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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贱人就是矫情

作者:六爻 当前章节:6849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1:35

闻堰清暗叫一声不好,与玄女对视的时候立刻抬脚往下踩,要把下面跟着上来的霍思臣给踩下去。

他也不知道踩在了霍思臣的哪里,总而言之霍思臣被他一脚踹了下去,他趁着霍思臣掉地之前,猛地跳了上去,并且大力重重的砸上连接上下两处的那个铁质的盖子。

这一声巨响很好的掩盖了霍思臣的落地声,闻堰清这才松了一口气,表情稍微自然了一些。

在他看到周围没人,只有玄女一个人的时候,表情立刻更自然了。

“你想要了我们的命,还不够格。”闻堰清再清楚不过这个女人的底细了,她绝不是个善茬,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玄女一把掐上闻堰清的脖子,提着他往一边甩去。

闻堰清反抱住玄女的手臂,让她根本无法把他给甩掉。

“你刚才都听到了?”玄女不怒反笑,阴森森的凑上前去,鲜红的指尖掐进闻堰清的脖子。

“我在楼下的时候就听到了,这里全是炸弹,你想把这里给引爆,然后把我们都给烧死,把不死者们都给放出去危害世人。”闻堰清面不改色的说出玄女的心事,“别做梦了,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就凭你,小王、八、蛋,给我干,你还嫩点儿。”玄女不想废话,拖着闻堰清就去到一根立柱前,指了指上面的炸弹,“你们家和我们对着干了这么多年,早就该死了,所以你今天就去死吧。”

玄女说着,就要把闻堰清给绑到立柱上。

“你如果引爆了这个炸弹,你自己也会被炸死!”闻堰清立刻“噗嗤”一声笑了,“离得这么近,你以为你不会被波及?”

“死八婆一点脑子也没有,人家都说胸大无脑,你没胸也没有脑子,怪不得你迷恋的那个人根本都不想看你一眼,哼,毕竟是我表妹比你强多了。”

闻堰清虽然说一条也说不上来白芷到底哪里好,让贺臻心甘情愿对她百依百顺的,但这个时候不能露短,不好也是好,好了就得更好,这才能抓住敌人的痛楚猛踩,让敌人乱了分寸。

所以闻堰清果断的对着玄女把白芷猛夸了一通。

“呵呵。”玄女丝毫没有乱了分寸,依旧有条不紊的动手绑闻堰清,“实话告诉你吧,整座极乐天都,只有一间房间是安全的,就算是爆炸也不会受到一丁点儿的影响,那就是,那间!”

闻堰清朝着玄女指向的方向去看,看到前方两扇雕花门紧闭着,通往那扇门的地毯是混合着金线编制而成的。

“是这样的,待会儿我就会进去那间屋子,小三爷在里面,我自然是不会让小三爷受伤的,所以我是安全的,并且小三爷和我呆在一起也绝对的安全。”

“至于你说的,你的表妹,你放心,我会想尽办法把她赶出来,让她被炸药炸的支离破碎的,承蒙你的提醒,我找了一个人给你黄泉路上作伴,记得感激我!”

玄女满意的看着闻堰清被绑在柱子上不能动弹,对着她怒目而对。

随后她站起身来,婀娜多姿的朝着那扇雕花大门款款而去。

第番外篇(暂时贴这个,还没完)

在我听到第一声鞭炮响起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去,朦胧的黑暗中我低头看了看手表,时间是2015年2月18日,20点整。

明明是荒郊野岭的地方,可依旧还是能听到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并且从第一声响起后,满耳朵都开始充斥着“噼里啪啦”的声响,再也没有消停下去。

