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叫我珍珠精!你才是珍珠精!你们全家都是珍珠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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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葱:娘,你看我在肚子里就救了你一命。
豆腐:小葱哥哥娘好像不太欢迎我们?
小葱:别担心,马上连爹也不欢迎我们了。
第番外四: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二)
顾二白怀孕的风声约莫是长了八条腿,一日跑遍荣安城。
翌日,顾府就收到了来自五湖四海,亲朋好友的贺帖,烫金雕花,极尽奢华,金银绸缎,宝器珠光,贺礼运来了一车又一车。
本就热闹的糊涂了的侍从们,一时间更是忙得焦头烂额,刘管家光是派送到一点清白的贺帖,都是由十几个丫鬟排着队抱过去的。
顾亦清向来不喜看那些溜须拍马的文字,只随意指在一处,但是顾二白喜欢,悄咪咪伸手又给摸了过来。
她现在……灰常需要安慰!看到别人狠狠的夸两个未出世的宝宝,才能缓解她十八岁就当了妈的难以言喻心情。
“咦,这个不错,看着就很挺高大上。”
顾二白拆开一封封贺帖,斜躺着身子细细斟酌阅览着,除了些千篇一律的‘天作之合,鸾凤和鸣,早生贵子’客套话,看到稀罕的,她也会读出来。
主要是因为看不懂。
要咨询咨询某位深藏不露,正在给她洗脚的大佬。
“乃生男子,载寝之床,载衣之裳,载弄之璋。乃生女子,载寝之地,载衣之裼,载弄之瓦。”
“啧~清叔,你看这个字是读xi吧?”
顾二白看那贺词中有一生僻字迹,不禁颦了颦眉,好奇的将手中的贺帖拿到他眼前晃着。
却不想,伸过去半天,男人却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失神的目光定定的盯着她的肚子,显然是游魂了。
“……”
顾二白看着他那傻样,不禁翻了个白眼。
出息!从昨晚开始,某只大狼狗就一直处于兴奋状态不能自拔,今晨顶着两微青的眼圈还在看。
“知道你老来得子不容易,也不用这么兴奋吧?”
小女人勾唇,话尾有些挑衅的轻扬,顺势小手还摸过他硌手的坚毅下巴,朝着微微扎人的下颌骨吹了口气。
“来,本尊度给你一口仙气,回回神。”
话落,顾亦清身子无端的僵了一下,只觉一股奇异的熟悉感霎时间千百倍的涌上心头,再缓缓抬起头,看着顾二白的目光简直滚烫的灼人。
“……”
顾二白被他这欲火焚身似的眼光看了下,登时浑身一震。
什么鬼?
大清早的又发情了啊。
能不能好好洗脚了!
不对,她忘了这厮是个脚控,不能让他洗脚,可惜这个变态脚控自从自己嫁过来,就强行承包了她的脚……洗脚任务。
你有被人逼着每天洗两遍脚过吗?你懂洗脚时被大掌蹂躏的酸爽痛苦吗?
“干、干嘛?我跟你说你给我老实点,不看白面看孩面,这二百八十天,你就戒骄戒躁,戒色节欲,做你的吃斋和尚去吧。”
顾二白边说着,边警惕的拿着贺帖挡住自己的脸,和胸前的波涛汹涌。
可是顾亦清看她的眼神,实在强烈的让人不敢朝纯洁的地方想。
“再看……再看脚都没得洗!”
小女人愤然要抽脚,却被男人一把扼住。
“……”呵呵,这个反应倒快。
顾亦清触及那质感诱人至极的细嫩温软脚掌,这才微微回过神来,低下头喉结滚动。
继而,握着手中的脚掌凑到唇边亲了一口。
“……”
顾二白扶额,虽然已经脚经百战,但是她还是受不了这男人亲自己脚的画面。
简直了,有种天子骄子自甘堕落的赶脚。
“请把我的脚放入盆里。”
“清叔,我觉得在我怀孕这段期间,咱们还是暂时先分开住,对你对我都有好处,你说你欲望这么……”
顾二白还没说完,顾亦清就凌厉的抬起头,望着她艰辛压抑的胁迫目光下藏着一丝暴躁和不耐。
“想都别想!”
