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东西,我走前什么样,回来还什么样,放在桌上的苹果,还会在那里放着——当然都烂了;鱼缸里的小金鱼,几乎全死了,因为他从来不给鱼缸换水,最后我们只好不再养鱼了。
要想让我别火上浇油的话,最好别让我进厨房,因为我准能看到水池里的脏碗……
这都是他应该干的活儿啊!
我们早都定好了,我做饭,他洗碗,如果我洗衣服,那么他擦地,平常他还能遵守规则,可我一出差,他就又什么都不干了。
所以这次我出差回家前,专门跟他打电话说到了家务问题。
我说,要想让我保持一直想念他的心和情绪,他就得把家收拾好等我回来。
他倒是痛快地答应了。
这次打开门,窗明几净,地板也很整洁,碗筷没有堆在水池里,可是,一拉开衣柜,里面的东西就掉了下来,全是脏衣服,而且和干净的衣服混在一起。
我想念他的心立刻转化为愤怒,等我把房间收拾完毕,连跟他做爱的兴趣都没有了。
我不明白,这些家务活天天存在,两个人都做好自己的那一份,不就可以省掉很多麻烦吗?
他为什么就不想想?
她是个很独立的人,虽然是独生女,倒是一点都不娇气。
但就是有一点让我很头疼,在家务活上,特别要讲平等。
她制定了家务活的分工计划,如果她做了饭,我就一定得洗碗,她收拾了屋子,我就一定得擦地板、倒垃圾。
看她这么一板一眼地执行,开始我觉得很好玩儿,像小孩子在玩“过家家”,可时间长了,我发现她是真的要跟我讲究平等,这让我感到冷冰冰的。
我从初中就开始寄宿,对家里是不是整洁干净没她那么多要求,家里再乱在我眼里都很整齐。
再说,这是家,这不是学生宿舍要轮流值日,有必要把两个人的分工那么明确细化吗?
子木先生:任何家庭琐事间的夫妻纷争不完全是公平与不公平的问题,在表面的合理之下可能存在很多的不合理。东东与西西的争执有两个潜在的前提:一、谁来制定家庭规则;二、谁来决定两人的生活模型。
东东的生活习惯懒散,他对环境的脏、乱、差有很高的心理容许度,可能会把自己的精力、智力投入到其他的事务中。西西的内心对整洁却有很高的要求,任何事情都需要按部就班,井井有条。
整洁当然是被主流文化标定的好标准,但一个人那么在意整洁,家里不能容忍一丝差乱,可能整洁就不是一种习惯而是一种不能识别的焦虑。作为习惯,看到不干不净的环境就像上了发条,精力十足,不把它变得一干二净誓不罢休。整理环境像整理心情,虽然有些累了,心里却是轻松高兴的。如果是潜藏的焦虑,烦乱的内心无意识地需要洁净的环境来舒缓,一点点的脏、乱、差都会给自己添堵,慢慢地对整洁就有了心理依赖。对家庭而言,整洁与舒适不能完全划等号,适度的整洁提高舒适度,过度的整洁就没有舒适可言。我就不愿意到太爱整洁的朋友家串门,那种整洁让你心生畏惧。
把脏衣服藏在衣柜里,本来是男人们最喜欢的掩盖术。看到西西的愤怒我觉得多少有些为东东不平。按照这样的逻辑,即便先生洗完所有的衣服,爱整洁的太太总还是能找出其他的不是,让先生觉得无论如何都是理亏,与其这样不如什么都不做反倒心安理得。
子木夫人:子木先生的说法只代表少数男人的观点,不能代表我。他的书房很乱,但却从来不让我收拾,哪怕这些收拾都是完全自愿与“免费”的,他也不肯。他有一句经典的话:“环境是为人服务的,人不做环境的奴仆!”对他来说方便是最重要的,整洁微不足道。需要的东西随手可得,桌椅都加上滚轴,由着他自由地移来动去。当然,这种生活方式也造就了子木先生自由的思维和旺盛的创造力。我不得不随着他,只在自己的卧室里体验整洁,我对他的要求是必须先洗澡,换上干净的衬衣才能步入卧室。多少年来他倒是一直遵守这一“条例”,给了我不少心理安慰。
我能理解西西的内心,女人把家看成是自我的一部分,对家庭整洁的需求多少有些“强迫性”。“家是女人的面子”,家庭的装饰,摆设、布局,总会体现家庭主妇的心境、才艺和良知。东东是个散漫的男人,他无意间破坏了西西对家完美的梦想。作为心理学家,我知道有些人在脏乱中可以获得快感,这也是他们活着的权力。
有两个技术可以帮助懒散的先生,一是强化技术,先生每做一件有益于家庭整洁的事,就给他一个及时的热情的回应,让他受宠若惊,这样的获益会增加先生打扫房间的心理动力。二是领地意识,告诉先生你可以胡作非为的区域在哪里,对公共领域的环境要按公共的规定,这样既承认了先生有决定自己生活模式的权力,又给了自己一个理想的家的空间。
