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愤慨准备揭穿骗子的狗哥,居然错过拥挤的人群,看到了屋檐下那袭影影绰绰的场主身形!
关键是场主看这个戏精小主人,看的还挺专注,唇畔还似有似无的勾起一抹弧度,探究不了其中的深意,粗略解读大概是从未见过如此没脸没皮之人。
不过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
场主大人什么时候看过女子啊,还用这种专注深邃的眼神,一瞬不瞬。
不对……记忆排山倒海而来,狗哥我灵机一动,忽然隐隐约约记得,多少年前,在灵石山上场主大人也用过这种眼神看过灵石老祖。
“!”
难道风清上仙下来历情劫就是因为……
狗哥我登时顿悟。
好,看来是狗哥的努力打动了上苍,上天赐给狗哥的良机终于来了,狗哥懂了。
攀上灵石老祖转世而成的戏精小主人,那是义不容辞的一件事!
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狗哥哪里想到啊……那个曾经高傲的不可一世的灵石老祖,这辈子居然投胎为人,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魂淡!
十里八村都找不出来一个能和小主人相媲美的。
整天睡到日晒三竿和二老斗智斗勇,气的二老直跳脚不说,居然还试图改造狗哥的生活习性和优良血统。
具体表现在,她非要狗哥和她握手,不会握手就不给大骨头吃……
学会了握手,还得学会抬起前肢走路,不会抬起前肢走路,就不给大骨头吃……
逼着自己成家立业,带自己去和村头小白狗相亲,不三年抱俩就不给大骨头吃……
不得不说,这个奸诈狡猾的戏精小主人,彻底颠覆了狗哥对灵石老祖的一腔向往之情,彻底否决了狗哥先前说小姑娘都好哄的结论,彻底抓住了狗哥的死穴并且狠狠戳!
不过那只村头小白狗,性情确实温顺可爱,狗哥最喜欢她用崇拜的眼神看着狗哥威武雄壮的四肢和体魄。
才不像细犬老婆那样经常对狗哥吆五喝六的,晚上还经常把他踢出窝,吃骨头的时候总是把最难啃的给狗哥,做错点事就生闷气……
汪汪汪!
想到这,狗哥居然还有点莫名想那个不听话的媳妇。
想有什么用,都早已是别人窝里的狗了。
后来的事情,想必大家都知道了。
戏精小主人开始无所不用其极的抱紧场主大腿,死不松手,还三番两次利用我当做道具。
不过……场主居然在短短一个月之内就被她拿下了。
呵呵~说出来我都替他脸红,说好的冷情冷性,高不可攀呢?
全都是浮云。
不知道是小主人功力太高深,还是场主半推半就欲拒还迎暗戳戳心里还高兴呢。
反正,从此狗哥就过上了被虐、接着被虐、还是要被虐的日子……
为了引起场主注意,狗哥我还做了几次破坏美好情景的缺德事,结果就是,被我美丽善良可爱大方动人的小主人堵在巷当,一刀一刀剃下我的毛。
那次后,狗哥我是真生气了,理都不想理会她。
学握爪、抬前肢、和蛇搏斗什么的都无所谓……
可是狗哥我驰骋花丛片叶不沾身,全靠这一身威风凛凛的丰厚毛浪,这一剃掉,简直变成了只弱鸡,撩人瞧不起,小主人实在是欺狗太甚。
但是小主人貌似那段时间和场主闹别扭了,矫情的声称自己失恋,最后还不是被场主哄了去。
狗哥我这一肚子火无处发泄,便私摸摸的准备去村头找我的小迷妹小白狗,企图让她安慰安慰狗哥受伤的心灵。
哪成想!
狗哥我这还没到爱巢,便看到小白狗妹妹居然在和一只黑蛋子在偷情,狗哥当时那是气的五脏俱焚,血气上涌,声泪俱下,伤心欲绝,转头就走。
因为狗哥这一身毛都没有了,出去战斗绝对会被嘲笑,而且他们正在行那苟且之事,出去打断着实不道德。
按照小主人的话说,狗哥我被带了绿帽子。
关键是狗哥觉得,自己好像并不是因为小白狗的背叛而伤心,而是因为雄狗的尊严受到了挑战,而且小白狗的偷情对象,居然又是一只黑蛋子!
狗哥我上辈子一定强了黑蛋子一家,这辈子才遭此大罪。
不过这小白狗确实不是好狗,说好了一生一世一双狗,只爱狗哥一人,转脸就和别的狗卿卿我我,你连我连。
不像他的细犬老婆,身份如此高贵却不勾三搭四,连看都不看狗中之王哮天犬一眼,虽然经常骂他,但事后都会好好和他解释,还会找好吃的给他吃,反正都是为他好的……
狗哥自从被这事影响后,不知是不是牵起了对媳妇的思念之情,萎靡了好一阵子,忧忧郁郁的,都没多大心思关注小主人了。
主要是小主人忙着和场主没羞没臊,也彻底忘记了狗哥!