铁板钉钉的回答,仿佛在说痴心妄想。
顾二白嘴角动了动,是,昨晚是特么大婚以来,这个禽兽第一晚没折腾自己的见鬼日子。
可是抱着她亲了一夜,顾二白觉得自己身边睡着一个水生动物。
还指望他戒色二百八十天呢,一天不吃肉他可能活不下去。
“可是……”
顾二白再欲开口,就见男人眼底的神采微微淡了下来,不似方才那般浓烈,望着她反而渐渐浮上来一层艴然的凝重。
“……”
顾二白噎了一下,她现在是愈发搞不懂这个男人了,人家都说喜极而泣,他这俨然有点喜极而怒的意味了。
干嘛用这种……怀疑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的的眼神看着她?
她现在能打他信不信?
“小白。”
果然,男人一开口,语道里就带着浓浓的狐疑意味。
“……王八蛋,肯定是你的!”
顾二白瞳孔微缩,一个没忍住炸毛了,瞪着他脱口而出。
你特么天天跟发情的公狗似的,走到哪哪灌溉一遍土地,身体又强悍的跟多长了两个肾似的,谁不怀孕谁不正常!
“什么?”
顾亦清闻言眯紧了眼,话虽疑惑,可捏着她的脚力道显然增加了。
顾二白看着他满脸因自己胡说八道而微微不悦的脸色,楞了一下,随即笑眯眯。
“清叔你不要吓人家吗,吓坏小白事小,吓坏宝宝就事大了。”
此言一出,百分百奏效。
顾亦清如预期般微微松开了她的脚,面上稍稍浮上几分极易显露的担忧,“小白你……真的可以生一双吗?”
“?”
他说完,顾二白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待看到他眉宇间环着的层层阴霾,随即意识到,这个男人原来是担心自己的身子。
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
难不成是自己天天喊着年纪小,给他留下心里暗示了?
清叔这个人,就是心里太脆弱了。
整天担心树叶子掉下来都能把自己砸脑震荡。
“那能怎么办,难道不生啊?”
顾二白口是心非的故意顺着他的话,无奈摇了摇头。
一副‘我明明这么小生两个孩子肯定会有困难风险,说不定会痛不欲生……’
顾亦清捕捉到她嗓间轻叹了一口气,登时胸口一紧,不觉握着她的脚更紧了,嗓音深沉的不像样,“小白,若是你不想……”
顾二白,“……”WTF?
小女人隐约大概已经能预测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一把贺帖连连堵住了他的嘴。
恨不得拿着贺帖朝他头上砸。
你说这男人变态不?
一天到晚想尽办法,绞尽脑汁,费尽精华,做梦都想让自己怀上,这怀上了,居然敢说这种混账话。
贺帖后,顾亦清的神情黯淡了一下。
她哪里知道,想让她怀上,只不过是为了确保她永远不能离开自己半步。
哪成想现在一中一双,即使心里再高兴,兴奋之中也是藏着些许害怕的。
女子生育本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他以前也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可事情一旦落到小白头上,就比天大。
他不允许小白受到一星半点痛苦,更别提那般撕心裂肺的痛苦,想想他就无法接受。
顾二白悠悠的将贺帖从他脸上拿下来的时候,见男人的表情已经暗沉如夜。
某个小女人额角不由跳了跳,烦心的伸手拉他坐到床边。
“得了得了,别洗了,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心事怎么就这么重呢?”
顾二白拽着他的手不放松,男人察觉到她的手有些微凉,抻手拉过被子。
不想,小女人就这么小鸟依人的乖顺娇憨趴在他怀里,柔嫩的小脸贴着他的胸膛,手指缓缓圈划着男人温暖宽厚的胸膛。
“这才多久啊,怎么就一双了,说不定是温老预测错误。”
“温老是我从北凉带过来的神医,皇后得一子就是他在初孕几日得出的结论。”
顾二白一噎,尼玛看不出来老娘是在安慰你吗?还跟我呛。
“哦?那林妍就生一个儿子啊,那咱们还怎么联姻?”
顾二白虚张声势的试图悄悄转移话题。
男人不说话了。
顾二白不知为何,竟能从他的沉默中读到‘咱们的还不见得生’的令人惊悚信息。
这个王八蛋,真敢动这个心思,她就休了他!
“小傻子,我们有了共同的孩子,我不知道有多开心呢,知道为什么天下的母亲明知道很痛也要生下孩子吗?”
“因为爱啊,所以不痛了。”
小女人硬的不行来软的,总有一款适合他。
“那夫人是爱孩子还是爱为夫?”
“……”现在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顾二白好不容易酝酿的一腔温情,冷不丁就被他这个煞风景的问题憋了回去,脑回路清奇的要命,这个男人确定要从孩子还没出来就开始……争风吃醋了吗?
为什么清叔这畸形的占有欲被她越改造越深重。
难道是自己用错了方法?