子木夫妻的建议:家是两个人的家
1. 家庭是两个人的世界,要考虑两个人对环境的需要,不要以自己的想法替代别人的想法。有时候,一个人的想法可能更正确一些,另一个人不得不服从,因为他不想让自己变得荒唐无理。但是他的内心会存在一种消极抵抗,尤其是没人督促时,他会有一种“症状”反弹,搞出些“骇人听闻”的事情来。
2. 家庭往往有种文化现象,两个人在两种家庭文化中长大,有不同的生活模式,对环境的要求可能不一样。这里需要有一种平衡术,彼此都改变一点,创造一种两人的新的生活模式,让双方都乐于容忍与接收,这样做会减少家庭矛盾。
3. 如果两个人的生活主张相差太大,短时间不能融合,可以划出各自的领地和公共环境,用不同的规则处理不同的情景,让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权力和自己的利益。这样的家庭也会洋溢着开明宽容的气氛。
4. 对整洁过度的要求有时是一种焦虑所致,比如不安全感、不确定感、不洁与罪恶感,都可能转换成一种对环境的苛求,通过“洗涤”环境来“洗涤”心情。心理学家认为这于事无补,甚至把事情搞得更为复杂。
5. 环境也是让人可以撒气的地方,要是对爱人有潜在的不满,如不上进、不关心自己,那么环境就会遭殃。你不是爱收拾吗?那好,我就破坏给你看看。或者你不是想舒服吗?想自个看足球,闷头看报纸,我扫地,我擦灰,让你的屁股挪挪,让你的脚爪子抬抬,反正不让你自如地呆着。
6. 非常有趣的是,如果妻子过分喜欢整洁,丈夫就会慢慢变得邋遢脏乱,这和一个勤快人一定会培养出另外一个懒散的人一样,这是婚姻互动的结果。如果双方都高度渴望整洁,那么,这个洁净无尘的家不仅苍蝇、蚊子、蟑螂活不了,恐怕连人也不适合呆了。
如何与婆家相处(1)
时间过得真快,我突然发现爸妈老了。
以前他们都很忙,对我和姐姐谈不上多照顾,但很严格,上学、恋爱、结婚这些人生大事他们都没干涉过,我们也没怎么让父母操心。
两年前他们退休了,生活就开始发生很多变化,我妈研究菜谱,每天都打电话问我们回不回家吃饭,我爸把我们都当成了他的病人,随时监护,稍有不舒服,就把他做大夫的职业性发挥到极致。
意识到他们老了,让我很伤感,同时也决心要更孝顺。
今年春节,爸妈希望我陪他们去海南旅游,他们需要我的保护和照顾,我当然责无旁贷,但从出发到回来,爸爸和我经常为认路这样的小事起纷争,对我的安排他基本上反对,我妈则和他保持一致。
这一切弄得我很沮丧。
我和他的爸妈相处倒一直融洽,他们家亲情很浓重,爸妈对我们非常好,催着我们早点生个孩子给他们当玩具,说孩子三岁上幼儿园之前,他们全包了。
但他总觉得我在他们家显得太客气,他这么说我让我很生气也很委屈,我只是不太习惯让婆婆为我做那么多事情而已。
她一去我家就要帮我收拾,常常提出要给我织毛衣,我感冒了就过来熬中药给我喝……
这让我总是很感动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绝。
我能告诉她这屋子乱点但我自在,毛衣我每年都会买好多,根本不需要手织,中药难喝极了,而我没病儿呀!
我和她的感觉一样,也是猛然间发现父母老了。
主要的转变是我和我爸的关系,他以老爸自居,教训了我30年,突然有一天,他开始征求我的意见,然后我就感到我在家里说话的分量越来越重了。
作为父母唯一的儿子,我感到了强烈的责任。
说真的,我们俩打算生孩子有大半的原因是为父母着想,因为我们生了孩子他们才会放心。
她们家的情况和我们家有点不同。
岳父岳母退休之前的工作都很忙,她的独立性很强,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也不习惯依靠别人,虽然对父母很孝顺,但态度有时候有点生硬。
那次去海南和岳父吵架,我就觉得是她太过于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父母了。
她对我的父母很好,但太客气。
有一次她生病,我爸妈来我这里看她,走的时候天黑了,她就执意要我送他们回去,都在一个城市,交通很方便,而我送父母回家,她就没人管了。
为了这事,她很不高兴,她说这么晚了不送父母回去,万一有什么事怎么办?
