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是一个简单快乐的人,任何烦心事只要见到她,好像都烟消云散了,可惜她被场主保护的太好了,几乎寸步不离身。
总有一天,她会有机会的。
小嫣坚信。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机会会是夫人的大祸临头。
如果可以,她宁愿她没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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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今天完结这片番外的,结果……过年好忙啊。
但是这片番外上中下都写了,然后哥就想,这篇后面叫什么呢?想来想去……左右也是不错的。
祝大家除夕快乐,吃好喝好玩好~今晚留言的有币币奖励~
第番外一:侍卫丫鬟(终)
芙蓉八月里。
江郡主和夫人的矛盾,终于彻底疯狂的爆发了。
郡主甚至不惜以死为代价,策划大悲咒,也要与夫人同归于尽。
肮脏的法术和罪恶,在变质了的糜烂固执中,渐渐滋生、壮大、成型。
夫人成为载入无极大悲咒中的第一人。
而这一切,都远远出乎了场主的预料。
或许英明神武如场主,却怎么也没能想到,那个平时看起来自由快乐,简单直白的小女人,竟会暗自深深藏下如此毒辣的诛心之刑。
夫人就是那样,永远给人惊喜,永远让人捉摸不透。
说到底,她就是爱场主爱的太深,不愿他受到一点一滴的伤害。
小嫣既庆幸自己在这个时候,终于成了夫人身边唯一的丫鬟,同时又感到深深的悲哀。
谁愿意自己的主子饱受疾苦,强颜欢笑,谁愿意悉心爱戴的人,断肠落泪,黯然销魂。
夫人开始变得很虚伪,虚伪的让人窒息的心疼。
小嫣日夜陪伴着她。
听到她明明夜夜哭到双眼通红,清嗓嘶哑,白日却伪装的跟正常人似的,依旧春风拂面,笑语嫣然。
看见她明明不舍得离开场主半步,却一个劲的把他往外推,口是心非,言行相诡,被她演绎的淋漓尽致。
爱情能使人疯魔。
可就算所有人都不理解夫人,她能。
因为那样度日如年,生不如死的日子,她也曾是一步步走过来的。
相爱无所谓伟大,只是有的人愿意为它无怨无悔,不求回报的付出。
大婚之夜,夫人终于走了。
小嫣知道,她终于解脱了,可痛苦却像狱魔般伸出魔爪千百倍向场主袭来。
如同一个巨型的盅罩,将场主笼盖其中,抽去所有续命的空气。
损其心智,剜其腑脉,鞭其脊骨,毁其形体,销其魂魄。
那段时间,被乌云笼罩着的顾府,甚至整个嘉成,都经历了一言难尽。
刘管家遣散玉春堂所有丫鬟的时候,唯独小嫣苦苦哀求留下。
檀掌事念她是陪着夫人的最后一个丫鬟,便也允了。
小嫣知道夫人是肯定会回来的。
她深深的被场主和夫人的爱情所打动。
她要和场主一起等夫人。
——
再遇蔷薇二姐妹的时候,小嫣发现她们变了。
至于为什么发生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却不得而知。
后来听阿慎说,蔷薇二人当日在玉春堂冒犯了夫人,场主本打算将她们处死,是夫人枕边一句无心的‘你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将丫鬟们处罚到地室,她们都还小,教育一下就可以了’玩笑话,使场主改变了想法。
那日蔷薇二人跪在她面前,承认了暴打小然的事情。
是因为嫉妒。
嫉妒阿胜在意她,即使收了她们的手帕,也只是为了去气她。
嫉妒阿胜那天失控的吻她,他从来没有起过那么大的情绪波澜。
午夜时分。
小嫣坐在水榭园的台阶上,把玩着手里的铃铛,晚风吹过,铃铛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声响,像美人的舞曲,格外的好听。
她忽然又想起那时,她伴着夫人经过卫厅,看到出来的阿胜时,她只是面色微微不自然了些,夫人便看出了端倪。
她不欲向夫人隐瞒任何事,可还未开口,夫人便说阿胜是喜欢自己的。
她又想到了小然曾经和她说过,阿胜喜欢在醉仙楼喝酒,喝醉之后,总是叫着她的名字。
想起夫人走的那天,她站在金库外面,看到夫人和场主分离之际的致死缠绵。
那般的不舍,不舍的无力抗衡,片刻都弥足珍贵。
好像世间一切的轻易放弃和难以坚持,在它面前都变得可笑又矫情。
或许,盲目的,奋不顾身的,才是爱情本身。
“它怎么会在你这里?”
