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库斯大帝在纪元一七七年册封当时年仅十五岁的皇太子康茂德为奥古斯都(神圣尊贵之意),奠立了双皇位制。翌年,父子二人一同前往前线,指挥罗马军团对日耳曼蛮族发动大规模攻势,但是无法取胜,战局陷入胶着,到了纪元180年,五十八岁的马尔库斯大帝就在现今的维也纳当地驾崩病逝了。
马尔库斯继任皇位之后一年(纪元二八一年),康茂德才出生,所以他一出生就理所当然成为皇太子。在过去的八十多年期间,历任罗马皇帝虽然有血缘关系,但遴选继任人选的基准在于是否有才能领导帝国,而非血缘有多亲近。如今皇位传承再度回归到子承父位的旧习,上一回照这方法子承父位、继任皇帝的人,要追溯到一百年前的图密善大帝。从病逝的马尔库斯大帝手中接下皇位的康茂德大帝,当时年纪刚好十八岁,但是他接手的,是正在和日耳曼蛮族打仗的烂摊子,为了保住权位,康茂德赶紧释出善意,和日耳曼蛮族签订有利于对方的合约,然后率军撤离敌方领土。
突然和谈的消息传来,那些过去对马尔库斯大帝忠心耿耿的众多部队指挥宫们,心情只能用震惊不解来形容。纪元180年十月,康茂德凯旋回到首都罗马市,驾着凯旋战马车通过大街,接受民众的欢呼,但是他的随从萨奥泰鲁斯竟然一同站在战马车上,还和皇帝康茂德不断亲热拥吻,让旁人看了不禁皱眉。
不过,新上任的皇帝还是颇受到罗马市民的欢迎与喜爱,年轻的他身材健美、顶着一头卷曲的金发,而且老百姓最容易被血统迷思所蛊惑,康茂德的正统血缘让他成了一匹纯种赛马,毫不费力的就获得了人民的期待。但是期待越高,失望也就越大,因为康茂德根本不理政事,政务都放任亲信去打点,自己则喜欢趁夜出宫、寻花问柳,泡在美酒和美女之中,不亦乐乎。
胞姐鲁琪拉的暗杀计划
因为人们对康茂德感到失望,暗杀事件也就一次又一次的爆发,想把他赶下皇位。第一次暗杀计划发生在纪元一八二年,首谋者不是别人,正是康茂德的胞姐鲁琪拉。鲁琪拉打算暗杀弟弟康茂德,让她的丈夫庞培亚努斯继任皇帝,自己就能当上现成的皇后。她挑选外甥昆提亚努斯做为刺客,伺机接近皇帝。昆提亚努斯把短剑藏在长袍内,在大竞技场的入口等候康茂德大帝莅临,当他看到皇帝现身时,拔出短剑,一跃而出大喊道:「认命吧,这星元老院给你的赠礼!」
可是皇帝周围的卫兵立刻把他给压制倒地,行刺也就无疾而终。虽然康茂德捡回一条命,但心里却极为震惊,因为筹划这次暗杀的竟然是他的亲姐姐和元老院。于是康茂德展开一连串彻底的报复行动。
他的姐姐鲁琪拉和刺客昆提亚努斯都遭到处决,亲卫队长帕提努斯想要趁着乱局拉拢皇帝宠臣萨奥泰鲁斯,也东窗事发遭到处死。康茂德大帝从此再也不信任他人,也不再出席公众场合,任何命令都透过近卫军长官佩伦尼斯来发布与执行。
然后康茂德又躲回宫殿里,过着和以前一样的放荡生活。他的后宫有多达三百名侍妾,出身各不相同,娼妓和有夫之妇都被找来充实他的后宫。此外,又招来三百名出身显贵的美少年供他玩乐,无论昼夜,都在酒席与乱交淫行中度过。有时,皇帝会命令侍妾在众人面前自慰,有时,找来美少年展开性乱交宴会。康茂德若是中意哪几位美少年,还会用性器官的名称为他们命名,在宴会上当众亲吻美少年的私处。
当康茂德不理政事、尽情享乐时,苏格兰的众多部族已经团结起来,穿越「哈德良长城」,入侵不列颠尼亚行省,虽然纪元一八四年罗马派军出征,扫荡了这群蛮族,但驻守不列颠尼亚的罗马军团却发生了部队暴动,因为他们的苦战并没有获得奖赏,而他们的怒火,则指向了实际掌控政权的近卫军指挥官佩伦尼斯。
一千五百名士兵朝首都进军,要求佩伦尼斯暗杀皇帝,并且拥立皇帝之子、潘诺尼亚行省总督继任皇位。康茂德感到自己的权位摇摇欲坠,便派出士兵袭击杀害了佩伦尼斯,至于往后的治国重任,则转交给自己的亲信克利安德。克利安德出生于弗里吉亚(现在的土耳其),原本是奴隶阶级,因为受到皇帝宠信而攀升至政府高层,在纪元一八六年担任近卫军长官一职。他得势之后狂征暴敛,任内卖官鬻爵,只要向他贿赂,就能买到议员和骑士的官衔,可说是奸臣之最。