父母有自己的空间,有自己的思想,虽然过了60,但他们并不认为自己老,所以我们只要顺着他们,不就让他们高兴了吗?
子木先生:每个人到了生命的中途,感觉到父辈们在慢慢地衰老,子女们茁壮地成长,都会有东东西西这样的感叹。曾有人无私地为我们撑起那一片天、一片绿阴和沃土,为我们遮风挡雨。当我们可以撑起一片天的时候,在我们的荫庇下,除了洋溢着孩子的欢笑,还应有老人的快乐。人到老年的父辈或人到中年的我们,如何来适应一种社会与家庭的角色转换?
东方的社会并不是一个鼓励高度分化的社会,潜意识里对亲情联结的需求非常强。西方心理学认为家庭冲突大多是权力冲突,东方心理学家却认为是亲情的冲突。西西的家庭看起来亲密等级不如东东,其实它的内在依赖性却很大。这样的家庭需要通过一些不一致来保持情感的均衡,不然,彼此就会形成一种“黏结”。在潜意识里,他们觉得“黏结”是不好的,会妨碍个性发展。所以西西的父母忙于社会工作,给她们姐妹很大的信任与自由。
这种家庭的内在亲密模式是保持差异性和距离。她与父母发生不愉快的争吵、生气,是一种家庭内部的需要,带有攻击性的交流才可以突破彼此间矜持的距离。生气的内在信息是“我爱你,我在意你,我对你有期待和要求”。西西对东东父母的客气,看来是一种心理防御和不安全感使然,其实,更深层地说应该是亲密距离的问题,她需要与人保持适当的亲密距离和个性空间,这是她的权力。与人的距离感是一种内心需求,有的人需要和相爱的人紧密一些,有的人却需要松一些,不想纠结得那么紧。
西西如果想与东东的父母形成一种水乳交融的关系,就需要对自己的成长做深层的觉察。要领悟到任何亲密的内心模式都建构于我们小的时候与重要关系人(父母亲友)之间的亲密关系,当我们长大以后,没有意识到我们在亲密能力上已经完全的自由,我们可以重新来选择更多的亲密模式。无意识地寻找幼年的痕迹,重复曾经有过的内心体验,这是西西在新的家庭关系中的心理困境。
子木夫人:
子木先生,我不反对你把西西的不自在看作一种心理防御,但我觉得东东也有他自己的问题。西西按照内心的情感模式去接纳东东的父母,并没有什么不妥。相反,她无意识地需要保持一定的亲密距离来维持一种关系的平和,这是西西以本真的自我去面对新的关系与生活。东东为什么会觉得妻子太客气?起源于他可能把正常的差异性理解为问题。他内心不能认同西西的亲密模式,而西西三十年来却是在这种模式下生活与长大的。
其实,婆婆对媳妇好,想的是对儿子好,媳妇对婆婆客气,是一种小辈对长辈的尊重与距离,彼此两厢情愿。东东希望西西在自己的父母面前更加随意,动机不错,结果却凭空建构了一个问题,增加了妻子的压力,可谓欲速则不达。想想看,东东家庭的亲密模式和西西的家庭有明显的不同。在东东家里,亲情间的一致性和彼此认同是重要的,所以,父亲才可能“教训”他三十年,他才会说生孩子也是为了“让父母放心”。如果他也像西西对父母那样对自己的家人大喊大叫,一辈子可能都会得不到原谅,而西西的父母只是生生气也就算了,西西的家庭关系更具有弹性和宽容性。
从心理分化理论看,东东的家庭分化要比西西的低,个性就比较软,当然这更符合东方伦理色彩。但在这样的家庭里,内在的张力(紧张)不是低而是高。由于大家都需要亲密一致,对内部的冲突与分歧要么装着不知道、压抑、要么就是真的没意识、潜抑。任何亲密都是双刃剑,在爱的同时也会存在剥夺、强求与限制。西西的家庭里,并不害怕存在分歧与矛盾,接受独立与差异,限制当然也会少一些。有些不一致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有了张力大家都会自由释放,内部压力也要小一些。我喜欢孩子可以自由地和父母吵吵嚷嚷,是“争权夺利”的家庭,我就是在这种家庭长大的。
子木夫妻的建议:如同与老人相处?