新年了。

日子过得很快,在我还来不及做些什么的时候,就已经是除夕了。

我叫贺臻,今年三十一岁,本家家主,四大家族大家长,执行局总部首席执行官。

霍思臣的声音从洞口处传来,我回过头去,看到他踩着洞外堆积的雪走进来,眼镜片上都是哈气。

他来这个荒郊野岭找我,是叫我回去喝酒。

新年了,总得用什么喜气的东西来当做好彩头,对我们而言,也许红高粱酿的酒也就是代表了喜气和福气。

家里至亲的人都已经不在了,喝酒不喝酒其实也都没什么福气可言了。

我让霍思臣先坐,围着篝火驱一驱身上的寒气。

“生了?”霍思臣胡乱的抹了抹镜片,重新把那副黑框眼镜带上。

他也是三十岁的人了,依旧带着十年前那副黑框眼镜,依旧是一头褐色的短发。

为老不尊。

“生了三只小的,两公一母。”

我们在说我养的那两匹狼。

我养了两匹狼,也不算养,其实就是遇上了他们,所以给了他们一席栖息之地,在这京城郊区的千岗岭上而已。

我买下了千岗岭,作为狼的活动范围。

前段时间里母狼肚子大了起来,我以为她胖了,也没多太在意,可随着她的肚子越来越大,那匹公狼也越来越称职的守在母狼身边。

我忽然发现,自己对这方面还着实的迟钝。

这狼似乎是怀孕了。

之前我懒得给他们取名字,反正我们之间的交流也着实用不到名字称呼。

可这两匹狼挑了一个很好的时间里生了三只小狼崽,我决定还是给他们两个取了名字,不然五匹狼,我很难不用称呼就区分开来。

母狼叫千秋,公狼叫万代。

很吉利,是个好彩头。

“得了,我也缓过来了,咱们回去吧。”

“成。”

我点点头,从草垛上起身,和千秋万代以及他们的孩子们道别。

我们出了千岗岭的山洞,踩着积雪一路下山。

鞭炮声越来越近,霍思臣在我身旁说着什么,我一概听不大清楚。

这些年我的身体透支的有些厉害。

俗话说,身体是生存在这世间的本钱,也像是信用卡一般,你前期透支的多了,后面就得通通都还回去。

我的脚步顿住,霍思臣眼疾手快的扶了我一把。

我微微垂下头,让头部和胸腔内的痛苦缓缓地消散。

十四岁的时候落下的的顽疾,十七年过去,依旧时时刻刻都死死地缠在我身边。

“止疼药。”霍思臣随身都带着这东西,他迅速的从透明管中取了两颗白色的颗粒,丢进我嘴里。

我缓缓地含着,一点一点消化着旧疾的痛苦,和药的苦味。

年轻的时候**神类的镇静剂,如今年纪大了则是止痛片。

“走吧。”

没什么事了,我们一路下山,上了我那辆纯黑色的布加迪威龙。

“你动过它的发动机吗?”霍思臣坐在驾驶座上,一脸纠结的神色。

“我不用动,它就能飚出急速。”

我上了副驾驶,懒洋洋的的靠在真皮座椅上。

我有些困,前些年里和那群倒腾药物的亡命之徒拼了太多次命,如今全靠血统强大的修补力维持着身体的各项机能。

“给我唱首歌吧。”我知道自己一旦犯起困来,就会很难把困意驱走,很久很久都提不起神。

待会儿还要回去喝酒过新年,现在我可不能就这么困着。

“我不会。”霍思臣无情的拒绝了我。

“你不会,那我唱。”我笑了笑,就真的唱了几句前些日子我从车载广播里听到的曲子。

“寒江雪,可怜白屋佳人春华换银蝶,这一切,是因为你的离别。”

“够了!”霍思臣冷冷的打断了我。

我从半靠着的姿势坐正,接着唱,“尘缘浅,舞休歌罢一世风流为谁演,回眸看,相逢一笑就此别。”

我以为霍思臣会从驾驶座中跳起来,揍我一顿。

但他还是忍住了,脸色不好,猛踩油门,把布加迪的急速激发了出来,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飞驰在雪地之中。

他一言不发,只是死命的踩着油门,丝毫不怕我们两个就这么翻车在雪地里,待会儿连酒也喝不上了。

霍思语死了。

两年前,死在我们的敌人手中。

我没骗他,因为我确实没有动过布加迪的发动机,而是动了油箱。

长时间以急速奔驰,对油的需求量极大,而原装的车子的油箱内即便是灌满了汽油,也只够维持二十分钟左右的。

但现在我的这辆能飞驰六十分钟。

我继续的唱着,“戏如人,生却怎堪一世风流为谁演,回眸看,相逢一笑就此别。”