“回答我。”
顾亦清凶狠的掐过她的小脸时,顾二白才意识到:哦,真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啊。
简直是变态鼻祖。
某个小女人怔怔的望着他,目光如细碎的星光,又像漫天纷纷飒飒的雪花,迷人的不可开交。
然后她缓缓将手中的贺帖拿过来,遮挡在二人之间,食指指着那个生僻的字道,“你还没告诉我,这个字是不是念xi?”
“ti”
男人低沉应道,拨开她的贺帖继续执着的问,“选谁?”
“……”
这特么都用上选了。
“哦,原来读ti啊~”
顾二白装傻充愣的拿过贺帖,继续研究,专攻岔开话题,“那清叔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这人文采很卓著啊。”
顾亦清当然知道她在故意打岔,不过他有办法让她在晚上做出正确的选择。
反正太深了她会不顾一切的求饶的。
男人唇线紧绷,面容看似不乐意的将她牢牢揽坐在怀里,拿过她手里的贺帖,认真看了一眼。
不过看了一眼后,顾亦清就欲阖上。
“欸欸欸~干什么呢,你还没解释呢,还是你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顾二白一把阻止住他,“要不你去吧辞海拿来,咱们查一下。”
顾亦清轻笑,这声笑里顾二白听出了那么点‘你这是在置疑你夫君的才华’的意思。
“夫人不会想知道这句话的意思的。”
顾亦清肯定道,伸手拿过另一沓。
“还是看下一封吧。”
顾二白闻言,登时这就不乐意了,“你哪只眼看到我不想知道这意思了?我太想知道了,人家这么辛辛苦苦撰写出来的句子,咱们连个意思都不知道,岂不是太不礼貌?”
顾亦清扬唇,“语出自《诗经》,并不是他撰写出的。”
“诗经里面的?”
顾二白恍然挑眉,《诗经》里面的措辞着实优美动人,可惜她上学那会,只学了两首,一首关关雎鸠,一首蒹葭苍苍。
“那我就更想知道了,《诗经》里的语言,一向意韵悠长,又美不胜收,这两句话我看着甚好。”
顾亦清拗不过她,唇畔噙着一丝坏笑便开始给她解释,“如果生下男孩,就让他睡在宽敞的床上,穿着华贵的衣裳,许他无暇玉璋把玩;如果生下女孩,就让她躺在地上,裹着粗布襁褓,玩着陶纺轮。”
顾二白本来听到前面半句解释,还怡然自得的笑眯眯点着头,听到后面时脸色却微微僵住了,渐渐变得不好看。
咦?凭什么男孩就娇生惯养还玩玉佩?这不是要培养成富家纨绔子弟了吗?相反女孩一生下来就要玩织布机,苦命的干家务活?
“这……真是出自《诗经》?”
顾二白讶异,满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她叔,企图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不想,男人好整以暇的点了点头,“《诗经·小雅·斯干》”
顾二白,“……”看来古人重男轻女的思想,真是贯穿文化典籍啊。
顾亦清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耐心的解释道。
“后面并不是教你苛待女儿,只是寄托她长大以后能懂事帖心,既不惹父母生气,又能善事夫家,成为一个被人赞许的贤妻良母。”
“行行行,你可给我打住,我看我不会织布在夫家过得也挺好。”
顾二白逞嘴,男人听了嗓中溢出一阵暗愉的欣悦笑声,抚了抚她的发丝,温热的唇齿含住了她的耳廓,“夫人以为,每个夫家都像为夫一样好?”
“……会往自己脸上帖金。”
顾二白白了他一眼,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我不管,以后咱们的孩子,男孩子必须要穷养,女孩必须要富养。
最好是养成林妍那样小公举任性的性格,会撒娇的女人才最好命,看人家不就嫁给了皇帝?
如果以后真没皇帝那样的愿意娶咱们的女儿,大不了就招女婿入赘,敢对她不好试试!”
某妍:我拿你当姐妹,你居然在我男神面前诋毁本宫任性不懂事!好你个小心机白!
顾亦清的注意力显然没在他未出生的闺女身上,而是脸色暗沉沉的问小女人,“看来夫人还记挂着皇上呢?在夫人心中,好似皇上才是如意郎君?”
“呃……”
顾二白面色微微怔了一下,感受到某狼神经病就要发作了,赶忙岔开话题,晃动着手里的贺帖,“反正这个贺词不好,看下一个。”
顾亦清不悦的看着她,余光无意拢入那贺帖上的字迹,冷不丁利眸微顿,随即一把拿过了那贺帖。
顾二白狐疑的看着粗鲁的他,“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只是现下觉得这字迹有点熟悉。
顾亦清仔细看了一眼,眼神登时冷了一个度,缓缓阖上了贺帖,帖首上刻着的,赫然是——郑府郑毅呈。
顾二白见势,瞳孔瞬间震了震,妈妈咪啊,老天爷要不要这么玩人啊?
