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悦皱眉,手中的武器久久没有落下去。
柯摩耶看了那个大婶一眼,苦口婆心地劝说着,细数着那汉子的罪过,那大婶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家汉子那闪躲的眼神,指着那汉子就是一通数落,那汉子刚才还凶凶地可是一对上自己的媳妇却是乖得跟没有了爪子的猫一般。
柯摩耶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一幕,那大婶才道:“这位少爷,我家汉子其实也是是本分老实的人,只是这一次实在是家里困难这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也只是为了救我那可怜的婆婆,少爷若要怪罪,就拿我去抵罪,明天早上的饮食我们也管了,只请少爷能够原谅我家这个不懂事的当家。”
说话间,大婶已经将先前有琴幽递给她的银子悉数退还回来。
有琴幽站在一旁,看着犹豫不决的柯摩耶看着自己,示意狼让她抱自己上前,望儿将大婶扶起来,有琴幽道:“自苦以来,不是被迫无奈向来没有人愿意落草为寇。”
“多谢姑娘体谅。”
“我的侍女诺云正好会些医术,不如让她给老人家看看如何。”有琴幽眼中微光闪闪,问道。
那大婶一听,喜得立刻眼冒金光,高兴地看了自家当家的,那有当家的也是极为高兴,对着有琴幽是三跪九叩,恨不得将自己的头都给有琴幽割下的来。
诺云看了有琴幽一眼,乖乖儿地点头跟着大婶进去,不过片刻时间,诺云便出来了,对有琴幽道:“不过就是风寒,但是被庸医冶了才会这样,好好的调理一下就没事了。”
有琴幽点头,又让诺云给那人开了些药方,交给大婶又给了她一些银子让她去买药。大婶感动得痛哭流涕,那汉子也是被有琴幽的行为弄得燥得通红。
那大婶幽幽地看了自家汉子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有琴幽看了那个汉子一眼,又让狼抱着自己入了屋。
见有琴幽都入了屋了,柯摩耶也没有心思再呆在这里,看了那个汉子一眼,领着图悦又回了房间休息了。
那汉子,就像是空气一般被人遗忘在院子里。
汉子瘫坐在地上,任由春风凉凉地打在自己身上。
有琴幽回到房间里,狼将她放回床上让她早些休息,有琴幽却是没有心思睡着,而是坐在一旁,望儿见她不睡,便上前道:“主子刚才为什么要让诺云去看病呢,那个汉子可是想打劫我们的啊。”
有琴幽气息有些不平,柔柔弱弱地道:“不过就是想看看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而已。”
“啊,原来主子就是想证明他们的话是不是真的啊。”望儿道,有琴幽点头,这个大婶给她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所以她会才让诺云去看看,一是想证明他们的话是否真实,也是想让诺云给看看,诺云的医术她还是相信的。
“小姐还是赶紧休息吧,你的身体可不能支撑太久。”诺云暼了有琴幽一眼,有些威严地道。
有琴幽笑笑,她还想要坐一会儿。
正当诺云准备强行让她休息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声音有些犹豫,显示出敲门之人也是十分犹豫不决。
“谁!”诺云手中的剑蹭地一声亮了出来,警惕道。
看了一眼紧张过度的诺云,笑道:“好了,不用紧张,请他进来吧。”
诺云狐疑地看了有琴幽一眼,最终还是听话地收回双剑,打开门,却见那个汉子正一脸犹豫地站在门口,看到诺云开门,还有些踟蹰。
目光闪躲地站在那里,扭捏的跟个大姑娘似的。
诺云依旧戒备,冷声道:“进来吧,我家姑娘在等你。”
那汉子一惊,心中却是颇为惴惴不安,等他?难道是等他来了秋后算帐?但是他已经来了,人家有什么意见他也得受着。
慢慢地走到有琴幽的床边,看着有琴幽正披着披风靠在床边,虽然有些柔弱,只是那威严的气势却是压得他心头压力重重,冷汗涔涔。
有琴幽靠在床头,冷冷地看着他。
他站在中央,受着多道目光的审视,犹豫了良久,扑通一声跪下,道:“姑娘大恩,受何三一拜。”
“大恩?”有琴幽哂笑:“我可不觉得我对你有什么大恩,但是你却对我们有过节,你说,怎么算?”
“……”何三大惊,知道有琴幽是在与他计较着今天白天拦路打劫地事情。何三嘴唇蠕动了几次,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一咬牙,噗噗噗地一连串头与地相碰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何三每一次抬头都能够清晰地看到地上留下的血印与头上鲜血直流。
望儿看着何三那实诚的样子,也是直觉得肉痛,这人,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拐弯的,这磕头什么时候有人这么下狠手,一个头就直接见了血了。
别说望儿,就是连诺云都忍不住地抚着额,痛啊。
有琴幽不语,看着何三一直不停地磕头,她没有叫停他也不停,而且每一次都是十分用力,眼下数十个头磕下去,眉间已经隐隐现了几分森白。
“罢了,诺云,给他包扎。”有琴幽看着何三一直没有犹豫的样子,这才道。诺云合了药给何三包扎,有琴幽坐在一旁看着,见他从头到尾眉头都未曾皱过一次,心下也是有些动容。
又问了他一些家里的事情,何三确实也是实诚,对有琴幽有问必答,不过短短时间有琴幽便将何三家的事情给摸了个透。
原来何三以前并不是什么山贼,他原来是种地的,自己有一个儿子一个美妻与母亲,可是自己的儿子却是不过三岁便死了,之后两人一直无子,两人倒也不多想,反倒是何家婶子平日里多有接济村子里的流浪孩子,这不,前半个月,他的母亲突然病倒,请了大夫来看,大夫说是恶疾,让何三活活将家底子都给了人家,他们给开了一点药方就走了,可是就药是吃了一副又一副。
母亲的病不仅没有好,反倒是越来越严重,现在已经是躺在床上进声少出气多,这家里的钱也用完了,村子里的人的救济也不够,没有办法,何三只能去抢,但是他也没有抢那些贫穷之人,都是看谁有钱谁比较华贵这才抢,而且从来不曾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