1. 60岁的老人面对一种存在意义的转型,他们更像16岁的青春期的孩子。16岁的孩子把对家庭的兴趣完全转向社会,而60岁的人是把社会兴趣大部分转向家庭。处在转型期的老人心理和情感都比较脆弱,有时需要孩子及时的认同,要让他们觉得自己很重要,至少在子女心目中,他们还撑着那一片湛蓝的天空。
2. 退休对每个家庭都是一个考验,有的人一生对社会需求多,对家庭需求少,退休后的适应就要困难一些。东东式的家庭亲密性与容纳性好,适应和转型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西西式的家庭中,退休时父母的价值失落,可能需要更多地从孩子那儿获得价值补偿。
3. 一个家庭里迎接新的家庭成员(儿子娶妻),对新式家庭来说那只是孩子自己的事,传统一些的家庭里,可能会要求新来者对原有家庭的行为模式有积极的认同,来寻求内部安全感。我们觉得不能要求新来者无限制地被纳入那种“家庭游戏”,保持一种差异与独立,往往会给旧的家庭关系带来活力。
4. 男人需要意识到如果让妻子高度地对自己的父母认同与融入,会冒着让妻子失去自我,失去她的个性与锐气的危险。东东要意识到他之所以爱上自由的西西,可能正是她的行为与自己习惯了的关系模式有很大的不同。差异是爱的起源,东东如果过分求同,会丧失双方情爱的动力。
5. 对公婆来说,意识到婆媳和翁媳间适当的节制和矜持是需要的,不能“侵入”太多。亲密实际上也是一种关系控制。婆婆关心西西的行为内在信息很可能是:“不愿接受与儿子的分离,想通过控制媳妇来强化母子关系。”而西西的不自在意味着:“我有我的生活,我是独立的人,我不属于谁。”
6. 婆媳关系是东方文化下家庭冲突的核心,儿子却是冲突是否形成的枢纽,最好的方法是两面结盟。对母亲说:“谢谢你照顾了我的太太!”对太太说:“谢谢你关心了我的母亲!”让双方都获益,两方面的关系就好处。
一语中的
这事儿说起来挺庸俗的,但就是让人不平衡。我跟几个好友聊过,发现她们也面临和我同样的问题。这就是,我的父母总是给予帮助,总担心女儿的日子过得不好,所以出钱又出力,还照顾孩子;而公婆那边,总是要对儿子提出很多要求,所以我丈夫慢慢形成了一个习惯,在对待两边老人的问题上,总是偏着他们家。同样是过生日,公婆得到的礼物肯定比我父母得到的礼物贵重,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
其实公婆提要求也是正常,关键是他的态度让我气愤,可为了这个吵架,好像总觉得有失风度。那我该怎么做?
如果你觉得不平衡,不妨商定好大致的价格,各自去给自己的父母买礼物,不要全让先生代劳。中立地讲,双方父母对礼物的期待可能不一样。也许你的父母更希望你们能多回家,相聚就是你们可以给予父母的最大礼物。
一般地说,女孩子对自己的父母总会多关心一些,当然这种关心不仅仅是物质上的。男人不那么细心,忽视父母的亲情会多一些,每逢节日给自己父母稍微贵重一点的物品也许是在寻求内心平衡。如果是这样,这种看起来有些偏心的行为就很重要,因为它是夫妻关系有效的调节器,使双方在面对自己父母的时候都能保持心情舒畅。你信中说父母总给你帮助,出钱出力,还帮带孩子,说明你们夫妻与你的父母关系更为亲近,先生也会更多地尽半子的孝心。父母对你们的照料并不总是付出,其实他们也在获取,获取他们所要的亲密。
我们的建议:礼物方面还是睁一眼闭一眼算了,夫妻间的宽容与理解比什么都重要。即便你先生天天往自家跑,礼物还要给得重,你也不必吵架,自己给自己父母再买些礼物平衡就好了。先生要是不服,跟他理论,说出你是如何在隐忍,这样你不会失风度,失风度的是对方。
《婚姻的烦恼》:婚姻触礁的苦恼
突如其来的女性电话(1)
子木妙语
相爱的语言禁忌是问“为什么?”如果是纯粹的爱,不会问为什么,也不可能知道为什么。除非你已经不爱了,或者你还没有真正在爱,你才喜欢问为什么。问“为什么?”本身是给自己找一个理由,说服自己相信爱是真正存在的。问“为什么”是一种建构,不相信自己的感觉,相信得到的解释。爱需要闭上眼睛,用心灵的眼睛去阅读,不需要文字语音的解释,需要的是感觉。
当然,不爱了也不要问“为什么?”如果你要问,对方一定会给你一个为什么,但问出来的“什么”一定不是“什么”!