好不容易昨天的事靠着肚子里这俩肉团解救了,你特么又提起,都怪自己这贱爪子,拿到谁的不好,偏偏拿到他的?
“……”这下真的是自投罗网。
顾二白屏着息,大气不敢出的等待着某叔的严惩不贷。
好久,男人没说话。
“故意的?”
一开口,顾二白就猛地摇了摇头,“不不不,当然不是。”
“那是心有灵犀?”
“不不不,更不是。”
“我看就是昨晚没干你。”
“……”一生气什么流氓话都能拿出来气人。
顾二白咬着唇,表示做乖巧状不说话,反正母以子为贵,你也不敢揍我哈哈哈哈……
“咚咚咚~场主,老夫人熬好的补汤送来了~”
门外,响起小嫣的声音。
从荔园送过来的补身子汤,从昨晚到现在已经不下几回了,顾二白苦逼的喝了几口后,剩下的全部威胁她叔帮她喝下去。
现下又来了。
此次怀孕,中了双龙珠,最高兴的莫过于老夫人,就连一直以来不大好的身子,都神奇的恢复了大半。
若不是某儿子缠着他的小媳妇不愿放松,老人家恨不得能一直抱着给她生大胖孙子孙女的心肝宝贝白。
“下去。”
男人声音冷冷的呵斥,小嫣吓得撒腿就跑。
顾二白心里咯噔一下。
清叔虽然平时看不出来对老夫人有多孝顺,但是有求必应、从无忤逆倒是真的。
这次……妈妈嘞,真的生气了。
“清叔,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嘛~你就不要欲加之罪了。”
某白一边刻意的捂着肚子,一边眨巴着可怜又真诚的大眼睛看着他,狡猾之心昭然若揭。
顾亦清甩下手中的贺帖,浴盆里溅起水花。
完了,顾二白小心心一滞。
顾亦清不期然转过了她的身子,暗沉摄人的眸光倾轧下来。
顾二白想逃也逃不掉,男人滚烫的吻落了下来,娴熟强势的吻技能把你吻的七荤八素,哀叫连连。
“清、清叔……不可以……”
缠缠绵绵的深吻之中,顾二白感觉到某头狼吻着吻着,由最初的怒气渐渐演变成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动情,大掌肆意的在她身上作孽,怎么推也推不开,反而显得有点像欲拒还迎,还给他添加了趣味。
听人家说,怀孕初期不宜床事,否则会对胎儿不利。
可是她好像已经推不开他了。
顾二白被男人死死的按着双手压倒在床上的时候,脖子上早已泛滥成灾,媚眼如丝,若即若离,迷的人魂都要没了。
顾亦清看着她这样,哪还有任何理智,灼热的气息喷吐下来,疯狂又乖戾,大掌直接撕烂了她身上的衣裳,暗哑的嗓音艰难的溢出四个字,“我有分寸。”
“……”
你也有尺寸。
顾二白被玩的欲仙欲死的,浑身瘫软的像一滩水,也不想挣扎了,只任命的躺着任他摆布,却万万没想到……
男人扔下她的衣袍时,不经意有一瓶瓷白的药瓶脱袖兜而出,上面贴着的标签,赫然是——七日化魂散解药。
“……”
顾二白听到那药瓶滚落的声音,霎时间像意识到了什么,从迷情中惊醒过来,整个人如晴天霹雳。
看来,老天爷是真的不打算绕过她了。
某个小女人心惊胆战的爬起身,望着彼时已经停下所有的动作,死死望着药瓶的男人。
吾大去之期不远矣。
那一夜,顾二白仿佛有种要归天了的迷离感。
翌日,顾二白被折磨的没有一点人样了,发丝纠结凌乱,双眼发虚,腰不是自己的且不说,手特么都抬不起来了,床上风景更是一片旖旎的不成样子。
就是她叔被娘叫去训话了。
天晓得昨晚这个禽兽能有多下流无极限。
一夜逼着自己发誓,下次再提某个新科状元的名字,再想一下关于他的任何事,就把舌头割下来下酒,心肝挖出来喂阿黄。
但是顾二白苦思冥想都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她叔居然愿意了,愿意将解药送给郑毅。
所以某白觉得,其实她叔是刀子嘴豆腐心,不,是借机吃自己豆腐,对郑毅应该没有什么成见,毕竟才子谁不爱呢?
