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抱严寒风回房间,赵文论也出了微微一层汗,他的身体也退化了。美波什么也没说,把他扶回他的房间。
赵文论把严寒风想让杨瑞上山的事情告诉他,他也只点头,说:“我会安排。”不一会儿有人敲门,送了一碗汤进来,不知道是什么熬的,赵文论看起来还挺有食欲。
美波一勺一勺的喂他,擦掉他嘴唇上的残余,顺势捧着他的脸,“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赵文伦满意一笑,“我知道。”
第二天美波通知杨瑞,杨瑞接到美波的电话的时候,人被困在冬娱。冬娱前门后门包括地下停车场都是人,美波倒不担心,让他等着他让人去接他。
那些假扮记者要想全身而退,最好乖乖的放行,骆驼雨的接班人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有钱的最怕玩命的,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这位接班人很少露面,他只要一露面肯定会出幺蛾子,所以所有人都避着他。那位少年万分感慨冬娱治安也不过如此,然后便留了一批人在那儿。
杨瑞跟他走的时候还带上了仔仔。仔仔是他们当中知情最晚的,她想问清楚所有的事,却没人可问,只能去找赵文论,可是连赵文论也找不到了。
杨瑞给她说了一点情况,听说严寒风要见杨瑞仔仔无论如何也得跟着去,杨瑞没办法,也只能带上她。
美波的接班人是位少年,少年开车,一边开一边吹着口哨,车子很稳,到山脚山脚非常的热闹,远远看去,两波人已经对势了很久。少年咧开嘴按了一下喇叭,车停下,他们下车,“哟,挺热闹啊!”
两波人中的其中一波是赵世洪和紫荆家族的人,他们自赵文伦上山以后就一直守在山脚,封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另一波人走近了才看清楚,领头的人竟然是刀豆。她大概是把圣行所有学生会的骨干都搬过来了,都是些白面书生文弱小姐。当然他们不算什么,厉害的是他们背后的势力。
富二代官二代,甚至还有红二代,紫荆家族还没蠢到把所有的人都得罪。任他们闹,是一点不敢动他们。
少年走上前,手一挥完全不客套,紫荆家族虽然人多势众但都是充数的,能动手的只有赵世洪的人。
田梦儿拉着刀豆就往一个方向走,通往山顶的路她们只知道一条,就是上次野营的时候赵文论带她们走的那条,学生会闹得更厉害,虚张声势为她们制造时机。
场面越来越乱,刚到溪边,动作慢了一步,她们就被围了起来。
刀豆会点防身术也架不住这么多,紫荆家族的人动手没个轻重,对她们一视同仁。后来田望出现了,不然学生会就得玩儿命了。
倒不是那群孩子有多仗义,他们都不知道赵文论发生了什么,就是好玩起哄来凑个热闹。
田梦儿还是一副冰山脸,田望皱着眉,“你不要不识好歹!”田梦儿冷漠开口:“让开。”
田望看他态度作势就要打,刀豆手快截下,她的力气不小,田望顿时冷汗就出来了。他的人又要动手,被他呵住,“妹,你真的要去?”
那些人一听就楞了,他们不认识田梦儿,感情都是顾来的。田梦儿点头,让刀豆放手,田望揉了揉手对她说:“你去吧,不过我提醒你,就算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他们可没忘记。”
她是紫荆家族的人,就算她对这整件事情毫不知情,也摆脱不了要被人怀疑。
“我们走。”田梦儿根本不理会他,刀豆向那边打了个手势,那边会意,才紧跟了上去。
少年看她们走了,没理由他们还不如两个女生。他动手就意味着很多事情,美波要铲除某些组织,通常都会让他先去露个面。他只要一动了手,下面的人心领神会。
专业的保镖和专业的打手区别就在于,保镖打人有很多的顾虑,打手不会跟你客气那么多。
少年热过身后,拍拍手,看着地上躺着打滚的一堆人还算满意,对杨瑞说:“走,带你们超近道。”
杨瑞到达山顶刀豆和田梦儿还在路上,溪边那条道是上山最远的路,而且路不好走。
严寒风还没醒,在这种时候他不是个有心思补午觉的人,而且他从来不睡午觉,杨瑞诧异:“怎么回事?”