等狗哥再回过神来时候,小主人居然都要嫁入顾府了!
天呐……这才短短几个月时间,小主人简直是闪电般的速度啊,不过以场主那如饥似渴的程度,能等到现在也着实是稀奇了。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也算小主人有点良心,虐了自己这么久,最后居然真的想起了狗哥,如了狗哥所愿。
大婚之日带狗哥进顾府。
狗哥兴奋的忘记了一切痛苦,主要是毛也长出来了,帅气如初。
本以为自己一生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却不想大婚那日,察觉小主人似乎并不开心,眉宇间环绕着一股淡淡的忧伤,虽然别人都太高兴的都没看到,但是狗哥能闻到,这委实不大像小主人中二的作风。
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出事了。
大婚之夜,小主人和一个脸会掉皮的妖怪起了冲突,泪流满面的望着一面镜子喊‘姐姐’,狗哥我那时便惊觉不对劲。
不一会,小主人就泪洒满襟的奔向庭堂,说是要见场主最后一面,狗哥我懵逼了。
不会吧?美好的生活才刚刚准备开始,又要完蛋了?狗哥这是天煞孤星还是倒霉催的,跟谁谁衰啊!
不对……小主人走了,怎么还带自己走?
那晚,小主人拉着自己朝着场主的秘密基地温园跑去,狗哥我第一个认的主子,就算是她要狗哥上刀山下火海,狗哥那也是义不容辞。
怎能想,小主人居然带自己到了……细犬老婆的身边!
狗哥见到细犬老婆的时候,整个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样,目瞪口呆。
细犬老婆的反应也没多镇定,本来精神萎靡的蹲在门口,见自己来了,缓缓的站起了身,一瞬不瞬的看着狗哥。
看的狗哥差点内牛满面,一个堂堂狗子汉,泪洒当堂。
谁能想,细犬老婆居然能为了自己下了九重天,转世成为看门狗。
当然她可能是随风清上仙一起转世的,不过就冲她看自己那‘老公我想死你了’的眼神,狗哥也觉得这百世轮回之苦,没白受!
狗哥和细犬大别胜新婚,互相温情脉脉的嗅着彼此气息,舔舐着毛发,倾诉思念之强,丝毫没注意场主也跑进了金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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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的(下)里面,主要是通过你狗哥视觉描绘出他主子的婚后片段……
第番外二:一只黄狗出墙来(下)
喜出望外的狗哥,完全沉浸在相逢的喜悦之中不能自拔,只一心想与细犬老婆团团圆圆快快乐乐到永远。
却不料,命运却在不经意之间,又是当头一棒呵了下来。
小主人走了,连带着场主的魂也走了。
那日,财神长陌白徒寡人,一尺道人梦神君和皇上齐齐赶到温原金库,狗哥只觉得里面煞气漫天,应当是打了起来。
很久很久之后……
狗哥我无论是前世见的风清上仙,还是此生见的场主,印象中从来都是隽秀挺拔,昳丽无双的。
还从未见过他那般竖着进去横着出来,面色惨白如纸,黑睫如霜凄冷,瘆人至极的模样。
比从战场上回来,还要冷肃万分。
活脱脱要把狗的心看凉了。
细犬老婆欣悦之后,又是悲苦落泪。
其实,像狗哥这种轮回百世看淡世间苦楚的狗,亦是流连花丛的老手,怎么都了解不了场主那种‘吾妻弃,毋宁死’的情节。
但是,也的确觉得……自从小主人走了。
狗的世界像只剩下一种颜色,一种声音,就连大骨头都是同一种味道。
蜡烛的味道。
要说小主人平时的确烦人,叫叫嚷嚷上蹿下跳每一刻消停的,没事的时候还老是事多事多的,时不时跳出来几句惹得人捧腹大笑的话来,大多都是离经叛道的,安静的时候,都让你觉得不正常,仿佛下一秒她就有新的幺蛾子蹦出来了。
惹人恼的很。
却不知,这忽然走了,跟把心掏空了似的。
狗哥我向来也不是这么多愁善感的人,大概是跟场主这个活死人呆在一起,时间长了,也抑郁了。
场主以前忙着和小主人恩恩爱爱卿卿我我,也没多时间来亲近我。
这回小主人走了,倒是留出了空子,整日整日和我在一起。
狗哥其实特别能理解场主,因为狗哥天天和小主人混在一起,身上多多少少沾染了小主人的香味。
场主实在是太思念小主人了,思念到变态,就连活着都是靠着幻象撑下去的。
狗哥也着实喜爱呆在场主身边。
一来是我早已认定他和灵石老祖是狗哥毕生的主人,二来是为了防止场主坚持不下去了会自杀,死的这般痛苦,还何谈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不过,场主确实自杀过很多回。
大多都是在夜晚,听说在夜晚,人的情绪最薄弱,受不了一点刺激,最容易想不开走了极端,而狗在夜晚就比较机警了。
狗哥知道场主一开始没那么脆弱,除了偶尔的自残,还是要活着等小主人归来的,都是那个疯和尚胡言乱语,构陷小主人是个冷血动物,小主人才不是呢,相反她很怕冷血动物……
夜深人静,每当狗哥察觉场主有动静时,便‘噌’的一下子,站起了身子,双目炯炯的看着场主,开始凶神恶煞的叫唤。
“汪汪汪~”
“汪汪汪!”