又一次的皇帝暗杀计划
翌年纪元一八七年,第二次的皇帝暗杀计划爆发,煽动者是一位名叫马提努斯的逃兵,他计划在三月份罗马举办天地之母神明祝祷节时,伺机刺杀康茂德。
可是由于保密不周,行动之前就遭到破获,马提努斯也被捕处死。遇到这么多次暗杀行动,康茂德内心越来越恐慌,越来越不想出现在公众场合,就算非不得已要出宫,也会派遣众多卫兵层层包围住他,维护安全。
纪元一八九年,传染病在首都罗马蔓延开来,每天都有多达两千市民病死,民众的不安与愤怒爆发开来,矛头都指向实际掌政的克利安德。
最初是一群观赏战马车竞技的观众起哄暴动,朝着罗马南方的昆提里乌斯别墅前进,当时康茂德大帝正在那里度假。当时人群越聚越多,就连首都警备队部加入了抗暴民众的行列,民众躲在房舍屋顶上朝骑兵扔掷石块和砖瓦,骑兵不敌只好撤退。
暴动演变到后来日益血腥,双方都有惨重伤亡,康茂德知道民众的怒火不会轻易熄灭,所以下令逮捕克利安德,砍头处决之后,把人头串在长枪顶端示众,尸体则是任由愤怒的民众蹂躏,最后扔进了下水道里。
以格斗士身分走入大竞技场
康茂德大帝从此开始亲政,但是他对暗杀的恐惧,演变成了夸大妄想的心态。他命令元老院从此必须称呼他为宙斯之子赫克力斯,在出席官方仪式与会议时,竟然披着狮子毛皮、手持棍棒登场。
他的异常行径越来越夸张,甚至表态想要到大竞技场上去参与格斗比武。当时罗马人虽然喜欢看格斗竞技、还会支持热门的格斗士,但格斗士本身的地位相当低贱,康茂德以皇帝之尊跑去当地位低贱的格斗士,可说是出乎众人意料。元老院议员也为此议论纷纷,当时甚至有人谣传,康茂德其实并非先帝的亲骨肉,而是他母亲法乌斯提娜在海滨度假时,红杏出墙爱上了格斗士,因此受孕生下了康茂德。
康茂德迷上了格斗竞技之后,又再度把执政公务交给宠臣去打理,自己跑去大竞技场拿着盾牌和短剑,练习格斗武术。但是他所谓的练习,只是让他尽情享受杀人乐趣而已,被他找来当练习对手的格斗士都只有被杀的份,毫无反击余地。一开始,皇帝喜欢把对手捆起来,然后用剑刺杀,然后杀人手法逐渐升级,改用弓箭射杀在大竞技场中逃窜的格斗士,还为此开心的哈哈大笑。有时则是刦开胖子的肚腹,欣赏肠子流泄一地的模样,或者拿起刀片,一刀一刀将对手慢慢的剐死、挖掉眼珠,恐怖至极,岂是「残虐」两字足以形容。
大竞技场的野兽格斗
练习有了成果之后,康茂德总算要登上大竞技场舞台表演格斗竞技了,为了炒热场面,凡是前来观赏格斗的民众,每人都可以分到五百六十塞提伍斯银币,而且在他上场之前,还有其它格斗比赛替他暖场。康茂德本人参与过七百三十五回的格斗比武,另外,还表演过上千回的斩杀猛兽戏码。像这样花大钱办活动,国库当然支撑不住,为了弭平赤字,又开始找富人开刀,用起老套的手段,处决富翁之后将遗产充公。自纪元一八九年以后,有无数元老院议员被诬陷罪名遭到处死。
纪元一九二年十一月四日,十八日这段期间,康茂德大帝举办了「平民节庆」,他穿上紫色镶金的披风、带着皇冠走入大竞技场,表演斩杀猛兽的游戏。据说在半天之内,就有上百头的熊被拉到场上被皇帝砍死。除了熊之外,他还杀过老虎、河马、大象,想当然尔部是胜之不武。当他杀红了眼,就会改用长枪,杀死上百只的狮子。到了下午的格斗士比赛时刻,康茂德同样要先上场表演,他右手拿盾,左手握着木剑,表演格斗士的基本剑法。剑术表演完毕之后,他回到皇家专用包厢,欣赏其它格斗士在场中杀个你死我活。可是,这样的演出观众都看腻了,渐渐的,到场的观众越来越少,因为当时有人谣传说,当皇帝觉得屠杀野兽不过瘾时,下次就要拿起弓箭射杀观众席上的平民。
老百姓可以选择想不想去看表演。但元老院议员和骑士却不然,如果借故不去观战,就必死无疑。但是坐在观众席上的议员们心里也不好受,美其名曰表演娱乐,但是每个人的额头部不断的冒冷汗。
打扮成赫克力斯的康茂德,在屠杀了老虎、大像、狮子之后,还会砍断鸵鸟的脖子,用右手抓着那还在喷血的鸵鸟头、左手持剑,走向议员的观众席。用行动来威吓元老院议员,告诉他们:「我能够斩杀猛兽,也能像斩杀鸵鸟一样取你们的性命!」