一年前,我从公司辞职,
因为那份工作已经成了我的困扰,升迁无望,也无意义。
周围的好友和同事移民的移民,留学的留学,
我有些焦虑,最后终于下决心了断。
然后就去了北京的一个外语学校参加出国考试培训,
我希望和他一起出国,他的专业热门,前途应该不错。
在北京的时候,我发现他不再像以前我出差那样,
每天都打个电话给我。
而对我打给他的电话,他的回应也很冷淡。
终于有一天,深夜我学习结束后往家里打电话,
忽然听到电话那边他的手机在响。
这么晚了还有谁给他打电话呢?
也许是女人天生的敏感吧,
那个晚上我软磨硬泡终于知道——
他公司里一个刚毕业的女孩那一段时期向他表示了好感。
他干什么了?居然让别人对他有了情感上的追求!
而且还在半夜打电话给他!这也太对不起我了!
那一夜,我们通话通到我的手机发烫无比,
他在那边无尽委屈,时而又很愤愤,说我不信任他。
我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我也明白我们的情感是很深的,
但我还是没能等到培训结束就回家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件事情在我心里却越发深刻,
我开始盘查他的行踪和电话记录,他渐渐地不耐烦了起来。
我既为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感到很屈辱,
又对他的态度感到极度失望。
我真是心乱如麻,这是我们结婚五年来第一次情感危机。
我感到有些害怕,我在他身边失去了安全感,
我常常悲哀地想,当信任倒塌的时候,原来是如此势不可当!
其实,她是在瞎想。
真要有什么事情,
我在跟她通电话的时候干吗不关掉手机?!
这么简单的道理她都不知道。
说真的,那个女孩也是第一次那么晚打电话给我,
只不过是向我请假第二天迟些去公司。
但那女孩看来是有点喜欢我了,
让她威逼利诱着,我也跟她说了实情。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其实,我对那女孩做的事情跟对别人没任何区别。
她不在,我下班后就一个人,
所以我呆在公司的时候比在家里多,
跟同事们聊聊天,吃个饭,
也包括和女同事单独吃饭,
这样我才不会感到孤独。
真正让我伤心的,还是她。
结婚这么多年了,她没让我感到我们是在真正过日子。
她不想要孩子,我也就不能提这事儿;
她一会儿一个主意,我所有的计划就都得围着她转;
外企她干得好好儿的,说没意思就不干了。
我们正在供房子,需要稳定啊!
可她从来不为这些生活问题考虑。
那个晚上以后,她数次说她不信任我了。
她凭什么呢?
其实她才让我毫无踏实感呢!
而这些,我又说过什么?
子木先生:
西西说她对婚姻的信任“势不可当”地坍塌了,一切都源于先生在很晚的时候有一个女性的电话,我至少可以认为西西对婚姻的信任一直是很脆弱的。从西西的描述我可以看到她无意识地想通过固化一种关系模式来寻求安全感,先生的任何变化都会被视为婚姻危机。
西西的沮丧情绪可以有三个层次的心理分析:
第一,她正面临一个生活的转型期,她辞去了稳定的工作到北京求学,准备出国和放弃已经拥有的一切。改变熟悉的生活,面临不能确定的未来,两种压力始终会伴随着整个生活转型期,这个时候的西西是敏感且脆弱的。
第二,在下意识层面,由于未来总是不确定的,前途未卜的心理与对现实的欲求不满互相冲突,这种复杂构成一种心境现实。特定的心境会通过转移作用,到现实中去寻找释放,东东恰好给了她一个机会。对未来的不确定转变为对婚姻的不确定,情绪总是要释放的,方向可以不对。其实,我觉得真正激惹西西的,应该是东东对变化无所谓的态度,他没有那种激情与投入,西西的动力很容易瓦解,失望可想而知。
第三,在潜意识层面,我注意到西西现在的内心动力趋向是破坏的力量大于建设的力量,在她渴望固化一种关系的同时,行为上却是在破坏这种关系。处在这种内心驱动下的她,自然会否定一切,试图毁坏一切来创造全新的东西。辞职、否定现实、离乡背井、对婚姻发难,都是破坏性力量在释放,只是这样的释放被装饰在一种合情合理的面具下。当释放到了一定的量会自然回归到建设性的生活,那个时候情感上的弥合,宽恕与认同以及寻求生活稳定,又重回主流。由于电话事件,没有结束培训的西西忙着回家,说明夫妻冲突恰到好处地提供了一个理由让西西从未来回到现实。
子木夫人:
