中国式救市和美国式救市(11)
数据表明,恰恰是从1993年以后,我国农用生产资料价格快速上涨。仅1995年一年国产尿素价格就比上年上涨50%,农药上涨18%,农膜上涨31%,而农业产品价格上涨的比例却非常之低。农工产品的"剪刀差"迅速扩大,到1994年时,已经达到670亿元,如果算上农业和乡镇企业上缴的税收,数额更大。
从表面上来看,农民只是生产资料涨价的承受者,而从实质上来看,则是农民为城市工业的发展承担成本,即通过损耗农民的利益来维持城市工业的快速发展。倘若农民在相关政策讨论的过程中,能有足够的利益诉求渠道,由于政策倾向性导致的"剪刀差"问题还能存在那么多年吗?有人认为,取消农业税后,我国农村的发展会有一个新的历史机遇。但是,取消农业税给农民带来的好处,很快被农业生产资料价格的快速上涨所吞噬。而且,同样由于农民话语权太弱的缘故,这些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
农民话语权的削弱,也影响到了农村公共产品的质量和数量。相关数据表明,城乡之间公共基础设施建设水平的差距平均至少在15年以上。由于公共投入不足,农村居民要付出更大的负担。比如教育,财政对农村教育的投资不足全国教育投入的1/4,导致农村不少贫困家庭子女因交不起学费而辍学。医疗方面的差异更为明显。尽管我国农村人口远远多于城市人口,但是,对农村医疗卫生投入一度不足城市的1/6,因病陷于贫困或生病无钱治疗的状况在经济落后地区非常普遍。
经济是基础,政治是上层建筑。政治对经济发展所起的决定性作用是无可替代的。新农村建设,如果没有农民参政能力的提升是很难达到预期目的的。
当然,人大的作用对财富分配格局的影响,并没有如此重大。我写出这一点只是希望抛砖引玉,希望人们从各自的角度,关注"三农"问题,为弱势者呼吁。从古到今,这何尝不是有良知的知识分子应尽的义务和应遵守的本分呢?
强拉内需的风险
当恫吓式消费拉起内需,更重要的是,庞大的信贷投放、政府高价卖地和征收税费取得的收入,让政府手中积累起了用于大规模投资的资本。
中国由此解开了一个死局,但因此种下的隐患并不比之前少。诚如中欧国际工商学院经济学和金融学教授许小年所言,由结构失衡引起的经济危机远未结束,由政府花钱、银行放贷支撑起来的强劲复苏恐怕很难持续,因为政府不可能这样持续花钱,银行也不可能永远这样放贷。国民经济最重要的部分--居民消费长期被忽视,如果不能有效促进居民消费,中国经济中长期复苏也无法实现。
但是,人往往更容易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而忘记其他所有的一切--哪怕面对的只是感觉中的胜利,而非实质性的或长久性的胜利。
政府投资扩大最大的一个问题是政府负债大幅增加,尤其是地方政府的债务由于不透明,游离于监管和公众视野之外,构成一个巨大的无底洞,这种隐患是当下很多人所难以理解的。当中国的债务与美国的庞大债务在节点上形成某种联系,就意味着狙击点的形成。中国将为此付出代价。
那么,美国是如何救市的呢?如果对这种区别非常了解,那么,未来趋势的发展,在您心目中,就会变得渐渐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