第三次的暗杀计划
正当康茂德醉心于格斗竞技时,有一群人正在策划暗杀皇帝的计划,首谋者是近卫军长官莱图斯、皇帝侍从艾先雷库托斯以及皇帝的爱妾玛琪雅这三人。
康茂德那阵子正在筹备即将在纪元一九三年元日一举行的罗马重建庆祝大会,他打算趁着大会进行时,以赫克力斯的装扮登场,亲手杀死两名原定继任罗马执政官的官员,然后由自己来出任格斗士执政官。为了筹备他的个人活动,他常跑到大竞技场隔壁的格斗士宿舍去,排练格斗士上场的细节和他就任执政官的仪式。
纪元一九二年的除夕夜,康茂德在晚餐用膳时,爱妾玛琪雅在他的葡萄酒中下毒,康茂德不疑有他、一饮而尽,但奇怪的是康茂德并没有被毒死。原来他平常就有服用解毒药剂的习惯,所以这次毒杀没有成功,皇帝只感觉到身体不适,想要呕吐而已。
这群密谋暗杀皇帝的人,发现事与愿违,立刻调整计划,派出一位名叫纳尔奇苏斯的壮汉,前往皇帝的浴室内,绞杀正在入浴的康茂德。
全身一丝不挂、没有携带武器的康茂德大帝,虽然拚命抵抗,但还是被杀手给活活绞死,享年三十一岁。在他死后,罗马元老院下令消除所有和康茂德有关的历史纪录。不要让人再想起这位暴君的名字。
永远无法逃脱的弒弟恶梦——皇帝卡拉卡拉
卡拉卡拉大浴场的建造者
对日本观光客而言,到罗马旅游时必游的景点之一就是卡拉卡拉大浴场。这座占地两万平方公尺、可容纳一千六百名客人的大浴场,并非单纯只是个洗澡的地方,除了备有冷水浴、温水浴、热水浴、蒸汽浴之外,还设有健身房、散步区、舞池、图书室、甚至还附有可以让人观赏格斗的竞技场。人们可以在那里耗上一整天也不会觉得无聊,可说是一座巨大的游憩中心。
当观光客走到名为「光明之厅」的冷水浴大厅时,看到这间拱型大厅内装饰着马赛克地板、大理石墙、漆面天花板上还拼贴着马赛克画,让人宛如走入时光隧道,看到罗马当年的荣景。
这座卡拉卡拉大浴场的建造者,顾名思义就是卡拉卡拉大帝。卡拉卡拉生于纪元一八八年四月四日,是塞普提穆斯。塞维鲁斯大帝与叙利亚祭司之女尤莉雅-多姆娜的长子。
卡拉卡拉本名叫塞普提穆斯-帕西亚努斯。他的父亲在纪元一九五年即位继任皇位时,端出自己是已故马尔库斯-奥里略大帝的养子身分,藉此巩固权威,因此卡拉卡拉也改名为马尔库斯-奥里略-安东尼。人们之所以称他为卡拉卡拉,是因为他称帝之后喜欢穿一种名为「卡拉卡拉」的凯尔特式连帽斗蓬披风,才因此得名。
卡拉卡拉在纪元一九七年受封为奥古斯都,从此和父亲共治罗马。五年之后,他与近卫军指挥官普拉提亚努斯的女儿结婚,这位近卫军指挥官岳父颇受到塞维鲁斯大帝宠信,因此权震一时。可是,卡拉卡拉并不喜欢这位一天到晚干预政事的岳父,纪元205年,年仅十六岁的卡拉卡拉,大胆设计陷害岳父,要近卫军的下属捏造一份长宫密谋暗杀皇帝的文件,罗织入罪。
结果,近卫军指挥官被处以死刑,卡拉卡拉将妻子流放外岛,并且没收了岳父家的大笔资产,那些财产据说多到必须设置专门的经理官员才能处理妥当。
岳父死后,再也没有人拘束卡拉卡拉的行为,从此他热衷战马车竞赛、对无冤无仇的女性施暴、与地位卑微的格斗士来往,过起放荡不羁的生活。
整肃胞弟的势力
卡拉卡拉的弟弟盖塔年纪只小他一岁,两兄弟自幼就感情不睦、互相敌视,把对方当成竞争对手。即使去大竞技场观战,两人也分别支持不同的队伍,此外,还拚命把自己的心腹塞入政府单位中掌握势力。有一次在战马车竞技中,卡拉卡拉还不慎坠马,导致腿骨骨折。
当初塞维鲁斯大帝只打算让卡拉卡拉继位为皇帝,在纪元一九八年将皇位继承人的封号授与卡拉卡拉。可是,皇后尤莉雅-多姆娜坚持小一岁的弟弟盖塔也应该拥有相同的继承人身分,所以十一年之后,盖塔也获得了奥古斯都的封号。
纪元208年,塞维鲁斯大帝决心出兵苏格兰,完成过去历任皇帝都无法达成的不列颠征服计划,可是这场战争越拖越久,塞维鲁斯大帝在功业未竞之前就罹患重病。知道自己来日无多的皇帝,将奥古斯都封号颁授给盖塔。将帝制政为三名皇帝共治,希望他死后两兄弟能够一泯恩仇。到了纪元二一一年,塞维鲁斯大帝以六十四岁之龄、在现在的英国约克郡病故,死前还不忘叮咛:「两兄弟要和睦相处。」