顾亦清若是知道她此刻的想法,非得赏她几个爆栗不可。
只是他再不想让她在哪个男人身上浪费一分一秒,即使知道她没有别的心思,也根本忍受不了。
她的身心,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是为自己才好。
所以郑毅,还是滚得越远越好,永远别回嘉成庄园了。
后来,郑毅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
顾二白醒来的时候,顺手拿过一旁的贺帖继续看着,不想竟拿到了皇家贺帖。
看那上面歪歪爬爬比自己还丑的字,顾二白冷笑一声,林妍的。
‘小白妹妹,场主可真厉害,小蝌蚪生命力简直旺盛啊,你可真是受宠若精啊,记得好好保护我儿媳妇,等着本宫去领回宫里来。
若是你生了两个儿子,那……就留在庄园继承家产吧。
若是你生了两个闺女,哈哈哈……我家臻儿真是艳福不浅啊!’
顾二白看到最后嘴角动了动,想得美!
不过,皇上的儿子应该很优质吧?
要是配自己女儿,顾二白想着想着美滋滋的笑出了声,什么叫母愿子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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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二更,前方注意,萌宝驾到~
第番外四: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三)
此时的顾二白还沉浸在美好和谐的幸福生活中,丝毫没意识到苦逼生活的悄悄到来。
在此之前,她只以为怀孕只不过是大着肚子几个月,不方面出去玩耍而已,然而……她大错特错了。
顾亦清连着熬了好几个通宵,白日里照顾顾二白一点一滴的起居住行,夜晚将商道上一年的发展趋势和大致方向,规划好交给刘管家。
然后,正式开启了他的漫长伴孕旅程。
虽然顾二白好像还没太准备好……
顾二白怀孕的第一个月,每个月令人烦恼的月事终于停了,但是伴随而来的是越来越怕冷,逐渐感到疲乏、嗜睡、头晕、食欲不振、挑食,害怕闻到各种油腻味道,就连喜欢吃大骨头的阿黄都被轰的远远的。
顾亦清每天则像个人形汤婆子一样,形影不离的依偎着她,暖手暖脚,穿衣端饭,亲自下厨做些清淡饮食,绿色又富有营养,色香味俱全,无不一一伺候到位。
顾二白的胃口跟着性子都被养刁了。
某个小女人看着身边千依百顺的男人,时常暗想,那些宫斗剧里的男人们要是像清叔这样,怎么会给小三破坏流产的机会,简直连根毛都碰不到好吗?
不过像清叔这种占有欲强到变态的人,也少有。
顾二白怀孕的第二个月,明显感受到了某些地方的变化,和某人的变化,那就是她的波涛汹涌变得更……上一层楼,变成波澜壮阔了,而某叔有意无意望向那里的目光,也简直饥渴凶狠的没有人样。
在顾二白有意无意的遮挡下。
顾亦清从此还是多了一样饮品。
顾二白怀孕的第三个月,接触最多的一样东西——说来也羞愧,就是清叔为她量身打造的一款会发热型……夜壶。
去他娘的,尿频尿急尿不尽是种什么样心酸感受,实在是不想跑茅房了,就是她在她叔面前,再也没有节操了。
撩起裙摆直接上,她感觉她和某人快混成了兄弟。
不过顾亦清好似很享受她这般窘迫的样子,每每看到她瞪着眼睛威胁他转过去的炸毛样子,都恨不得来一发。
顾二白为此表示,这个死变态。
顾二白怀孕的第四个月,某狼好似精准的算好日子似的,天一黑就立马迫不及待的爬上了床,吹灭了蜡,扯开腰封就凶残的释放着他憋了三个月,差点憋坏了的欲望。
顾二白寻思着他肯定是研究了技术了的,被操的一边要注意孩子,一边要爽的流泪是一种什么样升天的感受。
憋你大爷啊憋,说的好像这三个月老娘的手和腿和脚和……咳咳,不能说太多,都闲着了似的。
顾二白怀孕的第五个月,终于潇洒的一把扔掉了那只价值连城的夜壶,可是她低下头无奈的看着日益膨胀的小肚肚,尼玛还真是双胞胎,才五个月都这样大了。
简直的……要说前面几个月还能浪一浪,现在这浪个鬼哦,不过幸好某叔有点良心,每天带着她去林荫小道逛一圈,虽然她都被包裹的像个球球似的面目全非。
其中令她最不满意的是,她发现自己好像胖了,即使在她叔无数次胖了挺好的劝解下,她还是坚持少量进食。
不能胖,她还要当辣妈呢!