东东值得分析的是这一段话:真正让我伤心的,还是西西。结婚这么多年了,她没有让我感到我们是在真正地过日子。她不想要孩子,我就不能提这事儿;她一会儿一个主意,我所有的计划就都得围着她转。外企她干得好好儿的,说没意思就不干了。我们正在供着房子,需要我们稳定啊,可她从来不为这些生活问题考虑。
如果相信东东说的,我们一定会认为是西西的个性导致了目前婚姻中的困境。东东是个好男人中的好男人,为了爱情他甘愿放弃一些权力并忍受压抑。所以,东东如果真有些什么“越界”行为也应当被人谅解,当然这只是推论而已。不过,一个人的内心现实百分之九十与那个人自身有关,百分之十才与抱怨的对象有关,构成东东内心现实的主因是他对婚姻的态度。
同样的事情换个角度也可以这样说:真正让我高兴的,还是西西。结婚这么多年,她总是自己在忙碌,几乎不让我为生活操心。她说要孩子会妨碍爱我和照顾我,我也就不再提这件事。她有许多出人意料的好主意,我也乐意事事来配合她。她在外企干得不错,但她渴望有更大的发展就不干了。虽然现在我们供着房子有些困难,但相比西西的事业发展,眼下的困难只是小菜一碟。
同样的现实不同的心态看到的结果也自然的不同。所以,站在女性的角度,西西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东东对现有的婚姻缺乏认同,西西的内心也毫无踏实之感,寻求新的变化是情理中的事情。
子木夫妻的建议:关注夫妻同盟
1. 婚姻有时会以一个人的个性特征来构成婚姻现实,看起来好像是一方主宰了另一方的生活,真正获益的那个人其实不是主宰者,而是被主宰者。因为婚姻必须承担许多义务与责任,主宰者必须为自己所主导的生活负责。
2. 婚姻是两个人的婚姻,由于个性的因素,两个人的世界并不一定能维持均衡。在婚姻中个性强的那个人恰巧是因为内心弱,才不能变通,缺乏灵活。他需要别人的改变来适合自己,而自己却害怕一切细微的变化,所以个性强的那个人是弱者。
3. 如果西西真像东东描述的那样是自我中心者,也不能责怪西西。这样的婚姻现实与男人的让权有关,让权不是为了团结,而是为了减少麻烦,留给自己在婚姻中更大的自由度。对婚姻负责的态度不是忍让,而是要坚持与沟通,最终让两个人都能从婚姻中获益。
4. 不均衡的婚姻会像钟摆一样循环摆动,摇摆的婚姻也是一种均衡。像东东西西这样的婚姻,不均衡的力量通过周期性的压力反弹(为某件事冲突)释放能量,婚姻会维持在整体的均衡中。不均衡婚姻中的男女不想发生争执,婚姻的解体就会很快到来。
5. 绝对均衡的婚姻也是没有的,占主导的那方总是付出更多,为家庭劳累更多,不然他或她就不得不放弃主导的位置。一般说来,懒一点的人会服从勤快人的管理,但不能把懒人变为勤快的人。懒人通过服从来获得懒惰的益处,而勤快人因为主导着生活,即便劳累也会快乐。
6. 婚姻中要学会共同理事,婚姻是联邦不是独裁,我们要关注夫妻同盟这个概念。均衡的婚姻是两个人共同的目标,要做到均衡就必须有权力分享,也是责任分享。像东东那样让权,滋长着西西越来越独断专横,结果是误人害己。
一语中的
是不是个性不同的人就不适合生活在一起呢?
我老公事业非常成功,对女儿疼爱有加,在别人眼里是难得的好丈夫。可在生活里,他是个非常一板一眼的人,而且很挑剔。我的性格比较粗枝大叶,所以指责我就成了我们婚姻里的家常便饭。我乱放东西,没有时间观念,做事没有规划……看他皱着眉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又好笑又心烦。这样的事情太多了,我知道最好是忍耐别当真,如果我跟他争执起来,那我几年前的错误他都能再翻出来。
渐渐地我感到很有压力。生活里一旦条条框框太多了,人就不能得到放松。但我应该怎样跟他说明白呢?
想想拔河比赛,你的力量不够,如果加上女儿,没准那个男人只能认输。即便他不认输,你也有了同盟,至少你不孤独。
其实,你们家庭的问题与个性无关,与权力有关。丈夫坚持让自己的生活方式或价值系统在家庭里占据主导,但是每个人都有权力决定自己怎样来生活。对先生最好这样说:“家庭不能有两个一板一眼的人,也不能有两个粗枝大叶的人,你越一板一眼,我越粗枝大叶,这是一个平衡。如果你不想我那么粗枝大叶,你就要少些一板一眼,这也是平衡。”
夫妻只能同甘不能共苦吗(1)
一年前他所在的公司开始裁人以后,我就变得谨小慎微起来。
说话做事前都要想想会不会惹他不高兴,
因为他的不高兴实在太多了!