铃铛一串串的响。
头顶,传来男子没有一丝情绪起伏的清冷声线。
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小嫣缓缓抬起头,望着面前这个背着月光的男子,高高瘦瘦,锋芒毕露,一如初见,古肠夹道。
如果……
“也是,师兄被你迷的五迷三道,还有什么是舍不得给你?”
他还是习惯对她一如既往的冷嘲热讽,仿佛这样才可以发泄出心头那么一点点的痛恨。
“可是躺在一个男人怀里,手里却拿着另一个男人的东西,合适吗?”
男子似乎在骂她不守妇道,又好像在单纯的要回东西,面色冷冽嫌恶的伸出手。小嫣闻声,愣愣的低下了头,看了看手里的铃铛。
久久,她抻出自己的手递到了男子手中。
霎那间,虽然背着光,小嫣还是感受到了男子身体的僵硬,甚至连神情都僵住了,一言不发,像是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情景。
“夫人跟我说,你还喜欢着我。”
小嫣轻轻开口。
话落,阿胜瞳孔猛缩,身形微震,像是有浓浓被戳穿的恼羞成怒,磅礴上涌,咬牙切齿。
“你未免也太看的起自……”
“我也是。”
脱口而出。
小嫣渐渐站起了身子,就这么怔怔的看着他,对峙的神情没有一瞬间的动摇和犹豫。
阿胜被她生生打断,胸膛中有一颗沉寂许久的心又重新跳动了起来,疯狂的悸动。
即使他骗得了自己,也骗不了这颗心,也骗不了本能的反应。
这一年里,他睁开眼闭上眼,无时无刻,没有一刻停止过思念这个女人。
这个绝情绝意的女人。
哑口了好久。
那种深深的悸动,终于烟消云散。
“怎么?还想来骗我,还是师兄不要你了?这次,你又想得到什么?”
人被伤害过一次,身体内就存留了防备机制——害怕。
怕自己再被骗,怕再次被骗就会坠入深渊,万劫不复。
小嫣似乎看到了他眼底下意识的躲避,紧了紧手里的那串铃铛,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脚步步步朝他逼近,眼底汹涌的火光甚上,烧的人几乎粉身碎骨。
“那你认为,夫人是想得到场主什么?你认为,夫人就这么走了,是在戏耍场主的感情吗?”
阿胜不经意被逼的后退了一步,恍惚间好像又想到了当初在宜兴医馆,那个拔掉满身的刺却一声不吭的勇敢女子,曾深深的震撼了他的心。
现在,他守不住的一颗心,再次溃不成军。
“场主与夫人鹣鲽情深,不许你大逆不道,污蔑夫人名声。”
“那我呢?你为什么就不能信我一次,为什么一年以来,你都不肯见我一面?我不信那么多的努力,你一点都没看到,或者说你一直躲起来看笑话?”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从一开始你就是个骗子。”
“好,既然从一开始就是,那你为什么喜欢我,现在……再相信一回这个骗子,很难吗?”
“……不可理喻。”
阿胜看着她理直气壮,步步紧逼的样子,几乎要将他防线尽退,口吻中俨然有些怒气的味道了。
但听着,气息都紊乱了。
他再也不能平稳的对着她说话了,转身便要走。
“阿胜!”
女子忽然喊住他,晃了晃手里的铃铛。
“铃铛不要了吗?”
只是一瞬间,那道黑影便闪到眼前夺走了铃铛,消逝在水榭园。
“那我呢?你还要不要?”
她在暗夜里,对着晚风暗暗呢喃。
铃铛的声音,停滞在了空气中。
——
开春的时候,小嫣一如往常的在乾宜斋整理场主的画册。
这里自从合并后,就再也没人住过,场主一直在庆家留宿,大概因为那里夫人的气息比较浓重,足以供给他活下去。
而自从水榭园告白事件后,阿胜也再也没出现过。
或许他再也不会信任她了,或许她昙花一现的勇气,也彻底凉在了那晚。
直到那一天……
醉仙楼的小二到了顾府门口,打听府中可有一个叫做‘小嫣’的姑娘,守卫将她喊出去,小嫣便随着小二一路抵达醉仙楼。
顶层的万芳斋中,推开红木绣门,桌椅板凳,瓷碗花碟碎了一地。
最里面,阿胜一袭黑衣,躺在榻上。
发丝零散,衣袍尽乱,一张坚毅冷肃的脸上卸去了所有的伪装,除了清晰可见的青青紫紫,便是一行凄清的泪水流下,一直流到手中的杯盏内。
小嫣过去,心疼的抱着他的身子。
“阿胜,你没事吗?咱们回府吧。”
“小嫣~”
“小嫣。”
“小嫣!”