叫完之后,满府上下安插的厮卫和皇上留下的大内高手,便在第一时间出现,抢下场主手中的利器。
刘管家檀掌事小嫣云云则好生安慰一番,夫人马上就要回来了之类云云。
“真的吗?”
每当这个时候,无论真假,不分安不安慰。
场主总是满眼期冀的问着他们,神情像一个问‘真的有糖吃吗?’的孩子一样。
没有人见过场主那个敏感脆弱的样子,包括狗哥。
见过了也不敢想那是。
总归场主最后把自己折磨的还剩个空壳,狗哥却越吃越胖。
后来小主人见到狗哥的第一句话,就充满了对一个狗胖子的浓浓恶意。
狗哥不想说,其实是场主为了不让老夫人担心,却又食难下咽,所以威逼我全部给吃了下去。
顾府这伙食……大家都知道的。
狗哥时刻伴着场主这个下一刻钟受了点小刺激,可能就狗带的人,近乎半年,着实辛苦。
有时候看见主子那个样子,恨不得自己去死一死就不用受折磨了。
幸好细犬温柔贤惠懂事,为了报答自己陪伴主人之恩,夜夜给自己甜头,很快就怀上了。
有了孩子做支撑,狗哥那就是多大的苦,多大的罪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愈加百般勤奋的守护场主。
感动天感动地,不,感谢天感谢地。
小主人终于回来了。
立夏之时,正好赶上细犬快要临盆那几天,简直是双喜临门。
狗哥我日日夜夜不合眼的陪在细犬旁边,伴她唠嗑,天南地北的侃大山,生怕她患上产前忧郁症。
唯一可惜的就是这个时候场主不在,若是场主能来看看细犬,细犬肯定乐呵的什么忧虑都没有了。
可是狗哥我深知,场主现在哪有空子管这门子闲时,他都想小主人恨小主人入骨了,绝对得时时刻刻想着怎么惩罚并疼着她。
没错,狗哥我觉得小主人形容场主是个变态着实不冤枉。
不过这次,狗哥我是真冤枉场主了。
人家三天就被拿下了。
以前好歹是一个月,现在三天……
呵呵,不想说话。
场主的进化速度就是和人类不一样。
小主人大功告成拿下场主那天晌午,细犬老婆临盆了。
好心的阿胜厮卫特地给老婆拿来许多暖具,小主人也一撅一拐(狗哥的狗眼金睛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的特意来慰问,人人都关心老婆,狗哥看的那心里叫一个暖气四溢。
细犬老婆一口气给狗哥生了五个崽不费劲,轮到最后一个磨狗的小妖精时候,却死活难产。
狗哥我看着是生在老婆身,疼在狗哥心,焦虑的团团转。
不想,这时候场主居然来了,场主来了对细犬老婆的鼓励本来就非同一般,结果他还亲自蹲下身帮老婆顺产。
天呐!这还是狗哥我认识的场主吗?小主人也表示惊掉了下巴。
结果事实证明,场主又是在和小主人玩小情趣,幸好彼时狗哥已经不是单身狗,不然又得被虐的嗷嗷叫。
不过……小白?
狗哥闻声,狗头立即一转,随即……咦?好像有点不对劲嚎~
老婆先前一共给我生了五个崽,两黑两黄,一黑黄交加,这一只……白色?