赵文论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仔仔一听就哭了,他们退出房间,仔仔留下陪着他。现在重要的是人,人还在就好。人不在了,又找谁追究呢?
事隔这么多年,这就是她一直找的人,付出了很多代价,好不容易找到了,她不希望他再受伤。那么多人都在保护他,可那么多人为什么都保不了他一个?
少年给美波汇报骆驼雨的事,给赵文论留下空间。
赵文论把他知道的都先跟杨瑞说了,他被困着,而且他的身体,他也说不准,现在只能依靠杨瑞。
首先杨瑞必须得把川美樱文的事压下去,这是现在大众茶余饭后的谈资,一切的猜测都还在合理中,所以还没人注意到他们。但是纸始终包不住火,不把这事压下去迟早会泄露。
这对杨瑞确实是很勉强的事,但他不能不去做,三个大活人平白无故的消失,与他们三兄妹相关的人会首先受到波及,杨瑞就首当其冲。手腕再硬遇到政府都白搭,所以他必须去做。
杨瑞没有答应,也没不答应,权衡利弊算是默认了。两人走到草地上又聊了一会儿,秋天中午的太阳还带着夏日的余温,明媚的阳光提醒着他们要保持清醒。
他们没离开多久,严寒风醒了,看见仔仔还以为是幻觉。“严寒风。”仔仔叫了一声,有点心疼,也有点愧疚。“仔仔。”严寒风似乎还不太相信。
“我想起来了。”仔仔说,这在严格意义上,应该是两人一别九年多之后,第一次都知道对方身份的再次相聚,可他们完全没有欣喜感。仔仔有点局促,“我们出去吧,杨瑞来了,他在等你。”
严寒风身子是软的,走路得让仔仔扶着。赵文论看见他便住了与杨瑞的谈话,他走到阳光下,抬手遮了遮眼睛,今天天气倒是意外的好。
刀豆和田梦儿也在这时候赶到,杨瑞突然沉下脸,他对严寒风道:“你想让我带什么话?”
“你告诉沈义武,让他去老地方拿一个东西,就可以了。”
“就这样?没别的了么?”
严寒风点头,“你告诉他,他会懂的。记住一定要亲自告诉他。”通讯工具不能用,不然也不需他亲自跑这一趟。
杨瑞答应,刀豆跟离她最近的杨瑞打了声招呼,上前自然的从仔仔手里接过严寒风的手,严寒风看见她也不意外,刀豆是行动派的人。只笑着问她你们是怎么上来的?完全没注意到仔仔。
田梦儿的表情虽然看不出什么,但从语气里能听得出来关切。杨瑞说了三个字:“假惺惺。”便调头直接下山了。
“他怎么了?”刀豆诧异,仔仔更是不解,在仔仔的印象里,杨瑞和田梦儿才分手没多久,还是杨瑞的原因,怎么现在完全反过来了。
“怎么回事?”赵文论也疑惑,田梦儿也没隐瞒,把事情说了,她就是来道歉的。她其实非常的无辜,可事情是紫荆家族做的,她就必须得来道个歉。
刀豆和严寒风听完还算淡定,仔仔是有点害怕,他们都是同班同学,都是同样的年纪,他们都是身边最容易相信的人,树欲静而风不止,比喻的原来就是这样!
赵文论对她说:“你别太自责,你现在才告诉我们虽然有点迟,但知道总比不知道好。我相信与性命攸关的事你不会视而不见,我们接受你的道歉。”
田梦儿意外,“你相信我?”
“杨瑞应该是对你有误会,下次见到他我给他解释一下,他会理解的。”
田梦儿对赵文论和严寒风深深的鞠了一躬,无论杨瑞信不信她,她还是得谢谢赵文论。随后,她也转身下了山,独自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