他就这么接连三下喊着她的名字,一声比一声铿锵有力。
小嫣颦眉,温柔的为他揩掉面上的泪,怔怔的望着男子那灼热的目光,轻轻唤他。
“阿胜,我在这里。”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
“你说哪句?”
“你记得最深的那句。”
“你说,我阿胜,今生只爱小嫣一人。”
一连串的笑声交织着泪水,两个相拥在一起的人。
那日,醉仙楼有传言,一向爱喝酒的顾府厮卫,竟被同门师兄找上门来,大揍一顿。
似乎是被揍清醒了,后来就再也没有人,见他来喝过酒了。
也有人传为笑谈,说是酒再香,哪有怀里的美人香啊~
顾府里,小嫣开始变了,从虚伪的开朗,渐渐变到真正的乐观。
连小然都说,姐姐现在越来越好看了。
爱情是女人最好妆容。
——
“喏,这是给你做的香囊。”
水榭园的一个偏僻的角落,女子打扮靓丽,轻咬着羞涩的唇,偷偷将缝制好的荷包交给面前的男子。
阿胜低头看着那比翼双飞的荷包,嘴角咧开了笑,像是张了嘴的河蚌,怎么收也收不回,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
“这个啊,怎么还不如蔷薇她……”
他还没说完,小嫣便怒气上涌的抬头瞪着他,下一秒便被拉入了温暖的怀抱。
“就是配我绰绰有余了。”
温润的话音环绕在耳际,小嫣的脸红彤彤的,不知是气恼红的,还是羞红的。
“没羞没臊,还不快松开我。”
“不松,就想这么抱媳妇一辈子。”
小嫣含着一腔悸动,踩了踩他的脚。
“叫你不松,叫你不松,说好了要等夫人回来,咱们才可以正式交往,万一被场主看见就糟了。”
阿胜轻笑了一声,伸手刮蹭了一下她秀气的鼻梁,“放心,场主现在除了夫人的幻觉,什么都看不见。”
小嫣忽然感觉这个夫君太坏了。
……
夫人,我已经学会了勇敢,可你还没有回来。
——
立夏那天。
夫人终于回来了。
并且在短短三天内,把场主哄回来了,还试图用各种方法把场主喂胖。
小嫣看着,喜极而泣。
她知道,一切都该回到原点了,便借着一场大雨,化解了场主和夫人的误会。
隔着偌大的误会,场主和夫人都已经爱的你死我活,若是惺惺相惜,那画面不知该会有多么美好。
那日,看着场主和夫人在暴雨之中,千般宠溺,百般恩爱。
笑得从未如此开心。
府里的人都很诧异,场主受尽了煎熬,竟能如此轻易的原谅了夫人。
她却知道,场主爱的早已失去了所有抗拒夫人的能力。
……
“小花,过来过来,跟姐姐学握手~”
玉春堂中,小嫣大汗淋漓的冲着刚学会走路的小花狗拍手,一片焦头烂额。
可惜小花趴在那里,一动不肯动。
小样纳闷了,都说虎父无犬子,怎么阿黄这么厉害,小花教了这么多遍就是不行呢?
“干什么呢!”
“嗷嗷嗷~”
忽然的一声男声传来,吓得小花直往晾晒台下钻去。
小嫣也被吓得脊背一震,随即满脸不耐烦的转脸看着男子,拳头闷闷的推了一下,“你倒是清闲,夫人让我们俩一起抚养教育小花,你当了甩手掌柜不说,现在还来吓唬人!”
阿胜笑着从身后环住了她,掏出一张媳妇送的帕子,仔细帮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别急,慢慢来,阿黄可是十里八村的名犬一条,资质不同寻常,你不能把希望强加于小花啊,它应该有它的自由。”
“嗯~就是可惜了。”
小嫣瘪着嘴,看起来好像不开心,夫人给她牵的姻缘犬,她精挑细选了大半天,竟然选到了只胆小没用的,虽然按照夫人的说法是萌萌哒。
“失望了?”