父皇去世后,二十三岁的卡拉卡拉要求军队只向他一人效忠,但是军方主张要对两兄弟效忠,所以卡拉卡拉的计划没有得逞。这两兄弟都有意除去对手,自己独占皇位,所以王不见王,从不和对方见面,只有迫不得已因为公务需要,才会一同出席会议。皇宫也被他们两人划分成两半,把联系的通道用墙壁给封死,门口与走廊都布下重兵警戒,如同要塞一般。就算是因公出席会议,也会带着大批卫士随行。
这两兄弟越是想掩饰自己的密谋,就越是疑心生暗鬼,为了让对手垮台,他们各自拉拢议员,许以优渥报酬,等待时机来临。表面上看,军队似乎比较支持长相神似塞维鲁斯大帝的盖塔,因此卡拉卡拉内心焦虑不已。
这样的局面演变到后来,双方人马甚至开始筹划要将帝国一分为二,以博斯普鲁斯海峡为界,由卡拉卡拉统治欧洲与西非地区,盖塔则统治亚洲与东非地区,至于另一个首都,则预定要设在亚历山德拉或是安条克。然而,若是真的把帝国给分割开来,必定会引发内战,恐怕连罗马帝国都会因此灭亡,因此母亲尤莉雅-多姆娜泣诉道:「在你们分家前,干脆先杀了我,把我的尸体也一分为二算了!」这样才阻止了一场帝国分裂的闹剧。
可是,像这样二元的指挥领导体系,使得臣民不知该遵从谁的命令,宫廷内的混乱日益加剧。这样的情况当然不能持续下去,于是母亲再度出马,用眼泪攻势要求两兄弟和好。卡拉卡拉佯装服从,答应和弟弟和解,并且相约在母亲的宫殿内与盖塔商议和解的条件。
接到母亲召唤,盖塔不疑有他,没带侍卫就前往宫殿。可是会谈才过一半,突然有数名藏在大殿内的百夫长冲了出来,拔刀朝着盖塔一阵砍杀,结果盖塔临死前倒在母亲怀中,喃喃说道:「生我养我的母亲大人,请救救我,我快要死啦!」说完就断了气。
担心背上弒弟恶名的卡拉卡拉,面对着冲进来一探究竟的亲卫队,表示他情非得已,是弟弟要杀他,他只是正当防卫而已。这些卫兵们信不信他这套说词?颇令人怀疑,不过,只要多给一些贿赂,就能封住他们的嘴巴。结果,倒霉枉死的盖塔被视为叛贼,卡拉卡拉还下令抹煞任何有关盖塔的文字与图像纪录。
卡拉卡拉终于如愿当上罗马帝国唯一的皇帝,但是从此以后,他再也摆脱不了弒弟的罪恶。每到晚上就寝,神态恐怖的父亲与弟弟都会出现在他的梦中,卡拉卡拉就这样一再地从恶梦中惊醒,大声尖叫、冷汗直流。
于是卡拉卡拉决心要把和弟弟盖塔相关的任何事物抹杀消灭,展开极为血腥的整肃。凡是当初由盖塔提拔的官员、蒙受盖塔宠信的臣子与朋友、甚至为盖塔之死哀悼的人,全都难逃一死。
上至元老院议员、亲卫队长官、行省总督、下至一兵一卒、随从、马车夫,每个阶层的人都被起诉,判处死刑。在纪元二一二年的头几个月,就有多达两万人因此遭到处决。行刑完毕的尸首堆积如山。已故马尔库斯大帝的女儿柯妮菲琦雅为盖塔之死流了几滴眼泪,也一样被问罪处决,就连卡拉卡拉的妻子弗拉维雅都难逃一劫,先被流放到离岛,再加以处决。
亚历山德拉市大屠杀
卡拉卡拉大帝的残酷行径不断升级,纪元二一三年,发生了一件惨剧。当时卡拉卡拉正在观赏战马车竞赛,可是竞技场内竟然有观众出言咒骂皇帝所支持的选手,怒不可遏的卡拉卡拉于是下令士兵们,去观众席抓出那些跟他唱反调的市民,可是现场观众那么多,怎么可能找到那些咒骂的人?结果士兵无计可施,只好把那一区的观众全都杀死。
这下子观众席变成了屠宰场,一片惨叫哀嚎,这个事件在市民们口耳相传下,大家都对卡拉卡拉怨声载道,受不了众人指责的卡拉卡拉,在纪元二一三年离开首都罗马,带着部队出发前往日耳曼边境,先是在夏季从日耳曼出击,成功占领多瑙河流域,翌年又往东方进军,行经多瑙河流域各个行省,最后抵达亚细亚行省(现在土耳其的西部)。
此行途中,刚通过色雷斯时,卡拉卡拉大帝突然自封为亚历山大大帝,开始模仿亚历山大大帝的行径。原来卡拉卡拉从前就很崇拜这位建立起庞大帝国的伟人,所以自称是亚历山大大帝投胎转世,甚至还征召马其顿人,组织一支人数多达一万六干名的密集长枪部队,使用的武装都仿照亚历山大时期的样式。而罗马帝国境内的所有都市,则奉命竖立半边脸是亚历山大、半边脸是卡拉卡拉的奇持雕像。