某人幽怨的看着劝她用膳的险恶男人,她可还记得某人说过她胖呢。
顾二白怀孕的第六个月,基本上成了个废人,里里外外全靠她叔一手操持,连起立坐下这种基本的动作,都丧失了。
顾亦清可真是风华正茂,照顾她之余,不知道从那弄来的奇珍异味,和街边的笑话册子集,每天给她喂的美滋滋,又笑的合不拢嘴。
顾二白还很满意他的思想很先进,居然还能想到胎教,她都没想起来,不过……等等,好好的商道运行说到一半,怎么又扯到不许和他抢媳妇的话题上了?!
顾二白怀孕的第七个月,一点清白居内时常传出来惊悚的叫声——“顾亦清,我长了妊辰纹,我不想活了!”
神经比两个孕妇还紧张的顾亦清,立即寻来祛除妊辰纹的方子,每晚给小媳妇按摩,顾二白看着恢复如初的光洁白腻肌肤,眉眼恢复了甜甜弯弯的笑,不过,咦?我看你看啥啊!
不许看老娘白白嫩嫩的小肚皮。
……舔什么舔,顾亦清你是狗吗!
顾二白怀孕的第八个月,简直了,真是不想活了,天天烧心又便秘,看谁谁不爽,尤其是整天围着她转的这个银!长得再帅也不成。
就想一脚把他踹飞。
老娘纤细的手脚都浮肿成这个样子了,你还色眯眯的看着,说,是不是故意装出来讨我开心的?
一定是,呜呜呜,顾二白想哭,她叔把她的首饰啥的都收了起来,整的她天天披头散发的跟鬼似的,明显是失宠了。
哄,哄你大爷哄,睡地板去!
还真的去了……
夜半,伤心的某白感觉到有人悄悄的探着她的体温,从身后小心翼翼的揽在了怀里。
哼,算你有点良心。
顾二白怀孕的第九个月,总是莫名的紧张,又有点期待的焦虑,这种症状在顾亦清就更明显了。
顾二白感觉自从她怀孕后,这男人跟怀了四个似的。
顾二白不知道他在倒腾什么玩意,左右看了看,琢磨出来大抵是些她生产时需要用的一些方子。
总之这个男人倒腾的时候十分专注,和自己说话的时间少了,表情也越来越凝重,顾二白黑着脸就静静的看着他倒腾,男人偶尔抬起脸,温柔给她个吻,“宝宝,别怕啊……”
顾二白一脸黑线,我看你更怕,研究方子就研究方子,手抖什么!
顾二白怀孕的最后一个星期。
她的心态是良好的。
可惜她叔就有点疯癫了,好好一禁欲系高冷男,变成了一话唠。
最多的叨叨就是,“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你的脸色怎么了?”
顾二白翻白眼,不胜其烦。
她没注意除了她叔,全府都不正常了,个个都跟准备要上战场了似的,紧张氛围一时覆盖漫天。
长仪王朝十大最有名的产婆依次列住在一点清白,分日夜轮值班,有一只蚊子叫都能瞎紧张半天,毕竟是签了契约的,夫人若是生产时有一点不顺,人头就别想带回去了。
什么?不来?
不来现在还能站着说话吗?
长仪二○一次历,六月一,顾府夫人顺产下一对龙凤胎。
当日,红霞漫天,翎雀纷飞,未雨先彩虹,云上有神仙。
大地之上,普天同庆,嘉成庄园丝竹响乐之声足足兴了半个月。
荔园内。
老夫人和老爷眯着再慈祥不过的眼睛,晃着摇篮里两个大胖孙子孙女,手里摇着叮当响合不拢嘴的逗玩,笑眼简直能把青石河溢满。
“真好~真好~”
“当然了,我的小白媳妇生的能不好吗?看这皮子比白瓷还细腻几分。”
一旁的丫鬟厮卫们,看着两个小包子简直移不开眼,这长大必定又是祸国殃民的容貌啊。
摇篮内,两个小包子萌萌哒的抱着奶壶,睁着水汪汪童真的大眼睛,“?”
咦,娘亲和爹地呢?
刘管家看着,默默退了出去,嘴角挂着愉悦的笑容,还有你见的份儿?