阿胜挑眉问她,小嫣没回答,不可置否。
“我知道一个可以让媳妇有用武之地的地方,届时你想教书育人,让你教个够。”
小嫣满脸疑惑的看着他,“什么?你说小然啊?他现在磨着他师傅,才没空搭理我。”
“不是。”
阿胜神神秘秘的摇头,趁她不备,忽然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啊~”
小嫣大吃一惊,随即连忙伸手推他,满脸红得像猴屁股一样,“快放开我,被人家看到了像什么样子~”
阿胜笑声朗朗,眉眼弯弯。
“不放,带媳妇上炕,去生个小小嫣,小小胜就可以了。”
“……”
玉春堂的一众丫鬟们,在后面看着那简单粗暴的场景,个个均捂着嘴笑个不停,“你看嫣儿姐姐和胜掌事啊,这腻歪劲快赶上场主和夫人了。”
“嗨,别这样说,场主和夫人在一点清白居可三日没出来了。”
众人默,“……”
此时,一点清白居内。
顾二白正躺在蕾丝心形公主大床上,被某个不知餍足的禽兽,摊煎饼式的来回糟蹋,耳边传来玲珑木见怪不怪的日常汇报声——
‘小主人,据木头观察,小嫣和阿胜地下情早就有一段时间了,您真是多此一举,自作多情,自作聪明了,还白白牺牲了一条狗。’
顾二白闻言,气的话都说不出来,被操到面瘫,只有跳舞的眉毛狰狞出‘等老子能站起来,非得用鞋底抽死她丫的。’
此时,正在摊煎饼的男人意识到了她的走神,眸色微黯,狠狠的俯下身来给她一记——定海神针。
下一刻,顾二白苍茫的堪比雪山饿狼惨叫声震彻了整个顾府。
(侍卫×丫鬟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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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晚了来晚了,发了一整天的红包,心痛到手软and不能呼吸……
咳咳,你们今天收成都如何啊,说出来让我嫉妒嫉妒,不……羡慕羡慕。
第番外二:一只黄狗出墙来(上)
“汪汪汪!”
大家好,我是阿黄~
听说今年刚好是我的本命年,我的傻白甜小主人,特地赏赐我一根羊腿大骨头,让我为大家送上一段祝福语。
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狗中场主,看在那根羊大骨确实肥肥壮壮比较美味的份上,就勉为其难撇下尊贵狗脸,给大家拜个年: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仰天狂吠中……)
玲珑木艰难翻译中——
你亲爱的狗哥,祝愿大家在新的一年里,雄的能像阿黄一样越长越健壮(肥硕),雌的能像我老婆细犬一样一胞五胎。
老的能像老夫人一样颐养天年,儿孙满堂,小的能像小主人一样成功傍上大款,并且抱紧大腿死不撒手。
单身狗……呃,一首《单身狗之歌》送给这些朋友。
‘两只黄鹂鸣翠柳,你还没有女朋友~雌雄双兔傍地走,你还没有男朋友……’
咳咳咳,那个细犬唤我去带孩子了,就这样,祝大家新春愉快,狗年大吉吧~
玲珑木:……说吉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撒开蹄子跑到半路的阿黄:咦?不对啊,我为什么要走,今天我可是主咖!
小主人把话筒状的羊大腿骨头交到了我的手里,让我开始我的表演。
那我就……
嗨,哪有什么好说的啊,作为一个有故事有阅历的养尊处优的威武雄壮犬,要学会低调内敛的优秀品格,什么?小主人你苦苦哀求我说?
哎呀……好吧,那下面黄总我就简单的跟大家唠几句吧。
其实,狗哥因为太优秀而难以融入低等狗群,一直感到很寂寞,但江湖上总是流传着狗哥的传说……
长仪一百九十六年,狗哥我出生在一个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穷乡僻壤旮旯山沟沟,过着没有上顿,也没有下顿的苦逼日子。
方方断了奶水,就由一个小胖狗变得那叫一个日渐消瘦,形销骨立,就跟场主见不到小主人时候,闹着要绝食的身材似的。
什么?你说什么!
吃屎……
呵呵,一爪子拍飞你的脸,你觉得狗哥这种接受过良好的伙食高等教育的犬种,会和那些吃屎都赶不上热的平庸犬辈,沦为一伍吗?
欸~
在开始回忆狗哥在人间的悲惨经历之前,是不是有必要像各位铲屎官介绍一下,狗哥曾经在天宫的丰功伟绩,雄厚背景啊?
说出来吓死你们!
西伯利亚雪橇犬听说过没?呵~一看就知道你们没听说过,没事,听说过二哈也是一样的。
没听说过二哈也没事,反正都不是我。
狗哥是一条血统纯正、毛发丰富、质地优良的中华田园犬!
因其智商、情商、外表太过于鹤立鸡群,卓尔不群,被一众平普的田园犬们推选为狗中领袖,人中楚唯钰。
曾带领一村庄狗崽子们秩序井然,规划合宜,搭配默契,套路深重的捕获两只偷鸡贼!