这时的卡拉卡拉,着了魔的模仿亚历山大大帝,在部队里带着好几头大象,迫害那些亚里士多德派的哲学家,因为他认为这个学派害死了亚历山大大帝。
纪元二一五年,卡拉卡拉一行来到埃及的亚历山卓市过冬,亚历山德拉市是亚历山大大帝埋骨之地,卡拉卡拉自认为是大帝投胎转世,对他来说这个地方当然格外意义重大。
抵达亚历山德拉之后,卡拉卡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参拜亚历山大大帝的墓园,把自己身上穿的甲胄和紫色披风供奉在墓前表达敬意。而市区内则有名流高官举办盛大仪式,欢迎卡拉卡拉莅临。见到这荣耀的排场,照理说卡拉卡拉应该会很满意才对,没想到接下来发生了出乎意料的惨事。
卡拉卡拉大帝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下令随行士兵屠杀亚历山德拉市的市民。根据史书记述,他先找了个借口,说要重建亚历山大大帝的密集长枪部队,要求青壮年的市民到广场报到,然后派兵把广场团团围住,杀死所有男丁,接下来,又继续掠夺、虐杀,全市都遭到波及。
究竟有多少市民无辜受害?史书并没有定论,估计大约有数千名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死于这场大屠杀。
为什么卡拉卡拉会突然性情丕变?这也是迷团之一,有人说原因是亚历山德拉市民指责他杀害了胞弟盖塔,才引来杀机。另有一说是亚历山德拉市民素来直言批判,讽刺卡拉卡拉是暴君,因此引爆了他的怒火。
无论原因为何,血染亚历山大大帝辞世之地是不争的事实。在屠杀事件后,卡拉卡拉还打赏那些参与屠杀的近卫军士兵,每人都获得两万五千塞提伍斯银币的奖金。
危险的暗杀计划
纪元二二八年春天,帕提亚国王去世,国内陷入政争,卡拉卡拉趁势出兵,一直进攻到底格里斯河,由于对手骁勇善战,可以预料到这将会演变成长期战争。这时卡拉卡拉已经离开首都罗马长达三年,皇帝不在首都座镇,难免有人会想要窜夺王位,所以卡拉卡拉不敢大意,即使旅行中也随时注意占星之术,希望能在事前破解叛乱阴谋。
他派自己的心腹马泰尔尼亚努斯留在罗马,下令他寻找一流预言家来占卜皇帝的未来。可是占卜的结果却出乎意料,原来,策划窜夺皇位的人就是跟随在皇帝身旁的近卫军指挥官马克里努斯。这项占卜结果马上写成报告,送往正滞留在美索不达米亚的皇帝手中。但是当这封信送到时,卡拉卡拉正在欣赏他最爱的战马车竞赛,就随手把信交给一旁的马克里努斯去处理。
马克里努斯出身法学界,在纪元二一二年晋升为近卫耶指挥官,由于他从没有战斗经验,所以常常被卡拉卡拉耻笑侮辱。截至目前为止,马克里努斯并没有密谋推翻卡拉卡拉的计划,但是看过这封信之后,对他来说就如同晴天霹雳,这样的信当然不能被皇帝给看见,所以马克里努斯把信暗自收入怀中。
但是不管怎么隐瞒,谣言迟早还是会传到皇帝耳里,一旦皇帝知道了占卜的结果,绝对会杀了马克里努斯,所以非得想出因应之道不可。
被逼入绝境的马克里努斯,这下子非不得已,真的开始策划起谋害皇帝的阴谋了。他拉拢了同样憎恨卡拉卡拉的近卫军百夫长马提亚里斯,这个人因为兄长遭到处决,而对皇帝怨恨不已。
纪元二一七年四月八日,卡拉卡拉大帝由伊得撒出发前往卡萨耶,这两人也一同随行。旅途行经荒郊野外时,卡拉卡拉大帝突然说肚子疼要上厕所,便撇下卫兵,只带一名侍从走入草丛中,对这两名暗杀策划者而言,这真是天赐的下手时机。
马提亚里斯先是假装听到皇帝呼唤,走入高耸的草丛中,见到蹲着如厕的卡拉卡拉,就从皇帝背后拔刀猛然剌下,卡拉卡拉大帝当场断气。这天是纪元二一七年四月八日,卡拉卡拉享年二十九岁。
