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书令这个官职,是帮助皇帝在宫廷处理政务,有资格直接向皇帝上奏秘奏的重要官员。
相里续见状,眉头一蹙,看着道:“舅舅,沈少钦此人是谁推荐的?”
“哦,这个人啊,是苏丞相!”近来对于苏肃那是相当看重,宰相里头唯独喜欢他。提起苏肃面容都显得非常愉悦:“这沈少钦乃刚升到京中的六品小官之子,苏肃举荐的时候说此人才华横溢,堪当大任。”
说着,从御案上拿起一篇文章递给相里续:“瞧瞧,这是沈少钦写的文章。不仅才华横溢,对朝事也有独特的见解。”很高兴的说:“这样的人才,才是朕需要的。”
相里续拿起沈少钦的文章仔细通读了一番,见文中处处所指心中的远大抱负,难怪提起沈秦会觉得如获至宝!
看清了整篇文章,相里续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这个沈少钦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想到这里,他便对道:“舅舅,外甥想见见他。”
闻言哈哈一笑:“这有何难,朕宣他进宫让你看看就是了。”
当派去的宦官入了沈府,便朗声道:“陛下有旨,宣沈少钦入宫觐见。”
沈府的众人一听,都非常诧异,只有一旁穿水红色襦裙的丫鬟,连忙提着裙角朝书房而去:“公子,陛下有请。”
“知道了。”
伴随着一道清越好听的声音,一抹修长如玉的身影也从书房内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从宫中出来的沈少钦,他穿着一身鸦青色圆领衣衫,里面罩着一件浅灰色银绣斜领长袍,漆黑的长发用木簪绾在头顶,玉树临风、器宇轩昂的模样像极了贵族士子。
自从出宫后,他便静静的等着这一日。
他垂眸看着春阳,轻声道:“备马,进宫。”
“是。”
春阳很快就牵来一匹上好的白马,待沈少钦骑马入了宫,很快便有一个小太监上前牵马。
沈少钦把缰绳递给他的时候,便听那小太监低头轻声道:“汴梁王在御书房看见了陛下的升官令,公子此次入宫,也是汴梁王的意思。”
“多谢。”
沈少钦递了块银子过去,神色不变的朝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内,相里续一见沈少钦风度翩翩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眸光一深,这时却见沈少秦拜见了,转头便看着自己拱手笑:“王爷,许久不见。”
“噢,你们认识?”
见状,很好奇。
沈少钦看着相里续微笑不语,相里续这才将和他认识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
这番话里头,相里续并未添油加醋,而是原原本本的对说了个清楚明白。
闻言,很是震惊,指着沈少钦道:“当初就是因你和湛爱卿才牵扯了芙蓉膏一案……”话音顿了一下,有些惊奇的指着沈少钦道:“朕记得当初说的是楚馆中人,你?”
看着狐疑的神色,沈少钦不卑不亢的道:“陛下,草民幼年被人拐卖至青楼楚馆。”说道这里,他脸色唏嘘的看着,有些庆幸的道:“草民这一生都未曾想到,和湛兄、王爷的一番偶遇,会让草民还能和草民的父母再次相遇。”
说道这里,沈少钦很及时的红了眼眶,有些心酸和哽咽的对道:“草民虽沦落至风尘,可也是堂堂七尺男儿。男子汉大丈夫面对欺辱,宁可拼死一搏,也不愿苟活于世。”他望着,坚定不移的道:“尽管草民是挣扎在底层的小人物,可小人物也有心怀天下的英雄梦!”
沈少钦这番话,直接戳中了内心那根名为‘野心’的弦。他连忙从御案后疾步走到沈少钦面前,握着他的手说:“好男儿不问出处,更何况是你这样有大才干的。”说道这里,微微眯了眯眼:“若是你和湛爱卿当真在折损在庆王府那帮乱臣贼子之手,那可真是我大秦的损失啊。”
“多谢陛谅。”
相里续静静地站在一旁,冷眼瞧着和沈少钦把手言欢的模样,蹙了蹙眉头。
谁曾想,对沈少钦一见如故,竟然还要与他把臂同游御花园。
从御膳房偷吃完东西回来的梁溪冉,一见走在身侧的沈少钦,也是微微一愣。
早有心理准备的沈少钦,此时心态平稳,见谁也不慌,尤其是在面对她们这些有老交情的人时,那态度更是如沐春风。
他从梁溪冉跟前走过的时候,还不忘促狭的对她眨了眨眼睛。
梁溪冉:“…………”
相里续走到梁溪冉身旁时,清冷的目光微微暖和下来。他同梁溪冉并肩走在和沈少钦身后,看着沈少钦在面前那不卑不亢的模样,眉尖的皱褶却蹙的更深了。
沈少钦的出现,绝对是有备而来。
吩咐了青武去调查沈少钦之后,相里续刚加快步子朝前面走去。正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脚步匆匆的从一旁跑了过来,见这和沈少钦相谈甚欢的模样,一时筹措不前不知是该禀报还不不禀报。
相里续见状,便颔首道:“发生了何事?”
小太监一见他,脸上闪过一丝大喜的神色,小跑过去轻声耳语了几句,相里续沉了沉脸色,挥手打发了小太监。
他正欲上前和回话的时候,便听见器叫自己去品一品沈少钦方才做的诗。
显然很喜欢沈少钦方才做的那首诗,但在相里续看来这首诗锋芒太甚。
他看着沈少钦,沉着嗓音道:“‘金戈一挥群峰小’,由此看来,沈兄心底的住着的英雄,只怕是想俯瞰天下。”
沈少钦笑的荡气回肠:“相里兄过奖,沈某心底的英雄只想有朝一日能乘风而起。”说着他转身,恭谨无比的对弯腰行了一礼。
虽不说话,但意思不言而喻。
就是他能仰仗的东风!