由此,被村庄人人称赞,惹得天宫中此时正在物色神犬的昭惠星宫二郎真君看中,命人一刀剁死,灵魂升到天上,参加了二郎真君挑选神犬选拔赛。
狗哥一听,那叫一个热血沸腾,耳朵都竖了起来,摩拳擦掌,势在必得,这么有难度的事情才是狗哥该干的大事业。
不过,狗哥这原本健硕的身姿,在一众选员之中媲美……是显得有点瘦削了。
不过,狗哥是那种只靠外形的花哨狗吗?不能够……
备选的日子里,聪慧过人的狗哥将其他一众选员一举拿下,成功一跃成为两大二郎真君神犬候选员之一。
问我怎么一举拿下的?
这个问题可是要收费的,太机密太深奥了,涉及到出卖狗哥的高等智商,哦……订阅正版了啊,那就告诉你们。
就是把那只看似毛发旺盛、威风凛凛、桀骜不驯、唯我独尊的西伯利亚雪獒犬,放到一众名贵吊炸天的犬类之中,再怂恿他解放天性和他们玩耍,最好的就是引导他们比谁叫的大声,然后他们就伸着脖子嚎,一个个都变二了……
狗哥犹记得二郎神当时看到一众傻狗,那脸黑的,就跟我身边这条黢黑黢黑的兄弟一模一样的。
没错,我身边这条兄弟,通体黢黑黢黑的比炭还黑,半夜咬你一口,你都找不到他在哪。
据说这种犬的品种叫细犬,是从小伴着老皇帝皇家打猎、上战场,骁勇善战、所向披靡的战斗犬,其犬素质极高,狗哥也了解一二,具体表现在二哈都带不跑他的画风,听说他就连最后在人间,都是死于救驾。
大功一件。
它的葬礼之隆重,至今人间的狗都没有一条能够超越的。
一条是战无不胜忠诚勇敢的皇家犬种,一条是捉鸡贼的瘦削黄毛中华田园犬。
任谁都能看出来这里面隔了一万个小主人和场主的距离。
所以,它!
雄细犬。
就是狗哥我这次竞争的最大威胁。
狡猾又聪慧狗哥,策划好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计谋,到了最后一步,就是把他给彻底pass掉。
什么?卑鄙?
呸,悬殊这么大,光明正大的竞争肯定不行的,肯定得来阴的……
年轻人啊。
可是万万没想到啊~
狗哥我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夜路走多了,总会见着鬼,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总之,自己还没来得及下手,居然先被那条死黑蛋子给阴了!
细犬那个小婊砸,居然趁着狗哥半夜三更的睡觉渴了起来添口水,朝水中放巴豆,结果狗哥第二天竞赛的时候……
狗屎臭的熏得九重天的仙女都闻不下去了,二郎真君更是直接一脚把我踢下云霄。
都怪当年太年轻,是人是狗看不清呐……
不过幸好,狗哥我福大命大,命不该绝,竟然掉到了灵石山,吸了些许灵气,施施然又苏醒了,没死透,只死了半截,醒来的时候……
我的个亲狗妈妈嘞,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皑皑白雪,苍茫洞口前,站着一只毛发不要太丰美,面容不要太冷冽的——高贵雪狼,四肢坚毅,迎风伫立,熠熠目光直视灵石山上的灵石老祖。
早在天上就听说过,这天狼星宫的风清上仙万年痴恋灵石老祖不悔,甘愿下界化为雪狼,岁岁年年伴着灵石老祖,这么巧……就被他遇见了!
狗哥这辈子没服过谁,就算去应征二郎真君的神犬,也只是为了每天都能吃到世人进贡的大骨头。
可是偏偏对这位传说中神乎其神的战神风情上仙,佩服得五体投地,瞻仰的如痴如醉。
今日一见,更是被其昳丽的形貌,冷清的气质所折服,噗通一声,四腿忍不住就跪在了雪狼身后。
天下人的传言,怎么概括他现在看到的一分一毫!
然而,风清上仙只是轻轻瞅了自己一眼,像什么都没看见似的,继续遥望着灵石老祖。
毕竟,他只是一条……丧家之犬!
但是战神救了我!战神爸爸我要做你一辈子的狗!
狗哥我在心里内牛满面的哭丧,痛哭流涕,遇到偶像便忍不住将自己惨兮兮好不容易PK掉一众名狗,最后却被黑蛋子阴了的悲痛经历哭诉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狗哥把自己形容的能力夸张了点,还是说的身世凄惨了点。
风清上仙终于有所动容。
不过……那模样好像是嫌自己太吵吵了,伸手便幻化出一片幻境。
狗哥我疑惑下,抬头望去,幻境里那是什么东东?一个母的细犬?