刺客马捉亚里斯当场被捕,马克里努斯则是假装毫不知情,还假惺惺的为皇帝之死流下几滴悲痛之泪。更诡异的是,马克里努斯竟然随即登基当上了皇帝,因为当时军方势力之中,并没有其它德高望重的将领可以和他匹敌,加上军人拥有不受法律约束的特权,于是马克里努斯挟着军方势力,顺利的获得认可。因为大家都受够了卡拉卡拉的暴政,卡拉卡拉之死对民众来说实在是一大解脱,至于接下来要由谁来继任皇帝?根本没人在乎了。
身穿女装的同性恋者——皇帝赫利奥加巴鲁斯
母系家族的执政野心
卡拉卡拉遭到刺杀之后,母后尤莉雅-多姆娜随即绝食自杀而死。不过,她的妹妹尤莉雅-玛伊莎是个不折不扣的野心家,虽然长期在叙利亚的埃梅沙(现在的荷姆斯)过着隐居生活,但是心中一直挂念着要推翻马克里努斯、夺回皇位。尤莉雅-玛伊莎有两个女儿,虽然两个女儿的夫婿都早死,但她们都生了一个儿子。姐姐尤莉雅-索耶米雅的儿子名叫赫利奥加巴鲁斯,妹妹尤莉雅-玛麦雅的儿子名叫亚历山大。
尤莉雅-玛伊莎计划夺回皇位的最大王牌,就是外孙赫利奥加巴鲁斯。这走向帝王之路的第一步,是将她这年幼的外孙送进埃梅沙的太阳神殿担任大祭司一职,因为尤莉雅-玛伊莎的家族早有渊源,世世代代都担任太阳神殿的大祭司。
当时的皇帝马克里努斯下令军队在冬季驻扎在叙利亚,惹来许多士兵不满,这些离乡背井的士兵们不知该如何打发时间,前去造访太阳神殿时,发现了奇特的余兴表演。原来,神殿在举办宗教仪式时,身为大祭司的赫利奥加巴鲁斯会登台献舞,貌美如花的他穿上华丽的服装,跳起妖艳的舞蹈,让士兵们看的如痴如醉。
头上戴着镶满宝石的王冠、腰间系着金丝刺绣的腰带、身上披着大祭司的绯红色长袍,这位少年应和着钹铙的节奏起舞,扭动着身躯,展现出带有性暗示的舞蹈,人们都为此着迷不已。
接下来,赫利奥加巴鲁斯的母亲索耶米雅开始散布遥言,说她曾经和堂兄卡拉卡拉通好,才生下这个儿子。简单的说,把赫利奥加巴鲁斯当成卡拉卡拉的私生子,为的就是要确立赫利奥加巴鲁斯的皇家血缘,取得正统地位。
除了这些表面功夫之外,私底下也得要有人帮忙,那个人就是索耶米雅当时的情人甘纽斯。祖母尤莉雅,玛伊莎平日就洒下巨额金钱贿赂军方,到了纪元二一八年五月十六日,甘纽斯带着赫利奥加巴鲁斯母子进入第三局卢伽军团的营区内,军队当场效忠,将他扶正为皇帝。
但是这举动在现任皇帝马克里努斯看来,不过是女人带小孩制造的局部叛变,对此不以为意。
趁着马克里努斯还没有采取反制行动,玛伊莎就派出心腹,潜入驻囤叙利亚的各个军营,挑动官兵发起叛变。放话说道:「马克里努斯不过是个窜夺皇位的叛贼,你们还想继续为他效忠,和正统皇帝卡拉卡拉主子为敌吗?」
玛伊莎让赫利奥加巴鲁斯穿上甲冑,站在堡垒上接受官兵们的欢呼,同时毫不吝惜的洒下大笔金钱拢络军心,这些举动都成功奏效,派驻各地的军队纷纷爆发叛变,士兵们杀死长官,投入叛军的行列。
到了这时马克里努斯才知道大事不妙,向元老院请求支持,但是一无所获,只好率领部队从安条克出发。他认为只要正规军抵达,军团必能恢复士气,不需动刀动枪,叛军就会如鸟兽般散去。
然而,两军对阵时,赫利奥加巴鲁斯的祖母与母亲都随行亲临战场,站在有罗盖的战马车上,高声叱咤、激励官兵士气。而赫利奥加巴鲁斯虽然不过是个少年,也驱策战马站在所有官兵前方,展现他的英勇气概,拔刀朝着敌军阵营冲杀过去。经历一阵激战之后,叛军终于取得优势,马克里努斯见势不可为,抛下自己的军队,一个人逃命去了。
埃梅沙的人们信奉太阳神巴尔为唯一真神,将一颗从天而降、阳具模样的黑色陨石当成神明来膜拜。当赫利奥加巴鲁斯率军进入罗马城时,也带着这「灵石」一道行进,接受大街上民众的欢呼。可是,罗马的官员们看到这怪异的凯旋队伍,不禁皱起了眉头。
凯旋的队伍先在路面上洒下金粉,领头的是六匹披挂着豪华马衣的白马,拉着一辆战马车,车上载着这颗灵石。而灵石队伍的后方,则是身穿金色绫嫘长袍、头上戴着三层皇冠、全身戴上无数宝石与首饰、脸上还化妆抹粉的少年皇帝,后头跟着一批随从官员。这位新来的皇帝亲自拿着战马车的缰绳,在钹铙与埃及响铃的合奏音乐中,缓缓的带队前进……
赫利奥加巴鲁斯登基即位