其实,我们的生活还是一如既往。
只不过这两年IT不像以前那么兴盛和耀眼了,
但像他这种搞技术的人总是需要的。
可我觉得他的失落感过强了,也许因为五年前结婚时,
正是他各方面情况都最好的时候,
他对我们的未来做了许多美好的计划。
而那一段我对工作投入了很大的精力,
所以他一直说将来要让我轻松快乐地生活,再也不受累。
可实际上,现在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累。
他对我越来越严格要求起来,
我甚至觉得他比我更关注我的工作成绩。
有时候我抱怨一下累和烦,他就生气了,我经常感到压抑。
前一段,他总在电脑前呆到深夜,我感到隐隐不安。
我查到了他的网上聊天记录,
他在网上跟一个女的在聊天。
内容很轻松,我能从他说的话里感觉到他几年前的状态。
但是,内容也很轻佻,他在网上跟对方说,
他喜欢她,说她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我当时就哭了。
后来,我和他谈这件事,他沉默了好久。
最后说他只是在跟另一个自己说话,他说他一直是爱我的。
我仔细地想了想,能理解和相信他说的话。
但紧接着,另一个更深层的想法跳了出来,
他在不顺利的时候怎么会这么脆弱呢?
以后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难道我们只能过甜蜜的生活吗?
稍微尝到点苦,就被挤压得变形了吗?
她说我软弱,说我情绪化,
说我上网真无聊,说对我失望了,
她振振有辞,永远有理!
她问我,为什么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其实这也是我一直在想的问题。
这两年IT公司不景气,大家都在拼命工作,
说实话,我对未来变得越来越没有把握了。
结婚的时候,我向她许诺,要让她一辈子无忧无虑,
现在我才知道这个承诺有多么不负责任,
有很多事情根本不是我所能把握的。
她这两年工作也有点懈怠了,
说想歇一歇再回学校读研究生,
可她现在是我们家最稳定的力量,
而且一直做得很有成绩,
怎么说停就停呢?
她的理由是我目前的薪水也足够家庭的开销了,
她说得没错,可是谁能想到明天我会怎么样呢?
可能男女思考问题的角度不同吧,
她在心理上还没有进入家庭状态,
而我呢,我得想着我们的生活,我们的未来。
我不愿意承认,我现在没有安全感。
而这个时候我需要她做一个可靠的支柱,
和我共同支撑我们的家庭。
但她的态度让我觉得依靠不了,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失了业,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更失望而离开我呢?
子木先生:
清官难断家务事,看看东东西西你就知道此话不虚。表面上看他们都在为对方考虑,其实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首先说西西,IT业的不景气,丈夫的压抑、不顺心本来应当通过太太的鼓励来疏导,共同面对事业的低潮,但她却采取谨小慎微的方式。她为什么会谨小慎微?很大原因是她在压抑自己,对丈夫的抱怨。意识中她觉得应当给丈夫一些忍让与支持,下意识中又觉得一个男人哪能这样软弱,事业再不顺利也不能在家庭里找平衡。两种意识就这么冲突着。理性选择了表面的意识,更深层面的意识就慢慢儿变成愤怒。终于西西找到了愤怒的理由——网上的女友、轻佻的话语,其实,愤怒早就在那儿等着了,只是需要一个理由。
再说东东,从他还有心思在网上和不认识的女子瞎聊,就知道他的心境并没有西西想象的那么糟糕。只是东东在家里一直示强,突然觉得自己也没有太了不起的时候,内心当然没了底气。不过,东东的骨子里还是喜欢轻松自信的生活,为了让太太分担生活的压力,他收敛起好心情,要摆出多少有些抑郁的样子。一半是怕太太说,前景那么不好还傻乐什么劲儿呀;一半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确在为现实操心。这样一来,太太谨小慎微怕让丈夫生气,先生收敛心情怕太太误解,两个人的世界就这样突然有些虚假起来。实在闷得慌,先生到网上找乐,太太却只能找茬,他们对婚姻的信赖度都开始动摇。
子木夫人:
婚姻有些时候是没有原因的,两人的关系看似简单,其实很复杂。世界上最简单同时也最复杂的关系正是夫妻关系,他们彼此要扮演许多角色,甚至包括做敌人,这些角色是互动的。有的夫妻比较适合同甘,一切顺利的时候,夫妻其乐融融;有些夫妻比较适合共苦,艰苦的岁月里相濡以沫。一般说来,能够同甘共苦的夫妻并不多。为什么呢?因为复杂的夫妻关系在它诞生的时候就有一种慢慢被固化的色彩,生活得越久,模式化的东西越多,夫妻关系趋向就越来越简单,互动的能力也越来越弱。当生活情形变化,由苦到甘或由甘到苦,诸多的关系不适应自然就有了。不过,子木先生淡化了东东内心隐秘的可能,男人总希望妻子更关注家和照顾先生,子木先生年轻的时候也这样。西西想辞职去读研究生,这可能引发东东的不满与愤怒,他在家里的行为可能是故意让西西有不稳定感,不敢放弃工作去实现理想。其潜在语言是:“你要去怎样,我就会怎样!”