狗哥表情好奇的(凝重的)伸出爪子拨弄它,企图看看它肚子底下会不会有黄黑斑纹,事实证明……纯白无瑕疵。
细犬老婆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异样,刚生产完脾气不好,上来就是一爪子。
狗哥我被揍得狗头一晕,连忙低头认错,可是心里还是存着狐疑……按理说怎么也不该生出一个纯白纯白的啊,老婆难道还有别的狗?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婆春闺寂寞难耐,狗哥我也能理解,幸好不是黑蛋子的种。
细犬老婆见我这般想不开,气的说出了实情。
原来是以前风清上仙在天狼星宫整日朝着灵石山看去的时候,口中都痴念着‘小白~小白~’
细犬老婆以为上仙喜欢小白狗,暗暗发誓一定要生出一条小白狗,为此还特地偷吃温园里的草药。
狗哥我终于释怀,转脸看到小主人正抱着场主啃,啃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就冲背影就能看出来场主要发狂了。
果不其然……后来三天没见过小主人。
狗哥我原本以为,脱离了单身狗行列,就再也不会被场主和小主人虐了,事实证明,这个想法大错特错。
场主不知道是在某方面憋了二十多年,积攒过多、需求过多还是怎么的,只要小主人犯了点错……一律采取不说话,闷声就是干策略。
小主人由此抱怨不迭,苦不堪言,但是屡教不改,并且脸色一天比一天红晕有光泽。
毕竟受了场主那般上上等高贵精华的滋润,莫说本身就是钟灵毓秀的,就是根枯草都能让你回春了。
所以狗哥一直感觉……场主都贡献给了小主人,着实是浪费。(嘘~千万别被小主人听到,否则又要炖了哥)
为了贿赂你们,狗哥决定卖主求荣。
下面就是狗哥略知一二小主人‘受惊(精)’事件。
第番外三:某白翻身把歌唱跑调的那些日(一)
小满。
府里的枇杷成熟的不像样子,黄里透红,果香四溢,摇摇欲坠,诱人心脾。
小主人作为枇杷的忠实爱好者,这哪里还忍得了,光吃还不过瘾,还得亲自体验上去一颗颗摘下来的感受,美名其曰——亲手摘下来孝敬老夫人。
听说她要爬树,众丫鬟厮卫连连苦苦哀求,一番劝说之下,小主人撩起袖子蹭蹭蹭就爬了上去。
没错这很符合小主人一向你让她朝东她非得不动的作风,除了场主能治得了她,别无他人了。
这不就……这边刚趴上去,居高临下的就看到场主在一众商户的簇拥之下,进了府。
小主人见势吓得大气不敢出,立即转身,鸵鸟似的将头埋在郁郁葱葱的树叶之中,身子一滑还差点一头栽下来,奈何心虚,总觉得场主看见她了,还命我去转移场主注意力,千万不能让他到玉春堂。
狗哥明白,场主曾经给小主人下过爬树封杀令,敢爬一次往死里操。
小主人不是不怕操,是被惯的恃宠而骄无所顾忌了,胆比哥这大腿还肥。
狗哥我虽然这么哀怨吧,但是在树下垂涎三尺的也等着吃枇杷,胃不对口,就这么被支了过去。
心里虽然不爽,但狗哥做事一向很实在,跑到府门口在场主的面前摇头晃脑的,欺骗暗示他小主人在一点清白。
哪成想……由于太馋了,狗哥没忍住嘴角的口水流下来了。
场主何许人也?
能根据你今天的精神状态,推测出你吃了什么东西的神一般存在。
此时见狗哥流了口水,眸光一瞬间黯了下来,抛下一众面面相觑的疑惑商户,大步流星便朝玉春堂走去。
彼时,小主人正在朝树下面一众丫鬟厮卫欢快的抛着枇杷,狗哥心里默哀完了。
场主对于教训小主人一事,从来不拖拖拉拉,也从来都不秋后算账,一般都是当场就让她此生难忘。
后来的事情,就很明显了。
据小主人说,她当时手里正摘着枇杷,忽然一只庞然大物将她带飞了,吓得她以为是路过的老雕,把她当成食物叼走了。
事实证明,没错,当那只老雕进入小主人身体的时候,确实是把她吃的是干干净净无残留。
狗哥夹着尾巴,心里万分愧疚的去跟细犬老婆讲笑话了。
反正那天狗哥也不知道小主人叫的有多惨,单知道她嗓子一连几天说不出来话来,见到狗哥手里就攥着一柄鞋底,见到场主就连连说饶了我,见到大树就条件反射的打怵。
见到天上的老雕,就腿软。
据说那天吃枇杷的丫鬟厮卫也挺惨,具体表现在再也不敢吃枇杷了。
芒种。
本以为经历过‘爬树事件’小主人会安生一段时日,不过事实证明……狗哥着实高估她了。