唱着唱着,困意奇迹般的消退了。

霍思臣不搭理我,我也一直没有停下。

一路上了钟龙山,回家里,去和星三星四他们一同喝酒,放鞭炮,过新年。

如今贺家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这么大的钟龙山只有我一个人住,孤单像是潮水一样,会把人淹没。

“今天四大家族的人都会来,你待会儿回去的时候把自己的胡子刮了衣服换了,收拾齐整了!”

有这么多人来?我怎么不知道?

“好。”

我点点头,终于不唱了。

我看到霍思臣的眼角湿了。

我们直接绕过前院驶去了后院,在我的屋子前停下。

我下了车,走进浴室里冲了一个澡,刮了胡子,换了一件崭新的浅唐衫,并套上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

“本家已经快没有人了,你还是赶快挑一个女人生孩子比较好。”

“总不能让家族绝了后。”

霍思臣一本正经的劝着我,我习以为常的听着。

“走着看吧。”

我没告诉他,就算是我听了这么多回,也依旧没想过这件事。

女人和孩子。

离我这个亡命之徒、杀戮机器太遥远了。

我时常还会想起小的时候,因为报仇一事和爷爷闹得很僵,我叛逆出走,一消失就是大半月后回来,奶奶满眼都是心疼。

说我之前在家的时候,她晚上睡觉,总是朦胧中听到门响后,就知道是我回来了。

可我走后她半夜里总是听不到门响声,就一直担心,一直担心着。

“闻风雪,柴门之外可有我归来的人,这一夜,谁在等谁的出现,寒江雪,可怜白屋佳人春华换银蝶,这一切,是因为你的离别。”

我轻轻地哼着,从屋里走了出来。

霍思臣靠在车上等着我,我们两人一同去了前院。

三十一岁,时间过的很快。

可时间的流逝对我而言,一直让我认为没有什么意义。

因为我一直觉得,自己早就死在了十七年前。

那年我十四岁。

自从父母因我而被人杀害,我就一直没有原谅过自己。

那个时候我胆怯,我弱小,我手无缚鸡之力,我甚至连最起码的逃命本事都没有。

看着父母在我面前接连倒下,他们的尸体被抽干了血,被泡入福尔马林中。很痛苦。

可我那个时候,无能为力。

爷爷告诉我,最好的报仇方法,是亲手割下敌人的头颅,把他们所做的一切,十倍百倍的报复回去。

我开始逼着自己变成爷爷所说的那种人,黑、道帮会的龙头,四大家族的少主皇太子。

我亲手杀死了背叛我导致我家破人亡的龙雀,把他的尸体丢入山岗岭中,喂了我自己养的狼。

从此再没有人会对我说“小三爷是贺家的尚方宝剑。”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做皇太子还是做尚方宝剑,从来都由不得我,这是继承人的命,无论怎样我都得受着,等着,耗着。

直到我继承了爷爷的位置,做了四大家族的大家长。

我从那条专门的为我开辟的通道中走过,目不能斜视四周围满了的人群。

他们都是四大家族的族裔,从菱川或者长沙而来的,前来家族一年一度的祭祀。

我居然忘了还有祭祀这一茬。

但我不喜欢这种仪式,我看到满目的排位中有自己至亲的人的,就会忍不住想要发疯。

他们抓了我的家人炼药,我们的血是最好的进阶必需品。

这么多年过去,我的家人都已经没有了。

只剩下我自己。

我发了毒誓说我要报仇,也确实这么做了。

但我的仇还没有报完,敌人像是一颗巨大的参天大树,我用了十七年的时间砍掉了树的枝丫和树干。

可树根还在。

树根在,就代表着我还需要继续去抗争。

我给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上了一炷香,就转身回我的后院喝酒了。

剩下的人,管他们围在这里做什么,会有人替我管理好一切的。

霍思臣先去热酒,我则是转身对着几名得力的属下交代了几句,要他们控制好局面。

回到后院的时候,我听到我的院子里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

一群熊孩子趁我不在,居然把我的院子给占领了。

我撸起了袖子,准备去把他们全都给揍出去,居然敢搅老子清静。

我“怒气冲冲”的走进了后,看到我的书房里围了一群的熊孩子,不下十个,顿时头都大了。

我草!都他、妈哪里来的!