狗哥我现在最恨这种黑蛋子了!公的母的都恨!一个都不想看到。
上仙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让我娶妻生子,成家立业,忘却痛苦?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狗哥我含恨而终……不对,还有一口气尚存,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弄死那个黑蛋子,报被阴之仇,是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想脱离单身狗行列,这么不正经的事。
而且,就算是想,也绝对不会娶这黑蛋子种族里的狗!
咦?不对……
狗哥正恨切切的想着,忽然见那画面中走过来一只雄性细犬,仔细定睛一看,可不就是那个阴了自己的卑鄙小狗臭黑蛋子吗!
我汪汪汪!
他居然真当上二郎真君身边的神犬了,第三只眼都被开了,呜呜呜呜~开天眼一直是狗哥的心愿,现在被那阴险小狗得逞了!狗哥恨不得拔光他的狗毛……
等等,他在干什么?
平时不是最爱装逼装严肃的吗,怎么到了母细犬身边,变得这么摇头晃脑,彰显壮硕的身姿,还一脸讨好状,还时不时亮出天眼在她面前显摆?
难不成……
狗哥见势,狗眼一瞪,大胆的猜想,这只母细犬是黑蛋子的相好!
不过不像啊,母细犬看上去神情恹恹,好似并不想搭理黑蛋子。
若不然……是单相思哈哈单相思!
狗哥看黑蛋子那讨狗嫌的模样,乐的直在雪地打滚,打着打着,狗哥的聪明奶袋……脑袋,终于顿悟了!
原来上仙这是在给自己指条报复明路呢,事业上狗哥输给了那只卑鄙阴险狗,情场上狗哥要叫他这只黑蛋子遍体鳞伤,痛不欲生!
把他的心上人勾过来,据为己有,整日霸占!
这对人送‘情场小浪子’名头的狗哥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于是狗哥千恩万谢的拜别风清上仙,说了一大堆今生恩来世报之类的废话。
临走前,不想全程不置一词的风清上仙,忽然唤住了狗哥,激动的狗哥四肢跳跃,尾巴乖顺。
没想到,上仙只是让狗哥陪他在身边坐一会。
不过就是这样,狗哥也是激动的,并且内心里产生了一种对风清上仙深深的怜悯和敬佩之情,为了能得到心上人的青睐,竟不惜放弃荣华富贵尊贵地位,千年如一日的等待在雪山脚下,一定很寂寞很孤单……
想到这里的时候,狗哥我看到灵石山上的灵石老祖忽然对风清上仙亮了一下,随即,风清上仙清冷隽秀的面庞上,居然崭露了一丝深深的微笑。
“……”
狗哥当时就感觉被虐了。
灵石老祖这明显的就是‘你们之中,我更中意你’的暗示。
原来风清上仙还是头心机狼,让自己坐在这里,哪里是为了陪陪他,分明是为了衬托他丰仪俊美的身姿,和……
我滴个乖乖嘞,狗哥我将目光从风清上仙的私密处收回来,暗想着这灵石老祖若是做了上仙的女人,绝对能日日销魂~
不过这灵石老祖也着实厉害,居然能把九天第一神君勾的神魂颠倒,看来自己要想做战神爸爸的狗,要先讨得她的喜欢才好呢~
狗哥胡思乱想了一堆,最后委屈巴巴又依依不舍的看了眼风清上仙和灵石老祖这对秀恩爱的货,暗暗发誓,若狗生有来世,一定要做他们唯一的狗。
然后,狗哥就开始了自己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鸡鸣‘狗盗’之事,盗别人的妻,不……不算别人的妻,顶多算个意中人。
只是那只一副看破红尘,性子内敛,甚至有点自闭的母细犬,果然是条不一样的母狗。
她居然不被狗哥出类拨萃的外貌所诱惑,也不对狗哥幽默风趣的撩妹段子感兴趣,更不想听他当年在人间是怎么捉住偷鸡贼的,甚至狗哥使出杀手锏,抬腿亮利器,她都毫不动容……
眼底好似还有几分鄙夷的味道。
大胆!狗哥的这物件在一众狗兄弟之间可谓是宏伟壮观了!
哎,反正狗哥为了逗这狗姑娘开心,可谓使尽了浑身撩妹解数,其中过程酸楚一言难尽,还得躲着黑蛋子,容易吗?
不容易,所以狗哥决定放弃攻克这座难啃的山头。
不过放弃之前,肯定要先踩一脚那个黑蛋子,于是狗哥便将他在选拔期间,做的龌龊事都给兜了出来,顺便卖了一波惨,详述自己被他害得如何如何凄惨……
不料,说到半截,那细犬无神的双目忽然炯炯有神的看着自己。
狗哥心里当时那个一愣,随即意识到这母细犬肯定是听了自己悲惨的经历,母性大发了,激起了她的保护欲了!