小主人的性格,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嗓子好了不怕炮。
还不到一个月。
小主人就趁着场主这个顾家顾到你怀疑人生的大男子,终于出去商谈一回,忍不住出去溜了,其实也就是出去看看美好的田园风光,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本意也没想做什么忤逆场主的事情,更不敢犯他给自己列下的几十条限制。
但是虽说身后跟着几十个厮卫丫鬟,还是耐不住栽种秧苗时期,天气温热,到处都是水,很多蛇就出来觅食了。
小主人神经向来粗,不知自己周身充盈的灵气,对大自然中的任何一种动物都是致命的吸引,冷不丁的就被从草丛里钻出来的蛇,给了她一口。
小主人本就天生怕蛇,这回被堂而皇之的咬了一口,更是哭爹喊娘的,心理阴影足有一个稻田这么大。
后来府里鸡飞狗跳的,老夫人担心不已,命人飞鸽传信。
其实就是普通一草蛇干的事,架不住场主给府里所有人留下的印象就是夫人大大小小的事都要亲自过他的手。
大到生儿育女,小到走路被树叶打到,极尽变态宠。
这不,场主在外面听说了这事,刚上船又下了来,一个时辰便赶回了府。
推开一点清白的门,脸色铁青,瞳孔漆黑,周身的气压都降到零下去了,吓人的很。
小主人被吓得登时也不疼了,生怕他当时气的能打她一顿。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信鸽也不是小主人让刘管家传得,都怪他们太兴师动众大惊小怪,
结果,场主二话不说,单膝跪下来捧着她的腿生生吮了半天,末了又用玉凝肌涂抹好几遍,确认无疑后,抱着她梨花带雨的小脸仔细安慰着。
那语气,心疼的要命。
这回轮到小主人受宠若惊,没了心理阴影了,没嘤嘤嘤的装柔弱哭泣,还反倒安慰他,“没事的,只是一个无毒蛇。”
当时场主只是紧紧抱着她不说话,嗓中轻轻冷哼一声。
别人怕是没听见,床前趴着的狗哥我是听得真真亮亮的,并且觉得这个冷哼,好似并没有听着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小主人经过一天一夜的好生伺候和场主专属醇厚低磁好听的嗓音哄弄,心里正美滋滋。
不想,第二天用完膳,就被场主揪到了稻田。
“……”
小主人看着他那一言不发的冷厉模样,心里隐隐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大气不敢出。
“清……清叔,这是要?”
小主人结结巴巴的绽开熟悉的讨好业务。
男人眼神阴翳的望着她,嘴角缓缓勾出一抹弧度,“不是喜欢栽种的吗?去吧,秧苗都给你准备好了。”
小主人,“……”咱们之间好像有点误会。
后来,小主人就彻底失去了作为人起码的话语权,挣扎求饶的机会都不给,就被活生生扔进了稻田。
狗哥我就说,场主是那种走温情路线的人吗?
以前是乡村版霸道总裁,说一不二,现在是给个甜枣打个巴掌,长记性,活脱脱的驭妻有术。
狗哥我幸灾乐祸的摇着尾巴趴在稻田头,看着场主风姿雍雅的坐在田头,催促着里面累死累活栽稻的小主人不许聊天,闷头干活、
登时觉得……这场面和谐的,有点花样虐狗的嫌疑啊?
顾二白顶热的天,浑身被包裹的像个粽子似的扔下了稻田,一腔怨气,奈何这衣料还是某个变态亲制作的,厚而冰凉。
怨气都无处发泄。
唯有一颗噗通噗通的小心脏,在咒骂着田头树荫下某个死不要脸的男人。
媳妇在田里累死累活,丈夫在岸边乘凉,简直是丧尽天良啊啊啊!
好你个顾亦清,有种,够能耐,看今晚老娘夹不死你。
不对,夹死他,爽的还是他。
啊啊啊啊……睡地板!
还是不对,睡地板自己也得跟着睡地板。
呜呜,老娘的命好苦。
“二白啊,你穿这多做活不累吗?”
顾二白正怨天尤人着,旁边正在栽稻的的王婶过来搭话了。
顾二白闻声,伸手抖了抖自己身上的料子,奇迹的一刻发生了,刚迸溅上来的几滴浑浊水珠就又滚落了下来,衣料干净如初,伸出一条腿也是这样。
顾二白显摆着,不禁洋洋得意抬起下巴道,“婶,看出来了吧?这衣裳不仅防水,还阴凉舒适的很。”
得意完她就黑了脸,这有什么好得意的?见过哪家夫君特意给妻子设计栽稻服的吗?