“啊?小叔!”

我的侄子见到我,一脸做错事被抓包了的神色。

他知道我最讨厌别人进我的院子,可他今天不光做了,还带了一群人进来。

我冲着他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嘴角,然后指了指书房的大门。

“姐姐姐姐,也帮我写一副吧!”

“还有我还有我!”

“姐姐给贺非同写了两副对联,一副都不给我们写!”

原本见到我就焉了的贺非同,在听到身后的叽叽喳喳后,忽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跳了起来,扒开人群就挤了进去,挡在一个被人群围在中间的人身前。

“姐姐是跟我来的!你们都瞎凑什么热闹!”

“我不管,我也要!”

“还有我!”

“不给!”贺非同死死地把身后那人护住,严防任何人接近。

“同同,赶快写完了我好回去,一人一副,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我这才看清楚,中间站着的是个小姑娘,十七八岁的年纪,唇红齿白,模样极其俊俏。

我愣了愣,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这群人这是在玩儿的什么鬼把戏。

“对联的内容写什么?”那小姑娘挽起了袖子,直接拿起我爷爷的那杆毛笔,墨水蘸的饱满。

桌上铺着的大红纸上,有金色的碎光星星点点的。

很容易吸引小孩子的东西。

可我觉得他们还是被这个貌美又有点小温柔的姑娘引来的。

不然一群平日里字都不愿写的臭小子,怎么会围在这里要求她写字……

“麒麟从此年年常在,无邪无忧岁岁平安!”不知道哪家的孩子先跳了出来,嚷嚷道。

“好嘞,横批呢?没有横批吗?”小姑娘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非常亮,星光璀璨的模样。

“那个作者没有说过横批是什么诶。”熊孩子一副苦恼的样子,“他只给了一副对联,我记了下来,但是真的没有横批。”

“那我先写好不好?”

“好!好!”

那熊孩子一连说了几个好,看得我有点火大。

把老子的地盘给占了,还这么肆无忌惮?

“都是谁家的,不知道这里不能进吗。”我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打断了眼前火热的气氛。

熊孩子们被我吓到了,回过头来齐刷刷的看着我。

一个人哆嗦着叫了一声“大家长”,紧接着立刻又稀稀拉拉的“拜见大家长”的声音响起。

我不耐烦的看着他们,想着赶快消失了我好去喝酒。

“就快好了!大家长,通融下!”那小姑娘匆匆收了笔,回过头一脸的惊慌。

她看上去还只是个孩子,被我吵了两句就满脸不知所措。

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我只是想要那群小吵人精们出去,没想过要吓她。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没事,你带着他们都出去吧。”

“是……”

人都走了,我回过头去,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多看了几眼。

“等下!你过来!”

“啊?”

那小姑娘明显的浑身一僵,僵硬的转过身子。

“你的字忘了拿。”

“是,大家长……”她又匆匆的拐了回来,紧接着抓起对联就走。

“新年快乐。”我看着她,脱口而出。

“……新年快乐。”她听到我说新年快乐,果然没那么害怕了,甚至笑了笑,眸子如同一块琉璃那般。

鞭炮声响起,前院已经开始在放烟火了,我抬起头看着一颗红色的炸响在头顶,心中很平静。

“大家长,这个送给您。”小姑娘不知道从哪里取出来一颗火龙果来,塞给我,“红红火火,给您添一个好彩头!”

好彩头吗?

我看了看她,点头收下。

我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不爱吃这个,但既然是个好彩头,我还是会收下的。

我的仇虽然还没有报完,但是,今天是新年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脱口而出的问。

“……我叫白芷。”

原来她叫白芷啊,我点点头记下,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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