等等,保护欲?
“你见了主子了?”
细犬难得站起身来,足足比他高大半个狗头,双目灼灼的逼视他,目光亮堂堂的堪比钛合金狗眼。
狗哥被她吓得一倒,斜躺着销魂的身子,用聪明伶俐的脑子转了转,当即明白了一切。
原来这母细犬曾是天狼星宫——风清上仙身边的配犬,肯定是因为风清上仙下界求爱,独留她一人在天宫,孤独寂寞冷,导致她思念主人成疾,再也提不起精神,除非是关于风清上仙的话题!
怪不得她刚才看见自己的利器那么鄙视,原来狗比狼,气死狗。
而风清上仙派自己来,可不就是命他这个忠诚勇敢威武壮硕聪睿过人的狗,来解救他的细犬!
狗哥想着,当时那心情,就跟拿到了一座装满了狗骨头库存的钥匙一样一样的,对着细犬热泪盈眶的点点头,“对的,娘子,风清上仙派我来娶你,他说不许你这样难过下去了!”
就是因为这一句话,细犬当时就泪如泉涌,万分娇羞的扑到哥的怀里,第二天就风风光光的嫁给了狗哥。
四面八方的小仙娥闻风,纷纷前来庆祝。
大婚之夜,黑蛋子哭晕在台阶下,打也打不走,狗哥看着,笑的那叫一个嘚瑟,美狗卧在怀,小人脚下踩,活脱脱是狗生赢家!
只是没想到……
秀恩爱死得快,这句话说的,真对!
狗哥我自从娶了细犬,整日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你侬我侬、恩恩爱爱。
春天去人间采摘百花盛开,夏天去田野听蝉蛙齐鸣,秋天到果园啃硕果累累,冬天到山丘上看漫天星辰……
终于彻底激怒了被冠名哮天犬的黑蛋子,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哮天犬趁着狗哥去给细犬捕捉萤火虫的时候,用镇魂锁一下子终结了狗哥的狗命。
狗哥被贬下凡,收百世轮回,再也见不到细犬了。
或许她现在已经改嫁给声名赫赫的哮天犬了,或许她根本没在意自己已经没了,反正于她只是奉命成婚而已。
可是狗哥,是真的爱上了细犬。
第番外二:一只黄狗出墙来(中)
于是故事,就这么回到了原点……
长仪一百九十六年,狗哥我出生在一个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穷乡僻壤,旮旯山沟沟,过着没有上顿,也没有下顿的苦逼日子。
人人都说‘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但是狗哥不一样,狗哥我可是只有追求有梦想有抱负的狗,区区小山沟沟,怎么能罩得住我的鸿鹄之志。
实不相瞒,狗哥我自从被镇魂锁打入人间,受百世轮回之苦,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在人间寻到一个天命不凡的主子,等到他百年之后,带我重回天庭,大杀四方,亲脚把那个阴险卑鄙的黑蛋子给踩成肉饼,再夺回细犬。
可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概率实在太小了,狗哥我历经n世,至今仍是贫家狗一条。
而这一世,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狗哥我得知心心念念的战神风清上仙,居然下凡历劫来了!
风清上仙所投之胎不是别家,正是嘉成庄园赫赫有名的顾府。
现如今年方过花信,正是风华正茂,翩翩有为之年,生的是玉树临风,气度不凡,地位更是万众瞩目,人人敬之。
天下人皆敬称之——场主。
所以,当狗哥眼睛还没睁开时候,就开始策划着怎么蹿到嘉成,混到上仙身边,求顾府收养了。
若是百年之后,成了风清上仙的配犬,那哮天犬以后见着自己得爬过来跪舔。
听说顾府做的是长途贩运的生意,府中雇佣的长工经常要东奔西跑,五湖四海便是嘉成顾府的旗帜飘扬。
而巧的是,狗哥所出生的这个旮旯山沟后面,正好有一条‘海上丝绸之路’,其地位对于商用是不言而喻的。
这狗哥我可就是有机可乘了,日日夜夜爬到山沟沟上,伸头观望着可有顾府商船只经过。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天,居然还真的被狗哥赶上了。
午时,几十艘旗帜飘扬的商业巨轮从凉国归回嘉成庄园时候,途径海上丝绸之路,狗哥我见势,说是时那时快,一个狗刨湿淋淋的就爬上了船,可把一众顾府的长工和厮卫吓出了半截魂。
狗哥我自诩虽然只有一岁,但是身材不是盖的。
哪想,那顾府的慎掌事看了我,竟然二话不说提腿就要往大海里丢,狗哥抱着柱子死活不下去,引得一众厮卫哈哈大笑,一条有灵性的狗名自此传了出来。
最后幸好是一个好心肠的小桃子姐姐抱下了我。
“小狗狗这么萌,你怎么舍得把它扔下去~”
小桃子姐姐一边摸着我的头,一边善心的拿块布给我擦拭着身子。
我感激的冲她水汪汪的睁着狗眼,嗓间嘤嘤两声,模样煞是可怜惹人怜,她看了当时心都被萌化了。
哼,狗哥我就知道这世上的小姑娘都好哄的很!卖个萌就可以靠一身毛茸茸混饭吃。
不想,那个一肚子坏水的慎掌事居然还贼心不死,苦苦哀劝。
“桃子,听话,顾府已经有一只细犬了,场主肯定不想看到别的不上道子的犬。”
狗哥我一听慎掌事这话,登时血气上涌,气的四肢发颤,且不说中华大田园上不上道子。
细犬!细犬!又是细犬!狗哥是掘了细犬祖坟还是怎么的,为什么天上人间都不肯给自己留活路。
或许是怒令智昏,或许是士可杀不可辱,狗哥我怒气磅礴的转过脸来,对这慎掌事就是一番凶巴巴的叫嚷。
哪成想……
叫完了以后,他居然不仅不把我扔下去,反而对我刮目相看。
可真是一块贱骨头。
“是条有血性的狗,当个看门犬正好!”