夫人分娩的那天,用上了场主研发数十遍不止的药,起了大作用,可仍阻止不了夫人年纪轻轻生双胞胎的痛苦。
产婆一再交代男人不可入产房,可是场主根本不给商量的机会。
他不敢冒一丝的险,一旦有特殊情况出现,不惜一切代价要保住夫人,
顾二白生妹妹的时候,力气耗了八成,又疼的没有了办法,嘴里狠狠咬着男人的臂膀,使出了吃奶力气,仍是觉得眼前漆黑,心有力而力不足,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叫声听得人心惶惶。
直到她感觉,嘴中溢出一丝腥甜,额头上蔓延开几滴温热……
清叔……哭了?
她平生只记得清叔哭过一次,便是在金库她离开的时候,而现在……
顾二白不知道,顾亦清看着她那般痛楚的模样,后悔的如同烧心鞭骨,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为什么要孩子。
他气自己到没有办法。
男人双手紧紧握着小女人的手,一句话都说不出,胸膛却一阵比一阵疼。
“我、我没事……”
顾二白回握着他的手,被痛割断的理智回来了,最后在产婆的鼓励和劝导下,用出了最后一丝力气,又是一声啼哭震响清白居。
产后,顾二白唇色发白,双眼轻阖,连喘息的力气都没有了。
产婆们将两个孩子抱出。
顾亦清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双臂抱着小女人哭嗓的颤音都明显的吓人,“小白,小白我们再也不生了,再也不生了。”
“……”
顾二白近乎昏厥的时候想,清叔你忘了你的足球队梦想。
——
顾二白坐上了月子,一身轻啊一身轻。
不过对于不能喝冰镇可乐,不能频繁洗澡洗头,甚至漱口次数都得减少,一丝风都见不着,她表示,“……”
不过这些,她都忍了,因为她在酝酿一个隆重的计划。
虽然坐月子期间,注意事项颇多,但对于场主这个做充分了准备的奶爸来说,简直是得心应手。
顾亦清自从顾二白怀孕开始,就开始了居家好男人模式。
有求必应,叫朝西不敢朝东,说话不敢大声,吃饭现行试温,俨然的你让我去死,我也二话不说,甚至到了最后,为了体谅她,就连生理需求都是自己委屈巴巴的在她面前解决。
顾二白说他太恶心猥琐了,顾亦清倒是厚脸皮,关键是看不到她,他也解决不出来。
小女人产后心态倒是没有崩,一如既往的乐呵,时不时的逗逗娃,依偎在男人怀里听故事。
顾亦清这娇妻在握,嫩娃在侧,小日子过得好不亦悦乎。
差一点他感觉自己就可以幸福的飞升了。
不过好景不长,一个月后,顾亦清发现……顾二白变了。
变得他有点不认识了,变得他措手不及又焦虑又气闷又酸又暴躁……又心痒痒。
比热恋的时候还心痒痒。
顾亦清确实感觉,自从照顾了小女人怀胎十月,他就彻底把顾二白划入了自己保护圈之下,就连自己亲娘多看一眼儿媳妇,他都有点莫名的警惕。
小白说他变态,他渐渐的也不反驳了。
因为小白……只能是他的。
可是现在——
顾二白月子后像一只撒奔的鸟儿,贪玩,总是对他爱答不理的,有时候他实在控制不了自己黏了上去,又被她无情的推开了。
夜晚给她的理由的是——我习惯了一个人睡。
顾亦清这个当然不能忍,可即使抱着软香玉怀,不能上真是要命了,憋着强盛的欲望,最后还是乖乖冲冷水澡睡地板。
顾亦清仔细想着,是不是自己把她照顾的不够周到,所以小女人生气了,给他点惩戒。
顾二白则大剌剌的整日和一众丫鬟们打太极,还教众人练习她做的瑜伽,时不时溜着阿黄和玲珑木,又是跑步又是健身,丝毫忘了自己还有个夫君。
然而每当她自己享受的做运动的时候,不远处总有个黑脸的阴影,死死的注视着她,那模样说多委屈就有多委屈,说多扭曲就有多扭曲。
顾亦清感觉顾二白大约是每天都对着他,厌烦了。
这个理由,几乎让他理智不复存在。
就这样,过了差不多有大半个月。
顾亦清十几个月来磨下的温软性子,终于消失殆尽,重新变回了以前那个强势霸占欲十足的男人。
主要是他觉得,顾二白再也不需要温柔对待了,他在等一个契机,狠狠的‘弄死她’
这天,果不其然,契机来了。
顾二白在教一众丫鬟们练太极拳,旁观的厮卫们看着眼红,顾二白便大大方方的让他们也加入。
众厮卫本来有前车之鉴,怕场主不同意,但是想到如今的场主在夫人面前那简直是一只小绵羊,说话都不敢顶嘴,便放开了胆子加入了。
当然……他们不知道那个场主已经被夫人的冷落逼没了。
虽说只受到冷落了十几天,但顾亦清感觉自己就跟被关在地狱似的,那滋味简直生不如死。
于是,当男人满面阴寒的出现在队伍后面的时候,所有的厮卫都感受到了一股子不寒而栗的杀气,纷纷吓得脚底抹油做鸟兽散。
顾二白转脸看到他,像看到了空气似的,继续转过去旁若无人的练瑜伽。
顾亦清握紧了拳,无法忍受的疾步过去,扛起她就朝一点清白居而去,狠狠的摔在软榻上。
“顾二白,你有种,冷落为夫去讨好别的男人,今日为夫非得要你用瑜伽所有的姿势都来一遍!”