所以,不能怪东东也不能怪西西,这对夫妻暗中较着劲呢!不过,我看如果西西真的去读书了,东东还是会把这个家的重担担起来。夫妻存在矛盾本身就是婚姻的常态,需要我们耐心地走下去,看下去。只要心中有爱,再艰难的岁月也会是苦尽甘来。
子木夫妻的建议:如何面对困境?
1. 同甘共苦是婚姻关系理想的境界,到达这个境界的夫妻多半要经历一些坎坷,走过一些弯路。没有人天生就能同甘共苦,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关键看心中是否真正有爱。
2. 面对生活转型,许多夫妻会应对失当,本想替对方考虑,更多地谦让,结果适得其反。最好的应对是坦诚,分享心中的想法,转达各自的信息。良好的沟通会消除情绪的隔离。
3. 在面对困境时,作为男人或女人顶住压力乐观自在地生活是好的,有时需要表现出担忧、沮丧,情绪化也是好的。因为,乐观豁达是我们情绪的功能,悲伤沮丧也是我们情绪的功能,这里不应该有什么价值判断,只是需要就行。
4.我们需要把夫妻的不和看成是婚姻本身的一个部分,当然,我们希望是个小部分,不要因为这个部分的存在就否认婚姻的大部分,真实的婚姻永远都不是完美的,但完美并不重要。
5. 婚姻要警惕一种自动化思维,对方对自己有意见就觉得是不爱自己了;对方表现一度软弱,就觉得这一辈子得不到依靠了;对方犯了一个“毛病”,就觉得他会屡教不改了。其实一切都在流动,都在变化,婚姻的发展有诸多可能性。
6. 不要相信婚姻专家或婚姻书本杜撰出来的美好理论与技术。其实婚姻是个复杂系统,爱与恨总是同时存在。两口子好起来像泥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恨起来是死敌,不共戴天。这就是婚姻的迷人之处,你永远搞不清在婚姻中是得到的多还是失去的多。尽管在婚姻中体验不快、限制甚至伤害,但依然乐此不疲!
什么是相濡以沫(1)
那一段他真是太不顺了,
工作特别辛苦,身体也因疲劳过度变得很差。
我挺心疼他的,跟他说,辞吧!
但还没等到他提出辞职,他就被迫“下岗”了。
刚开始他有点消沉,每天也不多说话,
我觉得那是他在“疗伤”,我很理解。
可是时间一天天过去,他却“变”了,一点也不急着找工作,
只是上网到各论坛去逛,下载MP3听,要不就买碟看。
他那种提不起兴致的状态让我很害怕,
他本来就不是乐观的人,现在人更忧郁了。
我本来是一个什么事都无所谓的人,
可每次开导了他,我的好心情也就无影无踪。
一年快过去了,他的“疗伤期”也该过了,
但他还是一点责任心都没有,脾气也越来越暴躁。
像刚才,就因为我说了一句:
也不知道去车站接我一下?外面雨这么大!
他就突然把我推倒在地板上,摔门而去。
他居然向我动手了!
跟这样的人我怎么继续生活下去啊?
想起论坛里网友说我的话,
是楼主把老公惯成这个样子的,楼主应该检讨。
是我惯的吗?我在一味退让吗?
夫妻不是应该相互扶持吗?
以前看“相濡以沫”的故事,觉得好感人,
泉水干涸了,鱼们靠在一起用唾沫相互湿润,以渡难关。
可我现在已经干涸了,怎么再相濡以沫呢?
一个偶然的机会,
我发现她在论坛上灌水。
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全部写了出来,
跟帖居然非常之多,
我在那里被看成一个没有本事、脆弱、情绪化、不负责任的人,
好像她不跟我离婚就不足以平“民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