八成这地里不敢瞅自己惨状的,回去指不定怎么笑话自己。
王婶被她衣裳看的一愣一愣的,跟老古董见到高科技似的,怔怔的点了点头,忙不迭的夸赞,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
顾二白撇着嘴,越想越气,揪着手里的秧苗苗,咬牙切齿。
“呸!白天累死累活的给他挣钱栽田,晚上回被窝还要主动滋润做贡献,简直禽兽!”
王婶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问道,“场主是禽兽?哪里像禽兽了?”
顾二白,“……哪里都像。”
尤其是那里,不是像,就是!
王婶惊,那还真的挺禽兽的。
“当然,狼心狗肺似禽兽,盘剥无耻贼下流,有天翻身把主子做,看劳资……”
“二白,谁说话呢?”
此时,岸上缓缓传来一声幽雅磁性的男嗓,带着那么点专属于顾二白能听出来的阴恻恻威胁味道。
我日,又来监工了,盘剥克扣压榨的土地主阶级!
顾二白娇躯一震,转脸笑的又傻又甜。
“没……没和谁,自言自语呢,相公饿了吧,别急哈~稻苗马上就栽完了,回家给你做醋溜小丸子~”
一旁王婶迷惑的摇了摇头,“二白啊,你说场主年纪轻轻怎么就眼瞎了,看上了你呢?”
“……”王婶你再说一遍。
狗哥我在田头看着小主人忍辱负重无力反抗的样子,不知道有多高兴。
哪成想,此时水底忽然游过一条黑乎乎长长条的东西,不带狗哥反应过来那是条蛇,一道凌厉的黑影就将它从水中猛地掐起,生生扼住七寸断成两截。
“啊……”
小主人早已吓得蹦到了堰梗子上,脸色煞白的看着某个杀蛇的阴狠男人。
狗哥缓缓站起了身子,明白了。
原来场主带小主人来栽稻是引蛇出洞。
看这蛇个头不小,不知是修炼了多少年,居然敢觊觎零食老祖,魂飞魄散也算心有余悸了。
场主弄死蛇之后,小主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第番外三:某白翻身把歌唱跑调的那些日(二)
可想而知,当你最惧怕的生物距你只有零点零零零一公分,准备袭击你一招毙命的时候,忽然被另外一个超级高等生物给活活弄死了。
那么……
“过来吧。”
顾亦清将那条胆大包天的蛇妖化作掌中灰的时候,脸上压上来的狠戾阴霾渐渐褪去,抬眼间,望着顾二白的眸光早已是如沐春风。
可是——
“啊啊啊……”
堰梗上,顾二白脸白唇白花容失色的望着某叔,就像看到蛇妖它祖宗似的,吓得拔腿就跑,期间还被堰梗子滑了一下,身子踉跄,却硬是一撅一拐的飞奔跑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
身后一稻畦里的农民,见势纷纷笑的前仰后赴,不可开交,有的甚至已经笑出了眼泪。
彼时,怔在原地的顾亦清脸色已经黑的比地里的泥土还盛三分。
狗哥见此情此景,默默起身,立于田围。
伸着狗头望了望早已飞奔无踪影的小主人和田里淡定如初的场主,狗脑子做了一番最基本的判断,最后判定由于每次吵打耍闹都是小主人胜,所以义不容辞的跟着小主人身后跑了过去。
毕竟人家有胸器可以一招制敌。
不过,狗哥我还是头一回见过两条腿跑的比四只蹄子还快的。
小主人居然敢避场主如蛇蝎,好样的,狗哥静静等着看她呆会怎么被场主五马分尸。
顾二白一口气跑到大路上不带停顿的,鼻间轻喘着,双腿还因为看到刚才那条巨蛇而不住打战。
转头观望着徒手杀蛇叔有没有追上来,却见阿黄虎虎生威的赶来了,感激的连忙一把抱住阿黄那硕大看起来安全感十足的狗头,牙关不住颤抖。
“阿黄,阿黄你来了,你可得保护我~”
狗哥(双目呆滞):……快放开我,不要让场主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误解。
“再跑啊。”
顾二白死死勒着阿黄的脖子,刚因为那柔软丰厚的毛发而产生一点点蛋定感,身后便传来一道男人悠悠森森的慵懒嗓音,如同……刚杀了一条蛇。
顾二白脊背发麻,瞳孔微缩,这次还没来得及迸发出滔天嚎啕,纤细的腰间便被一只大掌紧握了起来,双腿悬空,后背被按进了男人炙热的胸膛。
阿黄对着表情阴寒的男人讨好的摇了摇尾巴,幸好狗哥反抗的意志足够明显,才幸免于难。
“放开我!放开我!”
顾二白挣扎的喊着,活像一个被拐卖的孩子。
“小白,你跑什么啊?”