“……”这么凶残的吗?
后来,当被冷落了n个月的男人重新回到那销魂之地时,差点爽的死了过去。
顾亦清抱着小女人温软如水的纤细身子,爱不释手的亲着额头,笑的清隽动人,俨然是条黏人的小狼狗,嗓音嘶哑暗喻的不能自己,“小白,你怎么……越来越要人命了。”
“哼~”
顾二白扭过红彤彤娇媚的小脸,害臊的笑着,“你以为,我这段时间拼命锻炼是为了谁?”
讨厌的就是这胸的存在感越来越强大了。
顾亦清更爱顾二白了,爱的没有办法。
如果说一开始掉一片树叶都怕砸到顾二白,他现在要研发出一种药水,让树长不出叶子。
事后,顾亦清紧紧抱着小女人的身子,紧的不能再紧,醇厚动人的嗓音里藏着一丝哀求。
“宝贝,你怎么样都好,就是别再冷落为夫了,你一冷落我,我就想砸东西,哪个贵砸哪个。”
顾二白,“……”这特么不叫躁郁症,这叫败家子!
——
长仪二○二年,初春。
碧波荡漾的小河旁边,小葱和豆腐在不亦乐乎的玩着摔泥巴,乌黑滑溜的河泥捏成一个小碗状,狠狠的朝地上一摔,发出‘轰隆~’的震天响。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跑慢点~”
水榭台西边,一撮樱红络子、白玉冠,金丝滚边、水蓝袍,小小身影速度极快的朝河边跑来。
身后,小林子甩着拂尘跟的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小小人影终于在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子面前,停了下来,当空艳阳的光芒将他的倒影投射在摔瘪了的泥巴上,头上的北海明珠还一晃一晃的。
豆腐好似感受到了阴影,缓缓的抬起了头,乌黑澄澈的目光和臻儿对视。
只一秒,臻儿的双颊就红彤彤的不成样子,登时觉得呼吸也有些困难。
天下怎么会有皮子嫩的像白瓷一样的人儿,真诱人想上去捏一把。
他是太子,当然是想捏就捏。
臻儿刚想伸出手,不料——
下一秒,豆腐低下了头,仿佛刚才只是看到了一阵风。
“……”
臻儿瞪了瞪眼睛,心里跟一把火似的烧着,上前一步,小小身姿贵气凌人,“大胆草民!见到本太子还不下跪!”
豆腐闻声,又疑惑的抬起头来望他。
此时,捏泥碗捏的兴致勃勃的小葱这才回过神来,鼻子上还碰了满满的泥,抹了把更多了,迎着烈阳眯眼看了眼臻儿,对豆腐说,“妹妹,是个傻子,咱们不理他。”
豆腐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玩弄泥巴。
臻儿,“……”
好大胆的两个草民,竟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嘿嘿,又捏好了一个。”
小葱抬手,乐呵呵的掂着新捏好的泥碗,泥手扯着豆腐的襟子,“妹妹快看,这是哥哥捏出来的超级无敌大碗!”
“轰隆~”
下一刻,泥碗甩出去,发出巨大声音震响,豆腐捂着耳朵‘咯咯’的笑着,漂亮的眉眼处弯弯,可爱的要把人心融化。
“我也要玩!”
臻儿心下一动,撩起袍子,就挤到了豆腐身旁。
小葱见势,随即抬起头挡在了妹妹身前,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两个小人儿就这么你瞪着我,我瞪着你的对峙着,豆腐站在身后,不明所以的挠着头,软糯问道,“哥哥你们在干什么啊?”
“在做男人应该做的事情!”
小葱凝眉逞着严肃的小脸,大言不惭道。
奈何年龄比身前的人儿小了一岁,身高上稍处劣势,但气场依旧足的很。
豆腐更加纳闷了,小葱哥哥的口气又在学爹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