阿慎眯着小眼,悠悠的摸着下巴思考道。
老夫人时常挂心庆家二老年迈,两个人生活不方便,若是送去这么只凶悍的看门狗,别人以后应该都不敢欺负了。
狗哥我当时哪知道,这只人面兽心的青茄子在心里是这样想的。
只一心知道自己马上要成为风清上仙的配犬,那心情激动地真是无以复加,就差快乐的跳到海里游一圈了。
却不料,狗生凄苦又悲凉。
狗哥我下了船,这边还没沾到顾府门口,就被两个厮卫生生的架到了顾镇——庆家。
什么鬼!狗哥要去的是顾府!不是庆家!
事实上证明:狗是人类最忠诚的朋友,但人类不是。
无论狗哥当时怎么挣扎,最后还是落得个被发配边疆的悲苦命运。
全都是骗子~
到了庆家,见到了年迈的庆家二老,被两个厮卫蛮横的锁在了院子里。
二老走过来,乐呵呵的摸着我的脑袋,苍老的眼底显然表示很满意,还给我起了个重名率百分百的阿黄,狗哥我就差躺尸哭泣了……
为什么狗的命运如此凄惨!
不过好在,庆家阿娘和顾府好似有些关系。
场主偶尔会来个一两次看二老,我也有幸沾光,但是对于庆家阿娘是场主奶娘一说,狗哥是坚决不认同的。
场主身上尽是仙气,哪来的半点凡俗气息。
久而久之,狗哥被拴在院子里、巷当里时间久了,过着吃了睡睡了吃的享受日子,也就认命了。
着实庆家二老和他们那个小闺女,对狗哥着实不错,省吃俭用的坚决不让狗哥吃屎。
不过这个小闺女……貌似对场主有点好感。
也是,天下哪个女子能敌得过场主的英姿?狗哥如果是个母的,也定会垂涎场主三尺。
事实证明,狗哥的嗅觉是灵敏的,庆家小闺女因为喜欢场主,果然出事了。
其中一圈子弯弯绕绕兜兜转转故事且不说,反正最后小闺女是跟着野汉子去山沟沟,还在顾镇落下了个‘水性杨花大逆不道不忠不孝’的名头,就连庆家二老都饱受牵连。
狗哥见庆家二老,自此以泪洗面,日日夜夜长吁短叹,两个人一下子都苍老了十岁,心中唯一一丝早晚溜进顾府的念头,彻底打消了。
二老年迈,又遭此打击,估摸着也活不了多久了,自己权当感恩,陪他们到老,届时再想着进顾府也不迟,毕竟等场主归天……还得大好几十年。
可是令狗哥万万没想到的是……
两年后,庆家那小闺女居然又回来了!当然,这是愚蠢的人类认为的!
这个庆家小闺女,明显是个假的冒牌的,当狗哥的鼻子是摆设吗?
从那日开始,狗哥的戏精小主人就正式上线了,在晚间院落中上演了好一出身‘世悲惨惨绝人寰梨花带雨’的自编自改故事。
明明逻辑都不通顺,奈何演技太高超,众多村民都被她感动的痛哭流涕,表示统统原谅她以前做过的伤风败俗之事,只要以后好好孝顺二老便可了,鼎沸的人声湮没了狗哥当时在巷当里疯狂的犬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