男人唇线紧绷,说着不知是有意无意,指骨按进她后脑的秀发,强迫她的目光望向自己。
一根根清晰有力的指骨触感袭来。
顾二白登时感觉后脑勺一阵恶寒传来,吓得她六神无主,一头栽进男人的胸膛,像鸵鸟埋沙一般崩溃。
“快拿开你的手!魂淡……”
“哦?”
男人嗓间轻吟,显然对这个称呼很是不满意。
“手怎么了?夫人不是一向最喜欢为夫的手吗?”
“呜~”
顾二白的头立马摇得像筛糠子似的,嗓中呜咽,“不喜欢不喜欢,讨厌死了……”
顾亦清眸光黯下来,低头望着小女人乌黑柔亮的发丝在自己面前晃悠,鼻尖充斥着芬芳,姣好的唇畔缓缓勾出一抹促狭。
“是吗?夫人以前好像不是这么说的,不是喜欢为夫牵着你的手,攀上你的小山峰,进入你的小森林,踏入你的细沼……”
“……停!”
男人还未说完,顾二白便炸毛似的抬起了头,两只小拳拳紧握,眼中迸发出两道红赤赤的火焰,咬牙切齿。
“顾、顾大爷,人要脸树要皮窗户还得要玻璃,你简直是不要脸无耻下流卑鄙恶心至……啊~”
话没说完,男人若有若无的收回手,丝毫不加以掩饰的放到她面前,赫然是刚才那只生生掐死蛇的手。
顾二白看到,瞳孔一滞,登时又吓得毛骨悚然,眼眶里泪花一时间聚满,晶莹的好看的紧,俨然是要哭了。
“清叔,你快放开我呜呜,你手上有它的蛇皮味~是我鼻子犯的罪~”
一旁静静看热闹的狗哥听到这跑调的歌曲,不由的狗嘴抽动。
小主人真是个人才,哭着哭着还忽然来了一段freestyle(即兴表演),关键是这鼻子比狗哥的还灵。
哪来的蛇皮味?莫非是幻觉?
顾二白一只小曲唱的,把大爷都都伺候开心了。
顾亦清嘴角忍不住乍泄出一抹绷开的笑,只掌成拳抵在唇畔,不再戏弄她,搂着她的腰身就朝一旁的小河走去。
顾二白忽然不知道怎么的,浑身都僵硬起来了,一字一顿道。
“清叔,你居然用那只手碰到了你的嘴,要知道以后我再也不会主动吻你了!”
顾亦清毫不介意的斜眉一笑,“好,为夫知道夫人最喜欢为夫的强吻。”
“……”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她好像弄根面条上吊啊。
顾亦清好心情的看着她吃瘪的模样,嗓间溢出清朗的笑意,顾二白脸上的黑线越来越密集了。
不一会。
“干什么!”
望着越来越近的案发现场,顾二白心里的不详的预感也越来越强劲,伸头望着那近在眼前的清凌凌小河沟,心中登时如临大敌,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似的。
譬如——小河——水——水蛇。
“!”
“你说干什么?难不成夫人还想来一次水上特别体验?”
男人闻言勾唇,清俊的酒窝处笑容耐人寻味,似乎已经在寻思着水上的趣味和可能性。
顾二白额角一动,转脸用一副看着畜生般的眼神瞪着他,“顾亦清,我先警告你休得猖狂!否则我对不客气!”
不料,此言一出,顾亦清唇角的弧度却越扩越大,“好啊,为夫就喜欢看夫人不客气的样子,越不客气,就……越紧。”
“……”
顾二白看着他口无遮拦的耍着流氓,脸蛋已经红的不成样子。
自从洞房花烛夜之后,这个男人就朝着没有最邪恶,只有更邪恶的永无止境方向发展去了。
顾二白时常觉得,如果他出一本《床上三十六式百科全书》绝对在长仪能卖脱销,哦不,全世界。
“你也不怕我把你夹断!”
“呜~”
顾二白说着,屁股上就结结实实挨了大掌一下,堵住了嘴,紧接着就被带到了岸边。
熟悉的小河,旁边一颗熟悉的柳树。
某白就是在这个地方,被他叔用美食彻底骗走的,连带的还有她时常达一炷香的初吻。
某黄:你确定?
而且这个岸边还是个不详之地,每次来屁股都会惨遭狼爪蹂躏。
顾二白从心里来说是十分抗拒的,可是她被不由分说的带到岸底时,心境又发生了点变化。
清凌凌漾起微波的河面如镜,倒映出岸边一对如仙人昳丽般绝世夫妇容貌,顾二白乍一看,竟有些呆了,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漂亮了?
