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后,教室里的人才缓过劲,比如白萱,白萱第一天到学校,就信誓旦旦的站到课桌上,向全班宣布她喜欢严寒风。
她送给严寒风的巧克力,还静静的躺在严寒风的垃圾堆里。
严寒风不喜欢上课,也不会做笔记,抽屉里面时常没有笔,都是白萱给他准备的。
那些笔记后来严寒风撕了很多,扔了很多,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留下来的,都被他视为至宝,珍藏了一生!那是之后的事。
仔仔拍着白萱的背,白萱对他的感情,虽然很少在自己面前提起,但是她能理解。
一见钟情却有缘无分,只有痛过她才会知道,比起自己和严浩,那么多年了,严寒风现在没给她回应,这对于她来说应该是好事。
沈义武对严寒风的反应非常满意,校花真不是浪得虚名的。弯腰捡起他掉的手机,“哇靠,川美樱文,他去日本了?”
杨承武凑上前,拿过手机一看,是川美樱文本人,掏出手机就开始传。
以前严寒风的壁纸是一个小孩,哭丧着一张脸,脸上画满了乌龟。每次恶作剧之前他都会先看看,恶作剧失败之后也会看,然后再接再厉。
今天怎么突然换了?沈义武看屏幕上的人,再看看白萱,笑嘻嘻地把手机抢过去,跑到白萱面前晃了晃。“白萱,你看这个人跟你是不是很像。”
被沈义武这么一提醒,旁边的人才发现,白萱和川美樱文,几乎一模一样。
事实就是如此,一个明星有一天突然跑到你身边,做着和你同样的事,如此平凡。你可能会觉得她很熟悉,甚至会联想到那位明星,但是你绝对不会把她与那个人联系起来。因为什么?因为不可能嘛。
没人会把白萱和川美樱文相提并论,沈义武还等着她的回答,不为别的,就是觉得,或许可以以假乱真?撞脸很容易上位的。
白萱还盯着严寒风的手机,魔怔了。仔仔将沈义武拦住,“你别闹了,沈义武!”她一提醒沈义武这才想起来白萱喜欢严寒风,只想着成全兄弟却忘记这一茬了,他其实没恶意的。不好意思地抽回手,刚到一半,手机又被赵文论抢了去。
如果手里的是板砖的话,赵文论真会向他的脑袋招呼下去,“开玩笑你不知道分寸么?我把你头按桌子上试试。他就坐你旁边你难道不知道他身体不舒服。”
沈义武还在内疚中…心想:‘他刚回来坐我旁边还不到两分钟,我哪儿知道啊!’不过他没说出来。
两个人几乎同时问起,“严寒风不舒服,他怎么了?”这下还不明白的人也都全明白了。赵文论还是盯着沈义武,上课的铃声响起,沈义武赶紧喊到:“上课!”。
张云傅的课,老人家特别在意规矩,他进教室必先看看严寒风的位置。双手放到背后,审视一圈走回讲台。无视掉沈义武这个班长,“万召研,严寒风请假了么?”
刀豆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这也不合规矩,“老师,这事不归年级部长管吧!”沈义武阴着脸。赵文论已经很不爽了,举起手。“严寒风不舒服,请三天假。”
严寒风一直呆到晚上,因为寒玉丢了,赵文论又再次把他禁足了。除了眼前这座城市他哪里也不能去。
他对这个城市并没有太深的好感,如果曾经美好的话或许会。他一直在叛逆与愤怒中成长,没有过多的感情奢求,身还在家乡,就更别提对这的感情了。
他现在一身就散发着两个字:烦躁!“哔~”旁边的车急促按着喇叭。严寒风从自己的思绪中回来,发现自己还站在行车道上。
忙闪到一旁,“严寒风!”被白萱魔性的喊声熏陶,他一皱眉,只要是女生的声音,同一被同化成白萱的声音了。
真是阴魂不散!头都没回,他走了几步,突然觉得声音不对劲,这世上有两个人的声音他不会认错,一个是川美樱文,另一个,就是吴霞。
转身,吴霞小跑上前,她穿的是休闲服,樱桃小嘴吐着气,脸上因为运动而泛起一片微红。
严寒风没动,吴霞走上前,很不形象地叉着腰,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借他站稳继续喘气。“你、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有多危险!”
他又皱眉,他都忘了自己在那儿站了多久,吴霞怎么知道,难道吴霞跟踪他?没有人能在赵文论的眼皮下这样做,除非……是赵文论默许的。那个禽兽!
想到这里严寒风就有点气,心扑通跳得厉害,但是还不敢看吴霞。他躲了这么久,校友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坐在同一间教室里每天见面,还要装做不认识,他做不到。
吴霞手一空,看着严寒风,不可置信。压抑许久的怒气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严寒风你给我站住!”
她走上前抓住严寒风的手,想把他转过来,但怎么拽都拽不动,干脆直接走到他面前。
严寒风把头转到一边,“严寒风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么?”
他们互相关注着对方,对方在学校里的动向,双方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吴霞哭了,“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顶着全班人的唾骂转到你们班!你明明就喜欢我的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不用再躲我,我走!你别后悔!我让你永远都看不到我。”不是只有你会潇洒,我也会。
严寒风仍旧站在原地,抬起左手,握住右手那处刚刚被吴霞抓过的地方。她说…为了我才转到这个班?她知道我喜欢她!她说,她要走,走到一个我永远都看不到的地方?
严寒风的身体颤了一下,永远都看不到么,小时候老爸也是这么说的,永远都不能再见仔仔,可是现在他们还是见了。那这次的永远又是多久?
其实无论自己是否拥有,他要的只不过是不想让吴霞离开,她是无辜的,不应该为了自己而影响到她的生活。严寒风只要能远远的看着她,就够了。
可是既然如此,痛苦也好,注定也罢,即使再痛,他也真的想去爱一次,就一次。不去管自己的身份,抛开一切,赵文论如果想分开他们,大不了跟他玩命!
严寒风突然转身向吴霞追去,他异常紧张,心脏扑扑的剧烈的跳动,害怕充斥着全身。
到一个岔路口,寂静的夜里只听得到自己急促喘气的声音,没想到吴霞跑这么快?
“吴霞!”他喊了一声,“你在哪儿?给我一次机会,对不起!”以前自己无助无望的时候,多希望有人能陪着他。
他听见轻微的抽泣声,吴霞蹲在树下,双手抱着膝,头埋进手腕里,这颗树很大,树叶很茂盛,树下显得特别黑。这哭声让他心疼,疼到有滴血的感觉。他步伐沉重,一步一步走到她的身边,蹲下,伸出手,轻抚她的脑袋。
吴霞甩开他的手,站起来又继续跑。严寒风追上去,这次,换他抓住她的手。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等我这么久,我不确定你还记不记得我。我也害怕,怕你会像拒绝其他人一样拒绝我,所以……”
“严寒风,我喜欢你!”吴霞没等他说完,把双手放到嘴边大声喊道:“严寒风我喜欢你!严寒风,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的夜,响彻整座城市。吴霞继续喊着,严寒风一把把拉她入怀。她趴在他的怀里,放肆的哭,毫无形象的大哭,她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了!
他们原本是陌生人,可怜心里都有了对方的位置。眼泪打湿衣衫,严寒风紧紧的抱着她,“对不起,我不该让你等这么久,不该让你为我伤心难过。真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