刚当上皇帝的赫利奥加巴鲁斯年仅十四岁,他登基之后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处死那位拥立他登上皇位的恩人甘纽斯。为什么要杀他?理由众说纷纭,有可能是为了灭口,不让赫利奥加巴鲁斯的身世秘密外泄,也有可能是甘纽斯身为皇帝母亲的情人,对皇帝颐指气使,才引来杀身之祸。
虽然甘纽斯之死令母亲尤莉雅-索耶米雅哀伤,但是儿子能够当上皇帝,这已经够让人心满意足了。她和皇帝的祖母尤莉雅-玛伊莎都被赫利奥加巴鲁斯尊为女皇,尤莉雅-索耶米雅甚至打破了男尊女卑的传统,赋于执政的权力。
可惜,并非事事如愿,她们母女的权谋计划出现了破绽。
年轻又涉世未深的赫利奥加巴鲁斯,一下子突然变成了掌握无限荣耀与财富的罗马皇帝,从此不知节制,行为日益乖张。
爱好女装的同性恋者
从留存到现在的皇帝半身胸像看来,赫利奥加巴鲁斯是位面容姣好如同女人的少年。真实的他其实是个天生的同性恋者,而且还是个爱好穿着女装的变装癖。
他经常穿着女装、脸上涂抹白铅粉、用娼妓常用的化妆品涂抹全身,还刻意装出女性的说话声调。赫利奥加巴鲁斯认为自己是个女人,所以喜欢那些充满气概的男性,这种男子气概正是他所缺乏的。据说他还派手下四处打听,搜寻拥有巨大阳具的男人当他的性伴侣。
到了夜里,有时他会溜出皇宫,跑到贫民窟或是花街柳巷去游玩。微服出宫的他当然是身穿女装、戴上假发、刮净胡子、画好眼影、脸上涂抹白铅粉,完全是女儿身的打扮。并且仿效过去罗马皇后梅沙莉娜的行径,在妓院里挂牌揽客,满足男人的需求。
不久之后,他连这样的生活都嫌不够刺激,干脆在皇宫里开设妓院,自己当娼妓来卖春。那些靠着卖身赚来的钱,还被他拿出来炫耀给朋友看。
后来,赫利奥加巴鲁斯找来亚历山德拉市的高明医师,为他进行变性手术,在下腹做出人工阴道。在当时,亚历山德拉的医学非常发达,尤其是变性这方面,没有其它地方能够与之比拟。
此外,赫利奥加巴鲁斯还是个被虐狂。一方面,他喜欢称呼爱人为「丈夫」,享受丈夫的宠爱。但有时他会故意外遇、让「丈夫」抓奸在床,接下来,满腹护火的「丈夫」就会给他一阵毒打,满足他受虐的欲望。
每次到贫民窟去游荡时,赫利奥加巴鲁斯从来不避讳旁人眼光,不管对方是奴隶、有家室的劳工、还是在公共浴场遇到的年轻男子,都要拐来上床。这些被他拉进宫殿里享乐的男人,若是表现优异,还能获得领地做为奖赏。
他尤其中意其中一名奴隶出身的战马车比赛选手,名叫希耶罗克雷斯。赫利奥加巴鲁斯特别喜爱这奴隶的一头漂亮金发,经常召唤他进宫。希耶罗克雷斯于是权倾一时,几乎与皇帝相当。把当人家婢女的母亲接到罗马来住,皇帝还赐予她相当于市长夫人的崇高地位。
但是有一阵子,赫利奥加巴鲁斯冷落了希耶罗克雷斯,因为他迷上了一个名叫索迪克斯的男人,此人生于士每拿,以性器巨大而闻名。案迪克斯原本是在摔角场担任力士,后来被赫利奥加巴鲁斯召进宫里,赐予仪典宫的职位。
第一次拜见皇帝时,索迪克斯毕恭毕敬的称呼赫利奥加巴鲁斯为「陛下」,没想到「陛下」像女人一样抹了腮红,用挑逗的眼神看着他,对他说:「别这样见外,我是你的女人呀。」
不过,索迪克斯获得的恩宠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希耶罗克雷斯嫉妒他,买通酒侍把他灌醉,当天晚上皇帝临幸时,索迪克斯因为酒醉而不举,那伟大的阳具派不上用场,结果不消多久,索迪克斯就被赶出了皇宫。
异常的「食欲」快感
赫利奥加巴鲁斯除了尽情享受性爱之乐,也极力追求「食欲」的快感。从公鸡的鸡冠、黄莺的脑髓、西班牙的蜂蜜、高卢的阉鸡、努米底亚的松露……到骆驼掌肉、八目鳗的精囊、炖鲤鱼内脏、孔雀蛋、红鹤舌、浸泡番红花香油的针鼹肉等等,宴席桌上向来都不缺少山珍海昧。
皇帝还仿照埃及艳后的排场,在豌豆上包裹金箔、在蝉豆上包裹琥珀、在米饭中洒入珍珠粉末。有一次赫利奥加巴鲁斯突然想吃「不死鸟凤凰肉」,可是这要求实在太强人所难,怎样都找不到这种珍鳝,只好拿鸵鸟的脑髓来过过干瘾,举办了一场宾客六百人的宴会。