虽然以前也知道上天赏了自己张吃饭的脸,但是现在看来……简直是赏了张金山银山的脸啊。
某黄:呵呵,还不是要多亏你身后男人的滋润。
顾二白对着水面看着看着,搔首弄姿,又是忸怩的咬着唇,又是冲水中自己的倒影挑眉,忽然猥琐的笑了,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自恋。
顾亦清舌尖微微漉了漉下唇,某人要是再这样继续挑逗下去,他可就把持不下去了。
“欸~清叔,你老实说,当初是不是被我倾城倾国的美色诱惑到了?”
男人不可置否的扬眉,伸手到她面前,“原来是这样。巧了,为夫也一直以为夫人是为色所迷。”
顾二白目光阴恻恻的斜着他,“呸,就你知道。手伸过来干嘛?”
“洗。”
顾亦清朝她勾眉,示意让她帮他洗手。
顾二白瞬间汗毛都站了起来,吞了口口水,嫌弃又艰难的看着他,“想都别想!一双碰过斑纹蛇的臭手!”
顾亦清眼色瞬间黯了下来,胁迫般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顾二白被他看的有种‘不洗就把你按在水里淹死’的节操危机感,喉间微动,果然——
“不洗也行,反正夫人有地方帮为夫洗。”
“……”
顾二白低着头,看着他黑沉沉的像会冒着热气似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腰封以下……裆部,一瞬不瞬,登时气的忍无可忍,只能再忍。
卑鄙的暴力狂王八蛋,臭流氓。
某个小女人忍常人之不可忍,闭着眼,哆嗦的拿着他的手,朝水里按去,一点一滴粗暴的洗着,像是报复似的。
然而,顾亦清却在这近乎暴力的摩挲蹂躏中,寻找到一种剐蹭的揶揄快感,看着她白皙细嫩的小手,呼吸渐渐乱了调子,目光渐渐猩红不成样子。
“……”
顾二白洗了半天,余光无意看到他的表情,神情不禁一震,我日……
“清、清叔,你看可洗好了没?”
“继……续。”
男人不容置喙的嗓音里,多了些莫名的暗哑和低沉意味。
顾二白紧张兮兮的拿着他的手,目光开始朝着四面八方有意无意的散着。
这尼玛可是青天白日啊,身边这禽兽万一一激动被激发了兽欲,那她……
天呐,哪儿好逃呢?
岸上,黄澄澄的狗哥好似看明白了河岸底下那二人间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的一幕,默默的起身,到大路上看守这一块禁地。
等待着狂风暴雨的侵袭。
果然,不一会儿,岸底的风平浪静就彻底被打破,传来两道纠缠又恶狠狠的声音。
“放开我的腿!”
“再跑啊?”
“不许撕我的衣服!”
“那就咬。”
“这可是野外!”
“正合我意。”
“白天!”
“看得清晰。”
“……”你特么想看什么看的清晰!
顾亦清粗喘着俯在她的耳际,眼底压抑着浓烈的猩红欲望,一点点喷吐热气,“想看夫人在为夫身下靡靡生媚的诱人模样。”
“……”
不要脸臭流氓登徒子好下流!
才——不——要!丢脸死了。
“可、可能会有人经过!”
“你最好祈祷没有,否则为夫这手,又要剜下一双眼珠子。”
“……”清叔果然是集变态和流氓于一体的大成者。
她明白了,他就是想看自己情难自禁又不能喊出声来惹人注意,双颊通红,朝死里憋的模样。
其用心险恶,简直令人发指!
青青岸边,时不时传来小主人拼命压抑着的叫声,魂魄早已断了弦,神智飘浮的不知人间天堂。
场主显然就外露了许多,听那嘶哑暗沉的嗓音,似乎已经爽到了极致的战栗。
狗哥对场主的岸边功夫,还是竖起狗爪,表示深深的敬佩的。
于是,一场栽稻捉蛇事件完美的演变成了河边一个半时辰不可描述事件,最后以小主人哭哑了嗓苦苦求饶收尾。
狗哥要爆料:府上药阁里现在最多的药丸,就是金嗓子喉宝。
事后,场主千依百顺,千般温柔万般体贴的抱着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小主人,高高兴兴的回府。
顾二白稀晕的望着天,已经感受不到了腰的存在,我的老天爷啊,辛勤的劳动人民还穿着工作服就被禽兽土地主糟蹋了,还有木有天理了!
这件事后。
不知道是上次在岸边,小主人实在被场主要狠了,还是着实惧怕外面有蛇再咬她,竟老老实实的在府里呆了一个月没出去,整个人的气质都娴静淡雅的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