心血来潮时,还会用酒填满运河,在上面驾着游船,模拟海战的场景。还用象牙做的吊笼挂在天花板上,洒下无数的花瓣,然后把自己看不顺眼的家伙送到花瓣堆里,在花香环绕中活活闷死。
有时新生恶念,就拐来街上的美少年,拨光衣服捆在大车轮上,然后浸泡在水中旋转,看着少年在水刑凌迟下死去活来,当成余兴节目。或是在圆形剧场一面用膳、一面欣赏处决罪犯,把犯人的阳具切下来,扔给皇帝饲养的狮子和老虎抢食。
需要活祭幼童时,赫利奥加巴鲁斯专挑那家世高贵、父母健在的儿童下手,当然美貌的少年也不会放过。皇帝觉得杀死祭品的时间拖的越久、父母越是悲伤,他看的就越开心。
在生人活祭的过程中,他会从牺牲者肚腹内挖出内脏,在活祭品痛苦喘息时,把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然后用石榴枝条串着肉片放在火上烧烤,这是古代特有的占卜方式。
身为祭品的少年在遭受酷刑时,他的父母还必须在旁全程观看,而且母亲绝不能皱眉或流泪。要是流下一滴眼泪,就拿不到皇帝赏赐的金钱,而且祭坛上的孩子还会立刻被杀死,实在是残酷至极。
扫除罗马的众神崇拜
不过,说来说去,罗马人最感到愤怒的,是赫利奥加巴鲁斯强制人民不准祭拜罗马自古就尊奉的众神,只能祭拜皇帝从埃梅沙带来的太阳神巴尔(埃拉伽巴鲁斯),当成世间唯一的真神。
赫利奥加巴鲁斯为太阳神盖了两座神殿,一座是建造在帕拉提诺山上的埃拉伽巴鲁斯神殿,另一座则是建造在罗马市区东南方较远的地方。埃拉伽巴鲁斯神殿长宽大约为七十乘四十公尺,是一座巨大的廊柱型建筑。
赫利奥加巴鲁斯的妻子尤莉雅-柯涅莉雅比他年长十六岁,他以皇后身上有痣为由,将妻子放逐到国外,这件事也引来罗马人的反感,但这位皇帝的荒淫程度超过所有人的想象,他竟然闯进男宾止步的火神(也就是处女之神维斯塔)神殿内,拐走侍奉火神的贞女艾奇丽雅-塞维拉,并且奸淫得逞。
照赫利奥加巴鲁斯的说法,此举为的是「让皇帝与神圣的火神殿贞女完成『宗教上的婚姻』,两人将会生下最为神圣的孩子。」但是对罗马市民来说,这根本就等同于犯罪。火神殿的贞女都是自幼进入神殿担任圣职,在三十年的任期之内都必须严守处女之身,而赫利奥加巴鲁斯贵为皇帝,却打破了传统教规,真是无法无天。
闹到了这个地步,就连祖母尤莉雅-玛伊莎都感到后悔,知道把赫利奥加巴鲁斯推上皇位是个错误,她得要想办法避免王朝因此覆灭。她暗自决定放弃赫利奥加巴鲁斯,而唯一能取而代之的,是她的另一个外孙,也就是尤莉雅-玛麦雅之子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的性格和他表哥大不相同,是个讨人喜欢、个性沈稳,人见人爱的青年。正当赫利奥加巴鲁斯还沈迷于那变态的性爱与太阳神信仰时,尤莉雅-玛伊莎任命亚历山大成为皇位继承人,并且改名为马尔库斯-奥里略-塞维鲁斯-亚历山大,这是个非常尊荣且意义深远的名字。
看到亚历山大登上权力核心,赫利奥加巴鲁斯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废掉这个继承人,所以心生一计,先测试看看民心意向如何。他散播出亚历山大死亡的消息,不料部队官兵听到消息,群情激愤,认为亚历山大是被皇帝给害死的,愤怒的军人发起暴动,直到亚历山大亲自出面证实人还活着,才安抚了暴动的军队。
军队在欢呼声中,拥立亚历山大继位成为新任的皇帝。至于赫利奥加巴鲁斯,则是被当成制造骚动的首谋者,立即展开搜捕。其实军队早就在等机会除掉这位暴君,现在时机到来,官兵们迅速逮捕了赫利奥加巴鲁斯与他的母亲,母子两人都立刻遭到处决。
怨恨至极的军队,把赫利奥加巴鲁斯的尸体砍到难以辨识,然后用大钩子钩住尸体,沿着市区道路拖行示众。最后,又在尸体上绑着石块,扔进台伯河里。赫利奥加巴鲁斯死的这天是纪元二二二年三月十一日,死时年仅十八岁,才执政短短四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